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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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這個世界上, 我是獨一無二的。”
文醫生說。
本體殺了覆制體，似乎也沒什麽好驚奇的。
可兩人都擁有一模一樣的臉，卻一生一死時, 整個場面就變得格外詭異了。
林郁與系統交談完畢後, 他想了想，也脫下了自己的防護服。
“林郁，你……”
亞瑟聽到身邊的異響, 一扭頭，看見林郁這麽做，他皺著眉，想要上前阻止林郁。
“我沒事，我不會被孢子感染，倒是你們, 你們別脫了, 免得被孢子感染。”
林郁解釋道。
亞瑟楞了一下，想起林郁的體質, 又放下了手, 停下了阻攔。
而亞瑟這麽一動作, 林郁狐疑地看了過來，他不滿地說道：
“我就是這麽一說，你就真的不阻攔我了？”
亞瑟：“……”
一時之間, 亞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想說什麽，最後又憋了回去。
林郁和亞瑟之間互動吸引了文醫生, 他站起來，笑著看向林郁：
“怎麽了, 你為什麽要脫防護服？”
正準備脫下防護服手套的手一頓，林郁眼神銳利地看向文醫生：
“我以為你知道。”
文醫生挑了一下眉：
“哦，我應該知道什麽。”
在這個時候，林郁看著面前的文醫生，他忽然有些好奇，好奇文醫生的記憶點在哪裏，於是問道：
“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在哪裏？”
文醫生遲森*晚*整*理疑了一下，他回道：
“不是堡壘走廊嗎？”
不是，當然不是。
林郁內心的小人在腦海裏瘋狂尖叫。
他開始猜想，文醫生果然重生不止一次，而且面前這個，估計是某次重生點的覆制體，不是本體。
“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文醫生。”
二話不說，林郁掏出自己的配槍，槍口對準文醫生的額頭，果斷地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白菌大廳裏面回蕩，亞瑟和其餘兩個士兵都被林郁這一手驚呆了。
面前的文醫生還是茫然的表情，他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郁，額頭上一個血洞，緊接著他僵直地倒下去，摔在了之前的屍體旁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紅色的血液交匯，匯聚到一起，血泊的面積擴大。
“林郁！”
亞瑟回過神來，他氣急敗壞地上前，從林郁手裏搶過槍，壓低了聲音怒吼道，
“你在做什麽？你殺了人！”
林郁倒是沒反抗，他聳聳肩，解釋道：
“啊，那前提是這玩意兒是個人。”
這話把亞瑟噎了一下，他重新看向地上的兩具屍體。
如果只看外表的話，兩具屍體都能流出紅色血液，並且這麽久了沒有變化，他真的是不能直接說這兩具屍體都是人類或者是白菌。
“他說我們上次見面是在堡壘走廊，這是錯的。”
林郁解釋了一句，但是後面他就不願意說了，他順便把手上的防護手套也摘了下來。
摘下來之後，林郁看向自己的右手。
右手肌理完整，皮膚白皙，五指能夠擺動，說明他的手暫時還完好。
而之所以說是“暫時”，是因為林郁發現自己的右手五指有些遲鈍，無法做出更為靈活的動作。
【上一次重生前的身體狀態，還會影響這次？】
林郁問了一句系統。
系統猶豫片刻，說：
【按理來說不會，但是人類的身體是個精密的系統，或許是您的心理原因造成的。】
“是有什麽事嗎？”
見林郁不斷地翻轉自己的右手，並且如同打量一顆寶石一樣仔細觀察，亞瑟不免多關心了一句，
“的確，你得註意你的右手。”
右手？
亞瑟怎麽那麽肯定右手會出事？
林郁心中一突，瞥了亞瑟一眼，腦海中萬千思緒流淌而過。
亞瑟也是重生的。
林郁想。
不過，時間點可能不在白菌洞中。
思考了一陣後，林郁把自己的垂下，他說：
“我們往裏走吧。”
亞瑟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他點點頭，估計是想到了裏面遺留下的另一個實驗素材，只能勉強答應了，但是同時，他強調到：
“林郁，你必須進跟著我。”
林郁點頭。
確認好隊伍後，四個人朝著白菌聚集體核心部位走去。
四個人和上一次一樣，穿過了最外層的那些變形的白菌聚集體。
與上一次不同的是，裏面已經初具人形規模的白菌聚集體們，這一次並沒有任何的動作，它們站立在原地，仰頭看天，嘴部張開，像是在嘶吼什麽。
林郁忍不住停下腳步，他擡起頭，朝著這群人形的上方看去，卻只看見一片黑漆漆的洞頂。
“怎麽了？”
亞瑟問，他順著林郁視線的方向看去，也什麽都沒有看見。
林郁收回自己的視線，正準備回答時，距離他不遠處的前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郁？你怎麽在這裏？”
兩人瞬間都毛骨悚然，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聲音赫然就是文醫生，奇了怪了，這次的文醫生是正牌貨嗎？
等兩人看去，果然，人形白菌聚集體後面走出來一個文醫生。
不同於之前的兩個，這個文醫生外表年輕，穿著一身休閑服。
但是奇怪的是，明明是個年輕人，這個文醫生的眼神卻格外滄桑，他看向林郁的眼神，更多的是懷念。
林郁沈吟了一陣，說：
“我跟著你進來的，你為什麽不記得？”
聞言，面前的這個文醫生露出一個驚愕的表情，他上下打量林郁，似乎在評估什麽：
“在我的記憶裏，我從來沒和你來過這裏。”
林郁冷笑一聲：
“信不信隨你。還有，別拿這種眼神看我，你這眼神像是我死了好久了。”
結果讓林郁沒想到的是，聽到他這麽說，面前的文醫生沈默了。
片刻後，他嘆了一口氣說：
“我就知道這是做夢，我不可能這麽年輕。”
林郁：“……你，45歲？”
面前的文醫生爽快承認：
“對。”
在其餘幾人的震驚臉中，文醫生走向林郁，他在林郁的註視下，牽起林郁的右手，摸了摸，低聲說道：
“我很想你。”
知道面前的文醫生是上一周目的後，林郁的態度惡劣起來：
“我死後，沒人願意當你的冤大頭，是不是？”
“不是。”
文醫生嘆了一口氣，說，
“只是突然發現，世界沒了你後真無趣。其餘人口口聲聲說你是個罪人，結果他們做的事情比你更過分。小木頭，能見到你太好了。”
他捏了捏林郁的指關節，搔搔掌心，像是調情，又像是檢查，氣氛頗有些暧昧。
亞瑟看林郁，又看看文醫生，他的大腦轉不過彎來，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林郁？”
這時候，兩人東南角方向又傳來文醫生的聲音。
穿白大褂的【文醫生】從人形白菌聚集體後走出來，眼神困惑地看向林郁身邊的人，問：
“這是什麽東西？”
【文醫生】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指指著穿著休閑服的文醫生，語氣鄙夷。
還在打量林郁右手的文醫生頓了頓，他轉過身，等看見身後的白大褂，他呆滯了幾秒。
幾秒後，穿著休閑服的文醫生忽然笑了起來，他笑聲誇張，越笑越用力，最胡笑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在所有人都驚疑不定時，笑聲戛然而止。
“這個世界上，我是獨一無二的。”
文醫生垂著頭，喃喃地說著這句話。
下一秒，他直起了身，面對白大褂【文醫生】，他說：
“那麽，我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完，穿休閑服的文醫生從口袋裏面拿出一把解剖刀，再次幹脆利落地劃開了自己的脖子——
“噗嗤”
血液從文醫生的脖子傷口處迸射出來，濺了滿地。
穿著休閑服的文醫生倒地，右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傷口。
在白大褂【文醫生】走過來的時候，休閑服文醫生對著他做了幾個手勢。
【文醫生】表情古怪，他停下了腳步，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交流似乎確定了什麽，倒在地上的文醫生的眉頭舒展，他吐出一口血沫，然後睜著眼睛，失去了動靜。
等地上的文醫生徹徹底底變成屍體後，白大褂【文醫生】面不改色跨過自己的屍體，走到林郁面前，淡定地說道：
“我先進來看了眼，這裏沒有我想要的球體白菌聚集體。”
林郁眼神覆雜，他發現，文醫生比他想象中要覆雜太多。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面前這個唯一存活的【文醫生】聳聳肩，說，
“我又沒殺我自己。”
亞瑟這時候湊過來，說：
“不，外面還有兩個你，你殺了你自己。”
【文醫生】眨眨狐貍眼，他偏了一下頭，無框眼鏡鏡片反射出白光，遮擋了他眼底的情緒：
“你想說什麽？”
“你真的是文醫生嗎？不是另外一個覆制體？”
亞瑟問。
他的一只手緊緊握住配槍，槍的保險已經打開了，只要有一絲不對勁，他就會爆【文醫生】的頭。
“我的記憶應該沒有錯，我記得和林郁在走廊的第一次見面，也記得他大晚上不睡覺找我，更加記得我們一起走過菌絲絨毯。”
【文醫生】對著亞瑟溫柔地說著這些話，井井有條，讓人無法挑錯。
亞瑟舔了舔幹裂的唇，還在試圖找到突破口：
“你為什麽穿著白大褂……”
“亞瑟將軍。”
【文醫生】打斷了亞瑟的話。
在亞瑟看過來時，他露出一個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這裏只有我一個了。”
眾人沈默了。
……
據官方記載，這次白菌空洞探險，所有人都毫發無傷地回來了。
唯一遺憾的是，這次亞瑟將軍帶領的小隊並沒有找到合適的實驗素材，空手而歸。
回來之後，亞瑟將軍對堡壘所有人都進行了一次大規模體檢篩查，遣送回了一批人。
有些奇怪的是，此次探險報告被列為絕密，就此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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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醫生說。
本體殺了覆制體，似乎也沒什麽好驚奇的。
可兩人都擁有一模一樣的臉，卻一生一死時, 整個場面就變得格外詭異了。
林郁與系統交談完畢後, 他想了想，也脫下了自己的防護服。
“林郁，你……”
亞瑟聽到身邊的異響, 一扭頭，看見林郁這麽做，他皺著眉，想要上前阻止林郁。
“我沒事，我不會被孢子感染，倒是你們, 你們別脫了, 免得被孢子感染。”
林郁解釋道。
亞瑟楞了一下，想起林郁的體質, 又放下了手, 停下了阻攔。
而亞瑟這麽一動作, 林郁狐疑地看了過來，他不滿地說道：
“我就是這麽一說，你就真的不阻攔我了？”
亞瑟：“……”
一時之間, 亞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想說什麽，最後又憋了回去。
林郁和亞瑟之間互動吸引了文醫生, 他站起來，笑著看向林郁：
“怎麽了, 你為什麽要脫防護服？”
正準備脫下防護服手套的手一頓，林郁眼神銳利地看向文醫生：
“我以為你知道。”
文醫生挑了一下眉：
“哦，我應該知道什麽。”
在這個時候，林郁看著面前的文醫生，他忽然有些好奇，好奇文醫生的記憶點在哪裏，於是問道：
“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在哪裏？”
文醫生遲森*晚*整*理疑了一下，他回道：
“不是堡壘走廊嗎？”
不是，當然不是。
林郁內心的小人在腦海裏瘋狂尖叫。
他開始猜想，文醫生果然重生不止一次，而且面前這個，估計是某次重生點的覆制體，不是本體。
“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文醫生。”
二話不說，林郁掏出自己的配槍，槍口對準文醫生的額頭，果斷地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白菌大廳裏面回蕩，亞瑟和其餘兩個士兵都被林郁這一手驚呆了。
面前的文醫生還是茫然的表情，他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郁，額頭上一個血洞，緊接著他僵直地倒下去，摔在了之前的屍體旁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紅色的血液交匯，匯聚到一起，血泊的面積擴大。
“林郁！”
亞瑟回過神來，他氣急敗壞地上前，從林郁手裏搶過槍，壓低了聲音怒吼道，
“你在做什麽？你殺了人！”
林郁倒是沒反抗，他聳聳肩，解釋道：
“啊，那前提是這玩意兒是個人。”
這話把亞瑟噎了一下，他重新看向地上的兩具屍體。
如果只看外表的話，兩具屍體都能流出紅色血液，並且這麽久了沒有變化，他真的是不能直接說這兩具屍體都是人類或者是白菌。
“他說我們上次見面是在堡壘走廊，這是錯的。”
林郁解釋了一句，但是後面他就不願意說了，他順便把手上的防護手套也摘了下來。
摘下來之後，林郁看向自己的右手。
右手肌理完整，皮膚白皙，五指能夠擺動，說明他的手暫時還完好。
而之所以說是“暫時”，是因為林郁發現自己的右手五指有些遲鈍，無法做出更為靈活的動作。
【上一次重生前的身體狀態，還會影響這次？】
林郁問了一句系統。
系統猶豫片刻，說：
【按理來說不會，但是人類的身體是個精密的系統，或許是您的心理原因造成的。】
“是有什麽事嗎？”
見林郁不斷地翻轉自己的右手，並且如同打量一顆寶石一樣仔細觀察，亞瑟不免多關心了一句，
“的確，你得註意你的右手。”
右手？
亞瑟怎麽那麽肯定右手會出事？
林郁心中一突，瞥了亞瑟一眼，腦海中萬千思緒流淌而過。
亞瑟也是重生的。
林郁想。
不過，時間點可能不在白菌洞中。
思考了一陣後，林郁把自己的垂下，他說：
“我們往裏走吧。”
亞瑟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他點點頭，估計是想到了裏面遺留下的另一個實驗素材，只能勉強答應了，但是同時，他強調到：
“林郁，你必須進跟著我。”
林郁點頭。
確認好隊伍後，四個人朝著白菌聚集體核心部位走去。
四個人和上一次一樣，穿過了最外層的那些變形的白菌聚集體。
與上一次不同的是，裏面已經初具人形規模的白菌聚集體們，這一次並沒有任何的動作，它們站立在原地，仰頭看天，嘴部張開，像是在嘶吼什麽。
林郁忍不住停下腳步，他擡起頭，朝著這群人形的上方看去，卻只看見一片黑漆漆的洞頂。
“怎麽了？”
亞瑟問，他順著林郁視線的方向看去，也什麽都沒有看見。
林郁收回自己的視線，正準備回答時，距離他不遠處的前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郁？你怎麽在這裏？”
兩人瞬間都毛骨悚然，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聲音赫然就是文醫生，奇了怪了，這次的文醫生是正牌貨嗎？
等兩人看去，果然，人形白菌聚集體後面走出來一個文醫生。
不同於之前的兩個，這個文醫生外表年輕，穿著一身休閑服。
但是奇怪的是，明明是個年輕人，這個文醫生的眼神卻格外滄桑，他看向林郁的眼神，更多的是懷念。
林郁沈吟了一陣，說：
“我跟著你進來的，你為什麽不記得？”
聞言，面前的這個文醫生露出一個驚愕的表情，他上下打量林郁，似乎在評估什麽：
“在我的記憶裏，我從來沒和你來過這裏。”
林郁冷笑一聲：
“信不信隨你。還有，別拿這種眼神看我，你這眼神像是我死了好久了。”
結果讓林郁沒想到的是，聽到他這麽說，面前的文醫生沈默了。
片刻後，他嘆了一口氣說：
“我就知道這是做夢，我不可能這麽年輕。”
林郁：“……你，45歲？”
面前的文醫生爽快承認：
“對。”
在其餘幾人的震驚臉中，文醫生走向林郁，他在林郁的註視下，牽起林郁的右手，摸了摸，低聲說道：
“我很想你。”
知道面前的文醫生是上一周目的後，林郁的態度惡劣起來：
“我死後，沒人願意當你的冤大頭，是不是？”
“不是。”
文醫生嘆了一口氣，說，
“只是突然發現，世界沒了你後真無趣。其餘人口口聲聲說你是個罪人，結果他們做的事情比你更過分。小木頭，能見到你太好了。”
他捏了捏林郁的指關節，搔搔掌心，像是調情，又像是檢查，氣氛頗有些暧昧。
亞瑟看林郁，又看看文醫生，他的大腦轉不過彎來，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林郁？”
這時候，兩人東南角方向又傳來文醫生的聲音。
穿白大褂的【文醫生】從人形白菌聚集體後走出來，眼神困惑地看向林郁身邊的人，問：
“這是什麽東西？”
【文醫生】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指指著穿著休閑服的文醫生，語氣鄙夷。
還在打量林郁右手的文醫生頓了頓，他轉過身，等看見身後的白大褂，他呆滯了幾秒。
幾秒後，穿著休閑服的文醫生忽然笑了起來，他笑聲誇張，越笑越用力，最胡笑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在所有人都驚疑不定時，笑聲戛然而止。
“這個世界上，我是獨一無二的。”
文醫生垂著頭，喃喃地說著這句話。
下一秒，他直起了身，面對白大褂【文醫生】，他說：
“那麽，我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完，穿休閑服的文醫生從口袋裏面拿出一把解剖刀，再次幹脆利落地劃開了自己的脖子——
“噗嗤”
血液從文醫生的脖子傷口處迸射出來，濺了滿地。
穿著休閑服的文醫生倒地，右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傷口。
在白大褂【文醫生】走過來的時候，休閑服文醫生對著他做了幾個手勢。
【文醫生】表情古怪，他停下了腳步，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交流似乎確定了什麽，倒在地上的文醫生的眉頭舒展，他吐出一口血沫，然後睜著眼睛，失去了動靜。
等地上的文醫生徹徹底底變成屍體後，白大褂【文醫生】面不改色跨過自己的屍體，走到林郁面前，淡定地說道：
“我先進來看了眼，這裏沒有我想要的球體白菌聚集體。”
林郁眼神覆雜，他發現，文醫生比他想象中要覆雜太多。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面前這個唯一存活的【文醫生】聳聳肩，說，
“我又沒殺我自己。”
亞瑟這時候湊過來，說：
“不，外面還有兩個你，你殺了你自己。”
【文醫生】眨眨狐貍眼，他偏了一下頭，無框眼鏡鏡片反射出白光，遮擋了他眼底的情緒：
“你想說什麽？”
“你真的是文醫生嗎？不是另外一個覆制體？”
亞瑟問。
他的一只手緊緊握住配槍，槍的保險已經打開了，只要有一絲不對勁，他就會爆【文醫生】的頭。
“我的記憶應該沒有錯，我記得和林郁在走廊的第一次見面，也記得他大晚上不睡覺找我，更加記得我們一起走過菌絲絨毯。”
【文醫生】對著亞瑟溫柔地說著這些話，井井有條，讓人無法挑錯。
亞瑟舔了舔幹裂的唇，還在試圖找到突破口：
“你為什麽穿著白大褂……”
“亞瑟將軍。”
【文醫生】打斷了亞瑟的話。
在亞瑟看過來時，他露出一個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這裏只有我一個了。”
眾人沈默了。
……
據官方記載，這次白菌空洞探險，所有人都毫發無傷地回來了。
唯一遺憾的是，這次亞瑟將軍帶領的小隊並沒有找到合適的實驗素材，空手而歸。
回來之後，亞瑟將軍對堡壘所有人都進行了一次大規模體檢篩查，遣送回了一批人。
有些奇怪的是，此次探險報告被列為絕密，就此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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