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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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江銘拿來的劇本不厚，季言花了個把小時就看完了。
是一部雙男主微電影，而季言則被要求飾演裏邊的其中一位主角黎森。講述的是黎森和另一位男主廖淺陌路相逢，從一開始的互看兩相厭，逐漸在殘酷的社會中越靠越近，成為惺惺相惜的摯友。
兩位初入社會的少年，共同經歷了欺騙與打壓，只能互相取暖，影片主要涉及對底層工作者的壓迫，歌頌自由與高歌，整部影片無關情欲，只有友情。
這部微電影的導演是吳響，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就是前幾天在包廂內見到的那位導演。
那天江銘本想給季言拉拉資源，但後來就渺無音訊了，那時季言猜測看他糊的程度大概率是沒希望了。
但這幾天季言的知名度大漲，憑借那段采訪，漲了不少路人粉，和前段時間的熱搜相比，口碑發生顛覆性反轉。
前幾天季言是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路人甲，被一群偏激粉追著罵，而現在則是路過都得誇一口，互聯網的風評一夜之間就出現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這個角色能被吳響考慮上離不開這次的熱搜，從根源上講離不開戚靈，再往前推也多虧了戚初。
怎麽又是戚初，他低聲暗道，視線往陽臺外望去。
餘光撇過隔壁的那件白襯衫，在這個角度他完全可以看到衣服隨風飄蕩的場景，一下一下，像輕輕拂過他的心頭。
他洗幹凈了，不知道洗了多久，純白的衣服看不出曾經沾染汙漬的骯臟模樣，一如當初。
今天天氣很好，方圓百裏內沒有一片烏雲，適合外出，季言走出室內的一剎那被耀眼的光線刺到睜不開眼，眼睛痛得溢出淚水。
他下意識擡手遮住劇烈的光芒，腦袋微側避免目光直視陽光，卻在轉過頭的那一瞬看到了更紮眼的身影。
戚初聽到動靜後目光往這邊望來，肉眼可見地楞了一秒後，他立刻轉過頭撇下嘴，沒有開口的打算，他面上沒有一點開心的情緒，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沮喪。
季言瞇著眼看去，不禁被他這幅模樣逗笑了，怕被發現，他只能隱忍地輕微勾起嘴角。
他仿佛能看見戚初聳拉下來的耳朵，想著想著他才反應過來，他又不自覺把戚初比作一些毛茸茸了。
在他晃神間，戚初的身影逐漸離他遠去，直至消失。
戚初好像真的不太喜歡他了，否則怎麽會連和他獨處一室都不願意。
季言還保持著遮陽的動作，持續了好久，直到感知手臂的酸痛才情緒不佳地將手放下。
季言承認他確實有點難過了，就算是站在朋友的角度。
——
微電影的拍攝定在兩周後，地點在A市的一個小城鎮。
這幾天，天氣越發寒冷，晝夜溫差大，容易生病，介於這點，季言去往機場的路上多穿了件外套，即便如此，出來那一刻他還是感到寒風難抵。
淅淅瀝瀝的雨點滴在車窗，外面各色各樣的燈光模糊一片，地面被雨水沖刷得幹幹凈凈，季言看著窗外濺起的水坑慢慢閉上了雙眼。
他能感受到困意，但無論如何就是睡不著，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狀態很不太對勁。
他閉著眼，滿腦子都是那天戚初掀起眼皮，冷冷看他的那一眼，那是他離開家前見他的最後一面。
這兩周以來，季言沒再見過戚初，隔壁的燈光也好久沒亮起過了，他能猜到戚初最近應該很忙。
他陷入胡思亂想的狀態，連司機搭話了好幾次都沒聽到，在司機再一次開口時，季言猛地從思緒中跳出。
“這裏堵車了，我從另一條路走吧，萊源酒店是吧”
“對，我不急的，慢慢來吧。”他聽出了司機迫切的語氣，只好柔聲安撫道。
劇組人員都被安排到了特定的酒店，季言也不例外，越接近目的地他就越期待另一位主角的身份。
和他搭對手戲的是誰只要不是謝青，他都能接受。
想起和謝青的不太美妙的交集，季言百感交集。
到酒店後雨漸小，大廳內人微乎其微，多是行色匆忙的路人。
季言前腳進了電梯，後腳一位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人也走了進來。
起初季言並沒有多在意，只顧低著頭扒拉著屏幕和江銘聊一些劇本相關。
直到，一旁穿著黑衣的男生朝他靠近了一步，傾身過來輕微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季言被這動靜驚得擡頭一看，視線落在身旁人的臉上，明晃晃地打量起來。
對方沒戴口罩也沒戴帽子，五官優越的臉龐展露在外，是走在路上能引起路人頻頻回頭的長相。
這一看直接把他的思緒拉回了在包廂應酬的那天，季言在腦海中搜刮當時見過的面孔，眼前這人的臉和那天見到的校服男生相重疊。
這不就是江銘當時和他說的，最近風頭正盛的新人演員林葉嗎。
不會這麽巧吧，這是另一位主角季言在心底發出疑問，面上則不露聲色，及其淡然。
“你是季言我們那天見過的。”林葉突然湊近，咧開嘴角笑了起來。
“林葉”
“你還記得我”他興奮地回應。
季言還記得剛見到這人的時候，對方渾身充滿戾氣，可不像現在這麽友善。
“當然，很高興和你合作。”季言微笑，禮貌回覆。
“合作愉快，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林葉勾唇一笑，看似和善真誠。
兩人不謀而合地確認了對方是微電影的合作對象。
電梯門打開，十五樓到了。
“我不能保證。”季言往外走出一步，回頭看了一眼，“但會盡力。”
林葉還待在原地沒有動靜，季言還以為他們的房間不在同一層，便忽視對方，自行先走一步。
沒走兩步，葉林走了出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季言身後。
季言無言，緩步向前，接著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了下來，而他的脖子被衣服領子卡住，林葉伸手勾住了他的帽沿。
窒息感逐漸升起，季言倒退一步，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使壞的人，眼裏透露出滿滿的警告。
“你和戚初什麽關系”他啞然一笑，迅速放下手。
失去了束縛的季言一楞，思考了一會後才開口，“沒關系。”
他不懂，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問一遍他和戚初什麽關系，事實就是他們除了領居這一層關系後再無任何關系。
“你覺得我信嗎”
“信不信由你，我沒必要說謊。”他淺淺一笑，正欲回頭。
“不會被我猜對了吧，那天就感覺你們不對勁。”
“你從哪感覺出來的我們正常互動在你眼裏成什麽了”季言側過臉瞥他一眼。
“這個嘛，我不說，你猜。”
季言冷哼一聲，輕輕吸一口氣，忍住罵人的沖動，“沒空和你玩猜來猜去的小把戲。”
他這一整天，情緒本就低落，現在又被人拉住回答他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而這個人又是他的搭檔，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和他相處。
即使相處不來，也不能鬧翻。
林葉湊過來，笑了一聲，有些不肯罷休，“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沒在一起，別探究別人的私生活，很不禮貌。”
“你說對了，我就是沒禮貌。”林葉悶聲笑了一下，“我在業內一直聽說戚初有個隱秘的情人，是你”
之前也沒看出來林葉是個吃瓜小能手啊，這八卦的樣子都能趕上他七大姑八大姨了。
季言眼裏一股冷意，皮笑肉不笑，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道：“是、你、爹。”
“誒你這人，沒禮貌。”林葉緊皺眉頭，嘟囔著責怪他。
季言笑笑沒吭聲，他沒反駁，甚至覺得林葉說得挺對。
“早點休息吧，晚安。”他懶得再掰扯下去，轉身朝安排的房間走去。
“明天見。”林葉尾音拖得很長，像是在故意惡心他。
季言頓了一下，走進房間將門“砰——”一聲關上。
林葉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微瞇著眼，唇瓣輕啟，用氣音說了幾個字。
“好期待。”
接著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
臨近深夜，外面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起雨來了。
季言睡不著，看手機看了半天，最終略過那個Q字頭像，給江銘發了條消息。
季言：你那邊下雨了嗎
江銘：沒呢。
江銘：你怎麽還不休息
季言：睡不著，我的貓怎麽樣了
因為這次拍攝的地點離家裏比較遠，貓帶不上，只能托付給江銘照料一段時間。
幾分鐘過去了，那邊沒有任何消息發來。
季言打算不等了，想直接打電話過去問問，沒想到江銘發了個視頻過來，順帶一句話。
江銘：它好像不開心，目前為止進食量有點少。
視頻中，黑貓趴在地上郁郁寡歡，和平時活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那條尾巴一擺一擺地緩慢掃落在地，沒有多大興致。
季言打了個視頻過去，剛接通就要求江銘把鏡頭對準貓。
江銘一臉心碎，欲哭無淚，“我以為你想我。”
季言淡淡看了一眼屏幕，“我想我的貓。”
我的貓沒了我就不能正常生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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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銘拿來的劇本不厚，季言花了個把小時就看完了。
是一部雙男主微電影，而季言則被要求飾演裏邊的其中一位主角黎森。講述的是黎森和另一位男主廖淺陌路相逢，從一開始的互看兩相厭，逐漸在殘酷的社會中越靠越近，成為惺惺相惜的摯友。
兩位初入社會的少年，共同經歷了欺騙與打壓，只能互相取暖，影片主要涉及對底層工作者的壓迫，歌頌自由與高歌，整部影片無關情欲，只有友情。
這部微電影的導演是吳響，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就是前幾天在包廂內見到的那位導演。
那天江銘本想給季言拉拉資源，但後來就渺無音訊了，那時季言猜測看他糊的程度大概率是沒希望了。
但這幾天季言的知名度大漲，憑借那段采訪，漲了不少路人粉，和前段時間的熱搜相比，口碑發生顛覆性反轉。
前幾天季言是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路人甲，被一群偏激粉追著罵，而現在則是路過都得誇一口，互聯網的風評一夜之間就出現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這個角色能被吳響考慮上離不開這次的熱搜，從根源上講離不開戚靈，再往前推也多虧了戚初。
怎麽又是戚初，他低聲暗道，視線往陽臺外望去。
餘光撇過隔壁的那件白襯衫，在這個角度他完全可以看到衣服隨風飄蕩的場景，一下一下，像輕輕拂過他的心頭。
他洗幹凈了，不知道洗了多久，純白的衣服看不出曾經沾染汙漬的骯臟模樣，一如當初。
今天天氣很好，方圓百裏內沒有一片烏雲，適合外出，季言走出室內的一剎那被耀眼的光線刺到睜不開眼，眼睛痛得溢出淚水。
他下意識擡手遮住劇烈的光芒，腦袋微側避免目光直視陽光，卻在轉過頭的那一瞬看到了更紮眼的身影。
戚初聽到動靜後目光往這邊望來，肉眼可見地楞了一秒後，他立刻轉過頭撇下嘴，沒有開口的打算，他面上沒有一點開心的情緒，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沮喪。
季言瞇著眼看去，不禁被他這幅模樣逗笑了，怕被發現，他只能隱忍地輕微勾起嘴角。
他仿佛能看見戚初聳拉下來的耳朵，想著想著他才反應過來，他又不自覺把戚初比作一些毛茸茸了。
在他晃神間，戚初的身影逐漸離他遠去，直至消失。
戚初好像真的不太喜歡他了，否則怎麽會連和他獨處一室都不願意。
季言還保持著遮陽的動作，持續了好久，直到感知手臂的酸痛才情緒不佳地將手放下。
季言承認他確實有點難過了，就算是站在朋友的角度。
——
微電影的拍攝定在兩周後，地點在A市的一個小城鎮。
這幾天，天氣越發寒冷，晝夜溫差大，容易生病，介於這點，季言去往機場的路上多穿了件外套，即便如此，出來那一刻他還是感到寒風難抵。
淅淅瀝瀝的雨點滴在車窗，外面各色各樣的燈光模糊一片，地面被雨水沖刷得幹幹凈凈，季言看著窗外濺起的水坑慢慢閉上了雙眼。
他能感受到困意，但無論如何就是睡不著，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狀態很不太對勁。
他閉著眼，滿腦子都是那天戚初掀起眼皮，冷冷看他的那一眼，那是他離開家前見他的最後一面。
這兩周以來，季言沒再見過戚初，隔壁的燈光也好久沒亮起過了，他能猜到戚初最近應該很忙。
他陷入胡思亂想的狀態，連司機搭話了好幾次都沒聽到，在司機再一次開口時，季言猛地從思緒中跳出。
“這裏堵車了，我從另一條路走吧，萊源酒店是吧”
“對，我不急的，慢慢來吧。”他聽出了司機迫切的語氣，只好柔聲安撫道。
劇組人員都被安排到了特定的酒店，季言也不例外，越接近目的地他就越期待另一位主角的身份。
和他搭對手戲的是誰只要不是謝青，他都能接受。
想起和謝青的不太美妙的交集，季言百感交集。
到酒店後雨漸小，大廳內人微乎其微，多是行色匆忙的路人。
季言前腳進了電梯，後腳一位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人也走了進來。
起初季言並沒有多在意，只顧低著頭扒拉著屏幕和江銘聊一些劇本相關。
直到，一旁穿著黑衣的男生朝他靠近了一步，傾身過來輕微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季言被這動靜驚得擡頭一看，視線落在身旁人的臉上，明晃晃地打量起來。
對方沒戴口罩也沒戴帽子，五官優越的臉龐展露在外，是走在路上能引起路人頻頻回頭的長相。
這一看直接把他的思緒拉回了在包廂應酬的那天，季言在腦海中搜刮當時見過的面孔，眼前這人的臉和那天見到的校服男生相重疊。
這不就是江銘當時和他說的，最近風頭正盛的新人演員林葉嗎。
不會這麽巧吧，這是另一位主角季言在心底發出疑問，面上則不露聲色，及其淡然。
“你是季言我們那天見過的。”林葉突然湊近，咧開嘴角笑了起來。
“林葉”
“你還記得我”他興奮地回應。
季言還記得剛見到這人的時候，對方渾身充滿戾氣，可不像現在這麽友善。
“當然，很高興和你合作。”季言微笑，禮貌回覆。
“合作愉快，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林葉勾唇一笑，看似和善真誠。
兩人不謀而合地確認了對方是微電影的合作對象。
電梯門打開，十五樓到了。
“我不能保證。”季言往外走出一步，回頭看了一眼，“但會盡力。”
林葉還待在原地沒有動靜，季言還以為他們的房間不在同一層，便忽視對方，自行先走一步。
沒走兩步，葉林走了出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季言身後。
季言無言，緩步向前，接著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了下來，而他的脖子被衣服領子卡住，林葉伸手勾住了他的帽沿。
窒息感逐漸升起，季言倒退一步，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使壞的人，眼裏透露出滿滿的警告。
“你和戚初什麽關系”他啞然一笑，迅速放下手。
失去了束縛的季言一楞，思考了一會後才開口，“沒關系。”
他不懂，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問一遍他和戚初什麽關系，事實就是他們除了領居這一層關系後再無任何關系。
“你覺得我信嗎”
“信不信由你，我沒必要說謊。”他淺淺一笑，正欲回頭。
“不會被我猜對了吧，那天就感覺你們不對勁。”
“你從哪感覺出來的我們正常互動在你眼裏成什麽了”季言側過臉瞥他一眼。
“這個嘛，我不說，你猜。”
季言冷哼一聲，輕輕吸一口氣，忍住罵人的沖動，“沒空和你玩猜來猜去的小把戲。”
他這一整天，情緒本就低落，現在又被人拉住回答他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而這個人又是他的搭檔，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和他相處。
即使相處不來，也不能鬧翻。
林葉湊過來，笑了一聲，有些不肯罷休，“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沒在一起，別探究別人的私生活，很不禮貌。”
“你說對了，我就是沒禮貌。”林葉悶聲笑了一下，“我在業內一直聽說戚初有個隱秘的情人，是你”
之前也沒看出來林葉是個吃瓜小能手啊，這八卦的樣子都能趕上他七大姑八大姨了。
季言眼裏一股冷意，皮笑肉不笑，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道：“是、你、爹。”
“誒你這人，沒禮貌。”林葉緊皺眉頭，嘟囔著責怪他。
季言笑笑沒吭聲，他沒反駁，甚至覺得林葉說得挺對。
“早點休息吧，晚安。”他懶得再掰扯下去，轉身朝安排的房間走去。
“明天見。”林葉尾音拖得很長，像是在故意惡心他。
季言頓了一下，走進房間將門“砰——”一聲關上。
林葉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微瞇著眼，唇瓣輕啟，用氣音說了幾個字。
“好期待。”
接著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
臨近深夜，外面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起雨來了。
季言睡不著，看手機看了半天，最終略過那個Q字頭像，給江銘發了條消息。
季言：你那邊下雨了嗎
江銘：沒呢。
江銘：你怎麽還不休息
季言：睡不著，我的貓怎麽樣了
因為這次拍攝的地點離家裏比較遠，貓帶不上，只能托付給江銘照料一段時間。
幾分鐘過去了，那邊沒有任何消息發來。
季言打算不等了，想直接打電話過去問問，沒想到江銘發了個視頻過來，順帶一句話。
江銘：它好像不開心，目前為止進食量有點少。
視頻中，黑貓趴在地上郁郁寡歡，和平時活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那條尾巴一擺一擺地緩慢掃落在地，沒有多大興致。
季言打了個視頻過去，剛接通就要求江銘把鏡頭對準貓。
江銘一臉心碎，欲哭無淚，“我以為你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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