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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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咚咚。”

杜瑉聽到浴室窗戶傳來聲響,杜瑉的把吹風機放到架子上,看向窗外。

杜瑉家是農村小院,蓋了三層,第一層一半是超市,一半是倉庫,二樓是客廳和客房,家裏人都住在三樓。

杜瑉現在住在二樓,浴室靠外,窗戶很小,位置又很高,跳下恐怕腿就斷了,根本跑不了。

杜瑉把頭伸出去,杜瑉的頭發沒擦幹,還在滴水。

杜瑉看到樓下的人時,剛好有幾滴頭發上的水滴到下面的人頭上。

“嚴綽!”

看到嚴綽的時候杜瑉差點叫出聲,不過杜瑉還記得自己被看著,忍住了。

嚴綽比了幾個手勢,指了指地面,讓杜瑉看見嚴綽鋪設的救生充氣墊。

“洗好了嗎?”

門外傳來聲音,杜瑉打開吹風機應了一聲。

“馬上就好,吹頭發呢。”

門外沒在催促,杜瑉看著地下的墊子猶豫了下,看了看嚴綽。

心一橫鉆上了狹小的窗戶,扒著窗戶往下一跳。

農村的樓房蓋的高,二層也有十來米,有墊子的緩沖,杜瑉沒受傷,但是還是暈乎乎的。

嚴綽看了看小賣部,沒什麽動靜,撈起來杜瑉就從小院往外跑。

村裏的路汽車不好開進來,而且村裏平時也沒什麽人,一輛轎車進村實在引人註目。

杜瑉的手緊緊的環著嚴綽的脖子,感覺頭暈暈的,好像在做夢。

可惜沒跑出村,就被發現了,杜父帶著好幾個上了年紀的人手裏抄著棍子追趕嚴綽。

眼看著車就在眼前,嚴綽卯足了勁往前沖。

靠近的時候,車門開了,嚴綽跟杜瑉一起竄上了後座。

“少爺快上來!”

嚴綽順手把車門關上,催司機快開車。

杜瑉這回回過神了,看著要追車的幾人有些急了。

“快走,小心可能會有釘子紮車胎。”

車子啟動,嚴綽猛的抱住杜瑉,頭埋在杜瑉的脖子旁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瑉瑉!”

杜瑉好不容易跑出來,也算是驚心動魄,而且這麽久不見,杜瑉也想嚴綽了,伸手回抱。

“我之後可能不會回來了。”

杜瑉的鼻子埋在嚴綽的肩膀,聲音有些悶悶的。

車上的其他人一言不發,假裝自己不存在什麽都沒聽見。

嚴綽拍拍杜瑉的後背。

“沒事,爸媽都很喜歡你,以後就住在A市吧。”

司機的技術很好,哪怕被石頭磚頭棍子砸了好幾次,車還是穩穩的開出了村子。

怕出什麽意外,司機中途沒停車,一直開到了A市。

嚴綽帶著杜瑉回家,讓司機和助理自己回去。

一直到了熟悉的環境杜瑉才放松下來,這一放松,杜瑉的肚子就傳來了咕嚕嚕的聲音。

“餓了吧,家裏有飯,煲了粥喝。”

嚴綽捏捏杜瑉的臉笑笑。

杜瑉臉紅了紅,洗手吃飯去了。

回到A市的第二天,天一亮杜瑉就醒了。

嚴綽看見杜瑉有點驚訝。

“怎麽不多睡會?”

杜瑉嘆了口氣,內心忐忑。

“在家呆的時間太長了,已經超過假期了,也不知道店長會扣多少。”

嚴綽揉揉杜瑉的頭發。

“沒事,我幫你跟店長請假了,那吃完早飯咱們一起去店裏吧。”

熟悉的生活方式讓杜瑉很快恢覆了平常的心態,杜瑉已經決定了不再回去。

除了每個月往家裏打的錢,杜瑉再也沒回去過,偶爾會給澄澄打電話問問。

杜瑉跟家裏的關系將至冰點,杜父和媽媽何蘭輪流生病企圖騙杜瑉回去。

可惜杜瑉沒有再次在同一個坑裏摔倒,就算回去,也是和嚴綽遠遠的看幾眼,不讓他們知道。

杜瑉漸漸的釋懷,閑暇的時候問嚴綽是怎麽找到自己的。

“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的,還有你只怎麽知道那個窗戶裏是我的啊?”

嚴綽的眼神閃躲,親了親杜瑉,道歉。

“因為我調查你了寶寶,對不起啊。”

杜瑉發出驚嘆的聲音。

“啊?這可以查出來嗎?”

看到嚴綽點頭杜瑉更震驚了,不過想到什麽杜瑉的臉色變了變,有點別扭。

“那你是什麽都知道了嗎,包括那個……季璋的事。”

嚴綽的眼神陰沈,蹭蹭杜瑉的臉頰。

“我已經替你教訓他了,你以後不會再看見他了。”

想到一些恐怖的事情,杜瑉的眼睛瞪圓。

嚴綽一看就知道杜瑉在想什麽,無奈的揉揉杜瑉的臉。

“在想什麽啊瑉瑉,我也不至於幹什麽違法犯罪的事啊,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杜瑉把自己的臉從嚴綽的魔爪下拯救下來,揉揉自己被捏的通紅的臉頰,有點尷尬。

扭過腦袋,假裝自己沒有想什麽天涼王破的小說劇情。

因為杜瑉和家裏鬧僵的緣故,馮游也知道了杜瑉和嚴綽在一起的事。

杜瑉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馮游是自己最親近的朋友,自己卻瞞著馮游。

馮游的眼鏡好像閃過冰冷的光芒,馮游想問杜瑉真的喜歡嚴綽嗎。

可馮游害怕得到,改口問了別的。

“瑉瑉,你……嚴綽對你怎麽樣?”

杜瑉高興的晃晃胳膊,大大的點頭。

“嚴綽對我可好了,而且嚴綽做飯特別好吃……”

聽到杜瑉一一說起嚴綽的好,馮游就感覺好像有刀在一下下的割自己的心。

不過馮游還是維持著發小的身份,沒有戳破那層永遠也不會明朗的感情。

一步慢,步步慢。

馮游對嚴綽的態度很不好,替代了老丈人的角色,作為杜瑉的親友對嚴綽處處挑剔。

杜澄大二的時候,杜瑉和嚴綽結婚了。

遠超乎想象的盛大隆重的婚禮讓杜瑉認識到,之前嚴綽說的自己有錢不是誇張,是真的很有錢。

原來嚴綽之前買的那些衣服沒牌子都是定制的嗎,杜瑉後知後覺。

杜澄也來參加了杜瑉的婚禮,給杜瑉送上了一份祝福。

“哥,結婚快樂!”

杜澄原本只是看馮游不太順眼,這下倒是和馮游同仇敵愾的針對嚴綽,馮游端著酒杯,杜澄端著雪碧,兩人給嚴綽灌了不少酒。

杜瑉看著嚴綽喝了那麽多還是精神奕奕的樣子,感慨了句酒量真好啊。

晚上杜瑉就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價,被嚴綽欺負慘了,第二天只能和店長請假一天。

杜瑉又一次接到了杜父病危的電話,杜瑉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十五還是十六?

杜瑉真的累了,杜瑉拉黑了兩人的電話,不想再應付這無邊無盡的謊言。

後來,杜瑉接到了杜澄的電話,杜澄的聲音覆雜的告訴杜瑉,老頭之前是真的病了,沒救過來已經去了。

杜瑉的內心感官很覆雜,想了想,杜瑉和嚴綽一起回去了。

車子開進村裏,遠遠的就能看見小賣部,好像什麽變化。

杜瑉甚至都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又一輪的欺騙,杜瑉下車走進了店裏。

店裏所有紅色的裝飾都撤下去了,妹妹杜澄站在面色憔悴的媽媽何蘭身邊。

看見杜瑉回來,何蘭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回來了。”

何蘭關了店裏的燈,把門鎖上。

“你爸已經埋了,帶你們去看看他。”

說完,何蘭就一聲不吭的往田裏走。

踩在田埂上,時不時的要小心掩蓋在草叢下的坑窪。

一路走了半個小時才看見,一個紅色的小墳包,圓圓的墳上還壓著一個土胚。

看著紅色的墳墓,杜瑉的內心覆雜不知道說什麽。

那個蠻橫專獨的人,就這樣不在了一直籠罩在家裏的爆炸因子就這樣消散了?

杜父死後,何蘭就更加沈默了,好像之前的反對都只是應和杜父一般。

杜瑉說過接何蘭一起去A市,然而何蘭只是看了看杜瑉和嚴綽,還有兩人手上的戒指搖搖頭。

“我就在村裏看著這個小賣部,你們回去吧。”

杜瑉沈默片刻,離開了,不再勸說何蘭。

不過杜瑉偶爾會回來看看,每次只有杜瑉和杜澄回來的時候何蘭的臉上才會多出一些笑容。

有的時候杜瑉會和嚴綽一家過節,嚴綽一家過節很有家的感覺,在家沒有人喝酒。

用嚴綽的話來說,煙酒是應酬,又難喝難聞又傷害健康,在家就不要搞這些了。

嚴綽家和樂融融,沒有難聞的煙酒氣息,也沒有呵斥和順從,只是一家人和諧的說著日常。

現在杜瑉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杜瑉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但是杜瑉對目前的生活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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