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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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暗沈的走廊內空無一人，戚初輕聲說出口的話在安靜的環境下清晰可聞。
季言將門打開的瞬間，肩膀忽感一沈，他被戚初抱住了。
細碎的發絲落在耳旁，他能聞到戚初身上細微的酒氣，他對這味道莫名地抗拒，只好迅速地扭過頭，沈默不言地握著門把手。
沒過幾秒，季言渾身一顫，不知名的苦澀情緒猶如迅猛的洪水一般將他的心緒灌滿。
他的喉嚨像被堵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冰涼的指尖輕輕觸碰戚初的肩膀，順著往上一把抓住了隨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難聞死了。”季言手臂用力，將他跌跌撞撞地拉進來房間，另一只手利落將門關上，他神色緊繃，落下一聲警告，“戚初，別碰我。”
話音剛落，戚初像沒骨頭一般，紅著一張臉湊近，一下子將身上全部重量壓在季言身上。
“為什麽”不滿的語氣在耳邊響起。
季言輕嘆一聲，悠悠開口，“我嫌臟，這個回答滿意了嗎可以從我身上起來嗎”
室內沒開燈，一片黑暗，寂靜的氛圍下能聽見戚初原本平穩的呼吸一滯。
方才埋在肩膀處不安分搖晃的腦袋此刻也停了下來，他擡起頭，楞楞道：“你嫌棄我，你怎麽能嫌棄我。你對貓的態度不是這樣的，你還讓它上你的床。”他語氣一轉，委屈道：“它也沒比我幹凈到哪去，怎麽我連碰你一下都不行季言……你太過分了。”
一連串的埋怨回蕩在空蕩蕩的室內，季言眼神覆雜地看著他，酒精果然害人不淺，戚初看著醉得不深，沒想到腦子已經處在非正常的狀態下。
“這能相提並論嗎”他在黑暗中對上那雙發著亮光的眼睛，“你在和一只貓置氣”
戚初看起來還是不甚清醒，“不可以嗎你平時對它夠好了吧，好吃好喝地供著它，它倒好天天往外跑。我看這貓就是養不熟。”他轉過身，嘀咕一句，“還不如養我呢。”
聽到這季言不由得笑出了聲，“不是吧戚初，我家貓招你惹你了，值得你這樣詆毀。我看它還是很乖的。”
會撒嬌這一點就足夠讓季言心軟了。
“天天臟著身子就往你床上跑，這也叫乖嗎”戚初腦袋昏昏沈沈，身體搖晃了一下後，迫不得已扶住身旁的沙發以穩住核心。
“你怎麽會知道”季言目光一沈，半開玩笑道：“你不會在我家裏裝攝像頭了吧”
“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戚初身體踉蹌，往後退去，聲音小且輕，“我當然知道，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
一直……看著！
這話實在滲人，讓季言不得不多想。他這是什麽意思一邊否認裝攝像頭，一邊告訴他，一直在看著他。
季言擡手按住戚初的肩膀，張開手指一把捏住，借著微弱的光將對方往沙發推去。
待到戚初坐下後，季言蹲下身子，在黑暗中直視他的雙眸。卻在一片漆黑中望見戚初發亮的眼眸隱匿著絲絲哀愁，他好像在難過。
時間久了眼睛不免感到酸澀，季言緩緩眨了眨眼睛，“告訴我，你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偷窺我”
他笑了一下，腦袋歪著倚在在沙發靠背上，眼皮仿佛千斤重，微瞇著朦朦朧朧的眼睛，眼珠子下移，呈俯視狀態，“什麽啊季言，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明明沒有偷窺，你不要懷疑我。”
戚初顯然已經醉得腦子不太清醒了，季言不知道這種狀態下說出的話可不可信，但無論如何回到家後他勢必將房間翻個底朝天。
要是讓他找到被窺視的證據，那麽戚初必定是第一嫌疑人。
季言默默看著對面醉得不省人事的戚初，他站起身，“你最好沒說謊。”說完就要轉身朝門外走去，“人送到了，我走了。”
但還沒走出一步，手腕就被溫熱的手掌抓住。
“我好熱。”
季言扭頭，“把衣服全脫了。”
戚初撇撇嘴，“不喜歡裸著。”
季言“嘖”一聲，轉頭把空調打開了，“真麻煩，喝醉就失去了自理能力。”
手還沒來得及抽出，就被戚初用力扯了一把，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伸出手撐在沙發上，而後翻了個身坐在戚初身旁。
“你……”
“我好難受，你別走。”
“難受就忍著，我沒這麽好心留下來照顧你。”
戚初毫不客氣，側過身子，嗓音嘶啞，“麻煩倒杯水，謝謝。”
見季言沒有動靜，他抿著唇瓣舔了舔，再次開口，“頭疼得厲害。”
季言本可以撒手就走，他沒理由留下來照顧戚初，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踏出門口。
但戚初的請求說得理所當然又自信滿滿，像是篤定季言不會拒絕他。
季言不耐煩地轉過頭，借著外面隱隱照進來的璀璨燈光，看清了眼前不甚清醒的情況下依舊溫和笑著的戚初。
他盯著那比平日更為殷紅的，帶著微微濕意之下閃著亮光的唇瓣，剎那間晃了神。
他聽到自己一向偏冷的嗓音在空蕩蕩的房間內響起。
“你等會。”季言起身，“只幫你一次，喝完我就滾。”
戚初耷拉著眼皮，目光隨著季言的身影移動。
“啪——”
季言把燈打開了，驟然間燈光亮起，房內一片光明。突如其來的光線刺激得戚初睜不開眼，只能擡起手輕攏眼睛。
他看見季言緩步走到茶幾旁，一手拿起杯子一手拿著水壺，低著頭不聲不吭地倒水。
只看個背影他就能想象到季言無奈又惱怒的模樣，他沒忍住勾起嘴角低著頭發笑。
某一瞬間，當下的季言和他深埋在記憶中的少年相重合。
以前也是這個視角，他時常對著這個背影發楞。遙遠的，觸摸不到的人，此刻正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他對著季言擡起手，懸在空中的手掌緩緩收緊，指尖掐在皮膚上的痛感逐漸彌漫掌心，他一直都抓不住這虛幻的一切。
“我要喝溫水。”他朝著那道身影嘟囔了一句。
最終引來了季言的一聲謾罵，“閉嘴吧！要求真多，你愛喝不喝。”
“季言你罵人的樣子挺可愛的。”身後傳來戚初含笑的聲音。
季言聽到這話手不禁一顫，水杯裏的水傾斜而下，桌面落下一攤水。
他合理懷疑戚初說這話是故意惡心人，輕而易舉就能牽動他的情緒，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想反駁又不知改如何開口。
只好急忙抽出手旁的紙巾，借著處理桌面的殘局以掩飾不對勁的情緒。
他看著眼前的一幕頭疼不已，下面的抽屜微微拉開了一條縫。
水沿著木質桌面順流而下，直直流進了下面的抽屜裏。
季言連著抽了好幾張紙，急急忙忙將抽屜拉開，猛地拿紙巾蓋住裏面濕漉漉的紙張。
這幾張紙是戚初帶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重要的文件，這麽想著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剛想開口告知戚初一聲，下一秒就頓住了，整個人僵住身子。
他盯著手下壓著的黃色紙張，越看越眼熟，和他家裏那個本子的紙張一模一樣，同是淺黃色羊皮紙。
再仔細一看，就連字跡也如此眼熟，是他本人的字跡。
記得當初看那個本子的時候，裏面有明顯被撕過的痕跡。
而這些紙正是他的本子內丟失的那幾頁。
為什麽會在這戚初撕下來的為什麽要怎麽做
一連串的疑問從腦子裏冒出來。
他不動聲色地把抽屜關上，轉過身就朝戚初走去。
“趕緊喝。”季言握著那杯水，手上還殘留著些許水滴。
見戚初拿過杯子後，他一屁股坐在了戚初旁邊，沙發瞬間陷下去一塊。
戚初喝著水，喉結一起一伏，眼神冷不丁瞥向季言。
“你不走嗎”
“你這是給我下逐客令”季言說。
“我怎麽會趕你走，那你這意思是要留下來陪我嗎”戚初臉上染著紅暈，迷迷糊糊睜開沈重的眼皮，對著季言揚起微笑，“我同意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忍心留我一個人在這。”
季言直勾勾地盯著他，“我等會就走。我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如實回答嗎”
戚初緩緩眨了下眼睛，看了他許久，才說道：“你先問，我選擇性說實話。”
說完，他朝著季言笑了一聲，像挑釁又像戲弄。
季言輕輕呼出一口氣，蹙著眉頭站起身，身體卻沒有走動的打算，他直直站在原地，“沒意思，我回去了。”
緊接著，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我說，你別走呀。”戚初晃了晃他的手。
季言再次坐下，“之前我丟了一本子，最後是你找到還給我的，你還記得嗎”
戚初點頭，“記得。”
“裏面丟失的幾頁紙，是不是你做的”
戚初眼神瞥到一旁，似乎在使勁回憶。
怕他不著調地忽悠過去，季言靠近，低聲道：“說實話。”
“是我撕下來的。”
“為什麽”
話音落下，燈光瞬間熄滅，眼前一片黑暗。
季言心頭一緊，這是停電了
借著，戚初湊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子，他答非所問，自說自話，“酒好難喝，我再也不想喝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他不太明白戚初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正想忽略他這話，再次提問時，鎖骨上滴落一道溫熱的液體。
季言僵住不敢動，他的心臟劇烈跳動，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那處濕潤。
戚初……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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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沈的走廊內空無一人，戚初輕聲說出口的話在安靜的環境下清晰可聞。
季言將門打開的瞬間，肩膀忽感一沈，他被戚初抱住了。
細碎的發絲落在耳旁，他能聞到戚初身上細微的酒氣，他對這味道莫名地抗拒，只好迅速地扭過頭，沈默不言地握著門把手。
沒過幾秒，季言渾身一顫，不知名的苦澀情緒猶如迅猛的洪水一般將他的心緒灌滿。
他的喉嚨像被堵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冰涼的指尖輕輕觸碰戚初的肩膀，順著往上一把抓住了隨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難聞死了。”季言手臂用力，將他跌跌撞撞地拉進來房間，另一只手利落將門關上，他神色緊繃，落下一聲警告，“戚初，別碰我。”
話音剛落，戚初像沒骨頭一般，紅著一張臉湊近，一下子將身上全部重量壓在季言身上。
“為什麽”不滿的語氣在耳邊響起。
季言輕嘆一聲，悠悠開口，“我嫌臟，這個回答滿意了嗎可以從我身上起來嗎”
室內沒開燈，一片黑暗，寂靜的氛圍下能聽見戚初原本平穩的呼吸一滯。
方才埋在肩膀處不安分搖晃的腦袋此刻也停了下來，他擡起頭，楞楞道：“你嫌棄我，你怎麽能嫌棄我。你對貓的態度不是這樣的，你還讓它上你的床。”他語氣一轉，委屈道：“它也沒比我幹凈到哪去，怎麽我連碰你一下都不行季言……你太過分了。”
一連串的埋怨回蕩在空蕩蕩的室內，季言眼神覆雜地看著他，酒精果然害人不淺，戚初看著醉得不深，沒想到腦子已經處在非正常的狀態下。
“這能相提並論嗎”他在黑暗中對上那雙發著亮光的眼睛，“你在和一只貓置氣”
戚初看起來還是不甚清醒，“不可以嗎你平時對它夠好了吧，好吃好喝地供著它，它倒好天天往外跑。我看這貓就是養不熟。”他轉過身，嘀咕一句，“還不如養我呢。”
聽到這季言不由得笑出了聲，“不是吧戚初，我家貓招你惹你了，值得你這樣詆毀。我看它還是很乖的。”
會撒嬌這一點就足夠讓季言心軟了。
“天天臟著身子就往你床上跑，這也叫乖嗎”戚初腦袋昏昏沈沈，身體搖晃了一下後，迫不得已扶住身旁的沙發以穩住核心。
“你怎麽會知道”季言目光一沈，半開玩笑道：“你不會在我家裏裝攝像頭了吧”
“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戚初身體踉蹌，往後退去，聲音小且輕，“我當然知道，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
一直……看著！
這話實在滲人，讓季言不得不多想。他這是什麽意思一邊否認裝攝像頭，一邊告訴他，一直在看著他。
季言擡手按住戚初的肩膀，張開手指一把捏住，借著微弱的光將對方往沙發推去。
待到戚初坐下後，季言蹲下身子，在黑暗中直視他的雙眸。卻在一片漆黑中望見戚初發亮的眼眸隱匿著絲絲哀愁，他好像在難過。
時間久了眼睛不免感到酸澀，季言緩緩眨了眨眼睛，“告訴我，你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偷窺我”
他笑了一下，腦袋歪著倚在在沙發靠背上，眼皮仿佛千斤重，微瞇著朦朦朧朧的眼睛，眼珠子下移，呈俯視狀態，“什麽啊季言，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明明沒有偷窺，你不要懷疑我。”
戚初顯然已經醉得腦子不太清醒了，季言不知道這種狀態下說出的話可不可信，但無論如何回到家後他勢必將房間翻個底朝天。
要是讓他找到被窺視的證據，那麽戚初必定是第一嫌疑人。
季言默默看著對面醉得不省人事的戚初，他站起身，“你最好沒說謊。”說完就要轉身朝門外走去，“人送到了，我走了。”
但還沒走出一步，手腕就被溫熱的手掌抓住。
“我好熱。”
季言扭頭，“把衣服全脫了。”
戚初撇撇嘴，“不喜歡裸著。”
季言“嘖”一聲，轉頭把空調打開了，“真麻煩，喝醉就失去了自理能力。”
手還沒來得及抽出，就被戚初用力扯了一把，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伸出手撐在沙發上，而後翻了個身坐在戚初身旁。
“你……”
“我好難受，你別走。”
“難受就忍著，我沒這麽好心留下來照顧你。”
戚初毫不客氣，側過身子，嗓音嘶啞，“麻煩倒杯水，謝謝。”
見季言沒有動靜，他抿著唇瓣舔了舔，再次開口，“頭疼得厲害。”
季言本可以撒手就走，他沒理由留下來照顧戚初，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踏出門口。
但戚初的請求說得理所當然又自信滿滿，像是篤定季言不會拒絕他。
季言不耐煩地轉過頭，借著外面隱隱照進來的璀璨燈光，看清了眼前不甚清醒的情況下依舊溫和笑著的戚初。
他盯著那比平日更為殷紅的，帶著微微濕意之下閃著亮光的唇瓣，剎那間晃了神。
他聽到自己一向偏冷的嗓音在空蕩蕩的房間內響起。
“你等會。”季言起身，“只幫你一次，喝完我就滾。”
戚初耷拉著眼皮，目光隨著季言的身影移動。
“啪——”
季言把燈打開了，驟然間燈光亮起，房內一片光明。突如其來的光線刺激得戚初睜不開眼，只能擡起手輕攏眼睛。
他看見季言緩步走到茶幾旁，一手拿起杯子一手拿著水壺，低著頭不聲不吭地倒水。
只看個背影他就能想象到季言無奈又惱怒的模樣，他沒忍住勾起嘴角低著頭發笑。
某一瞬間，當下的季言和他深埋在記憶中的少年相重合。
以前也是這個視角，他時常對著這個背影發楞。遙遠的，觸摸不到的人，此刻正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他對著季言擡起手，懸在空中的手掌緩緩收緊，指尖掐在皮膚上的痛感逐漸彌漫掌心，他一直都抓不住這虛幻的一切。
“我要喝溫水。”他朝著那道身影嘟囔了一句。
最終引來了季言的一聲謾罵，“閉嘴吧！要求真多，你愛喝不喝。”
“季言你罵人的樣子挺可愛的。”身後傳來戚初含笑的聲音。
季言聽到這話手不禁一顫，水杯裏的水傾斜而下，桌面落下一攤水。
他合理懷疑戚初說這話是故意惡心人，輕而易舉就能牽動他的情緒，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想反駁又不知改如何開口。
只好急忙抽出手旁的紙巾，借著處理桌面的殘局以掩飾不對勁的情緒。
他看著眼前的一幕頭疼不已，下面的抽屜微微拉開了一條縫。
水沿著木質桌面順流而下，直直流進了下面的抽屜裏。
季言連著抽了好幾張紙，急急忙忙將抽屜拉開，猛地拿紙巾蓋住裏面濕漉漉的紙張。
這幾張紙是戚初帶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重要的文件，這麽想著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剛想開口告知戚初一聲，下一秒就頓住了，整個人僵住身子。
他盯著手下壓著的黃色紙張，越看越眼熟，和他家裏那個本子的紙張一模一樣，同是淺黃色羊皮紙。
再仔細一看，就連字跡也如此眼熟，是他本人的字跡。
記得當初看那個本子的時候，裏面有明顯被撕過的痕跡。
而這些紙正是他的本子內丟失的那幾頁。
為什麽會在這戚初撕下來的為什麽要怎麽做
一連串的疑問從腦子裏冒出來。
他不動聲色地把抽屜關上，轉過身就朝戚初走去。
“趕緊喝。”季言握著那杯水，手上還殘留著些許水滴。
見戚初拿過杯子後，他一屁股坐在了戚初旁邊，沙發瞬間陷下去一塊。
戚初喝著水，喉結一起一伏，眼神冷不丁瞥向季言。
“你不走嗎”
“你這是給我下逐客令”季言說。
“我怎麽會趕你走，那你這意思是要留下來陪我嗎”戚初臉上染著紅暈，迷迷糊糊睜開沈重的眼皮，對著季言揚起微笑，“我同意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忍心留我一個人在這。”
季言直勾勾地盯著他，“我等會就走。我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如實回答嗎”
戚初緩緩眨了下眼睛，看了他許久，才說道：“你先問，我選擇性說實話。”
說完，他朝著季言笑了一聲，像挑釁又像戲弄。
季言輕輕呼出一口氣，蹙著眉頭站起身，身體卻沒有走動的打算，他直直站在原地，“沒意思，我回去了。”
緊接著，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我說，你別走呀。”戚初晃了晃他的手。
季言再次坐下，“之前我丟了一本子，最後是你找到還給我的，你還記得嗎”
戚初點頭，“記得。”
“裏面丟失的幾頁紙，是不是你做的”
戚初眼神瞥到一旁，似乎在使勁回憶。
怕他不著調地忽悠過去，季言靠近，低聲道：“說實話。”
“是我撕下來的。”
“為什麽”
話音落下，燈光瞬間熄滅，眼前一片黑暗。
季言心頭一緊，這是停電了
借著，戚初湊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子，他答非所問，自說自話，“酒好難喝，我再也不想喝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他不太明白戚初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正想忽略他這話，再次提問時，鎖骨上滴落一道溫熱的液體。
季言僵住不敢動，他的心臟劇烈跳動，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那處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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