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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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真漂亮, 不愧是牧昭。
林郁坐在隔音墻下面，捂住自己的右臂，看著面前的一幕, 不免心聲感嘆。
風本來是無形的, 可在牧昭的操控下，所有的風變成了圍繞在牧昭身邊的刀刃，牧昭周邊景象扭曲, 並且時不時有一條條銀色的光刃環繞在他的身邊。
這下子，林郁理解為什麽覆生教會把牧昭稱之為“神子”了，的確，看上去足以蠱惑人心。
天氣轉陰了。
牧昭沒有配備軍刀，可是他還是走向了剩下的兩只巨犬。
在瀝青路上，牧昭一步一步地朝著兩只巨犬走去, 閑庭信步, 風托舉著他，他的腳其實沒有真正地觸底。
兩只巨犬註意到牧昭, 它們聚集到一起, 俯下’身, 對著牧昭低頭示威。
“剛才是哪只吃掉了我哥的手？”
牧昭站在兩只巨犬的前方，問。
另一旁的亞瑟已經在牧昭過來的第一時間，他就脫離了戰鬥圈。
他沒想到牧昭竟然還能有如此的戰力, 脫離到戰鬥圈外後，亞瑟眼神覆雜地看了一眼牧昭。
隨後念及林郁, 亞瑟放棄了幫助牧昭，他站在現場環視一圈, 終於在不遠處隔音墻下發現了林郁。
來到林郁旁邊，等亞瑟看清楚林郁右手沒了後, 亞瑟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你的手……疼嗎？”
林郁有氣無力地轉動了一下腦袋，對著亞瑟翻了一個白眼。
他不太想說話。
看見林郁虛弱的樣子，亞瑟才像是終於醒悟過來，他對林郁說：
“車上有急救包，等我。”
說完，不等林郁說什麽，亞瑟直接轉身跑向已經成了一團廢鐵的車。
林郁瞥了一眼亞瑟的背影，然後又把頭看向牧昭。
也不知道是不是腎上腺素的作用過去了，林郁這才逐漸真實地感受到自己右臂的確實。
傷口開始密密麻麻地疼，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液體正從右手的口子裏面流出，身上有些冷，還很渴，與之相伴的是困倦與疲憊。
但是，很奇怪的是，林郁的精神卻相當亢奮，他把自己的所有註意力都轉移到牧昭那邊，努力睜大眼睛，看牧昭的一舉一動：
兩只巨犬對著牧昭發出了低吼，爪子在地上不斷刨抓，可沒有一只巨犬敢沖上去直面牧昭，它們的尾巴一點點地夾在了兩股間。
牧昭與兩只巨犬對視，見兩只巨犬如此，他自言自語道：
“算了，我自己找。”
說完，他擡手指向了兩只巨犬。
下一秒，順著牧昭所指方向，憑空生成一個小型透明龍卷風。
林郁只看見眼前花了一下，然後兩只巨犬“砰”的一下變成白色的碎片，這些白色碎片在原地不斷盤旋，才讓人看清楚風的痕跡。
牧昭走進盤旋的白色碎片裏面，不斷地扭頭尋找著著什麽：
“沒有？怎麽沒有？”
眼看著牧昭在風渦裏面越來越瘋狂，他像是一只被線無助纏住的貓咪，越是掙紮纏得越緊，越是掙脫不出來。
林郁嘆了一口氣：
“牧昭。”
林郁沒什麽力氣，只能小聲地叫了一下，很快被淹沒在風聲裏面。
但牧昭卻在林郁出聲的那一瞬間，就停下了尋找的動作。
隨後，牧昭擡起頭，看向林郁，眼神倉惶而恐懼。
牧昭飛快地跑到了林郁身邊，碧綠色的眼瞳眨了兩下，湧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哥，我在。”
他想要抱住林郁，可是又因為害怕碰到林郁的傷口，就不敢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林郁。
這時候的牧昭完全沒了壓迫感，看得林郁想笑，他試著提了提唇角，結果換來的是牧昭更加淚眼汪汪的表情。
好吧。
林郁無奈，他只能拿出做哥哥的架子，絮絮叨叨：
“好了，等會兒聽亞瑟的話，你也不要亂動，哪裏疼等會兒和醫生說，不許不說話……”
牧昭一邊紅著眼眶哭，一邊點頭，完全不敢頂嘴，他乖順的樣子，讓林郁心軟，他都想擡起手摸摸牧昭，可惜他沒什麽力氣。
亞瑟這時候拿著急救包沖了過來，因為地面太滑，他過來時還不小心摔了一下，但他完全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了，連忙爬起來走到林郁身邊，打開急救包：
“林郁，別睡。”
林郁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半闔上眼睛了。
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陷入了一種似夢非夢的狀態，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朦朦朧朧間，林郁聽到系統嘆息了一聲，說：
【小林同學，要離開這個游戲世界嗎？】
林郁感覺自己的右臂被動了一下，隨後疼痛輕了很多，他皺緊的眉頭微微舒展。
【小林同學，“廠房生物洩露”這個最大的劇情點已經過了，並且白菌已經失控，主角還能進行游戲劇情，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將近60%，已經及格，現在離開，還是能拿走不少錢的。】
系統絮絮叨叨一堆，繼續問道，
【要走嗎？我建議您離開。】
離開？
當然，雖然不能拿走全部的錢，但是這個時候離開性價比最高。
林郁在昏昏沈沈中還打著小算盤，他受夠了在這裏和一群重生的人勾心鬥角，也受夠了總是出現意外情況。
現在離開了，他能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和一大筆足夠一個普通人生活一百年的錢。
真好。
林郁蠢蠢欲動，有點開心，一激動起來，竟然有點回光返照的意思。
他睜開了眼睛，抓住牧昭的手，開始胡言亂語：
“我想離開。”
牧昭擡起頭看向林郁，他的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意思，眼眶中淚水又開始打轉。
碧綠色的眼瞳，在淚水的映襯下越發像是璀璨的貓眼石了。
“真漂亮，我家牧昭真漂亮。”
林郁看向牧昭，一時之間有點呆了，喃喃道。
牧昭這時候也啞巴了，他一邊小聲抽泣著，一邊坐到林郁身邊，小心翼翼地把林郁的頭擱在他的肩上，同時用手擋住林郁右眼的視線。
亞瑟把林郁右手上的外套解下來了，正在做緊急處理。
傷口的截面慘不忍睹，甚至還露出了一截斷骨，牧昭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牧昭，我的弟弟，我好喜歡你。”
林郁歪著頭，抱怨道，
“可是你現在長大了，就變得好兇。”
牧昭笑了一下，用臉蹭了一下林郁，說：
“我以後不敢了。哥，我也最喜歡你了，所以，你別離開好嗎？”
……
等林郁醒來後，已經是三天後了。
林郁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天花板一看就知道是研究所的天花板。
“啊……”
林郁轉動了一下眼珠，張開嘴，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氣音。
他覺得臉上有點癢，想要伸手撓撓，結果卻在擡手的那一刻，發現自己面前什麽都沒有——
哦，對了，他的右手還是沒了。
林郁舉起自己右臂剩下的那一段看了看，只看見一層厚厚的繃帶。
【您終於醒了。】
腦海裏的系統聲音有些幽怨。
【我沒離開？】
林郁有些吃驚。
系統很大聲的嘆了一口氣：
【對啊，不知道是誰選擇了不離開。】
林郁：【……我覺得你在陰陽怪氣。】
系統：【哪裏，作為小林同學最好的幫手，我在您醒來的第一時間幫您呼叫了文醫生。】
林郁：【……】
一分鐘後，文醫生笑瞇瞇地出現在了林郁面前：
“你醒啦？”
林郁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有個好消息，也有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文醫生問。
林郁張嘴想說些什麽，結果發現自己嘴裏很幹，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發出幾個氣音。
文醫生視而不見，他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好消息是卡松找到我了，我們準備合作，給你做個機械臂。應該會比上一次的好多了，開心嗎？”
林郁挑了一下眉。
“放心吧，我這次不會趁著手術的時候，把你改造了。”
文醫生笑瞇瞇地說，
“不過，小木頭真厲害呢，要不是卡松主動來找我，我都不知道你把卡松收編了，還準備替代我呢。”
林郁：“……”
他就知道自己身邊不該留蠢人（情商低的也是蠢人！）。
文醫生看著林郁臉上生動的表情，他輕笑出聲。
在林郁憤怒的視線下，文醫生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林郁的頭，說：
“太好了，你沒事。”
同時，文醫生頭頂蹦出彈幕：
【嚇死我了，還以為小木頭會死呢。】
林郁楞了一下，他竟然覺得文醫生身上的人情味兒多了些。
在看到林郁震驚的目光後，文醫生收回了手，他也收起了笑容，說道：
“壞消息是牧昭是和你一起送過來的，他陷入了不知原因的沈睡。”
文醫生：【比成為植物人還糟糕。】
聞言，林郁眼神一凜，他想坐起來問清楚，但是身體稍微一動，就被文醫生按了下去。
林郁頭頂蹦出彈幕：
【我要去看看牧昭，說不定是那瓶藥劑的緣故。】
“你現在做什麽都沒用的。”
文醫生看了一眼林郁頭頂的彈幕，他解釋道，
“那瓶藥劑只是誘因，我懷疑他的昏迷和白菌有關，白菌可是會收集意識和記憶的。”
在文醫生的勸說下，林郁冷靜了點，他順著文醫生的力道躺了下去，頭頂有氣無力地蹦出一條彈幕：
【那我該怎麽辦？】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做。”
文醫生聳聳肩，說，
“除非再找到白菌聚集體。”
說完，文醫生問：
“對了，我還沒想到這次小木頭人緣有那麽好呢，一群人在病房外面等著，要見見他們嗎？”
林郁猶豫了幾秒，點點頭。
“好吧，我呢，正好有事要去忙，你有別的什麽疑問，可以問問他們。”
文醫生聳聳肩，對著病房的玻璃窗打了一個手勢。
下一秒，病房門打開，一群人魚貫而入，直接把文醫生擠到了旁邊。
文醫生：“……”
來看望林郁的有四個人，分別是蕭燃、亞瑟、顧秘書，還有一位靦腆的陽光小帥哥。
蕭燃一見林郁就默默抹眼淚，他從外套裏面拿出一盆白色小蘑菇，珍重地放在林郁床頭，說：
“幸不辱使命。”
白色小蘑菇還挺大的，也不知道主角是怎麽把它偷運進來的。
亞瑟對著林郁矜持地點點頭，他拉了一下軍帽帽檐，避開了林郁的視線，說：
“是我把你抱回來的，幸好你沒事。”
顧秘書一只手放在病床邊的扶手架上，在看見林郁右臂的繃帶後，他默默地攥住了那只手，用力之大，手指都白了：
“我很抱歉。”
如果不是他的話，林郁和牧昭不會見面，也就不會導致如今的局面。
最後一個紅發小帥哥明顯與其他人畫風不同。
他看向林郁的眼神特別覆雜，眼神亮亮的，充滿濡慕，隨後視線下移，等看到林郁的右臂後，紅發小帥哥的眼神又充滿心疼和憐惜。
而等看到林郁在打量他時，紅發小帥哥臉上一紅，他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說：
“我是卡松。”
說完，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他掀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六塊腹肌。
林郁：？？？
其餘人一楞，頗為默契地一同上前，把卡松掀開的上衣給扯了回去。
總之，被這麽一打岔，病房裏面沈重的氣氛減少了不少。
林郁看著面前幾個人暗暗較勁，他有些想笑出來，可惜的是，一扯嘴角，他的右臂也跟著疼。
或許是肌肉牽扯的緣故吧。
林郁閉上了眼睛，放任身體沈在了床鋪裏面。
白菌……
他和蕭燃的目標，現在暫時一致了。
到最後，他一個反派，貌似還是不小心進入了主角陣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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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 不愧是牧昭。
林郁坐在隔音墻下面，捂住自己的右臂，看著面前的一幕, 不免心聲感嘆。
風本來是無形的, 可在牧昭的操控下，所有的風變成了圍繞在牧昭身邊的刀刃，牧昭周邊景象扭曲, 並且時不時有一條條銀色的光刃環繞在他的身邊。
這下子，林郁理解為什麽覆生教會把牧昭稱之為“神子”了，的確，看上去足以蠱惑人心。
天氣轉陰了。
牧昭沒有配備軍刀，可是他還是走向了剩下的兩只巨犬。
在瀝青路上，牧昭一步一步地朝著兩只巨犬走去, 閑庭信步, 風托舉著他，他的腳其實沒有真正地觸底。
兩只巨犬註意到牧昭, 它們聚集到一起, 俯下’身, 對著牧昭低頭示威。
“剛才是哪只吃掉了我哥的手？”
牧昭站在兩只巨犬的前方，問。
另一旁的亞瑟已經在牧昭過來的第一時間，他就脫離了戰鬥圈。
他沒想到牧昭竟然還能有如此的戰力, 脫離到戰鬥圈外後，亞瑟眼神覆雜地看了一眼牧昭。
隨後念及林郁, 亞瑟放棄了幫助牧昭，他站在現場環視一圈, 終於在不遠處隔音墻下發現了林郁。
來到林郁旁邊，等亞瑟看清楚林郁右手沒了後, 亞瑟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你的手……疼嗎？”
林郁有氣無力地轉動了一下腦袋，對著亞瑟翻了一個白眼。
他不太想說話。
看見林郁虛弱的樣子，亞瑟才像是終於醒悟過來，他對林郁說：
“車上有急救包，等我。”
說完，不等林郁說什麽，亞瑟直接轉身跑向已經成了一團廢鐵的車。
林郁瞥了一眼亞瑟的背影，然後又把頭看向牧昭。
也不知道是不是腎上腺素的作用過去了，林郁這才逐漸真實地感受到自己右臂的確實。
傷口開始密密麻麻地疼，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液體正從右手的口子裏面流出，身上有些冷，還很渴，與之相伴的是困倦與疲憊。
但是，很奇怪的是，林郁的精神卻相當亢奮，他把自己的所有註意力都轉移到牧昭那邊，努力睜大眼睛，看牧昭的一舉一動：
兩只巨犬對著牧昭發出了低吼，爪子在地上不斷刨抓，可沒有一只巨犬敢沖上去直面牧昭，它們的尾巴一點點地夾在了兩股間。
牧昭與兩只巨犬對視，見兩只巨犬如此，他自言自語道：
“算了，我自己找。”
說完，他擡手指向了兩只巨犬。
下一秒，順著牧昭所指方向，憑空生成一個小型透明龍卷風。
林郁只看見眼前花了一下，然後兩只巨犬“砰”的一下變成白色的碎片，這些白色碎片在原地不斷盤旋，才讓人看清楚風的痕跡。
牧昭走進盤旋的白色碎片裏面，不斷地扭頭尋找著著什麽：
“沒有？怎麽沒有？”
眼看著牧昭在風渦裏面越來越瘋狂，他像是一只被線無助纏住的貓咪，越是掙紮纏得越緊，越是掙脫不出來。
林郁嘆了一口氣：
“牧昭。”
林郁沒什麽力氣，只能小聲地叫了一下，很快被淹沒在風聲裏面。
但牧昭卻在林郁出聲的那一瞬間，就停下了尋找的動作。
隨後，牧昭擡起頭，看向林郁，眼神倉惶而恐懼。
牧昭飛快地跑到了林郁身邊，碧綠色的眼瞳眨了兩下，湧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哥，我在。”
他想要抱住林郁，可是又因為害怕碰到林郁的傷口，就不敢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林郁。
這時候的牧昭完全沒了壓迫感，看得林郁想笑，他試著提了提唇角，結果換來的是牧昭更加淚眼汪汪的表情。
好吧。
林郁無奈，他只能拿出做哥哥的架子，絮絮叨叨：
“好了，等會兒聽亞瑟的話，你也不要亂動，哪裏疼等會兒和醫生說，不許不說話……”
牧昭一邊紅著眼眶哭，一邊點頭，完全不敢頂嘴，他乖順的樣子，讓林郁心軟，他都想擡起手摸摸牧昭，可惜他沒什麽力氣。
亞瑟這時候拿著急救包沖了過來，因為地面太滑，他過來時還不小心摔了一下，但他完全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了，連忙爬起來走到林郁身邊，打開急救包：
“林郁，別睡。”
林郁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半闔上眼睛了。
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陷入了一種似夢非夢的狀態，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朦朦朧朧間，林郁聽到系統嘆息了一聲，說：
【小林同學，要離開這個游戲世界嗎？】
林郁感覺自己的右臂被動了一下，隨後疼痛輕了很多，他皺緊的眉頭微微舒展。
【小林同學，“廠房生物洩露”這個最大的劇情點已經過了，並且白菌已經失控，主角還能進行游戲劇情，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將近60%，已經及格，現在離開，還是能拿走不少錢的。】
系統絮絮叨叨一堆，繼續問道，
【要走嗎？我建議您離開。】
離開？
當然，雖然不能拿走全部的錢，但是這個時候離開性價比最高。
林郁在昏昏沈沈中還打著小算盤，他受夠了在這裏和一群重生的人勾心鬥角，也受夠了總是出現意外情況。
現在離開了，他能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和一大筆足夠一個普通人生活一百年的錢。
真好。
林郁蠢蠢欲動，有點開心，一激動起來，竟然有點回光返照的意思。
他睜開了眼睛，抓住牧昭的手，開始胡言亂語：
“我想離開。”
牧昭擡起頭看向林郁，他的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意思，眼眶中淚水又開始打轉。
碧綠色的眼瞳，在淚水的映襯下越發像是璀璨的貓眼石了。
“真漂亮，我家牧昭真漂亮。”
林郁看向牧昭，一時之間有點呆了，喃喃道。
牧昭這時候也啞巴了，他一邊小聲抽泣著，一邊坐到林郁身邊，小心翼翼地把林郁的頭擱在他的肩上，同時用手擋住林郁右眼的視線。
亞瑟把林郁右手上的外套解下來了，正在做緊急處理。
傷口的截面慘不忍睹，甚至還露出了一截斷骨，牧昭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牧昭，我的弟弟，我好喜歡你。”
林郁歪著頭，抱怨道，
“可是你現在長大了，就變得好兇。”
牧昭笑了一下，用臉蹭了一下林郁，說：
“我以後不敢了。哥，我也最喜歡你了，所以，你別離開好嗎？”
……
等林郁醒來後，已經是三天後了。
林郁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天花板一看就知道是研究所的天花板。
“啊……”
林郁轉動了一下眼珠，張開嘴，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氣音。
他覺得臉上有點癢，想要伸手撓撓，結果卻在擡手的那一刻，發現自己面前什麽都沒有——
哦，對了，他的右手還是沒了。
林郁舉起自己右臂剩下的那一段看了看，只看見一層厚厚的繃帶。
【您終於醒了。】
腦海裏的系統聲音有些幽怨。
【我沒離開？】
林郁有些吃驚。
系統很大聲的嘆了一口氣：
【對啊，不知道是誰選擇了不離開。】
林郁：【……我覺得你在陰陽怪氣。】
系統：【哪裏，作為小林同學最好的幫手，我在您醒來的第一時間幫您呼叫了文醫生。】
林郁：【……】
一分鐘後，文醫生笑瞇瞇地出現在了林郁面前：
“你醒啦？”
林郁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有個好消息，也有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文醫生問。
林郁張嘴想說些什麽，結果發現自己嘴裏很幹，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發出幾個氣音。
文醫生視而不見，他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好消息是卡松找到我了，我們準備合作，給你做個機械臂。應該會比上一次的好多了，開心嗎？”
林郁挑了一下眉。
“放心吧，我這次不會趁著手術的時候，把你改造了。”
文醫生笑瞇瞇地說，
“不過，小木頭真厲害呢，要不是卡松主動來找我，我都不知道你把卡松收編了，還準備替代我呢。”
林郁：“……”
他就知道自己身邊不該留蠢人（情商低的也是蠢人！）。
文醫生看著林郁臉上生動的表情，他輕笑出聲。
在林郁憤怒的視線下，文醫生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林郁的頭，說：
“太好了，你沒事。”
同時，文醫生頭頂蹦出彈幕：
【嚇死我了，還以為小木頭會死呢。】
林郁楞了一下，他竟然覺得文醫生身上的人情味兒多了些。
在看到林郁震驚的目光後，文醫生收回了手，他也收起了笑容，說道：
“壞消息是牧昭是和你一起送過來的，他陷入了不知原因的沈睡。”
文醫生：【比成為植物人還糟糕。】
聞言，林郁眼神一凜，他想坐起來問清楚，但是身體稍微一動，就被文醫生按了下去。
林郁頭頂蹦出彈幕：
【我要去看看牧昭，說不定是那瓶藥劑的緣故。】
“你現在做什麽都沒用的。”
文醫生看了一眼林郁頭頂的彈幕，他解釋道，
“那瓶藥劑只是誘因，我懷疑他的昏迷和白菌有關，白菌可是會收集意識和記憶的。”
在文醫生的勸說下，林郁冷靜了點，他順著文醫生的力道躺了下去，頭頂有氣無力地蹦出一條彈幕：
【那我該怎麽辦？】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做。”
文醫生聳聳肩，說，
“除非再找到白菌聚集體。”
說完，文醫生問：
“對了，我還沒想到這次小木頭人緣有那麽好呢，一群人在病房外面等著，要見見他們嗎？”
林郁猶豫了幾秒，點點頭。
“好吧，我呢，正好有事要去忙，你有別的什麽疑問，可以問問他們。”
文醫生聳聳肩，對著病房的玻璃窗打了一個手勢。
下一秒，病房門打開，一群人魚貫而入，直接把文醫生擠到了旁邊。
文醫生：“……”
來看望林郁的有四個人，分別是蕭燃、亞瑟、顧秘書，還有一位靦腆的陽光小帥哥。
蕭燃一見林郁就默默抹眼淚，他從外套裏面拿出一盆白色小蘑菇，珍重地放在林郁床頭，說：
“幸不辱使命。”
白色小蘑菇還挺大的，也不知道主角是怎麽把它偷運進來的。
亞瑟對著林郁矜持地點點頭，他拉了一下軍帽帽檐，避開了林郁的視線，說：
“是我把你抱回來的，幸好你沒事。”
顧秘書一只手放在病床邊的扶手架上，在看見林郁右臂的繃帶後，他默默地攥住了那只手，用力之大，手指都白了：
“我很抱歉。”
如果不是他的話，林郁和牧昭不會見面，也就不會導致如今的局面。
最後一個紅發小帥哥明顯與其他人畫風不同。
他看向林郁的眼神特別覆雜，眼神亮亮的，充滿濡慕，隨後視線下移，等看到林郁的右臂後，紅發小帥哥的眼神又充滿心疼和憐惜。
而等看到林郁在打量他時，紅發小帥哥臉上一紅，他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說：
“我是卡松。”
說完，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他掀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六塊腹肌。
林郁：？？？
其餘人一楞，頗為默契地一同上前，把卡松掀開的上衣給扯了回去。
總之，被這麽一打岔，病房裏面沈重的氣氛減少了不少。
林郁看著面前幾個人暗暗較勁，他有些想笑出來，可惜的是，一扯嘴角，他的右臂也跟著疼。
或許是肌肉牽扯的緣故吧。
林郁閉上了眼睛，放任身體沈在了床鋪裏面。
白菌……
他和蕭燃的目標，現在暫時一致了。
到最後，他一個反派，貌似還是不小心進入了主角陣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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