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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知道時秋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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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知道時秋失憶

隔日, 時秋醒來,揉眼時卻發現了貼在手上的便利貼。

他拿下來,瞇著眼看了好會兒才看清, 是程時漆留下來的字條,上邊寫著:我先去買早餐。

時秋這才拿起手機看了眼, 才七點半。

他又埋進被子裏賴了會兒床,才起床洗漱。

換完衣服, 他看放在床邊的紙條,想了想, 還是把它放在了抽屜裏。

下樓後,客廳裏只有裴清澤一個人,在廚房裏做早餐。

裴清澤聽到動靜, 擡頭往這邊看過來,“喝粥嗎?”

時秋搖搖頭。

裴清澤知道他喜歡吃肉包,低聲說,“我放了肉末, 熬了一個小時,很香的。”

說著,他快速拿了碗裝了小半碗粥,朝時秋這邊走過來。

確實很香。

小米被熬的很濃稠, 帶著肉香。

時秋頓了頓,還是老實說, “我其實不喜歡喝粥。”

裴清澤拿著碗的手頓了頓, 他張了張嘴, 還想說什麽, 夏和下樓,見此說了句, “裴總這麽會賺錢的手,拿來煮粥不可惜了?”

他又看向時秋,試探性地問,“程時漆去買早餐了?”

時秋點點頭。

夏和笑了聲,餘光中看到裴清澤轉身繼續去廚房了。

「第一次見到裴清澤這幅摸樣」

「他好像從來到這個戀綜開始,只要是在別墅裏,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做早餐」

「救命起這麽早就為了做早餐啊?」

「為了追秋秋唄」

「可惜他一開始就做錯了,哎」

「嘆氣,上次聽他說的,他第一次遇到時秋,就拿出合同讓人簽了,說是讓他每天早上來做早餐,救命,追人不是這麽追的啊」

「秋秋不會做早餐,只會煮粥,所以他才會在別墅裏煮粥,就為了賠罪?」

「我感覺秋秋肯定不會接受的」

「是啊,而且這哪算是賠罪啊,好歹也得去認真觀察下秋秋喜歡什麽呢……」

……

吃完早餐後,導演也沒說接下來有什麽任務,時秋便拿著之前買的書坐在沙發看。

容陸在他一旁坐下,見他在看醫書,隨口問了句,“對這個感興趣?”

他又一想,“是為了研究自己的病?”

時秋翻頁的手頓住,擡頭看向容陸,“我喜歡醫學,單純看看。”

其實是他的記憶不算太清楚,打算多看點書來鞏固一下。

不過容陸這樣說,倒是提醒他了,在這個別墅裏,除了程時漆,容陸也知道自己失憶的事。

他很直接,“你會說出去嗎?”

沒等容陸麽回答,時秋繼續說,表情很認真,”我希望你不要說。“

容陸見此,也慎重表示:“我保證,我絕對不會說。”

時秋當然是不信了,在程時漆來了之後,等容陸一走,他就和程時漆說了這件事。

早就看到時秋和容陸說話,還沒找好借口怎麽問的程時漆,聞言定定看了時秋好會兒。

時秋摸了摸臉,“我臉上有什麽嗎?”

程時漆搖頭,突然想起昨晚上,容陸看向時秋的眼神,他皺了皺眉,只沈聲道,“沒事,他不會說的。”

時秋放心了,繼續看書,連程時漆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乘十七幹啥去呢」

「我發現今天他們好像都不在別墅裏」

「沒呀,也就裴清澤和夏和吃完早餐就出去了,宋樂白在房間玩貓,容焱吃完也回了房間」

「乘十七怎麽去找容陸了?」

「草,怎麽又去了小花園那裏,導演你要不要在那裏裝一個攝像頭呢,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附議!聲音太小了,我還以為我耳朵有問題」

容陸猜到了程時漆會來找他,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他笑了笑,心想這人太過於沈湎感情。

程時漆面對他人面色總是冷冷地,特別是這人還知道時秋失憶的事情,心裏更加警惕。

他聲音如同玻璃渣般,“如果你來這裏,是為了研究時秋的病,那麽最好掂量掂量。”

比起時秋的直接,他這才是擺在明面上的敲打。

問題是,容陸確實拿對方沒辦法。

容陸抽煙的手頓了頓,隨後吐出一口煙。

“你放心,我不會。”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程時漆轉頭走了,卻依舊讓人監視著對方的醫院。

但凡有關時秋的一切,他都要做到最謹慎才行,他不能再接受,時秋再次從他的身邊離開,在他的世界裏消失。

容陸把煙頭扔進垃圾桶裏,看著程時漆的挺拔闊力的背影。

少年也才十九歲,讀書的年紀,冷起臉來氣勢也很足。

他不知道的是,程時漆早在時秋消失的那段時間裏,在介於少年與男人間飛速地成長沈澱。

*

時秋看了一上午的書,後又幫著炒了菜,八個人一起吃了午飯。

吃飯的時候,宋樂白故意坐在了時秋身邊,他看著程時漆時不時給時秋夾菜,時秋都吃了下去。

他還特意換了新買的衣服,但沒想到從自己坐在這裏開始,時秋就沒看過他一眼,充滿食欲的飯菜也變得難吃了起來。

「他們都是圍繞秋秋坐的欸」

「宋樂白吃飯的時候可積極了,怎麽吃的時候又沒滋沒味的」

「可能是覺得時秋沒理他吧」

「害,要我說幹脆退出戀綜算了,照這樣下去,秋秋怎麽可能會同意呀,反而待著被罵」

「容焱吃飯的時候,好像也一直在偷看時秋」

「是啊,我看他也想給時秋夾菜吧」

「明明之前看著都挺好的,嘆氣,偏要做這樣的事情」

「是啊,現在他名聲也不太好了」

吃完飯後,容焱沒忍住,主動去找了時秋。

時秋對他的到來感到驚訝,他以為只要自己表現出足夠的冷漠,對方就不會再來找他。

說實話,按照他這種記憶不全的情況來看,找他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容焱看著沈默的時秋,心裏一陣一陣地難受,想到這些天裏,時秋只要看到他就偏頭的畫面,喉腔裏像是塞了一苦瓜。

在村子裏,時秋吃他剝皮的紅薯,接過他果酒的畫面還清晰地浮現在腦海,如同美夢一般。

這幾天他一直自我欺騙,如今夢終於是要醒了嗎?

他鼻尖一酸,低聲說著,“時秋,如果我退出這個戀綜,你是不是會開心一點?”

時秋一楞,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還沒等他怎麽去回答,容焱便轉身離開了。

容焱說完就後悔了,他太害怕聽到時秋那句“是的。”

他上樓打算回房間躲會兒,踏上最後一個臺階時,他又沒忍住回頭看,容陸正站在時秋身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我靠,剛剛哪個姐妹直接成預言師了」

「救命,容焱不會是真的想退出吧?」

「害,說實話,這樣待下去,也挺沒意思的,而且他上這個戀綜,本身沒帶什麽流量外,最近連粉絲都掉了不少了吧,說不定做公關都花了不少錢了呢(狗頭.jpg)」

「難道你們就不好奇,容陸會不會大也喜歡上秋秋嗎?」

容陸在問時秋要不要去他醫院看看,他說他剛從國外帶回來一些儀器,可以上手去操作下。

時秋有點心動,但他還是說,“改天吧。”

容陸問,“今天有事?”

時秋點頭。

容陸也沒再多問了,只說,“那你想去的話和我說,我隨時有空。”

時秋:“謝謝。”

他看著容陸出門,心裏有點抱歉。

其實他說謊了,他今天沒什麽事,只是不喜歡臨時的約會,如果昨天晚上和他說的話,他肯定會同意的。

時秋坐回沙發上,繼續看上午沒看完的書。

夏和洗完碗筷,拿洗手液洗了一遍手,又去拿沐浴露洗了一遍,抽了張紙巾擦幹凈後這才朝著時秋走過來。

他吐槽,“為什麽這裏沒有洗碗機,我這輩子就沒洗過碗。”

時秋安慰他,給他塞了一個草莓味的棒棒糖,“那下次我來洗吧。”

夏和聞言,看了眼他那雙白皙細長的手,摸著鼻尖說,“沒事,還是我來吧。”

他靠近了點問,“你在看什麽書?”

時秋把書疊起來,給他看封面。

夏和看一眼,便嘶了一聲,“中醫啊。”

“嗯。”時秋翻開,繼續看了起來。

夏和又在旁邊說,“秋秋,你真厲害。”

時秋笑笑沒說話。

坐在沙發上對面的裴清澤見此,格外看了夏和兩眼。

他記得夏和的性格並不是這般的和藹,表面看著如好同學般,實際上眼裏的高傲都要溢出來,對人也總是愛答不理的,更別提這種湊上去,討好式的和別人說話了。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下,他拿出看,屏幕上助理給他發消息,說夏家最近得到了一塊好地皮,和程家有關。

裴清澤下意識看向坐在時秋旁邊的程時漆,敲著電腦,對時秋和夏和說話沒有絲毫反應。

不對勁。

他早就知道夏和來這裏的目的,但他總覺得還有自己不知道的。

裴清澤無聲走出了別墅,夏和往那邊快速瞥了一眼後,又收回,看著時秋安靜看書的摸樣,他打開平板作曲app,也開始思索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聞陽捏著一直小貓朝著時秋走了過來。

“秋秋,別墅裏竟然有一只貓,你不是最喜歡貓啊——”

還沒等他說完,本來乖乖垂著腦袋的小貓突然伸出爪子抓了他一下,聞陽瞬間放開,小貓得到了自由,歪七扭八地朝著時秋那邊走過去。

它才剛出生不久,小小的一團,走路也有點費勁。

但它還是走到了時秋腿邊,小鼻子嗅了嗅,然後就啪嘰攤在地上,把毛茸茸的肚子露出來,張著圓溜溜的綠眼睛看向時秋。

時秋沒忍住抱它放在腿上,手指撓它的下巴。

聞陽看著原本對他還兇狠狠地小貓,此時就超級乖地躺在時秋懷裏,瞇著眼睛享受著。

他笑了聲,“秋秋,你以前就招貓喜歡,現在還是這樣。”

直播間很快就刷起了彈幕,全是「喵」這個字。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要笑死我」

「嘖嘖嘖這雙手真的是很好看啊」

「時秋身上哪個地方不好看(狗頭.jpg)」

時秋一邊撓著小貓,一邊朝著聞陽、夏和說,“這只貓是我和宋樂白在小村撿到的,不過是宋樂白找人去醫治的,所以現在是他養著。”

自從聞陽來他房間裏住,他就把小貓安置在二樓客廳的小房間裏,沒想到這次門沒關嚴,就讓下小貓跑出去了。

他在二樓找了一圈,剛想下樓找,就看到時秋摸著小貓,嘴角淺淺彎著,是他很久沒見到的摸樣。

他沒忍住站在樓梯口看了好會兒,直到他視線不小心瞥到了聞陽,然後就發現對方看向時秋的表情十分不對勁。

宋樂白以為自己看錯了,下樓朝他們走近了看,越看越心驚。

時秋看他下樓來,以為他是要把小貓帶走,感受著手溫溫軟軟的毛發,盡管心裏有些不舍,但時秋還是把小貓遞過去,“給你。”

這麽些天來,這是時秋對宋樂白說的第一句話,盡管只有兩個字,但他還是很開心。

他連忙擺手,說,“小圈粘著你,你先和它玩玩吧,它很久沒見到你,應該是想你了。”

“我是來找聞陽的。”宋樂白頓了頓,然後看向聞陽,說,“你有時間嗎?”

聞陽怔了怔,然後點點頭。

他們沒有出去聊,而是回了房間。

宋樂白越是想聞陽看著時秋的眼神,就越是覺得不對勁,他直接道,“你是不是也喜歡時秋?”

聞陽聞言瞳孔霎時放大了一瞬,“什麽?”

「我靠!!!」

「真嘟假嘟」

「啊?你們才感覺出來嗎?」

「說句實話,我早就察覺到了,從他第一天抱住秋秋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百分百也是為了秋秋來參加這個綜藝的」

「可是我總覺得他們相處就像是朋友一樣啊」

「對啊對啊,就是那種很好的朋友」

「朋友也存在單戀滴(狗頭.jpg)」

宋樂白肯定道,“你喜歡時秋。”

聞陽沒有肯定但也沒有否定,他只說,“我認識時秋很多年了,我們一起長大。你要是這樣認為,那我也沒辦法。”

他看了眼房間裏的攝像頭,又繼續說,“小時候會安慰你,是覺得你很像小時候的時秋,沒有別的意思。”

「我靠,這……」

「所以說宋樂白把時秋當成聞陽的替身,實際上自己才是時秋的替身」

「?懵?我腦子好像有點不太清楚了」

「好炸裂哈哈」

「聞陽這個也不算是替身吧,我感覺他就是好心安慰了一把,哪知道會被宋樂白記著,還間接傷害了秋秋呢」

「哎,這也太狗血了吧」

宋樂白腦子有剎那的僵住。

他用力睜著眼眶,大聲說著,“我討厭你!”

“嗯。”聞陽此時的神情說是禮貌更像是冷漠,“還有,我知道你對時秋做的那些事,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原諒你的。”

宋樂白感覺臉上滑過一道熱流,是他的眼淚。

他是經常哭,但他從沒覺得有今天這樣感受到侮辱和後悔!

*

下午吃飯的時候,裴清澤還沒回來,容焱和宋樂白在房間裏沒下樓。

容陸笑著說了聲,“沒事,我們先吃吧,廚房裏給他們留了菜。”

夏和開了一瓶紅酒,給時秋倒了一杯。

“秋秋,嘗一嘗怎樣?”

時秋微微抿了一口,他不怎麽喝酒,自然也就嘗不出來酒的味道,只說了句,“還好。”

夏和看出來了,沒再給他倒酒,而是給程時漆倒了一杯。

時秋看著快小半杯的酒皺了皺眉,“夏和,他不能喝酒,還是少倒點吧。”

夏和一楞,笑話,程時漆不能喝酒?聽他爸講,程時漆十歲就開始去參加酒局了,怕是千杯不醉吧。

但看到安靜吃菜,順手還給時秋夾了一塊肉的程時漆,正擡頭看向他,眼珠漆黑。

夏和打了個顫,剛想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嗯好,那這杯酒就我來喝好了。”夏和笑著對時秋說。

時秋又轉為擔心他,“你喝酒很厲害嗎?”

他把自己的杯子遞給夏和,“要不你再給我倒點。”

他記得自己雖然不是很能喝,但這麽一小杯應該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夏和心裏一暖,“沒事,我可能喝了,這點酒,小意思。”

但時秋沒想到的是,這個紅酒的度數可比果酒高多了,他才喝了小幾口,就感覺腦子好像又有點不太清醒了,整個人如同踩在雲裏一樣,輕飄飄的。

程時漆第一時間意識到了,想帶時秋上樓。

但時秋很是固執,說著:“我飯還沒吃完呀!”

只要程時漆稍微動一下,他就會說,“我飯還沒吃完呀!”

坐在時秋旁邊的夏和也察覺到了,他看著與平時有點不一樣的時秋,有點好奇。

但看著看著他就發現,自己好像移不開目光了。

時秋平時溫吞冷淡,不管幹什麽,臉上表情都不多,但此時的他喝醉後,臉上浮上淺淺一層紅,湖綠色眼眸像是被雨水情洗過一樣,霧蒙蒙地,在偏暖的燈光下,宛如一池春水。

說話時偏不讓人嫌煩,反而還會覺得這樣是在撒嬌。

夏和偷偷咽了咽口水,心裏有什麽東西變了。

容陸坐在他們對面,也意識到了什麽,問,“時秋是不是喝醉了?”

聞陽起身去冰箱裏拿了酸奶過來,想遞給時秋,反被程時漆接過去,他也沒說什麽,只站在旁邊,視線一直放在時秋身上。

程時漆擰開瓶蓋,語氣帶著輕哄,“不上樓的話,那就先喝了這個好不好。”

時秋聞言腦袋朝著他的手伸過去,鼻子對著瓶口嗅了嗅。

聞出了甜甜的味道,他傻笑了一聲,“有草莓哈哈!”

程時漆很耐心地說,“嗯,草莓味的酸奶。”

但等他去餵給時秋的時候,時秋又會偏頭,“我飯還沒吃完呀!”

程時漆終於發現了,喝醉的時秋腦子裏會有自己定下的規則,一定要做完他正在做的事情,才能開始下一個事情,就和上次吃葡萄一樣,一定要吃了葡萄才行。

感受著周圍好幾道看過來的視線,程時漆忍耐心已經到達了極限。

他拿過時秋吃過的碗,大口吃掉裏面的飯菜,才又對時秋說,“飯吃完了,我們上樓。”

這次時秋乖乖站了起來,跟著他上樓。

其餘人等兩人背影徹底消息,這才又開始吃飯,只是沒再有人說話。

*

而在房間裏的容焱和宋樂白,以及外出的裴清澤對此毫不知情,但他們都知道了時秋的秘密。

容焱清理著東西,他很後悔和時秋說了那句話,但他也是真的有了這樣的想法,可這一切在他看了容陸的電腦後,這些想法又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容陸的電腦裏裝著時秋的病歷單,他看了好幾遍都沒看錯,時秋失憶了。

而宋樂白抱著枕頭,跪坐在床上和管家打電話,帶著哭聲說,“我不想繼續待下去了,可是我還是舍不得時秋嗚嗚……”

電話聲傳來一道冷靜的聲音,“少爺,老爺查到時先生失憶了。”

宋樂白紅腫的杏眼微微睜大了,“管家,你、你說什麽?你說哥哥失憶了?”

他喃喃道,“……這怎麽可能,明明哥哥他和以前——”

說到一半,他頓住了,他把這些天來發生的一切連接在一起,如果說是失憶,那麽時秋那些改變就十分合理了。

而往別墅開的裴清澤在拿到時秋那張病歷單後,暗沈的眼冒出點點星光。

他們都認為,時秋失憶這件事情,是給了絕望之際的他們新的希望。

畢竟,只要時秋還沒想起來,就說明他們還有機會。

*

程時漆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瞬間變了樣。

他原來的計劃是,藏住時秋失憶這件事,再請來那些橫在他們和時秋之間的人,加上時秋的冷淡,這樣就能讓他們知難而退,離開戀綜。

但他沒想到,宋樂白的父親會因為想攀上自己,而不惜去調查時秋,也沒想到,陰差陽錯下,時秋會找到容陸治病,更沒想到,聞陽早就認識時秋,他們還是好朋友。

他站在浴室外,看著秒表一分一分地轉動,五分鐘一到,他出聲,“洗好了嗎?”

沒有人回覆。

就在程時漆握緊門把手,想要推門進去時,浴室裏才傳來慢吞吞的一句,“沒有。”

又過了五秒,“在穿衣服。”

程時漆緊繃的身子放松下來,繼續計時。

好在,三分鐘後,時秋出來了。

和上次泡溫泉不同,洗了澡後的時秋還是暈乎乎的,但走路偏偏還挺穩,程時漆一時沒察覺到,等他身子一歪,躺在了自己床上,賴著不走時,他才反應過來。

他湊近了問,沒壓低聲音,“哥哥,今晚你要睡我的床嗎?”

時秋沒回答。

程時漆繼續問,“是要和我睡嗎?”

時秋依舊沒回答。

時秋現在腦子反應更慢了,只想立馬睡過去,偏偏耳邊總是有一只蚊子,他沒忍住拿手拍了下。

“啪——”地一聲,有點響的巴掌聲在房間裏響起。

彈幕瞬間都安靜了下來,就在他們以為程時漆要生氣時,卻看到程時漆突然彎起唇角,揉了揉時秋的手說,“我就知道哥哥會答應的。”

「?」

「???」

「?啊?乘十七你說什麽?」

「這算是自問自答了吧?xs」

程時漆蹲在床邊看了好會兒,這才起身去洗澡換了睡衣,關燈。

然後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上了自己的床。

沒過一會兒,時秋主動地往他懷裏靠過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徹底熟睡了過去。

「我靠,乘十七你來真的啊」

「啊啊啊我不理解我為啥這麽淡定(煙.jpg)」

「可能是這一幕早就在村子裏上演了吧」

「問題是當時他們是夫夫啊?!難道你們不覺得哪有不對勁嗎?」

「有嗎?」

「我就是覺得,這飯還挺好吃的(滿足.jpg)」

「不是啊,你們沒聽到乘十七喊秋秋喊哥哥嗎?」

「啊好像飯更好吃了(再挖一勺.jpg)」

「???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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