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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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季言前方十米處的遮陽棚下站著一個女生，她穿著白棉長裙，略微淩亂的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白皙的臉龐被陽光曬得有些泛紅，眼眸斂下緊盯著手機。
她擡手將被風吹起的發絲挽在耳後，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對面團團包圍的人群，那是團內成員站著的位置。
他來之前看過群演名單，四個人中只有一位女生，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她的名字叫蘇念。
如果牽手對象是蘇念的話，說不定任務就會變得輕松很多，既然他們兩個同為背景板，就算暗戳戳有點交集也很難引起其他人的關註。
而且他完全可以在任務過程中巧用各種遮蔽物來掩人耳目。
季言郁悶的情緒一掃無遺，臉上掛上了勢在必得的微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可行的方案，就算他任務途中被發現了，這也能側面證明他堅定不移的性取向。
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再加上現場攝影機包圍，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錄下來，和一個女生牽手總比和男生牽手來得好。
更何況，系統也沒說一定要在對方不明真相之下執行任務，那他不就可以提前和女生說明情況，並取得她的同意。
擁有天然氧吧之稱的濱海公園果然不一樣，空氣純凈得像是沒有一絲雜質，季言感覺整個腦子都格外清醒，思路也清晰了不少。
他回望發現戚初已經不再關註這邊，正和成員準備開拍前工作。
周邊的工作人員也在各忙各的，根本無暇顧及他們幾個群演。
於是季言便佯裝無目的在草坪上游蕩，演技拙劣地緩慢朝遮陽傘下走去，最後步伐停滯，和女生並肩站立。
他目視前方，“你好。”
蘇念不解地看著他，“有事嗎？帥哥。”
他回頭，一臉嚴肅，“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等會開拍的時候可以讓我牽著你的手嗎？我們假裝情侶。”
這話逗得女生撲哧一笑，“為什麽要這樣？”
蘇念的疑問不無道理，連季言自己都覺得荒謬，和一個陌生人在鏡頭前沒理由地做出親密動作，是個人都會拒絕。
他一瞬間哽住了，細細思考後才一本正經地說道：“身為一名專業的群演，我有一套自己的職業素養。畫面中出現情侶間的打鬧，會為作品增添一些有趣的色彩，也更容易獲得觀眾共鳴，說不定還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獲。”
胡扯了一通，他自己都知道這理由站不住腳。
“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
蘇念雙眸突然望向某處，微微瞇著眼，淺笑道：“好啊，既然你說你是擁有專業素養的群演，待會到了鏡頭前你可別不敢動手。”
季言輕笑，像聽到什麽笑話一般，“不可能，我一定做到。”
今天天氣很好，晝夜氣溫有些大，季言來前拿來的那件外套完全多餘了，他頂著大太陽待了沒多久就開始額頭冒汗，衣領有些被沾濕。
現在距離開拍還有好一會兒，他繞過人群，想去草坪外邊的商店處買點喝的。
路旁的樹木被吹得“沙沙”作響，不久前才被劇烈陽光烘烤過的地面樹影斑駁，季言走過，樹影，人影幾乎融為一體。
這裏已經被清場了，周邊拉上了隔離帶，一眼看去冷清得很，不見游客的身影，只有幾位工作人員駐守在周圍。
他盯著對面建築大屏上一閃而過的戚初，楞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眼神遲緩地看向別處。
拉開冰箱，冷氣撲面而來，他選擇困難，猶豫了片刻，最終拿了一瓶礦泉水。
冰涼的觸感倒是帶走了那片燥熱，季言走出商店擰開瓶蓋正準備喝下。
驀地，身旁一陣女聲響起。
“等會趕緊過去啊，要開工了。”
“好。”
季言放下水，默默將瓶蓋扣上的同時朝著那道聲音尋去。女生離開後，戚初的身影逐漸展現在季言視野中。
此地褪去了平時的喧鬧，在一片寂靜中，他們撞上了視線，季言看了一眼心頭一緊，心臟驀地漏掉了半拍，下一秒就慌亂地收回了視線，身子僵硬地楞在了原地。
人不順的時候，倒黴的事接二連三，真是越不想撞上什麽就來什麽，季言心情覆雜，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裝作沒看見對方，徑直原路返回，但不出所料地戚初叫住了他。
“你剛剛和蘇念在說什麽？”
季言轉頭，“你們認識？”
他明明記得很清楚，蘇念和他一樣都是群演，戚初這樣的頂流本該和她沒交集才對，為什麽會知道那位女生的名字。
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戚初或許看過群演名單，至於原因，季言厚著臉皮覺得是因為他。
戚初一笑，“很熟。”
季言心已死，很熟是怎麽回事？他忽覺自己眼神真好，一選就選中了和戚初相關的人物。
季言還沒說話，戚初就收起笑意，“她是我姐，閑著無聊來幫個忙。”
操了，戚初有個妹妹就算了，怎麽還有個姐姐，而且在原書中壓根沒提到過，但細想也有可能，畢竟戚初是個配角，作者也不必細說他的家庭成員。
季言輕聲呼出一口氣，“怎麽你們一個姓戚，一個姓蘇。”
戚初瞥了他一眼，然後暧昧地笑了，“因為不是親的，是表的。”
這一笑看得他慌了神，“你表姐？前幾天見到的妹妹是親的嗎？”
戚初直言，“也不是，那是我堂妹。”說完後，他的目光在季言臉上停留了一會，“季言，你很關心我？”
“不是。”
戚初看起來怏怏不樂，“那我傷心了，給了我希望又毫不留情掐滅。”他一字一句，語氣哀怨，“你好狠。”
季言直喊冤枉，他從頭到尾都在勸戚初放棄，希望是一點都沒給，不知道他從哪句話品出有希望的含義。
“我沒說，你別汙蔑我，不要歪曲我的意思。”季言冷眼往他臉上看去，“我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戚初繼續一臉哀愁，輕輕嘆氣，“看來你還是不夠喜歡我，如果你喜歡我，就不會在意這麽多。”
他有些分不清戚初是真心還是假意，聽說戚初表裏不一，擅長偽裝，季言合理懷疑他現在不合常理的行為都是裝出來的。
戚初或許看不慣他出現在謝青身旁，但又沒法阻攔，只能自我犧牲轉移他放在謝青身上的視線。
推理大師季言決定不再回避之前的問題，“你為什麽喜歡我？”
似乎是沒想到季言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臉上茫然無措，遲疑了許久，好似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他目光放空，思緒不知飄到了何處，“我就該是喜歡你的。”
毫無意義的回答，像是不知道說什麽，隨口胡編亂造的答案。
“確認完畢，你不喜歡我。”
戚初倏地轉頭看他，下意識搖頭，唇瓣輕啟想否認，卻被季言搶先一步說道。
他冷冰冰開口，“你好好想想吧，弄清楚你喜歡的到底是誰？”
趁戚初沒回過神來，他迅速逃離現場。
季言暗暗松了一口氣，剛剛他純粹是在胡說八道，順便給戚初一個警醒，悄悄提示他正視內心，做好一個配角該做的事，引領他走回正確的道路，希望他能回頭是岸。
回到現場，想起戚初說的話，不免有些顧慮，他猶豫不決地朝蘇念走去。
“你和戚初認識？”
蘇念露出詫異的神情，“你怎麽知道？我倆是遠房親戚，我媽看我待在家沒個正經工作就聯系戚初問他有沒有什麽工作可以讓我去幫忙的。”
季言點頭，“你們很熟嗎？”
“不熟啊，話都沒說過幾句。”
靠，他又被戚初耍了。
季言禮貌地笑了，“等會一切交給我，你就按你自己的走，不用顧慮太多。”
蘇念揚起微笑，“好啊。”
現場喧囂聲不斷，季言將頭擡起，下一秒眼睛卻被強烈的陽光刺得發疼，視線內一片朦朧，他依稀看見戚初緩步從遠處走來的身影，然後回到了團隊裏邊。
隔了一段距離，能聽見葉慕那大嗓門傳來的聲音。
“你剛剛哪去了？”
【宿主……】
他最煩000磨磨蹭蹭的樣子，很不像一個專業的系統，或許本來就不是，說不定這個世界分配給他的恰好是一個考核不合格的系統。
季言：有話就說。
【話說你真的不記得死前發生的事情了嗎？】
季言回想過去的一切，可無奈的是，他對於那些記憶真的越發模糊了，他只知道他生活在家境不錯的家庭裏，有一對很好的父母，平日裏幾乎對他有求必應。
季言：不記得了，是你們抹除了我的記憶嗎？
【不是，是你自己選擇抹除的，但即使抹除了依舊會有殘留的記憶。】
自己……抹除！可是他並沒有理由這麽做。
季言笑了：我為什麽要抹除？
【這得問宿主你了，本來這是不能說出來的，但是我大發慈悲，冒著被扣工資的風險告訴你了。】
季言：以後還能恢覆嗎？
【應該是可以的，宿主不用擔心。還有個問題，沒有記憶的你還是原來的你嗎？】
季言：什麽狗屁問題，當然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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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前方十米處的遮陽棚下站著一個女生，她穿著白棉長裙，略微淩亂的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白皙的臉龐被陽光曬得有些泛紅，眼眸斂下緊盯著手機。
她擡手將被風吹起的發絲挽在耳後，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對面團團包圍的人群，那是團內成員站著的位置。
他來之前看過群演名單，四個人中只有一位女生，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她的名字叫蘇念。
如果牽手對象是蘇念的話，說不定任務就會變得輕松很多，既然他們兩個同為背景板，就算暗戳戳有點交集也很難引起其他人的關註。
而且他完全可以在任務過程中巧用各種遮蔽物來掩人耳目。
季言郁悶的情緒一掃無遺，臉上掛上了勢在必得的微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可行的方案，就算他任務途中被發現了，這也能側面證明他堅定不移的性取向。
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再加上現場攝影機包圍，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錄下來，和一個女生牽手總比和男生牽手來得好。
更何況，系統也沒說一定要在對方不明真相之下執行任務，那他不就可以提前和女生說明情況，並取得她的同意。
擁有天然氧吧之稱的濱海公園果然不一樣，空氣純凈得像是沒有一絲雜質，季言感覺整個腦子都格外清醒，思路也清晰了不少。
他回望發現戚初已經不再關註這邊，正和成員準備開拍前工作。
周邊的工作人員也在各忙各的，根本無暇顧及他們幾個群演。
於是季言便佯裝無目的在草坪上游蕩，演技拙劣地緩慢朝遮陽傘下走去，最後步伐停滯，和女生並肩站立。
他目視前方，“你好。”
蘇念不解地看著他，“有事嗎？帥哥。”
他回頭，一臉嚴肅，“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等會開拍的時候可以讓我牽著你的手嗎？我們假裝情侶。”
這話逗得女生撲哧一笑，“為什麽要這樣？”
蘇念的疑問不無道理，連季言自己都覺得荒謬，和一個陌生人在鏡頭前沒理由地做出親密動作，是個人都會拒絕。
他一瞬間哽住了，細細思考後才一本正經地說道：“身為一名專業的群演，我有一套自己的職業素養。畫面中出現情侶間的打鬧，會為作品增添一些有趣的色彩，也更容易獲得觀眾共鳴，說不定還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獲。”
胡扯了一通，他自己都知道這理由站不住腳。
“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
蘇念雙眸突然望向某處，微微瞇著眼，淺笑道：“好啊，既然你說你是擁有專業素養的群演，待會到了鏡頭前你可別不敢動手。”
季言輕笑，像聽到什麽笑話一般，“不可能，我一定做到。”
今天天氣很好，晝夜氣溫有些大，季言來前拿來的那件外套完全多餘了，他頂著大太陽待了沒多久就開始額頭冒汗，衣領有些被沾濕。
現在距離開拍還有好一會兒，他繞過人群，想去草坪外邊的商店處買點喝的。
路旁的樹木被吹得“沙沙”作響，不久前才被劇烈陽光烘烤過的地面樹影斑駁，季言走過，樹影，人影幾乎融為一體。
這裏已經被清場了，周邊拉上了隔離帶，一眼看去冷清得很，不見游客的身影，只有幾位工作人員駐守在周圍。
他盯著對面建築大屏上一閃而過的戚初，楞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眼神遲緩地看向別處。
拉開冰箱，冷氣撲面而來，他選擇困難，猶豫了片刻，最終拿了一瓶礦泉水。
冰涼的觸感倒是帶走了那片燥熱，季言走出商店擰開瓶蓋正準備喝下。
驀地，身旁一陣女聲響起。
“等會趕緊過去啊，要開工了。”
“好。”
季言放下水，默默將瓶蓋扣上的同時朝著那道聲音尋去。女生離開後，戚初的身影逐漸展現在季言視野中。
此地褪去了平時的喧鬧，在一片寂靜中，他們撞上了視線，季言看了一眼心頭一緊，心臟驀地漏掉了半拍，下一秒就慌亂地收回了視線，身子僵硬地楞在了原地。
人不順的時候，倒黴的事接二連三，真是越不想撞上什麽就來什麽，季言心情覆雜，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裝作沒看見對方，徑直原路返回，但不出所料地戚初叫住了他。
“你剛剛和蘇念在說什麽？”
季言轉頭，“你們認識？”
他明明記得很清楚，蘇念和他一樣都是群演，戚初這樣的頂流本該和她沒交集才對，為什麽會知道那位女生的名字。
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戚初或許看過群演名單，至於原因，季言厚著臉皮覺得是因為他。
戚初一笑，“很熟。”
季言心已死，很熟是怎麽回事？他忽覺自己眼神真好，一選就選中了和戚初相關的人物。
季言還沒說話，戚初就收起笑意，“她是我姐，閑著無聊來幫個忙。”
操了，戚初有個妹妹就算了，怎麽還有個姐姐，而且在原書中壓根沒提到過，但細想也有可能，畢竟戚初是個配角，作者也不必細說他的家庭成員。
季言輕聲呼出一口氣，“怎麽你們一個姓戚，一個姓蘇。”
戚初瞥了他一眼，然後暧昧地笑了，“因為不是親的，是表的。”
這一笑看得他慌了神，“你表姐？前幾天見到的妹妹是親的嗎？”
戚初直言，“也不是，那是我堂妹。”說完後，他的目光在季言臉上停留了一會，“季言，你很關心我？”
“不是。”
戚初看起來怏怏不樂，“那我傷心了，給了我希望又毫不留情掐滅。”他一字一句，語氣哀怨，“你好狠。”
季言直喊冤枉，他從頭到尾都在勸戚初放棄，希望是一點都沒給，不知道他從哪句話品出有希望的含義。
“我沒說，你別汙蔑我，不要歪曲我的意思。”季言冷眼往他臉上看去，“我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戚初繼續一臉哀愁，輕輕嘆氣，“看來你還是不夠喜歡我，如果你喜歡我，就不會在意這麽多。”
他有些分不清戚初是真心還是假意，聽說戚初表裏不一，擅長偽裝，季言合理懷疑他現在不合常理的行為都是裝出來的。
戚初或許看不慣他出現在謝青身旁，但又沒法阻攔，只能自我犧牲轉移他放在謝青身上的視線。
推理大師季言決定不再回避之前的問題，“你為什麽喜歡我？”
似乎是沒想到季言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臉上茫然無措，遲疑了許久，好似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他目光放空，思緒不知飄到了何處，“我就該是喜歡你的。”
毫無意義的回答，像是不知道說什麽，隨口胡編亂造的答案。
“確認完畢，你不喜歡我。”
戚初倏地轉頭看他，下意識搖頭，唇瓣輕啟想否認，卻被季言搶先一步說道。
他冷冰冰開口，“你好好想想吧，弄清楚你喜歡的到底是誰？”
趁戚初沒回過神來，他迅速逃離現場。
季言暗暗松了一口氣，剛剛他純粹是在胡說八道，順便給戚初一個警醒，悄悄提示他正視內心，做好一個配角該做的事，引領他走回正確的道路，希望他能回頭是岸。
回到現場，想起戚初說的話，不免有些顧慮，他猶豫不決地朝蘇念走去。
“你和戚初認識？”
蘇念露出詫異的神情，“你怎麽知道？我倆是遠房親戚，我媽看我待在家沒個正經工作就聯系戚初問他有沒有什麽工作可以讓我去幫忙的。”
季言點頭，“你們很熟嗎？”
“不熟啊，話都沒說過幾句。”
靠，他又被戚初耍了。
季言禮貌地笑了，“等會一切交給我，你就按你自己的走，不用顧慮太多。”
蘇念揚起微笑，“好啊。”
現場喧囂聲不斷，季言將頭擡起，下一秒眼睛卻被強烈的陽光刺得發疼，視線內一片朦朧，他依稀看見戚初緩步從遠處走來的身影，然後回到了團隊裏邊。
隔了一段距離，能聽見葉慕那大嗓門傳來的聲音。
“你剛剛哪去了？”
【宿主……】
他最煩000磨磨蹭蹭的樣子，很不像一個專業的系統，或許本來就不是，說不定這個世界分配給他的恰好是一個考核不合格的系統。
季言：有話就說。
【話說你真的不記得死前發生的事情了嗎？】
季言回想過去的一切，可無奈的是，他對於那些記憶真的越發模糊了，他只知道他生活在家境不錯的家庭裏，有一對很好的父母，平日裏幾乎對他有求必應。
季言：不記得了，是你們抹除了我的記憶嗎？
【不是，是你自己選擇抹除的，但即使抹除了依舊會有殘留的記憶。】
自己……抹除！可是他並沒有理由這麽做。
季言笑了：我為什麽要抹除？
【這得問宿主你了，本來這是不能說出來的，但是我大發慈悲，冒著被扣工資的風險告訴你了。】
季言：以後還能恢覆嗎？
【應該是可以的，宿主不用擔心。還有個問題，沒有記憶的你還是原來的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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