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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X樓主(3)【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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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X樓主(3)【一更】

“神水教的神子有一頭天生的白發……”蘇夢枕喃喃道, 神色晦暗不明。

這世上,天生白發的人極為稀少。

而他唯一知曉的一人, 便是他的師弟蘇月笙了。

這神子……有可能是阿笙嗎?

神水教這三年多才逐漸發展龐大,到了眾人皆知的地步。

而那神子的身份、描述卻是在這近半年裏才被人所了解。

因此在這之前,蘇夢枕並沒有將月笙與神水教聯系在一起。

可如今神子天生白發這一信息,卻不得不令蘇夢枕去細想這其中的關聯。

他沒有寫信去問月笙。

他想要親自見月笙一面。

所以,在得知神水教近來的一個活動後,蘇夢枕打算與無情出京一趟去探查。

神水教行事向來無所顧忌。

它的出處很是神秘, 但卻又能很快的發展起來。

神水教先是自閩浙一帶出現,自稱有祈雨之能,祖上有求仙問道的仙人。

他們打的號召便是為百姓解無福無雨之愁,然後同時發展神水教, 迅速擴張。

在四大名捕的調查裏,神水教最先是解決那些為害百姓的小幫派們, 令這些幫派遣散, 然後收納人才,不過他們卻也不是什麽人都要,一些良莠不齊、壞事做盡的人竟全都給剔除出去了。

神水教無所顧忌的發展自然也擋了一些江湖幫派的道路。

於是麻煩找上門, 神水教再反擊, 這一來二去,居然每每都是以神水教的勝利告終。

無情告訴蘇夢枕:“每一次, 神水教都不曾主動挑釁那些被它滅掉的幫派或組織, 但每一次,它卻都能夠以最小的損失得到最大的利益。”

“所以,神水教在這三年多的勢頭兇猛, 幫派人數劇增,教中設有一位神子, 兩位左右護法,還有五位護教法王,分別以金木水火土命名,其中這五位裏又以水法王為尊,其餘四者並列。”

蘇夢枕道:“神水教裏還有眾多高手,他們或許曾經平平無奇,在江湖並不如何出名。”

“可一旦他們入了神水教,聽說會由那位神秘的教主親自賜予適合他們的功法。”

“待他們一經修煉,便一日千裏。”

“水法王便是一個極好的例子,他曾是一個不入流幫派的副手,名叫陳安。”

“但在入了神水教之後,他卻能夠憑借自身的能力逐漸坐到了水法王的位置上,令其他四位法王聽命於他。”

而後,便是傳出這位水法王所練的武功,名為九陰真經。

他其下最厲害的一位法王則是火法王,所練的武功名叫九陽真經。

而這一陰一陽的兩種武功,居然都是由這位神水教的教主賜下。

可見這位教主的來歷不凡,背景也極為的不簡單。

單單就只是法王修煉的真經就足以與‘天/衣/居士’許笑一所媲美。

因為就在不久前,那位水法王與許笑一切磋了一番,竟是以微弱的優勢取勝了。

而他不過只是神水教門下的一位法王罷了。

他的上面還有兩位護法和一位神子。

更加不用說那位神秘的教主……

陳安、陳安……他曾經連許笑一的衣角都夠不上,就連這名字都如此普通。

可現在再看他,卻是在進入神水教、習得教主所賜予的武功後勝了許笑一。

如此的成就,怎麽能不令其他人心動,也想要加入神水教。

所以神水教的存在這才被納入汴京各個勢力的眼中,在他們所不在意時,神水教的勢力早已滲透進了汴京。

“或許,若無人阻止神水教繼續發展下去,它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個任何人都忽略不了的龐然大物。”

“在這汴京裏,將不會是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這兩大幫派分庭抗禮,而是三足鼎立了。”

這話一傳出去,估計有一些人該坐不住了。

如今,神水教的行動幾乎被所有人暗中註視著。

神侯府自然也是如此。

但無情要去調查的事情卻與神水教入主汴京暫且無關。

單看神水教那些過往的事跡,或許會覺得神水教乃是為百姓為民的好幫派。

但是,神水教發展的太過於順利了,這一路走來,從無敗績,也都是被迫反擊才吸納人手,除掉與它為敵的幫派。

這難道當真只是巧合嗎?

無情不會隨意懷疑,但也不會隨意輕信。

所以他才想要去深入調查。

而更為重要的一點原因則是,神水教那“求仙問道”的旗號。

當今天子正是癡迷於求仙問道,偏愛方士的時候,由蔡京獻上方士以供天子需求,哄得天子龍顏大悅。

但無論是諸葛神侯還是四大名捕、蘇夢枕等都心裏皆知,那些個方士不過都是坑蒙拐騙之流,哪裏有什麽真本事,但陛下信任,誰也勸說不了,也無法阻止蔡京因此備受陛下寵愛。

正是由於這一點,神水教才在神侯府的警惕之中。

這一次,無情要前去調查的地方是在一處較為偏遠的村莊裏,那個地方小河幹涸,久不下雨,所以莊稼長勢實在算不得好,村民求救無門,偶然得知神水教可以祈雨,於是便由村長帶頭籌集金銀等,好交給神水教,希求其能夠為他們降下甘霖。

“神侯府調查了神水教這三年多裏的過往,他們最開始在閩浙一帶,祈福降雨的次數很少,畢竟閩浙一帶多雨,後來便開始轉為北方之地,祈福降雨的次數才多了起來。”無情道。

蘇夢枕咳嗽兩聲,靠在椅子上問道:“他們可都成功求下了雨了?”

“自然。”無情道:“也是無一失敗。”

他身後的金劍則說:“但蘇樓主難道真的相信會有人能夠祈求上蒼降下雨水嗎?”

“這樣奇異的事情,人力當真可為?”

“還是說,神水教裏其實有人精通天象,在算出快要下雨的時候然後布施一番,便恰巧與天要下雨的時辰重合了。”

“不無可能。”蘇夢枕沈思。

楊無邪道:“那這神水教也不簡單,能夠精準算出天象的人就算入朝廷也能撈個官當一當了。”

“確實。”無情點頭,他看向蘇夢枕問道:“樓主想要隨我前去探查神水教又是所為何事?”

楊無邪張了張嘴,看向蘇夢枕,卻到底沒有出聲。

蘇夢枕道:“自是有要事。”

事關阿笙,在尚未弄得清楚明白之前,蘇夢枕不想多說。

無情也是聰明人,聞言便沒有再多問。

月笙在這三年多裏一次也沒有去過汴京。

他沒去是對的,在外保持了神秘,不被汴京的那些人知曉。

但如今,也該是他出場的時候了。

他需要進入汴京,需要被各方勢力收入眼裏,更加需要進入天子的視線。

至於為何要引起當今天子的註意。

實在是這些年到處游歷,月笙也發現了這漢室江山即將危矣。

當今天子就是個昏庸無能的人。

再讓他於皇位之上坐下去,他此後還能好好生活嗎?

不能。

所以,月笙得早早為自己的平靜幸福生活做打算。

於是,當無情和蘇夢枕趕到這處偏遠的小村莊時,正聽說村子裏馬上便會開始祈雨的儀式。

“公子,我方才去村子裏查了查,那些村民都在忙著搭建祈雨臺,而祈雨的地方就在那條幹涸的小河邊上,不過,卻暫時沒有瞧見神水教的人,除此之外,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沒有再往村子深處去。”金劍道。

“還真要今天祈雨啊,不是我說,你們看今日艷陽高照,當真會下雨嗎?”追命喝了口酒說。

他閑來無事,聽說大師兄要調查神水教,而金風細雨樓的樓主居然也要去,心裏好奇,便也跟來了。

“我覺得不會下雨。”銀劍道:“但神水教若不是胸有成竹,又怎麽會在今日進行祈雨的儀式。”

可這天氣、這太陽,真的絲毫不像要下雨的樣子,他也是搞不懂了。

“一會兒靜觀其變。”無情道。

蘇夢枕擡起頭打量這村子周圍。

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小村子,河道又淺又窄,幹涸後出現幹裂的土地,但現在河道一旁卻搭建了一個簡陋的臺子。

一些村民在附近忙碌著,雖然對他們也略有好奇和警惕,卻沒有過來趕他們離開。

不一會兒,村長召集村民都聚攏過來,但卻沒有靠近那祈雨的木臺。

他們很是安靜,一看就是提前被人叮囑了,在祈雨儀式開始前不得靠近,也不能隨意出聲。

楊無邪小聲道:“樓主,要開始了。”

蘇夢枕嗯了聲,眼睛不離木臺。

很快,有腳步聲響起。

他們還以為神水教會有多麽隆重的一個出場方式。

可此刻看,卻不過是一個戴著覆雜發飾和面具的男子徒步出現,然後登上了祈雨臺。

蘇夢枕頓時瞳孔驟縮,臉色微變。

就算這人頭戴白色的覆雜翎羽頭飾,臉戴面具,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人就是阿笙,是他的師弟。

阿笙果真與神水教有所關聯。

那麽,他真的是神水教的神子嗎?

月笙手握一根模樣精美的羽毛,這羽毛是他從收集的魔法物品裏挑選而出的,水屬性,長約一米,材質非金非木,尾端卻極為柔軟,羽毛的顏色也泛著水藍的色彩,浮動時好似還有波光粼粼的感覺。

他知曉師兄就在下方的不遠處。

而四大名捕之二的無情和追命也來了。

月笙閉上眼睛,開始舞動手中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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