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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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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難過

時秋有些不安地抓了抓衣擺, 裴清澤察覺,低頭問他:“怎麽了?”

時秋搖頭,又沒忍住問, “你也喜歡那個兔子燈籠?”

裴清澤笑,語氣緩淡, “嗯,很可愛。”

「這是早就看到時秋喜歡這個燈籠了吧」

「裴清澤會成功嗎?畢竟要猜二十個, 我感覺攤主出的題還是蠻難的,都是不常見的字謎」

「他成績很好的, 從初中高中大學都是學霸,據說他之前的語文還拿過滿分呢」

「厲害了」

「這個攤主的手藝真的好,這些燈籠拿去賣都能賣上不少的錢了」

「人家這是玩樂吧, 別看人家穿的普通,實際上衣服都是很小眾的高奢牌子」

「期待裴清澤能贏啊!我也好喜歡那個兔子花燈,好可愛!」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裴清澤已經解釋了, 時秋依舊沒能松口氣,反而更是覺得不太妙,心也開始變得沈重起來。

這時攤主又敲了下手裏的鑼鼓,時秋註意力被吸引, 沒再繼續想下去,專心看著裴清澤猜謎。

前幾個謎底剛說出來, 裴清澤就回答了, 在時秋的預料下, 他都猜對了。

周圍人從看熱鬧到逐漸震驚, 開始認真起來,視線也頻頻往時秋身上看, 好奇地看著他那雙與周圍人不同顏色的眼眸。

時秋甚至能聽到有稚嫩地聲音在腦後響起,“媽媽,他的眼珠為什麽不是黑的?”

他眼睫抖了下,又聽到一聲輕柔的話語,“寶寶,不是所有人的眼睛都是黑色的,你看媽媽的,就是棕色的,對不對?”

“嗯嗯,但是哥哥的眼睛好漂亮!”

聽到這裏,時秋沒忍住看過去,恰好和小女孩幹凈清澈的眼睛對視上。小孩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楞神盯著時秋在陽光下更剔透的眼珠看,過了好會兒才害羞似地把頭埋在媽媽脖頸裏。

媽媽眼含笑意與愛,朝著時秋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時秋搖頭,表示沒關系。

站在一旁的裴清澤轉頭看了看他,在答完這個謎底後,低下頭輕聲問他,“不舒服?”

時秋搖頭,“我沒事。”只是有點羨慕而已,也就一點點。

攤主沒忍住又看向時秋,熟悉感撲面而來,愈發覺得他像是在哪裏見過這人,畢竟這雙眼睛實在是太獨特了。

“繼續吧,還剩幾個?”

攤主回過神來,默數了下,有些佩服,“你已經答對了十五個,還剩下五個。先說明一下,如果你現在結束的話,可以拿除了兔子燈籠外所有燈籠了,但如果還要繼續,一旦失敗,將一盞燈籠都拿不到。你還要繼續嗎?”

周圍人嘰嘰喳喳的,看著裴清澤,眼神裏藏不住的佩服,就連剛剛那群學生,看向裴清澤的臉上全是崇拜。

「哈哈哈成功看到這群學生從不敢置信到迷弟迷妹」

「啊啊啊還有五個,我覺得這十五個下來,裴清澤很輕松的感覺」

「他肯定會繼續的吧」

「我也覺得他肯定會繼續的」

如評論說的那樣,裴清澤毫不猶豫,“我選擇繼續。”

攤主笑了下,“有志氣,我也希望這兔子燈籠能送出去。”

他又特意從自己的謎底庫裏挑出了幾個難的,裴清澤每一個字謎,猜出來所花費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分鐘。

猜出一個來,眾人就鼓一次掌。

直到最後一個字謎,裴清澤花費時間多了些,最後在一分半鐘時與人同聲說出來。

“是秋。”

這道聲音十分熟悉,時秋與裴清澤一同看過去,是帶著面具的宋樂白,直接穿過人群,朝他們,具體說是朝時秋走過來。

攤主發現他們認識,而且這人也確實是和裴清澤一起說出來的,不算是作弊,便將燈籠取下來遞給了裴清澤。

他想再看看時秋,卻發現對方早就被帶著面具的人給帶出了人群裏,等裴清澤追上兩人,把燈籠遞給時秋,沒了身影,他才突然想起來,這雙眼睛蘇家夫人一模一樣。

他現在都能想起,對方那雙空靈憂郁的綠眼,哪怕舉止禮儀都十分完美,依舊阻擋不住她從骨子裏冒出來的悲傷,像是丟失了很重要的某件東西或人。

可他也沒聽說對方有傳出家裏人失蹤的消息,心想,可能只是碰巧吧。

*

時秋那邊,他手上剛被塞了宋樂白給他的面具,裴清澤又塞給他兔子燈籠。

宋樂白見此,又把面具拿到手上,試探地問,“哥哥,我來幫你戴上吧。”

時秋看著他手上貓貓形狀的面具,偏粉黃色,兩只耳朵竟然還有淺淺的絨毛,十分可愛,時秋根本拒絕不了。

宋樂白已經迫不及待了,但還是又說,“這裏沒有鏡子,你自己不好弄,我來幫你戴上。”

他說的有道理,時秋點點頭,同意了。

來來往往的人總是要看一眼時秋,裴清澤早就想給他買一個面具了,便站在一旁看著。

戴好面具,三人又到處逛了逛,天色漸晚,時秋這才想起來程時漆在家等他吃飯,和裴清澤說要回家後,對方卻說待會兒程時漆也要來。

時秋拿出手機,這才發現對方給他發了什麽時候回來的消息,見自己沒回又打了好幾個電話,但自己都沒有聽到。

半小時後,程時漆趕來,容焱竟然也和他一起過來了。

時秋看程時漆面色如常,放心下來。程時漆一下車視線就越過人群,放在了時秋身上,大步朝著他走過去。

五人去吃了小餛飩,再出來時,整條街屋檐上已經亮起了燈籠,從街口到接尾,連著長長一條,十分壯觀。

他們順著人群,最後走到了街尾處的許願樹處,樹上有很多的紅色帶子,樹下有一條河流,很多人拿了椅子坐在河邊吹風。

宋樂白問:“哥哥,你要許願嗎?”

時秋看著被紅色系帶掛滿的樹枝,搖搖頭。

他們在河邊吹了吹風,可惜的是很多看這個綜藝的粉絲也在這邊,他們沒站多久就差點被包圍,只好坐車回家。

路上時秋一直開著窗戶,讓風吹進車子裏來,直到快進村時,時秋突然看到一只很小的奶貓,躺在路邊一動不動。

他連忙讓司機停下,下車去看看貓貓的情況,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快地跑過去,把貓抱起來。

宋樂白聲音有點抖,“哥哥,它不會是死了吧。”

時秋仔細看了下,貓貓外表並沒有受傷的痕跡,剛剛還睜了下眼,可能是沒找到東西吃,太餓了沒力氣。

宋樂白聽他說完,松了口氣,又小心把貓貓放在地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過了五分鐘,就有一輛黑車吵朝著他們開來,一個的穿著西裝的男人過來小心接過奶貓,黑車很快就離開了。

他們重新坐上節目組的車,宋樂白挨著時秋,還有些擔心,“哥哥,我讓管家把它送去醫院了,應該不會有事的。”

時秋安慰他,等宋樂白下了車,他還是主動提出加宋樂白的維信,“到時候貓貓有什麽情況,記得告訴我。”

宋樂白看著和時秋的聊天界面,有點開心,點點頭。

等他走在回去的路上,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沒問,時秋是不是沒有在村醫衛那裏吃飯了?

他看著微信,打了幾個字又不滿意地刪掉,最後把手機收起來,明天再去當面問好了。

節目組的車是順著一條路往前開。

容焱今天直播了一天,整個人十分疲憊,在路口就被助理接回去了。

裴清澤住的地方比時秋他們近些,下車時卻突然問了時秋一個問題,“如果我傷害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那麽我該怎麽去求得原諒?”

時秋一楞,朝裴清澤看過去。

裴清澤定定看著他,似乎很希望他能給出一個答案。

他想了下,說,“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投其所好吧。”但對他來說,如果這個人對他很重要,那麽他就不會允許自己有傷害對方的機會,珍惜都來不及,為什麽還要傷害呢?

裴清澤點了點頭,“晚安。”

等時秋和程時漆回到家已經八點了,幸好他們下午已經吃了一碗小餛飩,現在也不怎麽餓。

兩人一起燒了水洗了澡,關燈上床。

只是程時漆在關燈時,額外看了眼擺在桌上的小兔子燈籠和面具。

躺在床上,時秋又想起了那只小貓,看了看微信,宋樂白沒給他發消息,他沒忍住轉身看向躺在他旁邊的程時漆。

“你覺得小貓會活下來嗎?”

程時漆語氣平穩:“會的。”

時秋聞言放心下來,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時,太陽已經順著窗戶照在床上,時秋勉強睜了下眼,又閉上,等腦子逐漸清醒,才起身下床。

只是在看到桌上空無一物時,楞了下。

直到他吃上程時漆煮的紅薯稀飯,這才想起來問,“你看到我昨晚上拿回來的燈籠和面具了嗎?”

程時漆神情自然,“我給放進櫃子裏了。”

時秋點點頭。

吃完早餐,他去了村醫衛,今奶奶今天沒開門,他給導演打電話問了嘴,才知道今奶奶去看她的好姐妹了。

導演表示今天給他放一天假,菜照常給。

時秋無所事事,往回走時給宋樂白發了條問小貓怎麽樣的消息,又和程時漆說了這件事。

對方只回了句,“在原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程時漆一手拿著包,一手拿著鋤頭出現在馬路的盡頭。

時秋腦子裏突然閃過相似的畫面,畫面中也是這樣一個人,總是朝著他走或跑過來。只是身型似乎沒這麽高,瘦一些,穿著校服,帶著眼鏡。

程時漆越走越近,時秋心想,會是他嗎?

視線相對的那一刻,時秋篤定,不是。

畫面中的人是一雙桃花眼,看他時總是帶著笑意的,而程時漆是偏淩厲的鳳眼,看他時總沈沈的。

少年呆呆站在原地,眼睫很長,被風吹得顫動,淺藍色襯衫顯得他氣質幹凈。程時漆走過來時,視線就一直放在他身上。

“怎麽站著也發呆?”程時漆食指勾起他眉梢上的碎發,“走吧,剛好今天可以帶你去山上玩。”

時秋偏頭掩住內心情緒,恰好略過對方眼神裏的癡迷。

他點頭,“好。”

從那個吻後,時秋發現程時漆要比之前沒那麽容易生氣了,甚至貼心了很多,如果不是那場籃球賽,對方根本不知道他會打籃球,他還以為他和程時漆有情仇。

如今這一切,不過是人設而已。

他放松下來,跟著程時漆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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