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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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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前

當彌賽亞跟著監控傳過來的定位找到那個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額頭帶疤活死人, 才躲開羅賓視線的夏油傑表情顯得詫異,有些驚訝居然有人跑到了自己的面前,不過稍微思考一下的話, 也不能算是意外吧。

畢竟自己的確註意到了那個上次在餐廳遇見了的少年,哪怕當時他看過去的目光被那只帶翅膀的咒靈擋住, 但還是有一瞬間看清了那張臉, 一張與咒靈一模一樣的臉, 唯一的不同就是年齡吧。

所以羂索真的很好奇, 對方與咒靈之間到底有著什麽樣的關系,甚至是一塊看起來就非常不錯的實驗材料,就如同他所親手制作出來的九相圖,或許兩者之間也是有著血緣關系呢。

還有這個紮成麻花辮的長發青年,同樣是一個麻煩的家夥,並且,絕不是愚蠢, 在初次見面就找準他與咒靈之間的關系,抓住那群蠢貨們在同類與合作者之間搖擺不定的態度直接動手...之前挨過的那幾下拳頭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 對方就像是做過無數次, 知道毆打人類哪裏的位置最疼痛一樣地下手, 就連反轉術式的運作好像都顯得沒有那麽順暢。

彌賽亞就站在夏油傑的面前,他已經看見羅賓和那名咒術師與目標一起離開了那處河岸邊,就連頭頂遙不可及的天空都從原本那熱烈的火燒雲變成了點綴星空的夜幕。

如果有那在陰暗地溝裏的老鼠覬覦著自己身邊重要的人該怎麽辦,彌賽亞緩緩地抽出刀,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畢竟面對屍體, 當然是需要足夠冷酷地將對方送進永恒安睡的冥府之中就足夠了。比起慌慌張張地永遠被動地在同伴的身邊說著要保護他這種傲慢到無以覆加的話語,玩家更喜歡把那個敵人宰了, 只要對方徹底死了,那不就等於沒有危險嗎。

甚至他還考慮到了四周處於居民區的範圍內,以防槍聲引來好奇心的路人還是查看情況的警方,特地把步槍換成冷兵器。

可是令彌賽亞沒有想到的是,比起和他戰鬥,那個自稱夏油傑的家夥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一副幕後大boss的模樣結果轉身就跑豈有此理?!

兩人你追我逃,追到了就讓你砍一刀的過程開始,一路上誤傷花草樹木無數,只可惜沒有氪星牌攔路虎幫他逮住這個腳底抹油的混蛋,只要彌賽亞能夠親手把對方宰了,不管是怎麽死都絕對是死透透的,結果對方不和他戰鬥反而逃跑,到底是在顧忌什麽?

玩家不覺得對方認為夏油傑會覺得無法戰勝自己,甚至難聽點講他一個連術式都沒有的家夥有什麽值得一個詛咒師害怕的地方,對方居然沒有高高興興的以為能白撿一個人頭就和他戰鬥,那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突然,彌賽亞想起當初撞見他們之時,對方正與漏壺對話中嘴裏說出來的那一個名字,就連在給傑森介紹咒術界之時也沒少提起,五條悟?!

這個家夥在忌憚五條悟,為什麽?因為他是最強嗎。

玩家直接用鉤索槍纏住對方腳踝阻止了敵人繼續逃跑,手中緊緊抓住繩索與夏油傑拉扯,想要把對方直接拽到眼前,但兩人對峙間彌賽亞的大腦卻還在高速轉動,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可就算是最強也只有一個人,對方沒有超級聽力,可以他在這裏喊一下,就能及時出現殺死詛咒師,也沒有遠距離到像是超人那樣,可以在全球,甚至再把範圍縮的更小一點,全國內無任何副作用隨叫隨到的瞬間移動能力。

“說起來,今天有一名咒術師教會了我如何辨別殘穢的存在。”雖然是用監聽器偷聽到的。

“咒力的殘渣,術式的餘留,能被輕易辨別出來的,如同術師身份信息一樣的存在。”

彌賽亞突然咧起嘴角,眉眼彎彎像是發現了獵物的小秘密般地嘲笑對方,真把所有人都當做傻子一樣嗎,線索多得就是把真相攤開到了偵探的面前,讓他抓住了最重要的那抹靈感。

“夏油傑,你真的是夏油傑嗎,你擁有心跳,擁有脈搏,擁有所有能作為生者的證據,但是在我的眼中,你只是一具行走在人間的屍體。”

“你不敢留下自己仍舊存在於世的證據,到底是擔心讓你的老同學發現,還是你根本就是一個占據了他人屍體的外來者!”

暴呵的青年隨著大幅度動作直接把對方甩在了特地把自己引來的廢棄下水道墻壁上,慣性與被咒力所加持的力道之下輕易在墻面砸出一個巨坑,而彌賽亞則是居高臨下地鎖定了他,在加速沖刺靠近敵人的瞬間就要提刀斬下。

這下羂索也顧不上繼續隱藏咒力,擡手間就有咒靈擋在了青年的攻擊軌道上,彌賽亞豎切斬下同時輕巧旋身躲開了從背後襲來的攻擊,剛才另一邊應該是咒術師與另一只特級的咒靈的沖突,遠處同樣傳來了巨大的坍塌動靜,只是在玩家殺死在場咒靈之後,原本那個詛咒師已經從躺著的位置消失。

喧鬧的地下隧道重歸安靜,只剩下被驚嚇的四處逃竄的耗子偶爾幾聲吱吱。

“跑掉了?”

彌賽亞在對方原本停留的位置上見到了還掛著監控器的外套,對方同樣不是一個蠢貨,在被彌賽亞輕易追蹤找到只會就開始懷疑自己身上被做了標記,保險起見是一整套衣服都扔在這裏了。

失去了微型監控器給的情報,並且也是為了防止自己被對方帶到咒靈巢穴被圍攻,彌賽亞決定先離開這處地下水道,不過也不用擔心,該收集到的情報也差不多了,甚至清楚了對方的本質究竟是什麽,玩家很明白夏油傑現在肯定坐立難安,他無論有什麽樣的計劃,自己都成為了那個變數最大的阻礙。

不殺死自己,對方哪還睡得著。

只不過他會重新分析利弊考慮更合適的方式,而不是在不清楚彌賽亞的底牌時,並且能夠感覺到威脅的情況下被激將到兩人大打出手,那樣的動靜說不定就會把五條悟給吸引過來。

不過現在也能確認那個在不斷狩獵人類的咒靈,和之前遇見的漏壺一行人都是同伴,也是,畢竟是同類。

——————————————————

“哇,你可真是狼狽。”真人看著和自己一樣,同樣一件不穿到可以說時狼狽的合作者,毫無情緒起伏地感嘆了一下,有想到自己,又忍不住揚起笑臉。

“哈哈雖然我也一樣,都好不到哪裏去,所以你是遇見了哪個咒術師?”

“不。”夏油傑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露出了有些傷腦筋的表情,“不是咒術師,應該是最近才擁有咒力的小鬼,不過漏壺之前和你提過了吧,兩個跟在詛咒身邊的家夥,他是剛成年的那一個。”

“哇,看樣子很有趣的模樣...雖然三七分咒術師也很有趣,真苦惱的選擇題啊。”真人戳了戳自己的腦袋,但是他看著夏油傑時的表情卻是戲謔的。

“你看起來很苦惱,對方是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嗎。”真人上下仔細地打量著合作者,就像是透過皮囊看著對方的靈魂,太過擁有穿透性的目光帶著被野獸窺視的毛骨悚然。

夏油傑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套新衣服,就連之前那件舊袈裟都被謹慎的咒術師處理掉了。

“是啊,如果真人你下次遇見對方,就把他殺掉吧,除了將咒力附著在武器上,他只是一個無術式者,又或者,他的術式對正面戰鬥並無用處,如果不是因為我不能留下咒力殘穢,倒是想親手殺了他。”

…………

……

羅賓看著窗外遇見變得深沈的夜色,在那個名為虎杖悠仁的少年提出離開之後他也順勢離開吉野家,與那位自稱高專咒術師的高中生同行了一段時間。

“虎杖同學是一個非常好的人。”羅賓看著身邊同齡人的臉,在了解咒術師究竟是什麽樣的高危職業之後再遇見高專學生,其實也有顛覆他的想象。

傑森的認為之中,無論夏油傑口中的總監部再怎麽爛,更多應該是讓成年人去祓除咒靈,給學生一個充裕的成長時間,甚至於太過危險的任務就不該讓未成年去接觸,就像是蝙蝠俠,雖然很討厭有時候總被限制行動,甚至有時候兩人會直接大吵一架。

但他也明白布魯斯是關心他的,而不是像咒術界那樣,簡直和養蠱也沒有區別,無法戰勝敵人就會死在戰鬥中,甚至會有不少學生早早夭折在兇險的戰鬥裏。

“我也覺得傑森是好人,很細心溫柔。”在面對順平時的態度雖然一開始有些冷淡,但真正交流起來時卻很舒服,是個好人。

根本就是在套情報的羅賓鳥因男子高中生的好騙陷入了沈默,在虎杖悠仁揮著手被他的監護對象接走之後,羅賓就再次返回了吉野家。

說著回家也不過是托詞,他準備今晚就在目標人物的對面屋頂吹一晚上冷風,雖然晚上因為有虎杖調節氣氛讓三人交流得相當愉快,甚至關系從陌生人升溫成為了朋友,但這也不妨礙羅賓在新朋友家裏放監控器和近距離盯梢。

雖然說這樣子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但也得考慮吉野順平再次接觸詛咒...甚至是被對方盯上利用的可能性。

傑森望著不遠處仍舊正常的昏暗屋舍,以及監控視頻裏安靜的客廳內場景,桌面和廚房已經被他隨手收拾幹凈,而出於對異性保持禮貌距離的教育,他也不好意思去搬動一位並不熟悉且正在熟睡的女士,只能等待對方清醒之後自己回去床上休息。

“希望今晚能就這樣安靜過去吧,所有人都能有一場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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