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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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周康寧認為，這個夏令營對自己來說真是噩夢。
一開始，她覺得自己上輩子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熏陶的，也是文山題海中闖過來的。但第一天過去後，她自己這個弱智的想法真是可笑。
為什麽初中，還有高中的知識！！
算上上輩子，這麽多年了，誰還會記得高中的東西，大學她都忘光光。
她突然意識到，在海城小學自己刻意降低難度，保持一定水準的辦法，來到這裏，根本不適應，也深深體會到，爸爸為什麽會讓她做選擇。
即使她有遺傳到自己老爸聰明的基因，可這一時半會也挨不住別的人搶跑了這麽多年的強度。
上輩子偶爾看小說放松，都說穿越女怎麽怎麽厲害，有各種金手指，而到了她這裏，只能踏踏實實地，除了學習哪有什麽捷徑可走。
總不會有十全十美的圓滿。
她出生在這樣幸福的家庭，父母寬容，她有自由。
周康寧相信，即使自己一事無成，爸媽也會容忍她的平庸。
人心還是有貪欲的，總是不停地要太多。
第一天回來，周康寧耷拉著腦袋，扒拉著米飯。
“寧寧，夏令營讓你走讀，不是讓你回來這樣吃飯的。”沈渭城推了推周康寧的小腦袋，“怎麽了？”
裴嘉樹正長身體，吃飯吃的香，吃了口咽下去，不留情面地說：“還能有什麽，一看就是在學校被打擊了，功課太難？”
他們幾人自己吃飯，沈渭城沒怎麽講究食不言，但還是沒搭理裴嘉樹。“新環境總是要適應，畢竟你之前在海城，內容都不一樣。”
裴嘉樹撇撇嘴，“我在外面這麽多年，你還不是讓我回來高考？”
裴嘉樹這次回來，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回國參加高考，沈渭城認為他該回來受點國內教育。
他在國外還跳了一級。
可他的爸媽和三叔公都認為，他太散養了，要回來收一收。
真是無情。
周康寧看著對面正埋頭吃飯的少年，沈叔叔說他成績很好，跳過級，為什麽自己前世今生加起來半輩子的人，還比不上一個小孩？
“我不太懂……”周康寧搖搖頭，老實說。
“那我們就想辦法解決，如何去補你的短板。”沈渭城沈吟，目光轉向裴嘉樹。
裴嘉樹夾菜的手一頓，對上他的目光。“三叔公，你不會是想讓我這個高考完的準大學生去給小學生補習吧？”
“準初中生。”沈渭城還有這閑情小小糾正他的說法。
裴嘉樹直接拒絕，“我怕沒時間，我自己的事情還一大堆呢。”
沈渭城給周康寧使了個眼色。
周康寧意會，公筷夾了塊排骨放他碗裏。
“嘉樹哥，拜托拜托！”她雙手合十，用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
沈渭城和裴嘉樹一楞。
眼前的女孩子難得撒起嬌來，真是誰也抵不住……
裴嘉樹臉有點紅，不自然的咳了聲，“好……好吧……”
要命，一聲“嘉樹哥”，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沈渭城扶額，“寧寧，千萬不能讓你爸看著這一幕，他會直接沖過來給你嘉樹哥來個一拳……”
裴嘉樹渾身一震，“這麽誇張？”他還特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康寧。
沈渭城哼了聲，“你說呢？”
寧寧平時文靜，有時候過分自持，難得的撒嬌，而且是對著他爸以外的異性撒嬌。周牧雲這個“女兒奴”不瘋了才怪！
那小子，至今都不肯讓寧寧叫他“幹爸”，小心眼的很！
周康寧搖搖頭，“爸爸不會的。你可以試試看。”
“饒了我吧！”裴嘉樹不想以身犯險，周先生的名聲他多少是知道的。以前都說他是三叔公的一把刀，面慈心狠的那種。
“我不管，我就當嘉樹哥答應了，那我明天就來找你。”周康寧要抓著他，聰明的人總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辦法，她要的就是思路，可以事半功倍。
裴嘉樹就這樣成了周康寧半個老師，後來長大，周康寧還會調侃叫他裴老師。只是，彼時的裴嘉樹不再想做她的老師了。
後面一段時間，周康寧註意到，沈叔叔變得異常忙碌，許久沒見的小五叔叔回來了，經常是和她匆忙打個招呼，就和沈叔叔一起出去。
她每天回來，帶著整理好的問題，跑到裴嘉樹的院子找他講題。
裴嘉樹的院子，明顯沒有她的院子布置的精心，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這是沈家的客宅，不是她那個公主的宮殿，害得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周康寧每天的整理，也是按照裴嘉樹的思路來，大的範圍屬於哪個知識點，這樣一點點按照思維導圖分析。包括錯題裏的知識點，都被他要求整理。
這個方法見效很快，她不懂的點正慢慢減少，有些需要轉折的思路，也慢慢被理清。
周康寧不得不佩服裴嘉樹，能一針見血的看出她的問題根結在哪裏，並對癥下藥，一點點把堵塞的路打通。
以至於後面她解題，腦子裏都有條通路。
不知道是不是和沈渭城待久了，裴嘉樹也喜歡躺躺椅。
夏天的夜晚，院子裏的藤架下，掛鐘指針慢慢移動著，搖椅就這樣搖啊搖。
書房的門開著，光亮折射出少女的身影。
裴嘉樹為了避嫌，會這樣坐在院子裏，院子的門也會打開。
她有什麽問題，直接跑過來活著喊一聲就可以。
周康寧和三叔公說的一樣，是個懂分寸很克制的孩子。但是……
“其實，我更希望她能和你一樣，活的更加任性些……”當時，三叔公是這樣說的。
他任性，他們就覺得要克制些。
她克制，他們又想要任性多一點。
裴嘉樹閉著眼，學著三叔公又晃起了搖椅。
“嘉樹哥，第二頁第一題函數答案是B嗎？”光亮中，少女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對！”他腦子快速過了下題目，回答著，並沒有睜眼。
黑暗中，聽覺更為靈敏。
少女碎碎念，“他個高考生怎麽這麽悠閑，我怎麽這麽慘？
裴嘉樹忍不住嘴角翹起。
夏令營中間休息一天，裴嘉樹說要帶她放松放松，去舊宮遺址，去博物館受熏陶。
難得有機會放松，周康寧當然願意。
老羅安排好司機，兩人齊齊出門。
裴嘉樹在外面話不多，兩個人坐在汽車後座，一個低頭看電腦，一個望著窗外。
周康寧想到個問題，轉頭說道：“嘉樹哥，是不是沈叔叔讓你帶我出來玩的？”
裴嘉樹沒擡頭，“是的，三叔公昨天出門交代我過。”
“哦……”周康寧想，果然是這樣。
裴嘉樹對舊宮很熟悉，帶著她往反方向走。
宮門一座座，歷史回響陣陣。
來到一家文創店歇腳，兩個人坐下休憩。一個喝咖啡，一個喝飲料。
二樓平臺往下望，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在曾經肅靜莊重的宮墻間，只有白雲是自由的。
裴嘉樹隨手拿起廢棄的吸管，叼在嘴邊，看起來很無聊的樣子。
周康寧看了看他，拉了拉他的T恤下擺。
“嘉樹哥，告訴你個秘密哦！連我爸媽、沈叔叔都不知道的秘密。”
“哦……”裴嘉樹興致缺缺。
“婆婆，就是沈老太太，在海城的時候和我說，我不需要討好他們，我的叔叔是沈渭城，這三個字代表沈家在任何時刻可以給你遮風擋雨。還有，最重要的，我們都是一家人。”
她當然不會把全部的內容都說給他聽。
裴嘉樹放下吸管，定定看著這個女孩子。
“你的意思是，我在討好三叔公。”語氣平靜及肯定。
周康寧吸了口果汁，聳聳肩，“很明顯不是嗎？”
“難道你沒做過？小鬼頭！”
“我爸爸是周牧雲，我會告訴自己，我不需要。”她驕傲的回答。
“臭屁的小孩兒！”裴嘉樹哼了哼。“你的秘密不過如此，你也不怕我把你秘密說出去。”
“嘉樹哥明白裏面的道理就好。”
“人小鬼大！”他笑罵，手上的吸管被他當成筆，在指間轉來轉去。
隨後，兩個人又去了博物館，裴嘉樹帶著她看了場私人藏品展。這個展定向邀請，並沒有對外開放。
此時，空曠的大廳也只有他們兩個而已。
周康寧對藝術沒有什麽天分，只是純粹欣賞美好的藝術品。
裴嘉樹彎下腰，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也告訴你個秘密。”
周康寧反射性左右看看，“什麽秘密？”
裴嘉樹說起他在加拿大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三叔公。
那次只是偶遇，他們是私校，班裏面都是有背景的同學。一個小組作業，有個同學就帶他們來到這樣的私人藏品展。
那個同學驕傲的說，這是他叔叔的收藏。那些藏品都是世界各地的珍貴文物，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國家。
裴嘉樹看著看著，心裏憋屈的要死。
這真是民族刻在骨子裏的自尊心。
他實在聽不下去，就跑到角落裏玩手機。
誰知道，附近的一扇門沒關攏，從門縫裏無意的一瞥，他就看到了三叔公。
三叔公指著對面外國人手裏的卷軸笑著說著什麽，具體他沒聽清。那外國人一臉被奉承到享受的樣子。
三叔公說了什麽，拿出一張紙，看起來像是支票。
外國人瞄了眼搖搖頭。
三叔公又拿出了個絲絨盒子，外國人打開，明顯看起來很有興趣。
兩人有說有笑了好一陣，外國人把盒子和支票拿走了，把卷軸留給了三叔公。
三叔公沈默著，收斂了所有的笑意，他拿著卷軸，慢慢打開。
裴嘉樹隱約看到好像是幅水墨畫。
三叔公突然間狠狠的捶了下墻，然後又快速地整理好表情，吹著口哨離開了。
周康寧看著眼前的水墨畫，頓了頓，“所以，嘉樹哥之後你就陪著沈叔叔了？”
“原因之一。”裴嘉樹眨眨眼，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他需要更大的平臺來不斷挑戰自己，這也是自己的野心。
“那我們算交換秘密了？”周康寧舉起手，勾起小拇指，“拉鉤，保證不說！”
裴嘉樹伸出手，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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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康寧認為，這個夏令營對自己來說真是噩夢。
一開始，她覺得自己上輩子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熏陶的，也是文山題海中闖過來的。但第一天過去後，她自己這個弱智的想法真是可笑。
為什麽初中，還有高中的知識！！
算上上輩子，這麽多年了，誰還會記得高中的東西，大學她都忘光光。
她突然意識到，在海城小學自己刻意降低難度，保持一定水準的辦法，來到這裏，根本不適應，也深深體會到，爸爸為什麽會讓她做選擇。
即使她有遺傳到自己老爸聰明的基因，可這一時半會也挨不住別的人搶跑了這麽多年的強度。
上輩子偶爾看小說放松，都說穿越女怎麽怎麽厲害，有各種金手指，而到了她這裏，只能踏踏實實地，除了學習哪有什麽捷徑可走。
總不會有十全十美的圓滿。
她出生在這樣幸福的家庭，父母寬容，她有自由。
周康寧相信，即使自己一事無成，爸媽也會容忍她的平庸。
人心還是有貪欲的，總是不停地要太多。
第一天回來，周康寧耷拉著腦袋，扒拉著米飯。
“寧寧，夏令營讓你走讀，不是讓你回來這樣吃飯的。”沈渭城推了推周康寧的小腦袋，“怎麽了？”
裴嘉樹正長身體，吃飯吃的香，吃了口咽下去，不留情面地說：“還能有什麽，一看就是在學校被打擊了，功課太難？”
他們幾人自己吃飯，沈渭城沒怎麽講究食不言，但還是沒搭理裴嘉樹。“新環境總是要適應，畢竟你之前在海城，內容都不一樣。”
裴嘉樹撇撇嘴，“我在外面這麽多年，你還不是讓我回來高考？”
裴嘉樹這次回來，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回國參加高考，沈渭城認為他該回來受點國內教育。
他在國外還跳了一級。
可他的爸媽和三叔公都認為，他太散養了，要回來收一收。
真是無情。
周康寧看著對面正埋頭吃飯的少年，沈叔叔說他成績很好，跳過級，為什麽自己前世今生加起來半輩子的人，還比不上一個小孩？
“我不太懂……”周康寧搖搖頭，老實說。
“那我們就想辦法解決，如何去補你的短板。”沈渭城沈吟，目光轉向裴嘉樹。
裴嘉樹夾菜的手一頓，對上他的目光。“三叔公，你不會是想讓我這個高考完的準大學生去給小學生補習吧？”
“準初中生。”沈渭城還有這閑情小小糾正他的說法。
裴嘉樹直接拒絕，“我怕沒時間，我自己的事情還一大堆呢。”
沈渭城給周康寧使了個眼色。
周康寧意會，公筷夾了塊排骨放他碗裏。
“嘉樹哥，拜托拜托！”她雙手合十，用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
沈渭城和裴嘉樹一楞。
眼前的女孩子難得撒起嬌來，真是誰也抵不住……
裴嘉樹臉有點紅，不自然的咳了聲，“好……好吧……”
要命，一聲“嘉樹哥”，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沈渭城扶額，“寧寧，千萬不能讓你爸看著這一幕，他會直接沖過來給你嘉樹哥來個一拳……”
裴嘉樹渾身一震，“這麽誇張？”他還特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康寧。
沈渭城哼了聲，“你說呢？”
寧寧平時文靜，有時候過分自持，難得的撒嬌，而且是對著他爸以外的異性撒嬌。周牧雲這個“女兒奴”不瘋了才怪！
那小子，至今都不肯讓寧寧叫他“幹爸”，小心眼的很！
周康寧搖搖頭，“爸爸不會的。你可以試試看。”
“饒了我吧！”裴嘉樹不想以身犯險，周先生的名聲他多少是知道的。以前都說他是三叔公的一把刀，面慈心狠的那種。
“我不管，我就當嘉樹哥答應了，那我明天就來找你。”周康寧要抓著他，聰明的人總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辦法，她要的就是思路，可以事半功倍。
裴嘉樹就這樣成了周康寧半個老師，後來長大，周康寧還會調侃叫他裴老師。只是，彼時的裴嘉樹不再想做她的老師了。
後面一段時間，周康寧註意到，沈叔叔變得異常忙碌，許久沒見的小五叔叔回來了，經常是和她匆忙打個招呼，就和沈叔叔一起出去。
她每天回來，帶著整理好的問題，跑到裴嘉樹的院子找他講題。
裴嘉樹的院子，明顯沒有她的院子布置的精心，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這是沈家的客宅，不是她那個公主的宮殿，害得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周康寧每天的整理，也是按照裴嘉樹的思路來，大的範圍屬於哪個知識點，這樣一點點按照思維導圖分析。包括錯題裏的知識點，都被他要求整理。
這個方法見效很快，她不懂的點正慢慢減少，有些需要轉折的思路，也慢慢被理清。
周康寧不得不佩服裴嘉樹，能一針見血的看出她的問題根結在哪裏，並對癥下藥，一點點把堵塞的路打通。
以至於後面她解題，腦子裏都有條通路。
不知道是不是和沈渭城待久了，裴嘉樹也喜歡躺躺椅。
夏天的夜晚，院子裏的藤架下，掛鐘指針慢慢移動著，搖椅就這樣搖啊搖。
書房的門開著，光亮折射出少女的身影。
裴嘉樹為了避嫌，會這樣坐在院子裏，院子的門也會打開。
她有什麽問題，直接跑過來活著喊一聲就可以。
周康寧和三叔公說的一樣，是個懂分寸很克制的孩子。但是……
“其實，我更希望她能和你一樣，活的更加任性些……”當時，三叔公是這樣說的。
他任性，他們就覺得要克制些。
她克制，他們又想要任性多一點。
裴嘉樹閉著眼，學著三叔公又晃起了搖椅。
“嘉樹哥，第二頁第一題函數答案是B嗎？”光亮中，少女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對！”他腦子快速過了下題目，回答著，並沒有睜眼。
黑暗中，聽覺更為靈敏。
少女碎碎念，“他個高考生怎麽這麽悠閑，我怎麽這麽慘？
裴嘉樹忍不住嘴角翹起。
夏令營中間休息一天，裴嘉樹說要帶她放松放松，去舊宮遺址，去博物館受熏陶。
難得有機會放松，周康寧當然願意。
老羅安排好司機，兩人齊齊出門。
裴嘉樹在外面話不多，兩個人坐在汽車後座，一個低頭看電腦，一個望著窗外。
周康寧想到個問題，轉頭說道：“嘉樹哥，是不是沈叔叔讓你帶我出來玩的？”
裴嘉樹沒擡頭，“是的，三叔公昨天出門交代我過。”
“哦……”周康寧想，果然是這樣。
裴嘉樹對舊宮很熟悉，帶著她往反方向走。
宮門一座座，歷史回響陣陣。
來到一家文創店歇腳，兩個人坐下休憩。一個喝咖啡，一個喝飲料。
二樓平臺往下望，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在曾經肅靜莊重的宮墻間，只有白雲是自由的。
裴嘉樹隨手拿起廢棄的吸管，叼在嘴邊，看起來很無聊的樣子。
周康寧看了看他，拉了拉他的T恤下擺。
“嘉樹哥，告訴你個秘密哦！連我爸媽、沈叔叔都不知道的秘密。”
“哦……”裴嘉樹興致缺缺。
“婆婆，就是沈老太太，在海城的時候和我說，我不需要討好他們，我的叔叔是沈渭城，這三個字代表沈家在任何時刻可以給你遮風擋雨。還有，最重要的，我們都是一家人。”
她當然不會把全部的內容都說給他聽。
裴嘉樹放下吸管，定定看著這個女孩子。
“你的意思是，我在討好三叔公。”語氣平靜及肯定。
周康寧吸了口果汁，聳聳肩，“很明顯不是嗎？”
“難道你沒做過？小鬼頭！”
“我爸爸是周牧雲，我會告訴自己，我不需要。”她驕傲的回答。
“臭屁的小孩兒！”裴嘉樹哼了哼。“你的秘密不過如此，你也不怕我把你秘密說出去。”
“嘉樹哥明白裏面的道理就好。”
“人小鬼大！”他笑罵，手上的吸管被他當成筆，在指間轉來轉去。
隨後，兩個人又去了博物館，裴嘉樹帶著她看了場私人藏品展。這個展定向邀請，並沒有對外開放。
此時，空曠的大廳也只有他們兩個而已。
周康寧對藝術沒有什麽天分，只是純粹欣賞美好的藝術品。
裴嘉樹彎下腰，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也告訴你個秘密。”
周康寧反射性左右看看，“什麽秘密？”
裴嘉樹說起他在加拿大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三叔公。
那次只是偶遇，他們是私校，班裏面都是有背景的同學。一個小組作業，有個同學就帶他們來到這樣的私人藏品展。
那個同學驕傲的說，這是他叔叔的收藏。那些藏品都是世界各地的珍貴文物，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國家。
裴嘉樹看著看著，心裏憋屈的要死。
這真是民族刻在骨子裏的自尊心。
他實在聽不下去，就跑到角落裏玩手機。
誰知道，附近的一扇門沒關攏，從門縫裏無意的一瞥，他就看到了三叔公。
三叔公指著對面外國人手裏的卷軸笑著說著什麽，具體他沒聽清。那外國人一臉被奉承到享受的樣子。
三叔公說了什麽，拿出一張紙，看起來像是支票。
外國人瞄了眼搖搖頭。
三叔公又拿出了個絲絨盒子，外國人打開，明顯看起來很有興趣。
兩人有說有笑了好一陣，外國人把盒子和支票拿走了，把卷軸留給了三叔公。
三叔公沈默著，收斂了所有的笑意，他拿著卷軸，慢慢打開。
裴嘉樹隱約看到好像是幅水墨畫。
三叔公突然間狠狠的捶了下墻，然後又快速地整理好表情，吹著口哨離開了。
周康寧看著眼前的水墨畫，頓了頓，“所以，嘉樹哥之後你就陪著沈叔叔了？”
“原因之一。”裴嘉樹眨眨眼，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他需要更大的平臺來不斷挑戰自己，這也是自己的野心。
“那我們算交換秘密了？”周康寧舉起手，勾起小拇指，“拉鉤，保證不說！”
裴嘉樹伸出手，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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