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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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杜金波的兒子叫杜豪，跟著他混的人都叫他豪哥。
豪哥一世英名毀在了裴嘉樹身上。
裴嘉樹轉學來到了他的學校，學校國人比較少，難得來了個，進進出出又沒人接送，不像是有身份的人。
杜豪就想欺負下，想不到就這樣不打不相識，稱兄道弟就差當眾跪地拜把子了。
這樣鐵的關系，到最後丟了東西才發現，裴嘉樹是他家老頭子的死對頭派來的。
被老頭子發配到島上的杜豪正百無聊賴，聽到了自己發小說裴嘉樹回到了沈家，和沈三爺關系緊密，傳言三爺的衣缽要傳到他手上。
杜豪心裏那股子氣再也繃不住，踩著老子的上位，老子搞死你！去他丫的！
杜豪偷偷回國，下飛機的那一刻，他誓言要搞死的那位，正朝著他瀟灑地揮手。
這麽多年來，杜金波第二次來到演武場的地下室。
這裏是沈家禁地，除了當家的傳喚，其他人沒有資格來這裏。
上一次他來的時候，老爺子還在。
因為外面變天了，老爺子召集他們幾個核心的家族成員來這裏開會。
杜金波想不到，他會再來這裏。
自己的職務早被沈老三給卸了，“負荊請罪”那次之後，固定資產、個人投資能清理的都清理了，而且走了個低價。
沒辦法，杜金波在外走動，也發現了，平時往來的人幾乎都見不到。
他被孤立了。沈渭城正慢慢抽掉他的血。
這次他還帶著轉讓書，沈家的東西他也不要了。
在這樣步步緊逼下，帶著兒子遠走高飛是最明智的。
杜金波想到了兒子，再次打了兒子電話。
自從被他打發到海島上，他們父子就很少說話了。
那頭一直沒有接聽，杜金波心底升起一個不好的想法。這樣的想法，直到進了門，終於得到驗證。
“阿豪！！”這一聲呼喊，真情實感。
演武場旁有個淺淺的小池塘，老爺子喜歡養魚，演武場自然也多了塊養魚的地兒。
地下這一層，陰暗，燈光昏黃，只有頭頂一處光明透亮，這特意鑿開的一處連著地上的池塘底，從下往上，能看到魚兒愜意的在塘裏游動。
此時此刻，這光束下方的地面，立著個巨大的長方體透明水池。他的兒子，被捆綁著封著嘴，高高懸在水池上方。
裴嘉樹一改往日休閑風格，白襯衫黑褲子，神似沈渭城的氣質，懶散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冷漠的看著杜金波。
室內，並沒有沈渭城。
“嗚嗚嗚……”杜豪在上頭，死命的掙紮。
杜金波閉了閉眼，瞬間冷靜了下來，“沈老三呢？”
裴嘉樹把手裏的小黑盒子拋來拋去，“這事兒，不用勞煩三叔公，這是我和令堂的事情，也是我把您請來的。”
說完，他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按了盒子上的紅色按鈕。
杜豪整個又往下降了點，水已經沒過了小腿。
杜金波快速往前，從黑暗中快速走出兩個高壯的人，把他死死壓住。
“沈家什麽規矩？！容得了你這外人亂來？？”
裴嘉樹沒理會杜金波的叫囂，從身後拿出一沓照片，洋洋灑灑揮在他眼前。
是杜豪在國外各種不堪的照片，欺淩弱小的照片。
“我這外人這麽亂來，再亂也亂不過豪哥，哦，對了……”裴嘉樹指指其中一張，“這個女孩子是那什麽幫來著的，反正是□□大哥的私生女，懸賞錢不少，要抓我們豪哥……”
“還有，這裏，是嗯，我不能說，反正是沈家都要笑臉相迎的女孩，人家只是低調，結果，低調到被你兒子堵在暗巷裏！如果不是我，你兒子今天還能回得來？”
杜金波的手緊緊攥起，“你根本就是帶著目的接近阿豪，你敢說你沒唆使？！”
杜豪又在那邊哼哼唧唧，激動地整個人身體扭曲。
裴嘉樹笑了笑，站起，走過來蹲在杜金波身前，“人心正，外人如何唆使都沒用，有你這樣的父親，他長到這麽大讓我唆使，已經很幸運了，不是嗎？”
裴嘉樹當著他的面，又按了按，杜豪拼命的在搖頭掙紮著，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和自己的父親說。
場面一度凝滯。
隔著黑暗的墻體，沈渭城默默透過窗看著這一切，身邊站著的，是沈執。
“三哥，他是不是……”
沈渭城手一擡，沈執沒再說。
“小五，沈家的事我一直沒讓你插手，就是這個原因。關鍵時刻，你總是心太軟。沈家養育了你，你天然有份感激之情，這讓你失了立場。”
沈執剛想說什麽，外面有了變化。
“停！等一等！”杜金波喊了聲，“沈老三呢？沈渭城，你要什麽，你要的不就是真相嗎？！”
裴嘉樹按了暫停。
昏暗的室內，只有杜金波的粗喘聲，杜豪的哼唧聲。
“老太太是我下的毒，你的懷疑，沒有錯……”
杜金波慢慢說道，“那天晚上，我一時沖動……”
劈啪，某個角落傳來一陣碎裂的聲音。
沈渭城把手裏的杯盞狠狠摔在了地上。
“和他說，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他站起，留下這句話就走了出去，再也沒回頭看一眼。
裴嘉樹摸摸耳朵，那頭清晰的指示傳來。
他站起，趴的一聲，把遙控按鈕扔在一邊。
突然燈光大亮，杜金波反射性的捂著眼，等一切清晰，他就看到原來阿豪所在的長方體外面是大的屏幕，他真實所在處的水遠沒有外面屏幕表現的這麽高。
原來前面阿豪想要說的是這個。
他被騙了。
“哈哈！”杜金波癱軟在地上，“哈哈哈……沈渭城……哈哈哈……”
裴嘉樹憐憫的看著他。
周康寧的夏令營到了尾聲，沒有之前安排的那麽緊湊了。
她回了沈家，老羅就告訴她今天只有自己在家吃，其他人都在忙。
她按著自己的節奏，回房間整理書包，把不懂的再回顧下，再和海城的兩個閨蜜聊天，聽她們說著放假比平時更忙的各種吐槽抱怨，也順便輸出自己的。
到了飯點，她跑到一樓，就看到老羅已經張羅好了飯菜，正等著她。
周康寧乖乖坐好，以往，老羅見沒人陪她都會搭幾句話，今天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羅爺爺，湯滿了！”周康寧提醒。
“哦，哦……”老羅反應過來，把湯碗默默放下。
周康寧邊扒飯邊觀察老羅，心事重重的樣子。
“羅爺爺，是有什麽事嗎？”
老羅沈默一陣，又似下定決心般，“小小姐，先生還沒吃飯，你能去勸勸先生嗎？”
周康寧一楞，“為什麽？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老羅無奈的笑笑，但沒說什麽。
周康寧了解了，也不再多問。“羅爺爺，你把飯菜打包好，我去送！”
老羅眼睛一亮，大大的哎了聲。
沈叔叔的主院，周康寧很少踏足，即使有，也僅僅是徘徊在門口，沒再往裏。
這一次，在老羅的帶領下，她終於往裏走，卻發現他停在了一樓，並沒有往二樓走去。
難道格局不一樣？
老羅輕輕說，“先生心情不好，就會在圖書室待著。”
周康寧點點頭，默默接過老羅遞過來的保溫盒。
門輕輕打開，裏面漆黑一片，只有地上微弱的地燈，和盡頭昏黃的光源。
周康寧把保溫盒放在地上，雙手搗鼓著什麽，片刻，她又提起保溫盒，輕手輕腳的向前走。
呼吸間，都是書本油墨的香氣。
盡頭，男人閉眼躺在藤編搖椅上，膝上鋪著塊羊毛毯。
墻上一排花窗，皎皎月光攜著院子裏的燈光越過窗一起住了進來。
咯的一聲，她把保溫盒放在茶幾上。
“老羅，放下就走吧。”沈渭城沒睜眼，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意。
沒有多餘的凳子，周康寧靠近蹲下，舉起一只手。
“嗨，我是女兒寧寧！”周康寧清脆的聲音響起。
“嗯……原來是寧寧來了啊！”她又換了個深沈點的聲音。
沈渭城倏然睜眼，就見一只小手在自己眼前晃動，手指上套著四個拇指玩偶。
周康寧繼續在模仿他們日常的說話。
“不吃飯，是想要瘦嘛？寧寧，我的小公主，已經很瘦了！”
“可是，媽媽吃的就不多，就很瘦啊！”
“你媽媽即使變胖，你爸爸也喜歡！”
另一個留胡子的玩偶動了，她又模仿了爸爸的口氣，“親愛的，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
噗嗤……周康寧自己忍不住先笑了，想到了爸爸在媽媽面前的樣子。
嗤的一聲，沈渭城也笑了，不得不說，周康寧模仿的還真是像。
周康寧見他笑了，停了下來，大膽的用戴著拇指玩偶的手戳了戳沈渭城的臉，“沈叔叔，吃飯吃飯，再不吃，老羅要把外面院子的石板都踏平了！”
萬幸，當時臨走的時候，夏青死命把這個她覺得過於幼稚的玩具塞了進來，夏青說一個人總有不開心的時候，這個可以幫助她過得快樂。
好吧，夏青說得是對的。
沈渭城把躺椅上的靠墊扔到了地上當坐墊，考慮到周康寧穿了裙子，還細心的用毛毯把她的腿蓋好。
兩個人齊齊坐在地上。
他細嚼慢咽的吃著飯，安靜地聽著周康寧絮絮叨叨，扯著話。
“唉！想不到，這麽快就要結束了。”周康寧小大人似的嘆著氣。
沈渭城停了下來，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他這陣子都沒空問她。
“寧寧，你決定了嗎？”
周康寧的表情變得悠遠，手指無意識理著毛毯上的紋理，“嗯，我想回海城了……”
這裏，的確不適合她。
沈渭城看了她眼，“嘉樹也要去海城讀大學了，我們一起回海城。”
周康寧點點頭，不知不覺，海城已經是家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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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樹轉學來到了他的學校，學校國人比較少，難得來了個，進進出出又沒人接送，不像是有身份的人。
杜豪就想欺負下，想不到就這樣不打不相識，稱兄道弟就差當眾跪地拜把子了。
這樣鐵的關系，到最後丟了東西才發現，裴嘉樹是他家老頭子的死對頭派來的。
被老頭子發配到島上的杜豪正百無聊賴，聽到了自己發小說裴嘉樹回到了沈家，和沈三爺關系緊密，傳言三爺的衣缽要傳到他手上。
杜豪心裏那股子氣再也繃不住，踩著老子的上位，老子搞死你！去他丫的！
杜豪偷偷回國，下飛機的那一刻，他誓言要搞死的那位，正朝著他瀟灑地揮手。
這麽多年來，杜金波第二次來到演武場的地下室。
這裏是沈家禁地，除了當家的傳喚，其他人沒有資格來這裏。
上一次他來的時候，老爺子還在。
因為外面變天了，老爺子召集他們幾個核心的家族成員來這裏開會。
杜金波想不到，他會再來這裏。
自己的職務早被沈老三給卸了，“負荊請罪”那次之後，固定資產、個人投資能清理的都清理了，而且走了個低價。
沒辦法，杜金波在外走動，也發現了，平時往來的人幾乎都見不到。
他被孤立了。沈渭城正慢慢抽掉他的血。
這次他還帶著轉讓書，沈家的東西他也不要了。
在這樣步步緊逼下，帶著兒子遠走高飛是最明智的。
杜金波想到了兒子，再次打了兒子電話。
自從被他打發到海島上，他們父子就很少說話了。
那頭一直沒有接聽，杜金波心底升起一個不好的想法。這樣的想法，直到進了門，終於得到驗證。
“阿豪！！”這一聲呼喊，真情實感。
演武場旁有個淺淺的小池塘，老爺子喜歡養魚，演武場自然也多了塊養魚的地兒。
地下這一層，陰暗，燈光昏黃，只有頭頂一處光明透亮，這特意鑿開的一處連著地上的池塘底，從下往上，能看到魚兒愜意的在塘裏游動。
此時此刻，這光束下方的地面，立著個巨大的長方體透明水池。他的兒子，被捆綁著封著嘴，高高懸在水池上方。
裴嘉樹一改往日休閑風格，白襯衫黑褲子，神似沈渭城的氣質，懶散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冷漠的看著杜金波。
室內，並沒有沈渭城。
“嗚嗚嗚……”杜豪在上頭，死命的掙紮。
杜金波閉了閉眼，瞬間冷靜了下來，“沈老三呢？”
裴嘉樹把手裏的小黑盒子拋來拋去，“這事兒，不用勞煩三叔公，這是我和令堂的事情，也是我把您請來的。”
說完，他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按了盒子上的紅色按鈕。
杜豪整個又往下降了點，水已經沒過了小腿。
杜金波快速往前，從黑暗中快速走出兩個高壯的人，把他死死壓住。
“沈家什麽規矩？！容得了你這外人亂來？？”
裴嘉樹沒理會杜金波的叫囂，從身後拿出一沓照片，洋洋灑灑揮在他眼前。
是杜豪在國外各種不堪的照片，欺淩弱小的照片。
“我這外人這麽亂來，再亂也亂不過豪哥，哦，對了……”裴嘉樹指指其中一張，“這個女孩子是那什麽幫來著的，反正是□□大哥的私生女，懸賞錢不少，要抓我們豪哥……”
“還有，這裏，是嗯，我不能說，反正是沈家都要笑臉相迎的女孩，人家只是低調，結果，低調到被你兒子堵在暗巷裏！如果不是我，你兒子今天還能回得來？”
杜金波的手緊緊攥起，“你根本就是帶著目的接近阿豪，你敢說你沒唆使？！”
杜豪又在那邊哼哼唧唧，激動地整個人身體扭曲。
裴嘉樹笑了笑，站起，走過來蹲在杜金波身前，“人心正，外人如何唆使都沒用，有你這樣的父親，他長到這麽大讓我唆使，已經很幸運了，不是嗎？”
裴嘉樹當著他的面，又按了按，杜豪拼命的在搖頭掙紮著，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和自己的父親說。
場面一度凝滯。
隔著黑暗的墻體，沈渭城默默透過窗看著這一切，身邊站著的，是沈執。
“三哥，他是不是……”
沈渭城手一擡，沈執沒再說。
“小五，沈家的事我一直沒讓你插手，就是這個原因。關鍵時刻，你總是心太軟。沈家養育了你，你天然有份感激之情，這讓你失了立場。”
沈執剛想說什麽，外面有了變化。
“停！等一等！”杜金波喊了聲，“沈老三呢？沈渭城，你要什麽，你要的不就是真相嗎？！”
裴嘉樹按了暫停。
昏暗的室內，只有杜金波的粗喘聲，杜豪的哼唧聲。
“老太太是我下的毒，你的懷疑，沒有錯……”
杜金波慢慢說道，“那天晚上，我一時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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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前面阿豪想要說的是這個。
他被騙了。
“哈哈！”杜金波癱軟在地上，“哈哈哈……沈渭城……哈哈哈……”
裴嘉樹憐憫的看著他。
周康寧的夏令營到了尾聲，沒有之前安排的那麽緊湊了。
她回了沈家，老羅就告訴她今天只有自己在家吃，其他人都在忙。
她按著自己的節奏，回房間整理書包，把不懂的再回顧下，再和海城的兩個閨蜜聊天，聽她們說著放假比平時更忙的各種吐槽抱怨，也順便輸出自己的。
到了飯點，她跑到一樓，就看到老羅已經張羅好了飯菜，正等著她。
周康寧乖乖坐好，以往，老羅見沒人陪她都會搭幾句話，今天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羅爺爺，湯滿了！”周康寧提醒。
“哦，哦……”老羅反應過來，把湯碗默默放下。
周康寧邊扒飯邊觀察老羅，心事重重的樣子。
“羅爺爺，是有什麽事嗎？”
老羅沈默一陣，又似下定決心般，“小小姐，先生還沒吃飯，你能去勸勸先生嗎？”
周康寧一楞，“為什麽？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老羅無奈的笑笑，但沒說什麽。
周康寧了解了，也不再多問。“羅爺爺，你把飯菜打包好，我去送！”
老羅眼睛一亮，大大的哎了聲。
沈叔叔的主院，周康寧很少踏足，即使有，也僅僅是徘徊在門口，沒再往裏。
這一次，在老羅的帶領下，她終於往裏走，卻發現他停在了一樓，並沒有往二樓走去。
難道格局不一樣？
老羅輕輕說，“先生心情不好，就會在圖書室待著。”
周康寧點點頭，默默接過老羅遞過來的保溫盒。
門輕輕打開，裏面漆黑一片，只有地上微弱的地燈，和盡頭昏黃的光源。
周康寧把保溫盒放在地上，雙手搗鼓著什麽，片刻，她又提起保溫盒，輕手輕腳的向前走。
呼吸間，都是書本油墨的香氣。
盡頭，男人閉眼躺在藤編搖椅上，膝上鋪著塊羊毛毯。
墻上一排花窗，皎皎月光攜著院子裏的燈光越過窗一起住了進來。
咯的一聲，她把保溫盒放在茶幾上。
“老羅，放下就走吧。”沈渭城沒睜眼，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意。
沒有多餘的凳子，周康寧靠近蹲下，舉起一只手。
“嗨，我是女兒寧寧！”周康寧清脆的聲音響起。
“嗯……原來是寧寧來了啊！”她又換了個深沈點的聲音。
沈渭城倏然睜眼，就見一只小手在自己眼前晃動，手指上套著四個拇指玩偶。
周康寧繼續在模仿他們日常的說話。
“不吃飯，是想要瘦嘛？寧寧，我的小公主，已經很瘦了！”
“可是，媽媽吃的就不多，就很瘦啊！”
“你媽媽即使變胖，你爸爸也喜歡！”
另一個留胡子的玩偶動了，她又模仿了爸爸的口氣，“親愛的，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
噗嗤……周康寧自己忍不住先笑了，想到了爸爸在媽媽面前的樣子。
嗤的一聲，沈渭城也笑了，不得不說，周康寧模仿的還真是像。
周康寧見他笑了，停了下來，大膽的用戴著拇指玩偶的手戳了戳沈渭城的臉，“沈叔叔，吃飯吃飯，再不吃，老羅要把外面院子的石板都踏平了！”
萬幸，當時臨走的時候，夏青死命把這個她覺得過於幼稚的玩具塞了進來，夏青說一個人總有不開心的時候，這個可以幫助她過得快樂。
好吧，夏青說得是對的。
沈渭城把躺椅上的靠墊扔到了地上當坐墊，考慮到周康寧穿了裙子，還細心的用毛毯把她的腿蓋好。
兩個人齊齊坐在地上。
他細嚼慢咽的吃著飯，安靜地聽著周康寧絮絮叨叨，扯著話。
“唉！想不到，這麽快就要結束了。”周康寧小大人似的嘆著氣。
沈渭城停了下來，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他這陣子都沒空問她。
“寧寧，你決定了嗎？”
周康寧的表情變得悠遠，手指無意識理著毛毯上的紋理，“嗯，我想回海城了……”
這裏，的確不適合她。
沈渭城看了她眼，“嘉樹也要去海城讀大學了，我們一起回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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