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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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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壞孩子

“你不回家看一看嗎?”在月笙一直註視著他的情況下, 花滿樓連茶都喝不下去了,只得出聲詢問:“阿笙是有事要與我說嗎?”

否則為何要一直看著他?

自從月笙逐漸長大,不知出於什麽心思, 有一天,花滿樓改口叫他阿笙。

總覺得“笙兒”這個稱呼……太過於親密了些。

月笙道:“這一路回來, 你都沒怎麽看我。”

花滿樓:“我有看你。”

“但看得很少。”

花滿樓無奈,卻還是搖頭笑道:“你想讓我看你多久?”

月笙聞言,搬著凳子坐到花滿樓的身邊,極近, 兩人幾乎腿挨著腿, 再加之月笙雙手捧著花滿樓的臉, 呼吸幾近糾纏,花滿樓睫毛微顫, 腿稍動, 就想退離些, 可月笙卻不許他挪動位置。

“七哥, 就這樣一直看著我。”月笙的掌心一直觸摸在花滿樓的臉上,掌心溫熱,無法忽視。

花滿樓手指蜷了蜷,看向月笙,最終還是擡手握住他的手腕, 問道:“阿笙,你想要做什麽?”

月笙:“就只是看著我便好。”

“只是這樣?”

“嗯。”月笙順從地任由花滿樓將他的雙手拉下,眼神卻不離花滿樓。

而花滿樓也在看著他。

但逐漸的, 花滿樓卻開始想轉開眼神,他發覺他無法一直這般註視著月笙。

不是說月笙的容貌和眼神很有攻擊性,恰恰相反, 他很專註、也很認真,滿眼都是自己。

反而正是月笙這副模樣,花滿樓不禁心尖輕顫,驟然生出一點惶恐,他倏地移開眼神站起,道:“阿笙,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

他轉身背對著月笙就要離開。

月笙在他身後問道:“我能和你一起睡嗎?七哥。”

他不是沒有和花滿樓同床共枕過。

“不行,你已經大了,要自己睡。”花滿樓溫和的聲音傳來。

“大了也可以和七哥睡。”月笙撇嘴:“陸小鳳還經常和你秉燭夜談呢。”

“那不一樣。”花滿樓道。

陸小鳳有時候會和他聊到天亮,雖說也會睡在榻上,但陸小鳳那個睡相……再想一想月笙,總歸是不同的。

“有什麽不一樣。”月笙很執著問道:“我和陸小鳳有什麽不同?”

花滿樓卻是停頓住,不知該如何說。

他仍舊背對著月笙,可是月笙卻蹬蹬蹬轉來他的面前,看著他道:“七哥,我和陸小鳳於你而言是不是不一樣的?”

是,但什麽不一樣、哪裏不一樣,花滿樓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口。

他最終道:“你們都是一樣的,都是我的親人好友。”

似親人般的好朋友。

“不,阿笙,你也是我疼愛的晚輩。”

或許正是這一點不同吧。

但他說完後,月笙卻驀然紅了眼眶,似是不滿他的說法。

“除此之外呢?”月笙輕聲問道。

花滿樓的心臟仿佛一下子被攥緊,道:“除此之外……沒有。”

他繞過月笙,離開了這裏。

月笙卻仍是站在原地絲毫未動。

花滿樓回到房間後,耳朵卻聽著門外的動靜,隔壁屋子就是月笙住的地方,但許久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可見月笙還並未上樓,花滿樓的手按在門邊,卻最終放下,嘆了口氣。

他不禁回想這些年與阿笙的相處。

阿笙於他很是聽話,總是跟在他身邊不離左右,幾乎到了粘人的地步。

難怪陸小鳳也總是說:“我看他是沒你不行。”

那時,花滿樓總叫他不要胡說。

但此刻細想來,阿笙對他確實……

阿笙會粘著他,與他一起睡,會偶爾紮進他的懷裏,會環住他的脖頸開心的笑。

花滿樓漸漸習慣每日有月笙陪伴在身邊,他會讓阿笙躺在他的腿上,給他念書,會教導阿笙如何種植花草,飼養它們,會為彼此梳理頭發,有時阿笙的發冠都是他紮起的……

這樣一想,他與阿笙相處的細節實在是太多太多,多到數不清、道不完。

花滿樓一手按在額頭,眼眸微斂,神色不明。

這一向如玉君子般的人,第一次臉上顯出凝重的神色,失去笑容。

他好似才意識到,自從與阿笙相處起,他每每都會對阿笙放寬縱容的底線,讓他在自己這裏一進再進,卻未曾意識到這樣的放縱實則大錯特錯,以至於今日、今日他明顯發現阿笙的不對。

“不該這樣的……”花滿樓喃喃道。

明日,他要親自送阿笙回興雲莊。

此刻,便決不能心軟下去看他。

但花滿樓未曾料想,等到了晚上,他的門“咯吱”一聲卻被推開。

花滿樓睜開眼睛,想要起身,卻覺得身體一陣無力,他撐著胳膊無法坐起,眉頭緊蹙:“阿笙,你、這是怎麽回事?”

月笙表情無異,語氣也很正常,但說出的話卻是:“因為我下了藥啊,七哥你身體沒有力氣是正常的。”

花滿樓睜了睜眼睛,看著月笙走過來,然後坐到床邊,伸手一推,他就又再次倒入床榻上,發絲披散。

月笙彎起眉眼笑道:“七哥,你真好看。”

花滿樓這副任人為所欲為的模樣還真是好看極了。

“阿笙,把藥解開。”

“不解。”

“阿笙,難道你想要讓我生氣嗎?”

花滿樓生氣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但月笙一向很怕他生氣。

但今晚,月笙卻道:“我要做的事情,七哥生氣在所難免,可是即便七哥生氣,我也要做。”

“因為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我等了許久許久,好不容易七哥的眼睛恢覆正常,這時卻想要我放棄,絕不可能。”

“七哥你發現了吧。”月笙輕聲說:“發現我,喜歡你。”

花滿樓的眼神閃了閃,瞳孔微顫。

“畢竟這也不難發現,七哥的眼睛能夠看見了,那我臉上的表情是不是很明顯?”月笙低頭拉過花滿樓的手,揉捏他修長的手指,道:“我都沒有怎麽掩飾,因為我已經等不及了。”

“在離開花家前,花伯父和花伯母說要為你尋一門好親事,以前你總以雙眸不能視人,不能耽誤別的姑娘來拒絕,而今卻是沒有這個理由了。”

“花伯母說你的年紀也是時候成婚,總不能一輩子如此,我便想,以七哥你的性格,日後說不定要聽從父母的安排,可我一想到你要娶妻生子,我就不高興,非常、非常不開心。”

月笙按著花滿樓的指節,擡眸:“我不許七哥離開我,這一輩子,你都要待在我的身邊。”

“七哥,你知曉我的性格,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弄到手裏,東西如此,人也一樣。”

“可我又不是什麽壞人,想要的東西總會讓人心甘情願的送來,想要的人……”

月笙湊到花滿樓的近前,看他瞳孔緊縮,輕聲道:“想要的人只有一個,這輩子即便是不擇手段我也要得到。”

“阿笙……”

“噓,七哥,不要說話。”月笙的手捂上了花滿樓的嘴。

“我不喜歡你說一些我不愛聽的話。”

花滿樓不能說,眼睛卻看向月笙,那眼神覆雜至極,剛恢覆光明的眼睛卻也明亮好看。

月笙看得著迷,忍不住湊過去親吻花滿樓的雙眸。

那一刻,花滿樓的睫毛劇烈顫抖,就跟他的心一樣,好似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似的。

接下來的事情好像順理成章,月笙吻上了花滿樓的唇。

他用布條勒住花滿樓的嘴,讓他不能說話。

然後解開腰帶,褪去全身的衣物,伸手撫摸。

房門緊閉、光線昏暗,人影隱隱約約,映在簾子上模糊不清。

花滿樓全身劇顫,卻無法壓下身體的反應,然後他就聽月笙的泣音響起。

“好疼……”

月笙渾身冒汗,總算完成第一步,但才剛剛開始,他便已經脫力地趴在花滿樓的胸膛上喘息,然而他的手卻不小心碰到花滿樓嘴中的布條,令花滿樓得以將其吐出去,開口:“阿笙,解開我的藥效,你這樣會受傷。”

“我不,解開你就跑了。”

花滿樓的胸膛不住起伏,帶動著月笙也一起一伏,他額頭滿是汗珠,艱難道:“我現在如何離開,我不跑。”

“真的?”

“真的。”花滿樓閉了閉眼睛,掩去眼底的幽深暗紅。

現在這種情況、這樣的程度,他總不能將阿笙扔下不管,他疼得渾身都顫抖了,他心裏怎麽可能不心疼。

月笙信了花滿樓的話,將他身上的藥效解開。

待身上的力氣逐漸恢覆,花滿樓抱住月笙,轉身將他放好。

月笙急忙抱住花滿樓的脖子,眼角還掛著淚水,可憐並委屈道:“你不許走,不要走嗚嗚,沒有你我真的會死的。”

“我這輩子非你不可,就是認定你了,你難道不喜歡我嗎?”

“七哥那麽好那麽好,就算不喜歡我也留在我身邊行不行,不然我真的會……”

那個字尚未吐露而出,花滿樓捂住他的嘴,道:“莫要再胡說。”

“你就是仗著我不會把你怎麽樣才如此、如此過分,阿笙,你這都是從哪裏學來的。”

“唔唔。”月笙被捂著嘴,無法說話。

花滿樓微微喘息,他也忍耐的極為艱難,道:“壞孩子。”

我不是,月笙眨著眼睛回答。

花滿樓看懂他眼裏的意思:“你是,壞孩子。”

最後三個字輕聲吐露,微不可聞,花滿樓一邊說一邊拿開了手,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他雖然也沒有什麽經驗,卻足夠溫柔,不像月笙那般莽撞。

花滿樓會足夠體貼,等他適應以後才行動。

這一夜,月笙只管環住他的脖頸享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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