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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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好了，今天都小年了。今年大家也辛苦，咱們這就放假了，我就在這裏提前祝大家新年好。把店裏收拾幹凈就鎖門走吧。”
店長對著店裏清理的員工鼓勵了兩句，每個人都塞了紅包。
員工換下工作服，都喜氣洋洋的和店長道別。
倒是杜瑉一個人沒換衣服，在後廚站著。
嚴綽走近，拍拍杜瑉肩膀打趣道。
“怎麽了，咱們的鎮店之寶還舍不得回家不成。”
杜瑉推搡掉打在自己身上的手，沒好氣的瞪了嚴綽一眼。
“怎麽可能，我只是……”
杜瑉糾結不已，看了嚴綽幾秒，還是下定決心，靠近嚴綽小聲問。
“我身上真的奶香味很重嗎？”
杜瑉的忽然靠近讓嚴綽晃神，視線不自覺的在杜瑉的側臉上流連。
低垂眼睛，輕咬嘴唇的表情讓杜瑉像是憂愁的文藝青年，讓人忍不住摟在懷裏安慰。
嚴綽側身看向杜瑉的眼眸，學著杜瑉壓低聲音。
“怎麽忽然這麽覺得？”
杜瑉輕抿嘴唇，微微拉開距離，像是打消了想法，搖搖頭。
“算了，沒什麽。”
嚴綽伸手勾住杜瑉的肩膀，哥倆好一樣貼著杜瑉的耳垂出聲。
“別算了啊，蛋糕店裏有奶香味挺正常的啊，怎麽了，有事兒？”
嚴綽在杜瑉來到這家烘培咖啡廳的之前就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兩人共事的時間不短。
杜瑉對嚴綽時不時的動手動腳習以為常，可以很好的無視。
嚴綽這個人很熱情，幫了杜瑉很多，大概開朗熱心的人都喜歡肢體接觸吧。
杜瑉糾結兩秒，還是向可靠的同事吐露了最近發現的煩惱。
"我一個大男人身上滿是奶香味不太好吧，又不是小孩子，很奇怪啊。"
嚴綽聳動鼻子，在杜瑉肩頸處嗅聞幾下，在杜瑉反感之前臉色自然的放開杜瑉的肩膀。
嚴綽站定在杜瑉面前，語氣輕快，臉上帶著好奇。
“阿瑉，怎麽忽然這麽想，都做烘培這麽久了。”
年底的店裏的生意出奇的好，杜瑉兩天前下班回家有些晚了，恰好看見自己合租的室友從房間出來找吃的。
杜瑉好心的告訴他冰箱裏有水果，結果室友卻忽然靠近冒出一句“兄弟你好香”，讓杜瑉一時之間楞在原地。
等回過神的時候，室友已經回屋了。
想起當時的情況，杜瑉不自覺的扁嘴，臉色也變得有些奇怪。
“是我的室友說的。”
杜瑉的睫毛低垂，顯得非常失落。
“應該是真的很明顯的味道吧。”
嚴綽好笑的揉了一把杜瑉的頭發，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杜瑉的頭發有些長，每次做蛋糕的時候，杜瑉會把頭發全部塞進帽子裏，防止有頭發絲掉進食物裏這種事情。
所以一天下來，杜瑉的頭發總是亂糟糟的。
不過杜瑉的頭發很軟，沒一會就會恢覆發型垂在臉頰兩邊。
“大概是每天做點心的原因吧，回家好好洗洗應該就沒問題了。”
杜瑉還是不太確定，身上有奶香味這件事似乎對他的打擊很大，低斂的眼尾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真的嘛？”
其實杜瑉有在一些社交平臺發布帖子求助，但是……
網友的回答很多都奇奇怪怪的，而且讓人摸不著頭腦。
比如“一身屎味的我怎敢靠近一身奶味的你”，這個網友難道是肛腸科的嗎？
還有一只頭上帶藍色的白色小貓表情包，上面寫著“兄弟……兄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杜瑉問了，怎麽沒寫完，可惜評論的網友沒回覆。
還有一部分杜瑉就完全看不太懂了，信息素是什麽東西，omega又是什麽？
不怎麽上網的杜瑉對此感到疑惑。
不過杜瑉從前上學的時候成績就不怎麽樣，對於不懂的東西很會放棄。
嚴綽沈思，望著杜瑉濕漉漉的狗狗眼，狀似無意的擡起手摸摸下巴。
“如果實在擔心的話要不要去搓澡？”
杜瑉快速考慮了下。
“搓澡？”
杜瑉面露難色，拒絕了這個提議。
“還是別了，我不太能適應。咳。”
杜瑉是南方人，雖然在A市工作住了很久，但還是不太能接受大澡堂子之類的毫無遮攔的多人公共浴室。
嚴綽了然的點點頭提議。
“要不要來我家？我給你搓，我搓澡手藝好著呢，包您滿意！”
嚴綽拍拍杜瑉，欲蓋彌彰的補充。
“而且我家的沐浴露很香，肯定能去掉奶香味。”
杜瑉摳摳手指，神情猶豫。
“嗯……這合適嗎？”
嚴綽拉著杜瑉的手腕往員工休息處走。
“有什麽不合適的，店裏都收拾好了，換完衣服直接回我家吧，趕早不如趕巧。”
杜瑉還沒下定決心就被連人帶衣服塞進更衣室，嚴綽看著杜瑉還呆呆的回不過神的樣子簡直要上手幫杜瑉換衣服了。
就在嚴綽伸手解掉杜瑉領口的紐扣的時候，杜瑉趕緊攥住胸前的衣服，搡嚴綽出去。
“我很快就換好了，你在外面等著我就行。”
唉。
一個人站在更衣室，杜瑉小小的嘆了口氣。
嚴綽總是這麽熱情，有的時候真是讓人吃不消呢。
也不是是不好，只是……
杜瑉搖搖頭，輕微唾棄自己。
啊，同事也只是好心，這樣想別人不好，還是不要想太多了。
拍拍臉，杜瑉換好自己的常服，對著鏡子往後抓了抓頭發，避免擋住眼睛。
到了地下停車場，嚴綽打開副駕駛招呼杜瑉。
“上車。”
在副駕駛坐好，系上安全帶，杜瑉扣開窗戶，臉色有點白。
嚴綽翻找幾下，拿出一包話梅遞給杜瑉，把杜瑉臉頰邊上的頭發往耳朵後捋了捋。
“吃個話梅壓壓。你啊，暈車這麽嚴重，以後怎麽辦啊。”
杜瑉沒說話，拆開話梅塞進嘴裏含著。
嚴綽降低車速，還是不放心，把空調風關小。
“我開慢點，難受和我說，找個地方停會也不礙事，難受跟我說噢。”
話梅的酸狠狠刺激了味蕾，掩蓋了暈車惡心的感覺。
冷冽的風從車窗的縫隙吹進車裏，杜瑉有些睜不開眼。
倒睫直直的戳進眼眶，輕微的痛癢喚醒淚腺。
杜瑉轉動眼球，癢意沒有消失，難過的感覺加劇。
杜瑉輕輕閉上眼，隱隱約約能看見有水漬溢出眼尾。
不知道什麽時候杜瑉竟然睡著了，杜瑉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漆黑，車窗已經關了，車裏的暖風緩緩的吹著，車窗上蒙著一層白霧。
應該是這兩天沒怎麽睡好的緣故吧，竟然睡著了。
嚴綽第一時間發現了杜瑉的身形變化，俯身靠近杜瑉，聲音很輕。
“醒了嗎？”
杜瑉甩甩腦袋，開窗清醒了下，寒風絲絲縷縷的包裹杜瑉。
杜瑉眨眨眼，聲音還有點懶懶的。
“我醒了，怎麽到了也不叫我，等半天了吧。”
嚴綽伸手打開了車內的燈。
“這兩天看你都眼底都青了，睡得正香，我怎麽舍得打擾你。”
杜瑉無奈的嘆息，自己這個同事什麽都好，就是太為別人著想了，這樣多麻煩自己啊，不好不好。
雖然之前也說過嚴綽幾次，可惜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作為兄弟，杜瑉怎麽也不想看到嚴綽因為自己的好心陷入什麽困境。
左思右想，杜瑉還是開口勸了兩句。
“嚴哥，這樣實在是太麻煩你了，咱們是兄弟就算了，以後也要多為自己想想，不然容易被人坑了，自己吃虧啊！”
嚴綽眼底飛速劃過一抹得意之色，但面上還是一副爽朗的笑臉。
嚴綽摸了摸自己的短寸，拍拍杜瑉的肩膀。
“嗨，怎麽會呢，我也不是傻的。”
杜瑉咬了下嘴唇沒說話，臉上掛著明晃晃的不信任。
嚴綽轉向後座，長臂一撈勾出來一個白袋子，轉移了話題。
“正好我買了點菜，晚上就在我家吃吧，我給你露一手。”
嚴綽打開袋子扒拉兩下。
“剛好家裏買了新鍋，你可趕上好時候了。你愛吃糖醋的，還是紅燒的？”
杜瑉解開安全帶坐直了身子推脫。
“這多麻煩，我回去吃就行，不用你費心。”
嚴綽一揮手。
“你回去都幾點了，在我這吃，順手的事，不然買了這麽多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吶。”
說不過嚴綽，杜瑉只能答應。
“好吧，好吧。我都行，不挑。”
嚴綽先下次，給杜瑉打開車門。
“行了，跟在我後邊走吧，吃糖醋的。”
聽到糖醋兩個字，杜瑉眉眼忍不住一彎，高興的神色藏不住。
嚴綽看著杜瑉身邊好像氤氳著快活的氣息，眉頭一挑，暗藏嘚瑟。
這小子，還不挑呢，我就知道喜歡甜口的。
進了門，嚴綽給杜瑉找了一雙棕黃色的毛拖鞋，跟杜瑉栗色的短發相得益彰。
嚴綽順手把杜瑉的外套脫了，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你想要用什麽搓？醋搓？奶搓？紅酒搓？或者柑橘搓？”
沒等杜瑉說話，嚴綽使勁拍了自己腦袋一下。
“哎呦，你是要去奶香味，肯定不能是奶搓了，你看著選吧，要還想要別的也行，我還有玫瑰味的。”
醋搓感覺怪怪的，玫瑰的話會不會太招搖了？
杜瑉思索了下，覺得就柑橘搓挺好。
聽了杜瑉的決定，嚴綽找了一身浴衣和毛巾遞給杜瑉。
“那行，你先去浴室沖一下，我把東西準備一下，簡單用肥皂洗洗就行，不用打沐浴露,然後沖個十分鐘差不多就可以了。”
嚴綽給杜瑉指了下浴室，又想到什麽一樣伸頭沖杜瑉喊了一聲。
“這個浴巾雖然我用過，但是已經洗幹凈了，毛巾是新的。”
杜瑉笑著擺手。
“沒事，我不是很在意這些，我相信嚴哥總不至於拿不幹凈的給我啊。”
嚴綽大笑。
“哈哈，那肯定。”
嚴綽打開搓澡的床，鋪上一層塑料膜，準備好東西放在一邊的移動小架子上。
感受了下室內的溫度，還是有點涼。
嚴綽沖浴室裏面的杜瑉說了一聲。
“你先沖會，空調剛開，溫度還沒上來，等溫度上來了我喊你再出來。”
聽見杜瑉的回應，嚴綽跑去廚房把菜都洗好切好，肉和排骨也腌上定好時間。
差不多溫度合適了，嚴綽叫杜瑉出來，指指鋪了一層塑料膜的床。
“先搓背面吧，你把浴衣脫了躺這就行。”
杜瑉攏著浴巾，努力給自己做著思想準備。
嚴綽看杜瑉的樣子輕笑一聲，背過身拆開柑橘搓的袋子。
杜瑉臉紅了紅飛速把浴衣脫了，躺在床上。
嚴綽把柑橘搓一點點撒在杜瑉身上。
感受到冰涼的液體在身體上流淌，杜瑉忍不住一激靈，臉上的紅暈順著脖子一路向下蔓延。
嚴綽又倒了一些在搓澡巾上，等柑橘差不多吸收了，嚴綽伸出一只手按在杜瑉的肩膀。
杜瑉又是一哆嗦，嚴綽感受到手掌心的熱度安撫的摩挲了杜瑉肩膀的皮肉。
“別緊張，要是疼，你說一聲，我輕點。”
杜瑉又是一抖，耳朵紅的簡直要滴血，閉著眼忍著羞恥對嚴綽說。
“我不緊張！你搓吧！”
嚴綽嘴角輕勾，一寸寸揉搓手下白皙的皮肉，紅色一點點散開，好像紅墨水在清水中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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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換下工作服，都喜氣洋洋的和店長道別。
倒是杜瑉一個人沒換衣服，在後廚站著。
嚴綽走近，拍拍杜瑉肩膀打趣道。
“怎麽了，咱們的鎮店之寶還舍不得回家不成。”
杜瑉推搡掉打在自己身上的手，沒好氣的瞪了嚴綽一眼。
“怎麽可能，我只是……”
杜瑉糾結不已，看了嚴綽幾秒，還是下定決心，靠近嚴綽小聲問。
“我身上真的奶香味很重嗎？”
杜瑉的忽然靠近讓嚴綽晃神，視線不自覺的在杜瑉的側臉上流連。
低垂眼睛，輕咬嘴唇的表情讓杜瑉像是憂愁的文藝青年，讓人忍不住摟在懷裏安慰。
嚴綽側身看向杜瑉的眼眸，學著杜瑉壓低聲音。
“怎麽忽然這麽覺得？”
杜瑉輕抿嘴唇，微微拉開距離，像是打消了想法，搖搖頭。
“算了，沒什麽。”
嚴綽伸手勾住杜瑉的肩膀，哥倆好一樣貼著杜瑉的耳垂出聲。
“別算了啊，蛋糕店裏有奶香味挺正常的啊，怎麽了，有事兒？”
嚴綽在杜瑉來到這家烘培咖啡廳的之前就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兩人共事的時間不短。
杜瑉對嚴綽時不時的動手動腳習以為常，可以很好的無視。
嚴綽這個人很熱情，幫了杜瑉很多，大概開朗熱心的人都喜歡肢體接觸吧。
杜瑉糾結兩秒，還是向可靠的同事吐露了最近發現的煩惱。
"我一個大男人身上滿是奶香味不太好吧，又不是小孩子，很奇怪啊。"
嚴綽聳動鼻子，在杜瑉肩頸處嗅聞幾下，在杜瑉反感之前臉色自然的放開杜瑉的肩膀。
嚴綽站定在杜瑉面前，語氣輕快，臉上帶著好奇。
“阿瑉，怎麽忽然這麽想，都做烘培這麽久了。”
年底的店裏的生意出奇的好，杜瑉兩天前下班回家有些晚了，恰好看見自己合租的室友從房間出來找吃的。
杜瑉好心的告訴他冰箱裏有水果，結果室友卻忽然靠近冒出一句“兄弟你好香”，讓杜瑉一時之間楞在原地。
等回過神的時候，室友已經回屋了。
想起當時的情況，杜瑉不自覺的扁嘴，臉色也變得有些奇怪。
“是我的室友說的。”
杜瑉的睫毛低垂，顯得非常失落。
“應該是真的很明顯的味道吧。”
嚴綽好笑的揉了一把杜瑉的頭發，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杜瑉的頭發有些長，每次做蛋糕的時候，杜瑉會把頭發全部塞進帽子裏，防止有頭發絲掉進食物裏這種事情。
所以一天下來，杜瑉的頭發總是亂糟糟的。
不過杜瑉的頭發很軟，沒一會就會恢覆發型垂在臉頰兩邊。
“大概是每天做點心的原因吧，回家好好洗洗應該就沒問題了。”
杜瑉還是不太確定，身上有奶香味這件事似乎對他的打擊很大，低斂的眼尾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真的嘛？”
其實杜瑉有在一些社交平臺發布帖子求助，但是……
網友的回答很多都奇奇怪怪的，而且讓人摸不著頭腦。
比如“一身屎味的我怎敢靠近一身奶味的你”，這個網友難道是肛腸科的嗎？
還有一只頭上帶藍色的白色小貓表情包，上面寫著“兄弟……兄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杜瑉問了，怎麽沒寫完，可惜評論的網友沒回覆。
還有一部分杜瑉就完全看不太懂了，信息素是什麽東西，omega又是什麽？
不怎麽上網的杜瑉對此感到疑惑。
不過杜瑉從前上學的時候成績就不怎麽樣，對於不懂的東西很會放棄。
嚴綽沈思，望著杜瑉濕漉漉的狗狗眼，狀似無意的擡起手摸摸下巴。
“如果實在擔心的話要不要去搓澡？”
杜瑉快速考慮了下。
“搓澡？”
杜瑉面露難色，拒絕了這個提議。
“還是別了，我不太能適應。咳。”
杜瑉是南方人，雖然在A市工作住了很久，但還是不太能接受大澡堂子之類的毫無遮攔的多人公共浴室。
嚴綽了然的點點頭提議。
“要不要來我家？我給你搓，我搓澡手藝好著呢，包您滿意！”
嚴綽拍拍杜瑉，欲蓋彌彰的補充。
“而且我家的沐浴露很香，肯定能去掉奶香味。”
杜瑉摳摳手指，神情猶豫。
“嗯……這合適嗎？”
嚴綽拉著杜瑉的手腕往員工休息處走。
“有什麽不合適的，店裏都收拾好了，換完衣服直接回我家吧，趕早不如趕巧。”
杜瑉還沒下定決心就被連人帶衣服塞進更衣室，嚴綽看著杜瑉還呆呆的回不過神的樣子簡直要上手幫杜瑉換衣服了。
就在嚴綽伸手解掉杜瑉領口的紐扣的時候，杜瑉趕緊攥住胸前的衣服，搡嚴綽出去。
“我很快就換好了，你在外面等著我就行。”
唉。
一個人站在更衣室，杜瑉小小的嘆了口氣。
嚴綽總是這麽熱情，有的時候真是讓人吃不消呢。
也不是是不好，只是……
杜瑉搖搖頭，輕微唾棄自己。
啊，同事也只是好心，這樣想別人不好，還是不要想太多了。
拍拍臉，杜瑉換好自己的常服，對著鏡子往後抓了抓頭發，避免擋住眼睛。
到了地下停車場，嚴綽打開副駕駛招呼杜瑉。
“上車。”
在副駕駛坐好，系上安全帶，杜瑉扣開窗戶，臉色有點白。
嚴綽翻找幾下，拿出一包話梅遞給杜瑉，把杜瑉臉頰邊上的頭發往耳朵後捋了捋。
“吃個話梅壓壓。你啊，暈車這麽嚴重，以後怎麽辦啊。”
杜瑉沒說話，拆開話梅塞進嘴裏含著。
嚴綽降低車速，還是不放心，把空調風關小。
“我開慢點，難受和我說，找個地方停會也不礙事，難受跟我說噢。”
話梅的酸狠狠刺激了味蕾，掩蓋了暈車惡心的感覺。
冷冽的風從車窗的縫隙吹進車裏，杜瑉有些睜不開眼。
倒睫直直的戳進眼眶，輕微的痛癢喚醒淚腺。
杜瑉轉動眼球，癢意沒有消失，難過的感覺加劇。
杜瑉輕輕閉上眼，隱隱約約能看見有水漬溢出眼尾。
不知道什麽時候杜瑉竟然睡著了，杜瑉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漆黑，車窗已經關了，車裏的暖風緩緩的吹著，車窗上蒙著一層白霧。
應該是這兩天沒怎麽睡好的緣故吧，竟然睡著了。
嚴綽第一時間發現了杜瑉的身形變化，俯身靠近杜瑉，聲音很輕。
“醒了嗎？”
杜瑉甩甩腦袋，開窗清醒了下，寒風絲絲縷縷的包裹杜瑉。
杜瑉眨眨眼，聲音還有點懶懶的。
“我醒了，怎麽到了也不叫我，等半天了吧。”
嚴綽伸手打開了車內的燈。
“這兩天看你都眼底都青了，睡得正香，我怎麽舍得打擾你。”
杜瑉無奈的嘆息，自己這個同事什麽都好，就是太為別人著想了，這樣多麻煩自己啊，不好不好。
雖然之前也說過嚴綽幾次，可惜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作為兄弟，杜瑉怎麽也不想看到嚴綽因為自己的好心陷入什麽困境。
左思右想，杜瑉還是開口勸了兩句。
“嚴哥，這樣實在是太麻煩你了，咱們是兄弟就算了，以後也要多為自己想想，不然容易被人坑了，自己吃虧啊！”
嚴綽眼底飛速劃過一抹得意之色，但面上還是一副爽朗的笑臉。
嚴綽摸了摸自己的短寸，拍拍杜瑉的肩膀。
“嗨，怎麽會呢，我也不是傻的。”
杜瑉咬了下嘴唇沒說話，臉上掛著明晃晃的不信任。
嚴綽轉向後座，長臂一撈勾出來一個白袋子，轉移了話題。
“正好我買了點菜，晚上就在我家吃吧，我給你露一手。”
嚴綽打開袋子扒拉兩下。
“剛好家裏買了新鍋，你可趕上好時候了。你愛吃糖醋的，還是紅燒的？”
杜瑉解開安全帶坐直了身子推脫。
“這多麻煩，我回去吃就行，不用你費心。”
嚴綽一揮手。
“你回去都幾點了，在我這吃，順手的事，不然買了這麽多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吶。”
說不過嚴綽，杜瑉只能答應。
“好吧，好吧。我都行，不挑。”
嚴綽先下次，給杜瑉打開車門。
“行了，跟在我後邊走吧，吃糖醋的。”
聽到糖醋兩個字，杜瑉眉眼忍不住一彎，高興的神色藏不住。
嚴綽看著杜瑉身邊好像氤氳著快活的氣息，眉頭一挑，暗藏嘚瑟。
這小子，還不挑呢，我就知道喜歡甜口的。
進了門，嚴綽給杜瑉找了一雙棕黃色的毛拖鞋，跟杜瑉栗色的短發相得益彰。
嚴綽順手把杜瑉的外套脫了，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你想要用什麽搓？醋搓？奶搓？紅酒搓？或者柑橘搓？”
沒等杜瑉說話，嚴綽使勁拍了自己腦袋一下。
“哎呦，你是要去奶香味，肯定不能是奶搓了，你看著選吧，要還想要別的也行，我還有玫瑰味的。”
醋搓感覺怪怪的，玫瑰的話會不會太招搖了？
杜瑉思索了下，覺得就柑橘搓挺好。
聽了杜瑉的決定，嚴綽找了一身浴衣和毛巾遞給杜瑉。
“那行，你先去浴室沖一下，我把東西準備一下，簡單用肥皂洗洗就行，不用打沐浴露,然後沖個十分鐘差不多就可以了。”
嚴綽給杜瑉指了下浴室，又想到什麽一樣伸頭沖杜瑉喊了一聲。
“這個浴巾雖然我用過，但是已經洗幹凈了，毛巾是新的。”
杜瑉笑著擺手。
“沒事，我不是很在意這些，我相信嚴哥總不至於拿不幹凈的給我啊。”
嚴綽大笑。
“哈哈，那肯定。”
嚴綽打開搓澡的床，鋪上一層塑料膜，準備好東西放在一邊的移動小架子上。
感受了下室內的溫度，還是有點涼。
嚴綽沖浴室裏面的杜瑉說了一聲。
“你先沖會，空調剛開，溫度還沒上來，等溫度上來了我喊你再出來。”
聽見杜瑉的回應，嚴綽跑去廚房把菜都洗好切好，肉和排骨也腌上定好時間。
差不多溫度合適了，嚴綽叫杜瑉出來，指指鋪了一層塑料膜的床。
“先搓背面吧，你把浴衣脫了躺這就行。”
杜瑉攏著浴巾，努力給自己做著思想準備。
嚴綽看杜瑉的樣子輕笑一聲，背過身拆開柑橘搓的袋子。
杜瑉臉紅了紅飛速把浴衣脫了，躺在床上。
嚴綽把柑橘搓一點點撒在杜瑉身上。
感受到冰涼的液體在身體上流淌，杜瑉忍不住一激靈，臉上的紅暈順著脖子一路向下蔓延。
嚴綽又倒了一些在搓澡巾上，等柑橘差不多吸收了，嚴綽伸出一只手按在杜瑉的肩膀。
杜瑉又是一哆嗦，嚴綽感受到手掌心的熱度安撫的摩挲了杜瑉肩膀的皮肉。
“別緊張，要是疼，你說一聲，我輕點。”
杜瑉又是一抖，耳朵紅的簡直要滴血，閉著眼忍著羞恥對嚴綽說。
“我不緊張！你搓吧！”
嚴綽嘴角輕勾，一寸寸揉搓手下白皙的皮肉，紅色一點點散開，好像紅墨水在清水中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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