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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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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顧秘書辦公室。

顧秘書坐在辦公桌前, 給林郁打去了電話:

“我和牧昭說,今晚你邀請他在望月餐廳吃飯。”

手機那邊安靜了片刻,之後傳來林郁不可置信的聲音: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顧秘書把手機拉遠, 等林郁咆哮完了後才拉近, 隨後他冷笑一聲說:

“這是唯一能讓牧昭毫無防備離開公寓的方法。”

一個小時前,顧秘書突然接到了許久都聯系不上的林郁的電話,說是讓他幫個忙, 想辦法把牧昭引得遠離公寓,他要回去拿個東西。

顧秘書想到辦法了,辦法就是他直接給牧昭打電話,說是林郁邀約。

這個對於牧昭來說就是殺手鐧,他無法拒絕,讓牧昭離開公寓的成功率為100%。

得到牧昭回覆後, 顧秘書又給林郁打去了電話, 結果果然如他所料,牧昭根本就沒有拒絕, 反而再三確認時間和地點。

在顧秘書說完後, 手機另一邊傳來林郁磨牙聲, 隨後林郁說:

“顧秘書,你這是報覆我,對吧?”

蘇珊站在顧秘書旁邊, 她已經豎起了耳朵,忍住笑, 靜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顧秘書瞥了一眼蘇珊,清了清嗓子, 他突然一反常態,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是, 我就是報覆。當初你一走了之,什麽都不和我說,你知道當時我多擔心你嗎?要不是卡松和我說你安全,我都要不顧一切去和牧昭拼命了。”

蘇珊捂住嘴,眉眼彎彎,她悄悄地對著顧秘書豎了一個大拇指。

果然,平日堅強的人突然崩潰,效果更加炸裂。

手機另一邊的林郁卡頓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說:

“我這不是……相信你可以嗎?”

“所以,擔驚受怕是我應得的嗎?”

顧秘書木著一張臉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面倒映出他的身影,脊背挺得筆直,可在行動上,顧秘書還在哽咽,

“林郁,這也是我想出的,唯一能見到你的方法了……如果牧昭殺了你,我會自殺陪你。”

這一招果然奏效,顧秘書清楚地聽到了林郁倒吸一口氣,隨後林郁快速地回覆道:

“那就按計劃來,我去準備了。”

說完這句話,林郁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顧秘書拿下手機後,蘇珊終於不顧自己的形象,笑得花枝亂顫:

“我就說我的辦法有效吧。林郁這個家夥,吃軟不吃硬,他就是要吃點苦頭,活該。”

顧秘書的嘴角上翹了些許,但是他很快把翹起的角度抹平:

“你確定牧昭不會傷害林郁?”

“不會。”

蘇珊翻了一個白眼,說,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兩兄弟都是白癡。”

剛才顧秘書說的那些話,都是蘇珊教給股秘書的。

而他們兩個能達成一致,純粹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被林郁給坑慘了,想著要報覆一下林郁。

本來顧秘書還有疑慮,但是想到上一周目林郁死後牧昭瘋狂的樣子,他也忽然覺得,讓兄弟兩個好好地坐下來說說話,或許能解開心結,不讓牧昭在後期那麽瘋。

不過,沒想帶會有另外收獲。

顧秘書想森*晚*整*理,他沒想到林郁還會有一天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見顧秘書眉宇之間的陰霾少了些許,蘇珊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真的是為林郁操心操肺,不止要擔心兄弟兩個的關系,還要擔心上下級關系。

作為和林郁一同長大的好朋友,蘇珊很清楚林郁走到現在的位置付出了多少。

嘴上雖然不說,蘇珊其實很心疼林郁,她還是希望,林郁能夠治好自己的孢子病,然後快樂的生活。

開完玩笑後,蘇珊對顧秘書說:

“那我先去忙了。”

顧秘書點頭。

蘇珊走到辦公室門口,她把手放在扶手上半晌,咬咬唇,最後她轉過身,對顧秘書說:

“顧秘書,林郁他其實本質不壞……我看得出來,林郁現在正走在一條邊界線上,正需要有人拉他一把,所以,請您不要放棄他。”

顧秘書楞了一下,他看向蘇珊,冷靜銳利的眉眼漸漸柔和下來,他回道:

“我不會放棄他的。”

他重生的意義就在於此。

而且,不止他一個人,他的盟友們,也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拉林郁一把。

他們不止是在拯救林郁,也是在拯救自己。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讓林郁接受他們的善意。

……

林郁黑著臉掛斷了電話。

這時他在亞瑟的安全屋裏,還在d區。

蕭燃坐在椅子上,乖乖仰著頭,讓他姐姐給自己的臉上抹藥。

亞瑟背著手,他全程聽完了林郁和顧秘書的對話。

等林郁掛了電話後,亞瑟皺著眉,評價道:

“你的秘書太過魯莽。”

“魯莽?那也不至於。”

林郁下意識地反駁道,“顧秘書做事我一向放心。”

說完之後,林郁有點後悔。

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嘆氣道: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今晚豁出去了,亞瑟將軍,麻煩你和我一起去望月餐廳。而蕭燃,你就去我的公寓一趟,把我的一個盆栽帶回來。”

蕭燃瞪大了眼睛:

“我只用拿一個盆栽回來?”

用了他們三個人,直面大boss牧昭,結果就只是為了帶一個盆栽回來?

這怎麽想,都是相當離譜。

什麽盆栽這麽重要?

系統也看不下去了,它戳了一下林郁,勸解道:

【尊敬的小林同學,我們的目標不是茍到下線的時刻嗎?為什麽要現在去面對牧昭?】

這要是弄不好,惹怒大boss的話,大boss對著林郁可能一個平a過來,林郁就提前下線了。

林郁直接當沒聽見。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的確,如果按照平日裏面的作風,林郁是完全不會冒這個風險的。

可是——

林郁心中的天平平衡來平衡去,他最終還是覺得這個冒險是值得的。

可是,他會獲得什麽呢?

林郁有點茫然,他覺得自己離答案只有一步,但是他不敢繼續走下去了。

“我不管,聽我的。”

林郁高傲地擡起下巴,宣布道,

“我自有用處。”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都只能縱容道:

“好。”

沒辦法。

這可是第一次林郁委托他們的任務。

不論是否是被林郁利用,多多少少都能代表他們和林郁的距離近了一步吧。

三個小時後。

林郁站在望月餐廳的頂樓,仰頭看著天上的夜空。

為了不被人打攪,林郁把樓頂包了下來。

月亮已經懸在了夜空,這幾天天氣很好,星河燦爛。

能在這裏邊品嘗佳肴邊賞月,才是這個餐廳的得名由來。

“嘖,天氣真好,可惜了,沒看見堡壘那邊晚上的夜空。”

林郁感嘆了一句。

其實林郁也就是說說。

他怕冷,才不會大晚上在北方邊境亂晃。

比起看星星,林郁更喜歡待在有暖氣的地方,晚上窩在被窩裏。

旁邊的“服務員”一直註視著林郁,黑色的瞳孔深沈,聽到林郁這麽說,他低聲回答道:

“堡壘那裏還可以看到極光。如果你想看的話,可以找我,我隨時都可以陪你。”

為了林郁的安全,亞瑟直接喬裝成了服務員。

聞言,林郁楞了一下,他看向身邊的亞瑟,有點驚訝於亞瑟語氣中對他的寵溺與偏愛。

“叮咚——”

這時候電梯忽然響了。

隨著電梯門打開,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身影出現在電梯口。

他依舊是和之前與林郁見面時一樣,穿著黑色的沖鋒衣,兜帽戴起。

燈光打在他的頭上,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然而在一片黑暗中,那雙碧綠色的眼瞳卻熠熠生輝,像是兩顆貓眼石。

在出電梯門的那一刻,碧綠色眼瞳精準地鎖定在林郁身上,同時興奮得縮成了一條豎線。

人都會下意識恐懼比自己高大多的生物。

林郁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他又站定,艱難地擠出一個微笑:

“好久不見,牧昭。”

牧昭沒有說話,碧綠色的瞳孔依舊是緊緊地縮成一條線。

兩人對視許久,久到林郁都以為面前的牧昭是自己的幻覺的時候,牧昭突然朝著他快步走來,黑色的影子幾個呼吸間就突然放大靠近。

林郁被迎面而來的壓迫感嚇到屏住了呼吸,直到牧昭的臉在他面前放大,薄唇一開一合。

“哥哥,好久不見。”

牧昭盯著林郁,碧綠色的眼瞳中反射出林郁驚恐的表情。

“你……”

林郁咬牙,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從舌尖擠出一個字,卻在開口的那一瞬間,唇上被牧昭用一根手指按住了。

“噓。”

牧昭說,

“先別說話。”

林郁閉上了嘴。

“好乖,難得見哥哥你這麽乖,小時候你老是不讓我做這做那,今天倒是反了。”

牧昭眼中透露出戲謔,他伸出手,摸了摸林郁的頭,又調戲一般捏了一下林郁的耳垂。

林郁:“……”

牧昭的身體比林郁好,他伸出的手掌掌心溫度很高,最後撫摸在林郁的臉上時,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林郁覺得自己的臉頰很熱,並且這熱度還有往下延伸的趨勢。

好在這時彈幕也相應的出現在牧昭的頭頂:

【想吃掉他。】

林郁:【???】

喬裝的亞瑟終於受不了了,他走上前,打斷兩人的交流,裝作自己只是以為普通的服務員在盡職盡責,彎下腰,問道:

“請問,能點單嗎?”

林郁連忙轉身朝餐桌走去,避開和牧昭的相處:

“當然可以。”

而牧昭看著林郁毫不留情的轉身,眼中對著服務員逐漸露出了殺意。

不過,牧昭還是按照流程,坐到了林郁對面。

牧昭問:“為什麽突然請我吃飯?”

林郁翻找著菜單,說:“因為三年沒見你了。”

牧昭冷笑:“三年裏,我給你寫信,你為什麽不回?”

林郁的手停下來,他還是盯著菜單,說:“因為忙。”

牧昭伸手從林郁面前奪菜單,掐住林郁的下巴,逼迫林郁和他對視:

“你怕我,是不是?”

林郁:“……”

“為什麽怕我?怕我做什麽?”

牧昭繼續咄咄逼人,不過他松開了掐住林郁下巴的手,坐直了身體,

“怕我奪你的公司?還是怕我——”

牧昭頓了頓,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和祈求:

“怕我不是人,會殺了你?”

林郁的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你知道什麽?”

等等,父母的筆記本不是被他不小心毀了嗎?

怎麽牧昭還是一副知道身世的樣子?

“所有該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牧昭抿了抿唇,繼續說道,

“我討厭你哥哥,你什麽都不願意和我說。”

既然說到這個份兒上,林郁索性破罐子破摔:

“對,因為你不是人,而且你幾次揚言要殺我,我的確害怕被你殺死。”

聞言,牧昭楞了一下,他看向林郁,神情有些委屈,碧綠色的眼瞳瞳孔放大,水潤潤的,看上去和他小時候因為打碎花瓶被林郁呵斥時一模一樣。

牧昭頭頂出現了一條彈幕,也是委委屈屈的:

【我只是說說而已。】

等林郁看清彈幕後,他也被噎了一下,隨後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害怕我的異能,是不是?”

牧昭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

林郁本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他頭頂蹦出一條彈幕:

【是。】

“那我想辦法去掉異能的話,那哥哥你會抱抱我嗎?”

牧昭問。

林郁被這種瘋狂的言論刺激到了,他瞪大了眼睛:

“你瘋了?”

他太清楚了。

所有人的異能都是得了孢子病後才有的,也就是說,孢子激化了人體的潛能,異能與白菌聯系緊密。

牧昭是半人半菌,如果他沒有了異能的話,游戲世界將會直接失去劇情主線不說,更重要的是,牧昭極有可能會死。

“我很清醒。”

牧昭一邊說,一邊嘗試著去碰觸林郁放在桌子上的手。

他很滿意這次林郁沒有避之不及地縮回手,牧昭握住林郁的手,繼續說道:

“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別的什麽東西,包括我的命,我都可以不要。”

說完這句話,牧昭拿出一管紅色的藥劑,展示給林郁看:

“這管紅色藥劑,能夠抹除異能。”

林郁瞳孔被震驚到放大,隨後又縮小。

不等林郁反應,牧昭直接把這管藥劑給自己註射了進去。

然而藥劑註射進去後三秒後,牧昭頓時七竅流血,身體一軟。

林郁眼疾手快接住了軟下來的牧昭,他把牧昭抱在懷裏,又氣又急,對著身邊的“服務員”喊道:

“車呢?去文醫生那裏,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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