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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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室內安靜得只餘風穿堂而過的聲響，季言停下了手中洗漱的動作，完全被屏幕吸引住了目光。
評論區大部分都在討論兄妹兩人的有愛互動，季言仿佛真的如他們所說的一般那樣溫柔友善，是一個關心妹妹的好哥哥。
知道真相的季言不由得有些尷尬，這評論區他越看越心慌，口碑好轉了，他也快沒臉見人了。
看到最後他不禁想戚初看到這詞條會是什麽反應他或許會後悔讓季言留下來照看，哥哥的身份莫名其妙被一無關緊要的人篡奪了，論誰看了都不會開心得起來。
季言後脖頸密密麻麻升起一層薄薄的冷汗，他在想之後該怎麽面對戚初。
他低下頭，手捧清水往臉上抹去，頭頂的燈光傾灑在他的發絲上，頭發服帖的模樣竟莫名有些許乖巧，他唇色蒼白無血，就連面龐都呈現一副慘白的樣子。
透過不沾塵埃的玻璃，從中看去，能清楚地看到他眼裏的焦慮不安。
手機亮起，季言眼瞼下垂一瞥而過屏幕，是江銘，他或許也看到了熱搜內容。
這個世界上，怕是只有江銘一個人在時刻關註他了。
季言直起身子，往旁邊抽出一張紙巾隨意抹了抹，待到手指不再濕潤才拿起手機解鎖。
江銘：【你小子可真爭氣啊！】
季言：【】
江銘：【熱搜！你上熱搜了！】
光看著這文字，他已經能想象出對面江銘的語氣和神態了，畫面過於生動，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眼含笑意地發了句：【沒斷網，我知道。】
江銘似乎很不可思議，季言的消息剛發過去就得到了回覆。
【你怎麽這麽淡定！別忘了前幾天你還遭全網黑來著！現在口碑翻盤，路人緣肯定很不錯，剛好趁這時候幫你拉點資源。】
他似乎真的很在意季言能否火起來，不然也不會滿口都是關於資源，季言承認有人這麽關照他難免會感動，但他也有自知之明，這不是這麽容易的事，火起來還得靠命。
季言拿著手機，久久沒有動作，熾熱的目光仿佛要把屏幕盯穿。
褲腳一陣騷動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低下頭就看見毛茸茸的一團蹲在自己的腳邊，腦袋不知疲倦地朝季言的褲子上亂蹭。
季言實在心煩意亂，看著這只貓昨天不太美妙的記憶就一股腦湧了上來，本就不甚高昂的情緒變得更為低迷。
他擡起膝蓋，將那顆看起來就軟乎乎的黑色腦袋推開，貓似乎委屈極了，兩只耳朵都扒拉了下來。
“別亂蹭，臟。”
季言沒有潔癖，他也並不嫌棄貓臟，更何況他的貓本來就很幹凈，也不管貓聽不聽得懂，但他還是昧著良心說出了這麽一句鋒利的話語。
“喵嗚~嗚~嗚~”一聲悠長的貓叫聲響起，任季言怎麽聽都忽視不掉那幽怨的語氣。
他垂下眼眸，緊盯著這小小的一團，側耳傾聽對他的不滿。
“出去吧，等會給你餵食。”他又將目光落在了手機屏幕上，手指敲打出聲音。
腳下的貓見他又對自己忽視不見，便優雅站起身，踏著輕盈的步伐朝門外走去。
季言聽到動靜，擡起頭看了一眼那只身影，低喃一句，“怎麽這麽胖了，貓糧該減量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門口的貓渾身僵住，似乎頓住了片刻，緊接著同手同腳地繼續往前行進，季言看到這不由得輕笑一聲。
怎麽貓緊張的時候也不會走路啊。
手機上，季言看著自己發的那句話晃了下神。
季言：【你看著來，我都行。】
“叮咚——”
外面傳來按鈴聲，這是第一次有人敲響門鈴來找他，剛聽到的那一刻他詫異不已，從洗漱間到門口的距離裏，他得出了答案。
來的不是別人，只會是戚初。門打開後，果然沒想錯。
“有什麽事嗎”季言微微仰起頭，直視對方的雙眼。
戚初依靠在門上，看了他幾秒後，將垂下的手擡起，在他眼前晃了晃。
季言的註意力瞬間被他手上的東西奪去了，那是一個本子
有點眼熟，他暗暗想著。
“這是你的”戚初散漫地將身子靠在門上，有些不著調地說道。
季言仔細辨認他手中的物品，心裏有了大概，“估計……是吧。”
靠，他惦記了那麽久的東西這麽就跑戚初手裏頭去了，這不合理！怎麽想都不應該啊！短短一個晚上，這東西怎麽飛到隔壁去的！
“給你，我沒看過。”戚初伸出手帶著那本子一把往季言懷裏塞。
看沒看過季言不在乎，因為就連他本人都沒看過。
“謝謝啊。”季言笑了一下，兩指夾起那本書說道：“你偷的”
“好難過。”戚初悶笑一聲。
季言：
“我好心拿來還給你，你就這麽想我的”戚初撇下嘴角，面上情緒明顯，極為不滿。
“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季言實話實說。
如果不是戚初自己送上門來，他會以為是不翼而飛了，比起認為他會更相信是系統抹去了本子存在的痕跡。
但現在，這本子就出現在他的眼前，那自然會將懷疑對象鎖定到戚初身上。
“但是知道你心裏有我，我還是很開心的。”戚初頓了一下，緩聲說道。
季言一時無語，他作勢將門關上，“沒你，開心了嗎”說著，他揚了一下腦袋，示意對方離開，“沒事的話……”
“鑰匙沒帶，我進不去了。”戚初迅速用手抵住即將緊閉的門。
季言聽到這話，頓住了手上的動作，他沒聽錯吧，他進不去家門了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季言看著戚初拙劣的演技，第一反應是不相信，誰信誰傻子。
“你耍誰呢”季言一臉漠然。
“真的，不信你看。”戚初拿出手機，迅速劃動屏幕，將其遞到季言眼前，以證清白。
屏幕上是和小區房東的聊天記錄。
戚初：【我把自己鎖外面了，鑰匙沒帶，請問您那還有嗎】
房東：【1712】
戚初：【對的。】
房東：【巧了！】
房東：【剛好十七樓的鑰匙都丟了，我現在還在外面，等會才能去重新配，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你先等著吧。】
短短幾句話把季言幹沈默了，戚初前腳把門關上，後腳就找房東要鑰匙……這話說出來實在難以令人信服，但事實就是如此。
“那你要在我這待到什麽時候”季言一眼看出他的意圖，直接詢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戚初低頭那一瞬間好像很愉悅。
“等到房東把鑰匙帶回來，一定用不了多久的。”戚初從未關上的空隙中側身走了進去。
季言點點頭，比起前段時間，現在的他並沒有多排斥和戚初共處一室，與其說是排斥，倒不如說是不太適應。
季言用力一推，“砰——”一聲將門關上。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滋滋——”的電流聲在季言腦中響起。
000：【宿主請接取任務。】
又來了，季言無奈地嘆了口氣。
季言：你最好別再發布一些奇葩任務，別讓我和戚初抱在一起。
回想前幾次的種種經歷，和戚初皮膚相觸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他現在毫不懷疑系統會讓他和戚初再深入進行交流。
000：【當然不會啦，這次的任務是惹怒戚初，具體惹怒方式請宿主自行琢磨。】
季言：……你
000：【宿主滿意嗎？】
季言：滾吧
000：【這次完成任務會有特殊獎勵。】
季言：劇情提醒
000：【保密。】
系統一副不想透露的樣子，季言也不再往下詢問，況且他從前幾次的經歷來看，大概率也不是什麽好獎勵。
現在更讓他頭疼的是該怎麽惹怒戚初，如何恰到好處地讓他生氣。
季言思索片刻，腦子仍舊空空的，想不出一點好的辦法，他盯著戚初的背影出了神，要是經過了這一遭，被對方認為他無理取鬧，那豈不是得罪人了。
現在為止，戚初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對他的厭煩，他也看不懂戚初對他的真實想法，要是得罪了他，惹得對方幹脆不再裝下去，更嚴重的甚至在職場上霸淩羞辱他。
和戚初的交集也不算少了，至少在他來到這之後，交往最多的人除了江銘就剩下戚初了。
但就算如此，戚初的書中形象也已經牢牢刻在他的腦海中，即使表面總是一副友善的模樣，卻也總會讓他覺得這是裝出來的。
哪怕有過一瞬間動搖過對戚初的印象，但季言在那一瞬間過後也在刻意忽視掉那不該存在的情緒。
戚初站在陽臺，視線沒有往季言這邊看過一眼，只留下一個白色背影背對著他，而他家的貓正躺在一旁的地板上，懶洋洋地曬著溫暖的陽光。
季言走過去，和戚初隔著一段距離，朝著那個熟悉的背影說道：“我先回臥室，有事叫我。”聽到說話聲，戚初立即轉過身來，直直地盯著季言。
季言撇開視線，忽然感覺有些不自在，“沒事別來，鑰匙到了自己走。”
戚初背對著強烈的陽光，面部被光線照射得近乎透明，他輕聲開口，“現在有事的話，你能待在這嗎”
他怎麽感覺戚初越發得寸進尺了。
“說，什麽事”季言皺起眉頭，神色疑惑。
戚初義正言辭地回覆道：“我餓了。”
“食材都有，自己煮。”季言沒多想就指向廚房。
“我不會，可以嗎”戚初面露難色，有些羞怯地朝季言看去。
季言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直楞楞地望著戚初這個成年男人，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你一大男人不會做飯”季言算是徹底氣笑了，“那你平時怎麽活下去的吸萬物靈氣”
“倒也不是不會，只是……做得很難吃，平時不工作，多數時候都是點外賣。”戚初朝他走近兩步，極為真誠地開口說道。
“有多難吃吃了會中毒”季言輕哼一聲，不太相信他的鬼話。
“差不多吧，吃了就吐的程度，你就可憐可憐我。”戚初說著又超前走了一步。
看著兩人都距離越來越近，季言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這該死的逼迫感讓他心跳都亂了，季言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什麽。
他看著那只趴在地上的貓，瞎說一通，“你吃貓糧吧，富含營養，而且比你做的東西好吃。”
“季言，我是人不是貓。”
“都差不多。”他轉身離去，只身走進了廚房，同一時間身後傳來一道笑聲。
季言有時候覺得戚初和貓挺像的，比如現在。
他坐在地上面對著客廳的桌面，帶著笑意趴在臂彎上，儼然一副高貴優雅的姿態，眼眸懶散地微瞇著，雙眼含情像是若有若無的勾引，就連說話的尾音都帶著些許暧昧。
“季言，我有潔癖，菜一定要洗幹凈啊。”他說。
季言垂眸清洗手中的蔬菜，刻意回避戚初的視線，菜葉的綠色籠罩他的視野，“滾蛋，愛吃不吃。”
客廳又是一聲愉悅的笑。
季言可不是因為他的請求才同意幫他做飯的，他並沒有那麽好心，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不管戚初有多煩人，他都不會踏進廚房一步。
如果在戚初滿懷期待時，他將飯菜做得及其難吃，那麽免不了遭戚初一頓罵，就算不罵也必然臉色不好看，在他情緒不穩定時再多加言語刺激，他就真不信戚初能忍受得了。
就在季言埋頭苦幹時，方才還在客廳的戚初緩步走了過來。
他聽到隱隱約約的腳步聲，警覺地側過頭望向來人，心裏隱隱升起不詳的預感。
戚初眼裏含著笑意，嘴角微微彎起，他依靠在墻上，手腕擡起。
季言神情一滯，呼吸逐漸變得緩慢，視野中的那一抹白，實在晃人眼。
戚初用一只手指將白襯衫勾起，“我的衣服為什麽在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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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安靜得只餘風穿堂而過的聲響，季言停下了手中洗漱的動作，完全被屏幕吸引住了目光。
評論區大部分都在討論兄妹兩人的有愛互動，季言仿佛真的如他們所說的一般那樣溫柔友善，是一個關心妹妹的好哥哥。
知道真相的季言不由得有些尷尬，這評論區他越看越心慌，口碑好轉了，他也快沒臉見人了。
看到最後他不禁想戚初看到這詞條會是什麽反應他或許會後悔讓季言留下來照看，哥哥的身份莫名其妙被一無關緊要的人篡奪了，論誰看了都不會開心得起來。
季言後脖頸密密麻麻升起一層薄薄的冷汗，他在想之後該怎麽面對戚初。
他低下頭，手捧清水往臉上抹去，頭頂的燈光傾灑在他的發絲上，頭發服帖的模樣竟莫名有些許乖巧，他唇色蒼白無血，就連面龐都呈現一副慘白的樣子。
透過不沾塵埃的玻璃，從中看去，能清楚地看到他眼裏的焦慮不安。
手機亮起，季言眼瞼下垂一瞥而過屏幕，是江銘，他或許也看到了熱搜內容。
這個世界上，怕是只有江銘一個人在時刻關註他了。
季言直起身子，往旁邊抽出一張紙巾隨意抹了抹，待到手指不再濕潤才拿起手機解鎖。
江銘：【你小子可真爭氣啊！】
季言：【】
江銘：【熱搜！你上熱搜了！】
光看著這文字，他已經能想象出對面江銘的語氣和神態了，畫面過於生動，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眼含笑意地發了句：【沒斷網，我知道。】
江銘似乎很不可思議，季言的消息剛發過去就得到了回覆。
【你怎麽這麽淡定！別忘了前幾天你還遭全網黑來著！現在口碑翻盤，路人緣肯定很不錯，剛好趁這時候幫你拉點資源。】
他似乎真的很在意季言能否火起來，不然也不會滿口都是關於資源，季言承認有人這麽關照他難免會感動，但他也有自知之明，這不是這麽容易的事，火起來還得靠命。
季言拿著手機，久久沒有動作，熾熱的目光仿佛要把屏幕盯穿。
褲腳一陣騷動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低下頭就看見毛茸茸的一團蹲在自己的腳邊，腦袋不知疲倦地朝季言的褲子上亂蹭。
季言實在心煩意亂，看著這只貓昨天不太美妙的記憶就一股腦湧了上來，本就不甚高昂的情緒變得更為低迷。
他擡起膝蓋，將那顆看起來就軟乎乎的黑色腦袋推開，貓似乎委屈極了，兩只耳朵都扒拉了下來。
“別亂蹭，臟。”
季言沒有潔癖，他也並不嫌棄貓臟，更何況他的貓本來就很幹凈，也不管貓聽不聽得懂，但他還是昧著良心說出了這麽一句鋒利的話語。
“喵嗚~嗚~嗚~”一聲悠長的貓叫聲響起，任季言怎麽聽都忽視不掉那幽怨的語氣。
他垂下眼眸，緊盯著這小小的一團，側耳傾聽對他的不滿。
“出去吧，等會給你餵食。”他又將目光落在了手機屏幕上，手指敲打出聲音。
腳下的貓見他又對自己忽視不見，便優雅站起身，踏著輕盈的步伐朝門外走去。
季言聽到動靜，擡起頭看了一眼那只身影，低喃一句，“怎麽這麽胖了，貓糧該減量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門口的貓渾身僵住，似乎頓住了片刻，緊接著同手同腳地繼續往前行進，季言看到這不由得輕笑一聲。
怎麽貓緊張的時候也不會走路啊。
手機上，季言看著自己發的那句話晃了下神。
季言：【你看著來，我都行。】
“叮咚——”
外面傳來按鈴聲，這是第一次有人敲響門鈴來找他，剛聽到的那一刻他詫異不已，從洗漱間到門口的距離裏，他得出了答案。
來的不是別人，只會是戚初。門打開後，果然沒想錯。
“有什麽事嗎”季言微微仰起頭，直視對方的雙眼。
戚初依靠在門上，看了他幾秒後，將垂下的手擡起，在他眼前晃了晃。
季言的註意力瞬間被他手上的東西奪去了，那是一個本子
有點眼熟，他暗暗想著。
“這是你的”戚初散漫地將身子靠在門上，有些不著調地說道。
季言仔細辨認他手中的物品，心裏有了大概，“估計……是吧。”
靠，他惦記了那麽久的東西這麽就跑戚初手裏頭去了，這不合理！怎麽想都不應該啊！短短一個晚上，這東西怎麽飛到隔壁去的！
“給你，我沒看過。”戚初伸出手帶著那本子一把往季言懷裏塞。
看沒看過季言不在乎，因為就連他本人都沒看過。
“謝謝啊。”季言笑了一下，兩指夾起那本書說道：“你偷的”
“好難過。”戚初悶笑一聲。
季言：
“我好心拿來還給你，你就這麽想我的”戚初撇下嘴角，面上情緒明顯，極為不滿。
“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季言實話實說。
如果不是戚初自己送上門來，他會以為是不翼而飛了，比起認為他會更相信是系統抹去了本子存在的痕跡。
但現在，這本子就出現在他的眼前，那自然會將懷疑對象鎖定到戚初身上。
“但是知道你心裏有我，我還是很開心的。”戚初頓了一下，緩聲說道。
季言一時無語，他作勢將門關上，“沒你，開心了嗎”說著，他揚了一下腦袋，示意對方離開，“沒事的話……”
“鑰匙沒帶，我進不去了。”戚初迅速用手抵住即將緊閉的門。
季言聽到這話，頓住了手上的動作，他沒聽錯吧，他進不去家門了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季言看著戚初拙劣的演技，第一反應是不相信，誰信誰傻子。
“你耍誰呢”季言一臉漠然。
“真的，不信你看。”戚初拿出手機，迅速劃動屏幕，將其遞到季言眼前，以證清白。
屏幕上是和小區房東的聊天記錄。
戚初：【我把自己鎖外面了，鑰匙沒帶，請問您那還有嗎】
房東：【1712】
戚初：【對的。】
房東：【巧了！】
房東：【剛好十七樓的鑰匙都丟了，我現在還在外面，等會才能去重新配，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你先等著吧。】
短短幾句話把季言幹沈默了，戚初前腳把門關上，後腳就找房東要鑰匙……這話說出來實在難以令人信服，但事實就是如此。
“那你要在我這待到什麽時候”季言一眼看出他的意圖，直接詢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戚初低頭那一瞬間好像很愉悅。
“等到房東把鑰匙帶回來，一定用不了多久的。”戚初從未關上的空隙中側身走了進去。
季言點點頭，比起前段時間，現在的他並沒有多排斥和戚初共處一室，與其說是排斥，倒不如說是不太適應。
季言用力一推，“砰——”一聲將門關上。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滋滋——”的電流聲在季言腦中響起。
000：【宿主請接取任務。】
又來了，季言無奈地嘆了口氣。
季言：你最好別再發布一些奇葩任務，別讓我和戚初抱在一起。
回想前幾次的種種經歷，和戚初皮膚相觸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他現在毫不懷疑系統會讓他和戚初再深入進行交流。
000：【當然不會啦，這次的任務是惹怒戚初，具體惹怒方式請宿主自行琢磨。】
季言：……你
000：【宿主滿意嗎？】
季言：滾吧
000：【這次完成任務會有特殊獎勵。】
季言：劇情提醒
000：【保密。】
系統一副不想透露的樣子，季言也不再往下詢問，況且他從前幾次的經歷來看，大概率也不是什麽好獎勵。
現在更讓他頭疼的是該怎麽惹怒戚初，如何恰到好處地讓他生氣。
季言思索片刻，腦子仍舊空空的，想不出一點好的辦法，他盯著戚初的背影出了神，要是經過了這一遭，被對方認為他無理取鬧，那豈不是得罪人了。
現在為止，戚初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對他的厭煩，他也看不懂戚初對他的真實想法，要是得罪了他，惹得對方幹脆不再裝下去，更嚴重的甚至在職場上霸淩羞辱他。
和戚初的交集也不算少了，至少在他來到這之後，交往最多的人除了江銘就剩下戚初了。
但就算如此，戚初的書中形象也已經牢牢刻在他的腦海中，即使表面總是一副友善的模樣，卻也總會讓他覺得這是裝出來的。
哪怕有過一瞬間動搖過對戚初的印象，但季言在那一瞬間過後也在刻意忽視掉那不該存在的情緒。
戚初站在陽臺，視線沒有往季言這邊看過一眼，只留下一個白色背影背對著他，而他家的貓正躺在一旁的地板上，懶洋洋地曬著溫暖的陽光。
季言走過去，和戚初隔著一段距離，朝著那個熟悉的背影說道：“我先回臥室，有事叫我。”聽到說話聲，戚初立即轉過身來，直直地盯著季言。
季言撇開視線，忽然感覺有些不自在，“沒事別來，鑰匙到了自己走。”
戚初背對著強烈的陽光，面部被光線照射得近乎透明，他輕聲開口，“現在有事的話，你能待在這嗎”
他怎麽感覺戚初越發得寸進尺了。
“說，什麽事”季言皺起眉頭，神色疑惑。
戚初義正言辭地回覆道：“我餓了。”
“食材都有，自己煮。”季言沒多想就指向廚房。
“我不會，可以嗎”戚初面露難色，有些羞怯地朝季言看去。
季言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直楞楞地望著戚初這個成年男人，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你一大男人不會做飯”季言算是徹底氣笑了，“那你平時怎麽活下去的吸萬物靈氣”
“倒也不是不會，只是……做得很難吃，平時不工作，多數時候都是點外賣。”戚初朝他走近兩步，極為真誠地開口說道。
“有多難吃吃了會中毒”季言輕哼一聲，不太相信他的鬼話。
“差不多吧，吃了就吐的程度，你就可憐可憐我。”戚初說著又超前走了一步。
看著兩人都距離越來越近，季言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這該死的逼迫感讓他心跳都亂了，季言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什麽。
他看著那只趴在地上的貓，瞎說一通，“你吃貓糧吧，富含營養，而且比你做的東西好吃。”
“季言，我是人不是貓。”
“都差不多。”他轉身離去，只身走進了廚房，同一時間身後傳來一道笑聲。
季言有時候覺得戚初和貓挺像的，比如現在。
他坐在地上面對著客廳的桌面，帶著笑意趴在臂彎上，儼然一副高貴優雅的姿態，眼眸懶散地微瞇著，雙眼含情像是若有若無的勾引，就連說話的尾音都帶著些許暧昧。
“季言，我有潔癖，菜一定要洗幹凈啊。”他說。
季言垂眸清洗手中的蔬菜，刻意回避戚初的視線，菜葉的綠色籠罩他的視野，“滾蛋，愛吃不吃。”
客廳又是一聲愉悅的笑。
季言可不是因為他的請求才同意幫他做飯的，他並沒有那麽好心，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不管戚初有多煩人，他都不會踏進廚房一步。
如果在戚初滿懷期待時，他將飯菜做得及其難吃，那麽免不了遭戚初一頓罵，就算不罵也必然臉色不好看，在他情緒不穩定時再多加言語刺激，他就真不信戚初能忍受得了。
就在季言埋頭苦幹時，方才還在客廳的戚初緩步走了過來。
他聽到隱隱約約的腳步聲，警覺地側過頭望向來人，心裏隱隱升起不詳的預感。
戚初眼裏含著笑意，嘴角微微彎起，他依靠在墻上，手腕擡起。
季言神情一滯，呼吸逐漸變得緩慢，視野中的那一抹白，實在晃人眼。
戚初用一只手指將白襯衫勾起，“我的衣服為什麽在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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