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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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過往種種從腦海中浮現，季言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呼吸，像潮水般猛烈襲來的窒息感將他緊緊包圍，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模糊了視線。
他擡手將被子蓋過腦袋，試圖將自己的狼狽藏起來。
不幸的人生從眼前一幕幕閃過，他好像又將那些痛苦的經歷重新走了一遭，只不過這次有人與他同行。
戚初輕輕將被子扯下，他不敢動靜太大，怕驚擾了縮成一團的季言。
戚初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腦袋，“我說過的吧，我一直都在。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陪你走了好久好久，我可以成為那個讓你活下去的理由嗎？”
季言擡手抹了一下眼眶，而後一頭紮進了戚初的懷裏。
“對不起。”他紅著眼眶擡眼望向戚初，而後悶聲說道：“戚初你是不是很難過啊。”
他推開了戚初無數次，用鋒利的話語表達自己的抗拒。
戚初嗓音懶懶，似乎並不是很在意，他拍著季言的後背，“別多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就很開心了。”
“看著我一次次死在你面前，又看著我一次次抗拒你的接觸……”季言眼尾泛著紅，他哽咽說道：“我很討厭吧。”
季言從來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平日裏遭到太多的惡意他都沒有一絲一毫想要落淚的情緒。但現在卻止不住淚水，心上好像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寂靜的黑夜裏，他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道笑聲傳來。
“你沒錯。”戚初輕輕攏著季言的手腕，一下下地撫摸試圖安慰，“你一直都是一個乖孩子。”
戚初話剛落下，季言鼻頭一酸，難過的情緒揮之不去，眼淚霎時間又簌簌落下。
聽著那微弱的嗚咽聲，戚初帶著無奈的笑意說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哭。”
“哪裏愛哭了。”季言抹了抹眼淚，“怪你。”
“好啊，是怪我，怪我把你弄哭。”
季言能感受到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別扭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我。”
他說話聲音太小，要不是現在周圍足夠安靜，戚初都要差點沒聽清。
“現在知道害羞了”戚初盯著季言紅透了的耳根子，打趣道：“剛剛埋在我懷裏哭個不停的是誰”
“不許說。”季言撇撇嘴強硬地說道。
“好，我不說。”戚初一把將他摟住，一手摸著季言的腦袋，像在輕撫一只小動物，“好可憐。”
季言被他抱得太緊，幾乎要喘不過氣，但他還是安靜地沒有掙紮。
他說：“你那會兒在想什麽當時就喜歡我了嗎”
戚初明知故問，“那會兒是什麽時候”
“那些年，跟在我身邊的那些年。”
“我那時候什麽都沒想，當然也沒有對你抱有圖謀不軌的心思。”
季言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不許對我說謊。”
“你那會兒才這麽小，雖然後來逐漸成長為一個可以獨自與黑暗抗衡的大人，但在我心裏你還是那個很可憐的小孩，我很想保護你。”
季言忍住想要哭出來的沖動，眨了眨眼睛應了一聲，“只是這樣嗎？”
“我當時還在想……”
“什麽”
“和你見上一面。”
季言突然想到當時是有見過一面的，那時他早已成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不好惹的模樣，及其抗拒別人的接近，戚初當初見到的就是那樣不堪的自己。
季言輕聲說道：“後來如願以償了。”
“再後來差點以為沒有機會見到你了。”
季言心頭一顫，當時戚初的出現並沒有將他挽留下來，那之後不久自己就決定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他緩緩摟上戚初的腰，“以後不會了。”
窗外的雪“嗒嗒”落在玻璃上，室內只餘下兩人微弱的呼吸聲。
“季言我想親你。”戚初低下頭，在他耳邊悄聲說道。
季言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面上是抑制不住的緊張。
隨後，季言仰頭銜住了那抹紅。
周遭漆黑一片，窗外透進來的那道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熱烈的愛意在此刻一並迸發。
“貓對於喜歡的東西會留下氣味進行標記。”戚初眼睛透著光亮，他眉眼一彎忍住笑意說道：“接下來是標記時間。”
世界靜止，他們在訴說愛意。
次日一早，雪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停下。
酒店大廳內，季言望著交頭接耳走過來的幾位節目組工作人員，他面上不露情緒，冷靜得仿佛早已知曉一切。
“天氣有好轉的情況，希望救援人員快點到來。”徐有安望著外面眼裏蘊含希望。
“節目組行不行啊，這都多少天了，把我們扔在這麽危險的地方。”謝青翻了翻白眼，“我懷疑他們已經跑路了。”
“我們不會真被丟在這了吧。”宋溪雲無神地望著地板喃喃自語。
“大家先冷靜……”一位工作人員安撫大家。
“冷靜什麽呢，不如你先說說為什麽酒店到處都是隱藏攝像頭”季言站起來直直盯著她。
“嗯你說什麽我們的人早就撤離了，哪裏來的攝像頭”
“這就得問你們了，那張紙條是你放的吧。”季言視線一一掃過她的頭發，衣領。
戚初在一旁附和道：“我們在宋溪雲房間發現了你的頭發。”
“我們當時判斷的不是男的嗎”宋溪雲楞住片刻，走過來說道。
“誰說女生不能留短發呢”季言回應。
他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眼，現場除了男性只有方才說話的妝造師是完全對得上這些信息的。
“我就住在她房間，當然有我的痕跡。”她反駁道。
“在你入住之前就有了。”季言不急不躁，他轉身望著門外那座引人矚目的雪山，“不是說沈至予是死在那上面的嗎？那我為什麽找不到他的屍體別告訴我警方還沒來你們就把他轉移了。”
“你上去了這麽危險的地方你就這樣上去了！”
“我這不是沒死嘛。”季言笑了一聲，把手機拿出來，找到了那張在山上拍的照片，“是這個地方嗎你們布置的死亡現場真的很假，血跡紅得不正常。”
沒等工作人員答覆去，在一旁的謝青坐不住了，“我就知道是你們搞的鬼，我早就懷疑了，只是礙於你們的面子沒說出口。”
“馬後炮別說了，也不嫌丟人。”徐有安扯住他的衣擺試圖制止對方。
“真的是這樣嗎？那就說至予還活著。”宋溪雲眼裏閃著淚花，嘴角委屈地抿了抿，“他人呢”
不遠處的工作人員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討論什麽。
戚初靜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說吧，是你們想要的效果嗎？”
“你們好歹裝裝樣子啊，這麽快就發現了，顯得我們很不專業。”妝造師無奈地笑了一下。
季言望向戚初，和他相視一笑，“因為……你們的策劃真的很垃圾。”
節目組采用直播形式呈現給觀眾，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廣大網友對這次的綜藝早已議論紛紛。
雖然制作粗糙，不過由於節目的新穎性，播出的效果不錯，幾天下來吸引了許多觀眾的目光，一度吊打同期綜藝節目。
【不是，這不是個滑雪綜藝嗎現在這是死人了！】
【死人了還怎麽播出啊，一看就是節目組故意而為之，不過這樣形式的綜藝我還真沒見過。】
【這是有劇本的嗎但是看他們的反應好像挺真實的。】
【沒有劇本！他們以為自己參加的只是普通的滑雪綜藝，後面發生的事都是節目組策劃的，我們看到的全都是嘉賓的真實反應！】
【季言和戚初看起來沒有多大情緒起伏，他們是不是猜到了】
【就只有我心疼宋溪雲嗎】
……
【季言是真不怕死啊，怎麽敢在這種情況下往危險的地方跑的。】
【危險的地方……按理來說酒店裏面豈不是更危險嗎？】
【為什麽把隱藏攝像頭關掉了！季言已經發現了嗎他要幹嘛！】
【兩男獨處一室，你說要幹嘛】
【我就知道我嗑的cp是真的！我在現場，我是那張床，他們指定做了。】
【我趴床底聽見了，很激烈……】
季言一一看過來，看著看著耳朵不禁泛起了緋紅。
這段時間網上的熱議給季言帶來了不少的熱度，隨之而來的便是受邀頒獎典禮的消息。
戚初坐在臺下，周邊座無虛席。
他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上閃過《逃離》影片中有關季言的片段，壓抑的，沈默的，悲涼的，無數個片段一一閃過。
戚初望著臺上的季言，燈光悉數灑在他的身上，光彩奪目。
他見證過季言的落魄與悲戚，此刻正目睹他的榮光與掌聲。
下了臺之後，戚初站在一旁望著季言被眾多媒體包圍著進行采訪，他的身旁終於不是空無一人，此後繁華與鮮花將緊緊將他包圍。
戚初望得失了神，直到季言走過來。他不說一句，就拉過戚初的手領著他往外走去。
初春的天氣仍帶著一絲寒意，季言冷得將手鉆進了衣服口袋。
戚初也將手伸進去，故意勾住季言的手，糾纏在口袋內。
他眼裏閃著光，一臉淡笑著望著季言。
黑發少年一如當初那般，鮮活又明亮地站在他身前，他瞳中有光，削瘦白皙的手腕懸在空中，沖著戚初說道：“一起回去吧。”
離開這裏，回到屬於我們的地方。
星河流轉，我們終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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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種種從腦海中浮現，季言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呼吸，像潮水般猛烈襲來的窒息感將他緊緊包圍，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模糊了視線。
他擡手將被子蓋過腦袋，試圖將自己的狼狽藏起來。
不幸的人生從眼前一幕幕閃過，他好像又將那些痛苦的經歷重新走了一遭，只不過這次有人與他同行。
戚初輕輕將被子扯下，他不敢動靜太大，怕驚擾了縮成一團的季言。
戚初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腦袋，“我說過的吧，我一直都在。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陪你走了好久好久，我可以成為那個讓你活下去的理由嗎？”
季言擡手抹了一下眼眶，而後一頭紮進了戚初的懷裏。
“對不起。”他紅著眼眶擡眼望向戚初，而後悶聲說道：“戚初你是不是很難過啊。”
他推開了戚初無數次，用鋒利的話語表達自己的抗拒。
戚初嗓音懶懶，似乎並不是很在意，他拍著季言的後背，“別多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就很開心了。”
“看著我一次次死在你面前，又看著我一次次抗拒你的接觸……”季言眼尾泛著紅，他哽咽說道：“我很討厭吧。”
季言從來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平日裏遭到太多的惡意他都沒有一絲一毫想要落淚的情緒。但現在卻止不住淚水，心上好像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寂靜的黑夜裏，他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道笑聲傳來。
“你沒錯。”戚初輕輕攏著季言的手腕，一下下地撫摸試圖安慰，“你一直都是一個乖孩子。”
戚初話剛落下，季言鼻頭一酸，難過的情緒揮之不去，眼淚霎時間又簌簌落下。
聽著那微弱的嗚咽聲，戚初帶著無奈的笑意說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哭。”
“哪裏愛哭了。”季言抹了抹眼淚，“怪你。”
“好啊，是怪我，怪我把你弄哭。”
季言能感受到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別扭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我。”
他說話聲音太小，要不是現在周圍足夠安靜，戚初都要差點沒聽清。
“現在知道害羞了”戚初盯著季言紅透了的耳根子，打趣道：“剛剛埋在我懷裏哭個不停的是誰”
“不許說。”季言撇撇嘴強硬地說道。
“好，我不說。”戚初一把將他摟住，一手摸著季言的腦袋，像在輕撫一只小動物，“好可憐。”
季言被他抱得太緊，幾乎要喘不過氣，但他還是安靜地沒有掙紮。
他說：“你那會兒在想什麽當時就喜歡我了嗎”
戚初明知故問，“那會兒是什麽時候”
“那些年，跟在我身邊的那些年。”
“我那時候什麽都沒想，當然也沒有對你抱有圖謀不軌的心思。”
季言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不許對我說謊。”
“你那會兒才這麽小，雖然後來逐漸成長為一個可以獨自與黑暗抗衡的大人，但在我心裏你還是那個很可憐的小孩，我很想保護你。”
季言忍住想要哭出來的沖動，眨了眨眼睛應了一聲，“只是這樣嗎？”
“我當時還在想……”
“什麽”
“和你見上一面。”
季言突然想到當時是有見過一面的，那時他早已成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不好惹的模樣，及其抗拒別人的接近，戚初當初見到的就是那樣不堪的自己。
季言輕聲說道：“後來如願以償了。”
“再後來差點以為沒有機會見到你了。”
季言心頭一顫，當時戚初的出現並沒有將他挽留下來，那之後不久自己就決定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他緩緩摟上戚初的腰，“以後不會了。”
窗外的雪“嗒嗒”落在玻璃上，室內只餘下兩人微弱的呼吸聲。
“季言我想親你。”戚初低下頭，在他耳邊悄聲說道。
季言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面上是抑制不住的緊張。
隨後，季言仰頭銜住了那抹紅。
周遭漆黑一片，窗外透進來的那道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熱烈的愛意在此刻一並迸發。
“貓對於喜歡的東西會留下氣味進行標記。”戚初眼睛透著光亮，他眉眼一彎忍住笑意說道：“接下來是標記時間。”
世界靜止，他們在訴說愛意。
次日一早，雪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停下。
酒店大廳內，季言望著交頭接耳走過來的幾位節目組工作人員，他面上不露情緒，冷靜得仿佛早已知曉一切。
“天氣有好轉的情況，希望救援人員快點到來。”徐有安望著外面眼裏蘊含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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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真被丟在這了吧。”宋溪雲無神地望著地板喃喃自語。
“大家先冷靜……”一位工作人員安撫大家。
“冷靜什麽呢，不如你先說說為什麽酒店到處都是隱藏攝像頭”季言站起來直直盯著她。
“嗯你說什麽我們的人早就撤離了，哪裏來的攝像頭”
“這就得問你們了，那張紙條是你放的吧。”季言視線一一掃過她的頭發，衣領。
戚初在一旁附和道：“我們在宋溪雲房間發現了你的頭發。”
“我們當時判斷的不是男的嗎”宋溪雲楞住片刻，走過來說道。
“誰說女生不能留短發呢”季言回應。
他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眼，現場除了男性只有方才說話的妝造師是完全對得上這些信息的。
“我就住在她房間，當然有我的痕跡。”她反駁道。
“在你入住之前就有了。”季言不急不躁，他轉身望著門外那座引人矚目的雪山，“不是說沈至予是死在那上面的嗎？那我為什麽找不到他的屍體別告訴我警方還沒來你們就把他轉移了。”
“你上去了這麽危險的地方你就這樣上去了！”
“我這不是沒死嘛。”季言笑了一聲，把手機拿出來，找到了那張在山上拍的照片，“是這個地方嗎你們布置的死亡現場真的很假，血跡紅得不正常。”
沒等工作人員答覆去，在一旁的謝青坐不住了，“我就知道是你們搞的鬼，我早就懷疑了，只是礙於你們的面子沒說出口。”
“馬後炮別說了，也不嫌丟人。”徐有安扯住他的衣擺試圖制止對方。
“真的是這樣嗎？那就說至予還活著。”宋溪雲眼裏閃著淚花，嘴角委屈地抿了抿，“他人呢”
不遠處的工作人員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討論什麽。
戚初靜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說吧，是你們想要的效果嗎？”
“你們好歹裝裝樣子啊，這麽快就發現了，顯得我們很不專業。”妝造師無奈地笑了一下。
季言望向戚初，和他相視一笑，“因為……你們的策劃真的很垃圾。”
節目組采用直播形式呈現給觀眾，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廣大網友對這次的綜藝早已議論紛紛。
雖然制作粗糙，不過由於節目的新穎性，播出的效果不錯，幾天下來吸引了許多觀眾的目光，一度吊打同期綜藝節目。
【不是，這不是個滑雪綜藝嗎現在這是死人了！】
【死人了還怎麽播出啊，一看就是節目組故意而為之，不過這樣形式的綜藝我還真沒見過。】
【這是有劇本的嗎但是看他們的反應好像挺真實的。】
【沒有劇本！他們以為自己參加的只是普通的滑雪綜藝，後面發生的事都是節目組策劃的，我們看到的全都是嘉賓的真實反應！】
【季言和戚初看起來沒有多大情緒起伏，他們是不是猜到了】
【就只有我心疼宋溪雲嗎】
……
【季言是真不怕死啊，怎麽敢在這種情況下往危險的地方跑的。】
【危險的地方……按理來說酒店裏面豈不是更危險嗎？】
【為什麽把隱藏攝像頭關掉了！季言已經發現了嗎他要幹嘛！】
【兩男獨處一室，你說要幹嘛】
【我就知道我嗑的cp是真的！我在現場，我是那張床，他們指定做了。】
【我趴床底聽見了，很激烈……】
季言一一看過來，看著看著耳朵不禁泛起了緋紅。
這段時間網上的熱議給季言帶來了不少的熱度，隨之而來的便是受邀頒獎典禮的消息。
戚初坐在臺下，周邊座無虛席。
他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上閃過《逃離》影片中有關季言的片段，壓抑的，沈默的，悲涼的，無數個片段一一閃過。
戚初望著臺上的季言，燈光悉數灑在他的身上，光彩奪目。
他見證過季言的落魄與悲戚，此刻正目睹他的榮光與掌聲。
下了臺之後，戚初站在一旁望著季言被眾多媒體包圍著進行采訪，他的身旁終於不是空無一人，此後繁華與鮮花將緊緊將他包圍。
戚初望得失了神，直到季言走過來。他不說一句，就拉過戚初的手領著他往外走去。
初春的天氣仍帶著一絲寒意，季言冷得將手鉆進了衣服口袋。
戚初也將手伸進去，故意勾住季言的手，糾纏在口袋內。
他眼裏閃著光，一臉淡笑著望著季言。
黑發少年一如當初那般，鮮活又明亮地站在他身前，他瞳中有光，削瘦白皙的手腕懸在空中，沖著戚初說道：“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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