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換房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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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房間啦

時秋聽著夏和的敲門聲, 看著沈默的程時漆,還是去開了門。

夏和一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兩人可能是鬧矛盾了。

他沒問怎麽了, 而是直接拉著時秋的手出門,“走吧秋秋, 我們去看煙花。”

時秋一個不設防,就被拉下了樓梯。

他下意識地轉身去看, 程時漆也跟了出來,卻只站在樓梯上看他, 昏暗的光線中,看不出神情。

這時,別墅外又響起一聲煙花聲。

時秋視線被吸引過去, 煙花放的圖案很多,流星、瀑布、甚至還有動物形狀的,沒一會兒他就看入了神。

半個小時後,煙花才放完。

裴清澤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旁邊, 沒問他喜不喜歡,而是說,“以後每晚都會放的。”

時秋隱約能感覺到這是對他的道歉。

但不是明說的,他也不好明著拒絕。

「嘖嘖嘖先是早餐, 再是冰激淩蛋糕,又是煙花的, 裴清澤你有點東西啊」

「突然就想起來了, 之前海灘比賽那次, 秋秋和乘十七住進那個情//趣酒店, 裴清澤晚上也給他們放了煙花」

「我記得當時說的是祝他們玩的開心吧」

「xs現在想想裴清澤這根本就是故意的呢」

「剛剛咋回事啊,乘十七這是突然被秋秋問蒙了吧?」

「主要是他占有欲確實很強, 我真的沒想到,就因為打球碰到了,回來後就一聲不吭洗了秋秋的衣服」

「主要是他還是手洗,我真的是震驚了」

放完煙花後,大家這才互相說完晚安,回到房間。

時秋躺下後,這才想起程時漆似乎還沒回到他的問題,但此時燈都已經熄了,還是明天再說吧。

程時漆根本沒睡,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時秋瘋狂的占有欲,甚至希望對方眼裏永遠不要有別人,貓貓狗狗都不行。

他就像是自願走進斷頭臺裏的囚犯,等待著這把刀的降臨。而在時秋察覺到並且表以抗拒後,也就是這把刀朝他坎來的時候。

*

隔日早上五點,程時漆起床去跑步,回來時偶遇了散步的導演。

導演一看到他就說,“誒,那個時漆啊,聊一聊?”

程時漆停下來,“導演,什麽事?”

導演斟酌著語句,也幸好程時漆來參加戀綜這麽久,從不擺架子,還幫了節目組那麽多,不然他也不會過來多管閑事。

再一個就是,程時漆對時秋看得越緊,這個戀綜節目也就沒啥看點了。

這其餘人都靠近不了時秋,那還有什麽意思。

但他也就說了一句話。

“人啊,一旦跟的太緊了,就跟手裏的沙子一樣,掉的越多,還不如松一松。怎麽處理好感情,這也是一門學問。“

導演說完就離開了。

程時漆站在原地,垂眸思考了很久。

他沒在繼續去買早餐,而是回了房間,洗漱完後一邊工作一邊等時秋醒。

回到別墅的這幾天裏,時秋的作息又推遲了兩小時,最近都是早上九點才醒。

也幸好在這方面導演沒什麽規定,也確實讓他們在別墅裏輕松很多。哪怕不談戀愛,過來休息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

等時秋醒過來的這段時間裏,程時漆很迅速地去找了心理醫生,在時秋洗漱後,拿出來給他看。

時秋眼睛直直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他“啊”了一聲。

程時漆其實很早就意識到自己這一點了,以前還沒分手的時候,時秋就提過,宋別也不止一次對他的行為表示震驚。

他借著時秋失憶的名頭,放任自己,但時秋逐漸恢覆和反應過來,終究是會需要自己空間的。

他看著時秋,“對不起,我會積極治療,以後會盡量克制自己的。”

他對時秋說話時,總是很認真,不管是哪種問題,他都會盡可能地去解決。似乎是把對所有人應該要體現的情感情緒,全都只留給了時秋。

哭也好,笑也好,生氣吃醋擔憂也好。

時秋在聽完後,腦子也清醒過來,本能地去擁抱程時漆。

其實程時漆對外表達的情緒十分細微,可他總是能夠察覺到,然後給與回應,哪怕是失憶了,也總是會關註到對方。

兩人實在是說不上來,到底是誰更依賴誰?

不過,時秋的反射弧總是很慢,此時的他也根本想不通為什麽自己要這樣,他只是覺得,程時漆可能會需要,然後他就去做了。

程時漆那顆惶惶不安的心,也確實被安撫到了。

*

兩人下樓後,一起吃了裴清澤和容陸吃的早餐。

吃包子期間,容焱十分主動地給時秋端來了一碗豆漿,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後來眼睛一直看著這邊,等時秋吃完包子,喝了一口眼前的豆漿,他才徹底地松了口氣,低頭笑了下。

「容焱這是效仿裴清澤?」

「感覺他們都換成懷柔政策了」

「是的是的,就是不說這是用來道歉的,做完就走開這種」

「好好好,他們真的是摸透了秋秋的性子了啊(煙.jpg)」

吃完早餐,導演開始了今天的任務:換房間。

一說到這個,剛剛其樂融融吃早餐的局面瞬間又變了,大家坐在沙發上,眼神不經意地看向時秋那邊。

夏和坐在時秋身邊,聞著對方身上淺淺的清香味,心裏有個角落在告訴他,他也想爭一爭。

「你們猜一猜,這次秋秋會和誰在一個房間?」

「裴清澤他們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再去湊熱鬧!」

「是的,說不定還是乘十七呢,畢竟他看秋秋好緊」

「也不一定,你沒看到今天乘十七變了一點?」

「有嗎?」

「早上沒去買早餐了,現在也沒有坐在秋秋旁邊了」

「emm好像是的,他還真的改啊,雖然老是吐槽,但也太突然太迅速,我都有點不適應了(煙.jpg)」

「(小黃豆流汗.jpg)可不咋」

導演:“在進行換房間之前,我們先來玩幾個游戲熱熱身。”

時秋看著客廳中央的大屏幕,只見上邊寫著:

“游戲規則十分簡單,從0-100,不能念出含有7以及7倍數的數字,一旦念錯就需要得到懲罰。”

夏和太過於想贏,一緊張,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他被導演拎出沙發時,整個人都焉巴巴的。

時秋看著他的神情,忍著笑安慰他,哪知下一輪自己就被淘汰了。

再後來,幾人都卯著一股子勁,竟然輪了兩個輪回,都沒有人說錯,

導演只好暫停了游戲,開始說起了懲罰。

時秋手指抓了抓衣擺,只希望不要再像是上次的親吻那般,讓他無所適從。

“這次的懲罰和上次不同,用的是觀眾推薦的小程序,”導演一邊說著,一邊讓工作人員打開小程序,然後往時秋夏和這邊看了下。

時秋下意識避開導演的眼神,隨後就聽到一聲,“夏和那就你來點吧。”

夏和早就沒了剛輸那時候的難受,只要是和時秋在一起,哪怕是懲罰,他也覺得開心。

他隨意點了下。

屏幕裏的指針瘋狂轉動起來,隨後停在了某處,工作人員將指針指到的那塊點開來,放大。

上邊寫著:兩人需要對視十秒,期間不能笑也不能眨眼,一旦失敗兩人將繼續懲罰。

時秋見此松了口氣,看向夏和,“我們開始吧。”

夏和能感覺到很多人把視線放在他身上,他鎮靜地朝著時秋走過來,然後兩人面對面對視,工作人員在一盤打表計時。

十秒很快過去,只是在下一輪游戲開始時,夏和滿腦子裏還是那雙宛如綠寶石般的眼睛。

怎麽會有人的眼睛那麽好看?

沒人知道,夏和在那十秒鐘裏,心跳有多快,快到明明坐著不動,背後卻還是出了汗。

「xs這群人後悔死了吧」

「沒想到懲罰竟然也是獎勵bushi」

「也確實是沒想到了,主要是導演確實不太按照常理出牌」

「乘十七還真能憋啊」

「他在秋秋身上確實能屈能伸」

「畢竟他早上可是得了秋秋一個擁抱呢(雙手撐臉.jpg)」

「是啊,羨慕」

又玩了一輪游戲,導演這才開始進入重頭戲,那就是換房間。

工作人員打開PPT,念著上邊的字:

“一共有四個房間,每個房間住兩個人,每個房間裏風格都不一樣,”說著,另一個工作人員走上前,手裏拿著八張卡片,“這裏有八張不同的卡片,分別對應四間房間。”

導演:“你們拿自己喜歡的就好。”

他說完,工作人員將八張卡片翻過來,露出卡片上的圖案,分開擺放在茶幾上。

大家一時沒有動作,似乎是在找這八張卡片中的聯系。

導演也不著急,知道他們在等時秋先選。

時秋沒察覺到修羅場,在工作人員攤開牌之後,就看中了其中一個卡片的圖案。

是一個綠色仙人掌,上邊還開了幾朵粉色的花。

他等了一會兒,見大家都沒動作,遲疑地伸手拿走了這張牌。

隨後,不到半分鐘,其餘七張卡片全部被人拿走。

導演笑了下。

「哈哈哈這場面看來導演很懂嘛(狗頭.jpg)」

「xs不過這些卡片到底有什麽聯系啊?」

「不懂,我覺得可能單純就是每個房間的裝置風格吧?」

「也可能單純就是看個人喜好,如果喜歡的東西一致,那麽就能選中一間房」

「那要是想和秋秋一間房間,就是看運氣咯」

“好了,現在大家可以去換房間了。”

上午的任務就此結束,導演囑咐了一句,“下午自由活動,外邊這麽好的天氣,可不要浪費了,大家可以出門約個會。”

聞言,容陸突然看向時秋。

時秋察覺到視線,四目相對時,容陸突然說,“沒忘記吧,昨天約好了。”

他說的是下午去他醫院看新的儀器。

時秋當然沒忘記,甚至十分好奇,他搖頭,“不會放你鴿子的。”

說話間,程時漆朝時秋走了過來,有些過於沈默。

時秋敏銳地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你怎麽了?”

程時漆:“我們不在一個房間。”

時秋怔了怔,“這樣啊。”

隨後他又安慰道,“沒關系的,我們還在一個別墅,除了睡覺我們都能見面。”

程時漆沒說話,只垂下眼睫,擋住黝黑的眸子。

等去了房間,時秋才知道自己的室友是容陸。

搬房間的時候,夏和剛好往他房間裏搬。

他看著冷著臉,十分不爽時秋搬出去,但手上卻在給對方清理行李的程時漆,撇了撇嘴。

太倒黴了,竟然抽到了和程時漆住在一起!

而其他兩個房間則是宋樂白和裴清澤,聞陽和容焱。

「相當於是全換了哈哈」

「是的,竟然是容陸抽到和秋秋一起!」

「乘十七是真的臉上生氣,但動作上卻一點也不含糊啊」

「是啊,有點憐愛了咱就是說」

「我靠,他好像故意把時秋的小羊玩偶放自己被子裏了」

「草,乘十七泥。。。收回我剛剛那句話謝謝」

加上程時漆的幫忙,時秋很快搬去了容陸那間房。

吃完午飯,大家去睡了午覺。

不到兩點,時秋和容陸一起去了醫院。

這次是容陸開車,在啟動車子的時候,他從後視鏡裏看到了站在別墅門口的程時漆,但他沒說,反而讓時秋低頭檢查一遍安全帶。

醫院離別墅不遠,但這次時秋去的路線和之前的不太一樣,可以直接通往負二層。

不常去醫院的人來到醫院總感覺這裏陰涼,但大廳裏人多,到了負一層二層,人少了,這種感覺就更加重了。

但時秋和容陸絲毫不覺得,反而聞到空氣裏淡淡的消毒水味,感到熟悉且安心。

自從恢覆上一輩子的記憶,上次去醫院還是匆匆忙忙的,他也沒從這種刺激下清醒過來,反而深陷其中,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麽病?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冷靜下來。

進入後,有護士給他們遞來了口罩和護目鏡。

時秋帶好護目鏡,隔著鏡片看他,有些激動,“走啊。”

容陸在戴好後,看到他的模樣不禁楞了楞。

少年一身白大褂,身形瘦削,脖子額頭露出的皮膚十分白皙,渾身帶著一股清冷的氣息,那雙水綠色眼睛更是讓他渾身帶了一層神秘,惹人想要扒開他,讓人看看這身軀,是否也如同這外表般冷淡,還是與之不同的溫熱滾燙。

時秋重覆一遍,容陸這才回過神來,心想自己這是魔怔了。

他彎了下眼眸,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跟我來。”

容陸說的儀器是剛從國外引進來的,還沒有用到臨床上,但只要是研究好了,那就是國內首例,受到的關註和接收的資源今非昔比。

可時秋聞言卻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只是想讓他們能更快更好地被治好。”他說的他們是如今還掙紮在病魔之下的人。

兩人回去時情緒各異。

時秋十分滿足,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程時漆,而不是聞陽。

容陸卻一直在想今天時秋和他說的那句話。

如果別人和他說這句話,他只會覺得天真,畢竟近些年來,醫患關系緊張,加上前幾年出現的案例,更是讓病人對醫生的信任感降低。

可如果是時秋,他又覺得,世上可能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時秋了。

回到別墅已經是下午,他們剛好碰上了晚飯。

吃完飯,時秋去洗了個澡,只是在開門出來後,見到坐在床上的容陸,他的心裏又湧上失望。說不上來為什麽?

他想起昨晚上質問程時漆的那句話,突然又覺得,不僅僅是程時漆對他管得太多,其實自己也在無意識地依賴對方。

時秋去找了程時漆。

還沒等他敲門,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程時漆就打開了門。

明明才一會兒沒見面,時秋就感覺好像很久不見了。

他朝程時漆笑了下,然後主動拉著他的手去了小陽臺,坐在了外辦的躺椅上。

白天陽光明媚,晚上遍布繁星,遠處天邊還的殘留著放過煙花的痕跡。

程時漆先開口,“下午玩的開心嗎?”

時秋點點頭,又反應過來,“你知道我去哪了?”

“嗯。”

時秋立馬有了分享欲,“我看到了容陸從國外帶回來的儀器,如果可能成功運用,那麽就會有更多失去光明的人重新看見!”

他說這句話的樣子,眼睛都在發著光。

哪怕肢體上依舊沒有別的動作,但程時漆依舊能感覺到時秋的開心。

程時漆心底的那股酸意倏地散了,他很認真地看著時秋,說,“哥哥好厲害。”

這明明是時秋平時會說的話,他說出來時,時秋竟然感覺到有一點點不好意思。

他沒忍住拿手捂住嘴,偷笑了下,“嘿嘿。”

程時漆看他捂住嘴,想藏住笑的模樣,絲毫不知道自己彎彎的眉眼早就將他暴露了。

心臟陷進去一塊,他張開手臂,“哥哥,我想擁抱,可以嗎?”

時秋點頭,“可以啊!”

說著,他就抱了過去,兩人胸膛緊緊貼著,程時漆的體溫要比他高,抱起來很舒服。

從恢覆記憶後,他才想起來自己為什麽喜歡擁抱。當時福利院的院長爺爺告訴他,“如果不開心的話,秋秋找人擁抱一下,立馬就會開心起來了。”

小小的時秋仰著頭,睜著綠汪汪的眼,懵懵懂懂地點頭。

後來,他才發現,不是每個人擁抱了都會開心,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抱自己。

不過沒關系,找不到人,那就抱娃娃好啦!

想到這裏,他突然問,“程時漆,那個小羊玩偶,是你送給我的嗎?”

“嗯,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

時秋起身,嘟囔了句,“因為你們抱起來都很舒服。”

程時漆沒聽清,想再問,時秋已經跑掉了。

他想到在清理東西時,故意留下那個小羊玩偶,心裏數著數,想著時秋肯定回來找他。

沒想到五分鐘後,他沒看到時秋,而是收到了時秋給他發的消息。

寶寶:我知道小羊玩偶在你那裏。

寶寶:那就先讓它陪你睡覺吧!

寶寶:小羊晚安.jpg

程時漆看著屏幕,怔了好幾秒,才發了晚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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