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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晚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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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晚了,對嗎。

金玉滿堂,一家高級酒樓。坐落徐匯路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

到了江祈謫給的位置,餘遇停了車,解了安全帶,拿了放在副駕駛的手機,流就走了進去。

時間還早,沒到中午,酒樓裏的人不算多,零零碎碎的幾個客人。

餘遇走進去就看見了江祈謫,青年的手邊擱了一束花,不像昨天的白玫瑰,而是一捧帶水的白山茶。

白山茶嗎,江祈謫還是沒忘。

餘遇朝著江祈謫走過去,正在和鋼琴手交談的江祈謫轉頭過來,他眼尾繾倦,眸中的笑意一如經年。

江祈謫讓鋼琴手離開,他對餘遇招手:“過來。”

餘遇也對他笑,推開椅子做到江祈謫的對面。

從餘遇進入這扇門,江祈謫的眼神就停留在了少年身上,片刻不離。餘遇略顯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他在想應該找個什麽話題來打破這種僵持的氣氛。

餘遇溜圓的眼珠轉動,小心四周掃視,視線最終還是落在了江祈謫的手邊,那裏有個白色的絲絨盒。

餘遇斂了心思假裝不懂,問江祈謫:“哥,手邊的那個盒子裏裝的什麽啊?”

江祈謫聽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收回視線平視對面的男孩:“你猜猜。”

餘遇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他咬了咬口腔的軟肉,開了個玩笑:“不會是求婚戒指吧?”

餘遇擡了頭,他笑的有些勉強,眼神也有了淚花。

江祈謫卻不饒人他,接了他話,反問餘遇:“如果,是呢。”

餘遇不說話了,他依然笑著,就那麽看著江祈謫。看的江祈謫也有些心尖疼,他收了認真的語氣,笑了。

江祈謫拿過那個白色的絲絨盒子,推給餘遇,放松了語氣:“打開看看吧。”

餘遇的遲鈍了,他不敢去碰盒子,而是將視線看向了江祈謫,眼神裏是祈求:“哥,別這樣。”

“打開吧餘遇,沒什麽好怕的。”江祈謫平靜的看著他。

餘遇在江祈謫的註視下,打開了盒子,他指尖有些顫抖,等到盒子被自己打開,他的心也在一點一點下沈,他在想,江祈謫的語氣那麽認真,萬一裏面真裝的戒指,自己該怎麽辦,江祈謫又應該怎麽收場……

好在,有驚無險。餘遇看到裏面的東西不是戒指,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不過等江祈謫替他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餘遇的淚水還是流了出來。

白銀鍛的一只小巧的平安鎖,上面雕了繁瑣的花紋,背面刻了短短的兩句的祝福:喜樂安康,平安順遂。

和當年那只,他丟在精神病院的一模一樣。

江祈謫說:“我去小山找過你,沒找到。只在病床上撿到了你十二歲那年,我送你的平安鎖。”

“墜上面的鈴鐺壞掉了,鎖身也生銹。我想你是最不喜歡壞的東西,就去店鋪裏重新給你打了一只。”

“本來想著你生日那天送你的,你每年三月三的生日,我今年又沒趕上。”

江祈謫將平安鎖交到餘遇的手裏,他揉了揉男孩雪白頭發,看著他,眼淚落在地上。

餘遇小聲啜泣著,平安鎖被他攥的溫熱,他哭噎著,抹著眼淚。

江祈謫曲了左膝,彎了腰,拿出自己攜帶的方巾手帕,為餘遇擦眼淚。他不語,等餘遇安靜下來。

餘遇停了哭泣,一人一下。餘遇俯視江祈謫,江祈謫仰視他。

江祈謫伸手摸了摸那日思夜想的面容,說出了讓自己夙夜難寐的問題,他問餘遇:“現在,你還願意和我走嗎?”

餘遇沒有回答,江祈謫也知道了結果。他苦笑著,又問:“餘遇,是不是我來晚了。”

餘遇伸出手指,揩了重新流出的淚,他將頭偏到一側:“江祈謫,十八歲以前,我喜歡過你。”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兩人無言,江祈謫收了濕潤的手帕,放進口袋。在狹小的空間裏,還存放了一只小小的黑色絲絨盒,裏面裝的,是一枚鉗了寶石的鉆戒。

江祈謫想,或許這輩子,在這四方盒的戒指永遠都送不出手了。

江祈謫沒有再讓氣氛僵持下去,他讓服務生上了菜,撤了花。鋼琴曲也沒有奏響所有在餘遇之前準備的一切,都算了。

餘遇低著頭,喝著杯裏的水,桌上的菜他一個也沒動。

江祈謫說他:“吃飯,不要喝多水。到了晚上你就會肚子疼。”

餘遇聽著江祈謫呢喃,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八九歲的年紀,他住在江祈謫家,嬢嬢和伯伯都出了門,家裏就剩他和江祈謫。

屋裏的阿姨回老家了,一天吃的飯都是江祈謫做。

那時候的他不愛吃飯,愛喝水,到了夜裏就肚子疼。

江祈謫下樓給他拿藥,端溫水,扶著他的背,把藥片扳開了餵給他,嘴上責備,動作溫柔。

“明天在不好好吃飯,就不管你了。”

江祈謫沒變,變得是他。

餘遇用筷子架不住菜,手是抖的。江祈謫就為他換了叉子。餘遇看他一眼,江祈謫就說:“吃飯,別東張西望。”

餘遇給他訓笑了,哭的通紅的鼻子吸了吸,小口的咬著蝦肉。

江祈謫喝著鱸魚煨的清湯,鳳眸低垂:這樣也好,能看著,守著。

知足了吧,江祈謫。

吃完了飯,外面下起了細雨。餘遇沒帶傘,江祈謫就拿了一把,他為餘遇撐傘撐到車前,車窗外的江祈謫說:“餘遇,以後有事了就找我,我都會幫你解決。”

“就像小時候一樣,我還是你的小江哥哥。”

餘遇伸手抱了江祈謫,他的頭擱在江祈謫的頸窩:“對不起。”

“謝謝你。”

江祈謫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上車吧。雨落得大了,開車回去要小心。”

餘遇上了車,他透過車窗仰頭看江祈謫:“小江哥哥,我比賽,你還來看嗎?”

“來看,每一場都來看。”

餘遇滿足的鉆回了車裏,拉了安全帶系上。開著車回家,路上的雨越來越大,天也越來越黑。

與早上的晴空碧日相比,判若兩天。

餘遇將車開去小區停車場,因為停車場距離樓下還是有小段距離,餘遇今天自己沒帶傘,還把江祈謫的傘給忘車裏了。

少年苦不堪言,擰著眉淋了雨進去。

之前還沒下這麽大,怎麽回來就變成瓢潑大雨了?

餘遇拍了拍頭上的雨水,他渾身濕漉漉的。像只落水小狗,身後被拖出了好長的水痕。

敲門的時候,戚寒沒給他開。餘遇以為戚寒是出去了,自己從包裏拿出備用鑰匙開門,擡頭換鞋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雙好長的腿。

“戚寒!!!”餘遇光著腳站起來。

“你在家怎麽不給我開門啊。”餘遇扯了扯戚寒袖子。

戚寒傲嬌的冷哼一聲,將餘遇的外套扒了,給人送浴室。

溫熱的水淋在餘遇的背背上,他的頭被戚寒摁著,上面沾滿了細膩的洗發泡泡。

“呀,哥哥你輕點,抓疼了。”餘遇的頭發被戚寒的指甲纏住了,扯了一下。

戚寒聽了餘遇叫疼,手裏的動作也就輕了些。給餘遇洗完熱水澡,用浴巾擦幹,裹了個衛衣,沒給穿褲子。

餘遇光著屁屁給抱進了臥室,戚寒站他身後安靜的給他吹頭發,動作輕柔,像個溫柔的人夫。

如果忽略他冷的結霜的臉。

餘遇自知回家太晚,冷落了戚寒。他扭身想給個親親安慰一下,卻被男人握住了腰,沈著聲音警告。

“別亂動,別亂摸。”

親不得,摸不得,看來是真的生氣了,餘遇嘆口氣想著應該怎麽哄。

就在戚寒收了吹風機準備離開的時候,餘遇抱了上去。他撲在戚寒身後,軟綿綿的像朵雲,又輕又軟。

“松開。”戚寒站著不動了。

怕餘遇給摔著,戚寒動作小心。結果身後的人變本加厲,直接掛在了他背上。

兩條修長嫩白的腿盤在戚寒勁瘦有力的腰上,結實的薄肌蹭上柔嫩的腿根,讓戚寒喘了粗氣。

他放軟了聲音:“別鬧,你先下來。”

餘遇撒著嬌細長的手臂環著戚寒的脖子,撒著嬌:“我知道錯了,哥哥你原諒我吧,下次我一定按時回家,不讓你等。”

戚寒算是被折服了,他拉了餘遇的手臂:“不是因為這個。”

餘遇快速轉了腦子:“那是什麽……”

“哦!我知道了,不應該淋雨,淋雨生病了,小哥哥會擔心!”餘遇聞了聞戚寒的耳根。

誠心誠意的道歉:“我知道了小哥哥,下次不敢了,我保證的!”

戚寒隨意地把吹風機一放,扯下餘遇的一雙手,將纖細的手腕捏在手裏,他摁著餘遇嫩白的腿根,給人壓床上。

戚寒平時禁欲的眼神此刻暴露出兇狠,欲火難平,他狠狠地咬上餘遇纖細的脖子:“就會勾引人。”

餘遇笑嘻嘻的對視,還一個勁的發浪:“對啊,所以小哥哥快來懲罰我呀。”

“不要手下留情哦。”語氣暧昧,糜亂的眼神像把小鉤子,勾的戚寒亂了心神。

戚寒口中責備:“一肚子壞水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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