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主動出擊

關燈
主動出擊

宋樂白在回去後不久, 腦子裏一直冒出時秋沒有接過程時漆牛奶那一幕的畫面。

他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再次上樓, 敲響了時秋家的門。

聞陽他們已經吃完了午飯,聽到敲門聲去開了門, 看到他後,立馬道, “剛好要問你去不去海洋館,你來了, 我就不用給你打電話了。”

宋樂白楞住,看向時秋,聽到他說, “嗯,你把小圈放家裏吧,海洋館應該很多人,可能會嚇著它。”

宋樂白這才反應過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驚喜,連忙應道,“好,好好, 我現在就去把它放在家裏。”

……

他們整理完出門,樓下已經停了兩輛車, 分別是裴清澤和容焱的。

按照人設, 他們現在也就這兩人開得起車子, 但此時他們都站著, 等著時秋上車。

時秋直接上了裴清澤的車,坐上了副駕駛。

這兩晚以來, 他都是坐在這輛車裏看的煙花,車裏有著一股很明顯的薄荷味,似乎是噴了香水。

在時秋進來後,程時漆和聞陽也搶先坐在了車後座。

聞陽皺了皺鼻子,說,“裴清澤你噴了多少香水啊,有點嗆鼻子。”

裴清澤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沒回答,而是讓時秋檢查一下安全帶扣上了沒有。

程時漆則是觀察到,裴清澤這次竟然還穿了西裝,外套脫了放在一邊,襯衫也被熨帖地沒有一絲皺紋。

衣服都是節目組準備的,款式也都是符合他們的人設。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大多數是衛衣牛仔褲運動鞋,比起來自己似乎就是一個小屁孩。

程時漆有些不爽地轉頭,看窗外的風景,此時車子剛好開進一個隧道,程時漆卻在玻璃窗處發現,時秋竟然在看他。

他轉頭看過去,時秋卻立即轉正了頭。

程時漆驀地笑了下。

時秋在恢覆記憶後,腦子裏還是有點混亂,更別說如今程時漆的穿著很像他們高中的時候,差點讓他以為他們還在讀書。

聞陽坐在他們旁邊,將他們的動作都納入眼底。

穿過隧道後開了大概五分鐘,目的地到了。

這裏算是一個園區,車子不能開進去。

他們下了車,沿著大道走。

今天天氣很好,又是周末,很多人都出來玩。

路邊還有很多小攤販,賣鮮花賣書賣烤紅薯,周邊都圍了很多人。

時秋一眼就看到角落裏一個只有一只手的老爺爺,攥著一把氣球,不知道是不是他外觀的原因,導致沒有人去買他的氣球。

時秋朝著他走過去,打算去買幾個氣球,但塞了塞口袋,沒有零錢。

他往旁邊看了幾眼,找到一個賣報紙的亭子,剛換好零錢,就聽到身後有人喊他。

“秋秋…時小秋!”

時秋拿著零錢轉身,瞳孔驀地睜大了些許,聞陽手裏拿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氣球,一雙桃花眼笑看著他,朝他走過來。

“怎麽看傻了?”

待到聞陽停在他面前,他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你,你是全買了?”

時秋又朝著剛剛老爺爺站的位置去看,老爺爺果然已經離開了。

聞陽看著他手裏的零錢,笑著將幾十個氣球放在他另一只手裏,說,“就知道你想買。”

手上幾十個氣球的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很快他們就被小孩子圍了起來。

程時漆剛剛去買了水,再過來時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

時秋也看到他了,下意識地將手裏的氣球遞給他,“噥,好看吧。”

程時漆怔楞了下,隨後點點頭,然後把擰開了瓶蓋的水給他。

時秋喝完,動作十分自然地把水瓶給他拿著。

宋樂白在時秋去換零錢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後來聞陽買了全部的氣球他也看在眼裏,如今這一幕更是讓他捏緊了手裏的礦泉水。

而聞陽這邊,他剛剛買下幾十個氣球的一幕被很多小孩親眼所見,一個傳一個,膽子大的已經在纏著他喊哥哥,讓他也給自己買一個。

時秋聽到了,便蹲下身對他們說,“那你們排好隊,哥哥給你們發氣球好不好?”

小孩子們立馬笑著排好了長隊,分到最後氣球還是多了些,又給了大一點的小女生。

小女生臉紅道謝間,有小孩拿著氣球瘋跑不小心摔了下,一時倒在地上沒起來。

時秋緊張地朝他走過去,容陸比他更快,已經將小孩抱了起來,放在路邊的長椅上坐著。

“小朋友,哪裏痛?”

小孩眼眶包著淚,摔跤了手裏的氣球還緊緊握在手上,另一只手指了指膝蓋。

時秋過來時,容陸已經拿出了包裏的消毒水噴在膝蓋上,夏和剝了一個棒棒糖塞在小朋友嘴裏,又往時秋手裏也塞了一個草莓味棒棒糖,家長趕過來,連忙朝他們道謝。

時秋將棒棒糖遞給程時漆。

程時漆:“嗯?”

“幫我剝。”時秋說。

程時漆聞言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

時秋被看的頭皮發麻,猛地意識到自己不能暴露恢覆記憶的事情,再看程時漆時,對方面色平靜,已經剝掉棒棒糖外層塑料紙,遞在他嘴邊。

時秋張嘴吃進去,心想,程時漆應該不會這麽快發現。

容焱看著容陸往手上噴了消毒水,又拿出濕紙巾擦手,低聲說,“哥你以前不會這樣的。”

容陸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走在前邊的時秋,“人是多變的。”

*

短時間內發生的這些事情似乎只是一個小插曲,但是沿路上偶遇了很多拿著氣球的小孩。

五顏六色的氣球在人群裏十分明顯,也為這條通往海洋館的道路增添了一點亮色和樂趣。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到達海洋館門口。

聞陽早就買好了票,不需要排隊,進去就行。

這個點,海洋館裏的人很多,他們提前看好了演出表,順著人群,看了十分夢幻的人魚表演。

時秋眼神認真,看著路過自己的每一條魚。心想上輩子沒去過海洋館,這輩子能夠獲得重生,來到了海洋館,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直到哢擦一聲,時秋轉頭,夏和正拿著相機對著他。

剛好時秋身後有一條大尾巴魚經過,夏和快速摁下快捷鍵,這才放下相機,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下。

裴清澤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只默默跟在時秋後面。

後來,他們又去看了海豚表演。

他們踩著點去的,人多就只能站在最外邊,看海豚跳圈躍起。

中途也有很多人在看他們,朝著他們拍照,直到下午六點,海洋館裏的人才開始變少了。

時秋走到剛進來就喜歡的一個玻璃缸面前,裏面大約有五只水母,在缸裏不停地游蕩,海洋館還特意打了燈,讓水母看起來更加透明美麗。

晚上七點,他們沒回去,而是去了海洋館隔壁的廣場上,恰好有人在打鐵花。

打鐵花的人光著膀子,手上拿著木棍,在做準備。周圍的人群也越來越多,直到第一朵鐵花被打出來,人群裏瞬間激起尖叫。

漫天華光,朝著天空炸出金花,又灑向地面,是極致的浪漫。

在這種熱鬧的情景下,程時漆卻心不在焉,看著身前的時秋,忍不住問,“哥哥,你…你是恢覆記憶了嗎?”

時秋轉頭,還沒說話,空中又是炸出一大朵金花,隨後掉落在地,遍地生金。

人群裏往外擠了擠,時秋沒設防地撲向程時漆懷裏,等再站穩後,才無辜眨眼,問他,“你說什麽?”

程時漆身上還殘留著撲進懷裏那股軟綿綿的觸感,腦子宕機,剛剛問的什麽他都想不起來了。

時秋轉身,偷偷笑了下。

夏和沒去湊熱鬧,而是拿著相機在外邊拍攝,就是鏡頭裏總是有時秋的身影,後來他就破罐子破摔,幹脆順著內心就拍時秋好了,也因此就拍到了時秋笑著的這一幕。

他停下來沒再拍,而是低下頭看這張照片許久。

*

看完打鐵花,他們才回去。

回去後下起了雨,時秋洗完澡後才看到裴清澤給自己發的消息。

時秋看了看消息時間,剛好是他們回到家不久。

他下樓後,找到之前裴清澤停車的位置,果然對方一直在這裏等他。

他敲了敲車窗,然後拉上車門坐進去。

裴清澤對他的到來感到驚喜,“時秋你……”

時秋打斷他的話,問,“你喜歡做早餐嗎?”

裴清澤忙不疊地點頭。

時秋看著他,沒說話。

車內沈默了一陣,裴清澤問他,“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

時秋想到之前在別墅裏,對方每次做完飯都會回房間,出來時頭發潮濕,應該是洗了澡。

但平時裴清澤也不算是有潔癖的人,所以很容易猜到他其實是討厭做飯的。

裴清澤遲疑了下,才解釋,“我之前寄人籬下,家裏的衛生飯菜都是我來弄,後來離開了那裏,我就沒再進過廚房了。”

話落,時秋卻笑了下,“嗯,但我明天早上想吃你做的花卷,可以嗎?”

裴清澤楞住,沒理解這句話和之前問的那個問題有什麽聯系,一時沒說話。

時秋偏頭看向他,水色眼眸盈盈,“不可以的話那就算了……”

裴清澤下意識說:“可以的,我明天做好了就給你送來。”

時秋下了車,拒絕了容陸的邀請,去了容焱給他發的定位那兒。

這次容焱也開了車,但他怕時秋找不到他,便又打了傘站在外邊。

時秋走來時,他眼睛亮了亮,朝他大步走過來。

“秋秋……”

時秋沒問他為什麽找自己,想到以前對方桎梏住他,要求也就是每晚上陪對方去不同的地方吃飯而已,但這也不代表他就會這麽輕易原諒。

於是他微擡頭看向容焱,說,“我想吃一甜家的點心,你可以給我買嗎?”

一甜在隔壁市,只賣到早上十點,從這裏開車到那邊就要四小時,這也就意味著容焱至少早上五點就起床,開往那邊。

他有些猶豫。

時秋撇了撇嘴,似是在撒嬌,“不可以嗎?”

容焱立即點頭,說,“可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