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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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鐘子慕不善言辭，但擺出的架勢已經清楚的表達了——要麽讓他進去，金鐧就會加入封鎖補足薄弱陣眼；
要麽，他就開個口子，自己進去。
但不巧的是，黑無常也是個暴脾氣，豈會受他一個小輩的威脅。當即鈴音起，哭喪棒出，哐啷一聲，金鐧被直接擊飛。
白無常勾魂索起，鎖住斬鬼七星劍的同時，也禁錮住了鐘子慕的雙臂。
但鐘子慕不愧是“大犟種”鐘慈帶大的“小犟種”，黑無常的哭喪棒都抵他腦門上了，還是不肯松口的要進封鎖區域給他姑姑送鬼器。
黑無常給他氣得，想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鐘家小子，你爹呢！？叫你爹來說話！”
鐘子慕他爹鐘旭，因為下有小妹鐘慈，再下還有他兒子鐘子慕，早早就退出鐘家家主之爭，他本人也是胸無大志的躺平度日，極少精進鬼力。前些年更是在人間出任務的時候傷了魂體，是以現在實力弱得，若讓忘川底下的鐘家祖宗鐘馗得知，能把他老人家氣活過來的程度。
所以，他跑不過自家的兒子。
剛才，鐘慈的牌位乍裂，鐘旭為了安慰自己的哭包兒子，把鐘慈當年引渡忘川怨氣，獲得老祖宗青眼的事前前後後、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小慕，48年前地府那次大動蕩由忘川而起，是當時各大鬼司掌司還有閻王爺身鎮忘川，才勉強平息了河中陰魂的集體哭怨。之後，輪回司停擺，忘川河裏的怨氣陰魂無人超度，導致整個地府暴露在黑霧怨氣的腐蝕之下。那幾年，地府很多魂體都被腐蝕泯滅了，最後是閻王殿出手，劃開了內城外域......這些，都是內城耳熟能詳的故事，你應該很清楚。
“但其實，20年前，崔家當時的家主崔奉策劃過一次‘援溺忘川’的計劃。他想幫當年陰壽未盡、就身鎮忘川的祖輩們脫離忘川苦海，一起重建地府。黑白無常也支持過他，只不過中途出了點岔子，沒能如預期那樣解救祖輩不說，還搭進去了他自己還有崔家下一任家主，甚至，還造成了忘川底下的陰魂再次動蕩。
“那時候，各大鬼司大傷的元氣還沒有回覆，掌司們可以用‘老幼病殘’一言概之。已經沒有辦法再來一次‘身鎮忘川’了。所以，你姑姑異想天開的覺得——[既然忘川是那些陰魂怨氣的主場地，那就讓他們脫離自己的‘家’，分而鎮壓。]
“你姑姑當時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跑到忘川邊上嘗試了她那異想天開的想法。
“但她成功了。她說，先祖幫了她。但咱們的先祖也說了——今後，若輪回司一日不回，咱們鐘家每一任家主、每一任掌司，就以身渡忘川怨氣，以保地府延喘生息。
“所以你剛來地府不久，你姑姑就壓著你各種訓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撐得起掌司之位。但今日......小慕，你剛才說輪回司的那位鬼使有著半身黑霧？......那就錯不了了。看來，當年崔奉導致的‘忘川之變’，也不全是壞事。
“小慕，你去帶上你姑姑已經傳給你的金鐧，還有她的斬鬼七星劍，去輪回司那邊。
“你做好準備，繼承罰惡司掌司之位。”
......
“放開我！我姑姑只是今日出門走得急，沒有帶上她的斬鬼劍而已！只要把斬鬼劍送進去，我姑姑就會沒事的！”
黑無常已經沒了脾氣，他不擅長應付這種“因為敬愛的長輩將要離世”，導致小孩子情緒失控、行為過激的場面。
不過話說回來，鐘慈這些年因為黑霧的影響，行事愈發偏激狠辣，對輪回司的事比他和白無常還要著急上心，對鐘子慕的培養手段也一次比一次狠絕。鐘旭也說過，自家兒子性格軟弱，不是那塊料子，被鐘慈“揠苗助長”式的培養搞得心理陰影極大，再這樣下去，恐難繼承罰惡司。
但現在看來......性格軟弱？不是繼承罰惡司的料子？凈扯淡！
這家夥看見如此規模的怨氣黑霧都硬是頭鐵的要往裏沖，就沖這點，鐘子慕絕對能得到他們鐘家先祖的青睞。
但黑無常沒有閑情逸致給即將成為鐘家家主的小朋友做心理疏導，於是把皮球提給了“好脾氣”的白無常。
白無常今天真的是好脾氣的白無常，至少面對鐘子慕，他的確沒有發火。
“你姑姑本來撐不到這個時候的......她太累了，子慕，你讓她休息休息吧。”
......
“小掌司，不用費力氣救我，我本來就撐不到今日的。”鐘慈被陰有晴扶著靠坐在輪回司門前無力動彈，全身上下只剩下嘴皮子能動的她，繼續喋喋不休道：
“居然真的等到今日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啪！
陰有晴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怒氣沖沖道：“疼嗎！疼就不是在做夢！”
她又急又委屈，聲音都帶著一絲哭腔：“你好討厭！為什麽偏偏纏上我，我在外域熬了快5年，今年好不容易當上正式鬼差，有機會進入內城......現在去人間做任務好難的，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攢夠功德，才、才進了輪回司......
“我又沒招你們惹你們，怎麽一個個的，都來找我的茬。這才第一天，居然罰惡司的掌司就要死在我手裏了，黑白無常還把輪回司給鎖了......我不想被沒收鬼差令。”
鐘慈聽著陰有晴的哭訴，腦子竟一時沒反應過來，“輪回司吸收了這麽多怨氣黑霧，你、你還沒有恢覆記憶？”
輪回司是整個地府最不怕怨氣黑霧的地界。相反，這些怨氣才能喚醒激活停擺已久的輪回司。而得到了輪回司認可的陰有晴，應該隨著輪回司一起“醒來”才對。
但陰有晴目前的情況不符合預料，至少不符合她的預料。
那這麽多的怨氣，這小姑娘能扛得住麽？
鐘慈本想合上的雙眼再一次強撐著打起了精神，她艱難思考了一陣，最終皺眉咬牙道：“崔奉那個廢物！就沒幹成一件好事！”
......
封鎖鏈外，黑白無常也察覺了不對。
有了鐘子慕“送貨上門”的金鐧，補足了他們陣眼的薄弱，加強了封鎖效果。按理來說，有了這些怨氣黑霧，輪回司應該會更快恢覆才對。但眼下，封鎖區域內，依舊是黑霧漫天的情形，半點沒有好轉。
陸判在四大掌司中，算資歷比較老的，也大致清楚黑白無常的打算，所以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都這麽長時間了，為何......還沒有‘醒’？”
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如果真出了岔子，這麽多怨氣在內城釋放......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得想辦法了解裏面的情況。
黑白無常開始考慮，要不要幫助鐘子慕即刻繼承罰惡司掌司之位，有了自保之力後，讓他去裏面看一眼。不然像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他們甚至都不敢執行後續計劃，連補救都不知道該如何補救。
正好此時這時，正在被自己累死累活趕來的老爹收拾一通的鐘子慕突然說道：“姑姑聯系我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姑姑說，‘這小姑娘魂體不全，【醒】不過來，壓不住這麽多的怨氣’。
“姑姑盡力控住收回了一些怨氣，但撐不了太久，他讓我轉達你們——要麽把整個輪回司強封，要麽趕在她魂散之前，把那小姑娘的另一半魂魄給帶回來！”
強封輪回司？
那會徹底失去主動權，只能等待忘川河下，那些獻身鎮壓的掌司、鬼使們與“它”分出勝負。
但所有人都知道，忘川河下的“戰場”，他們並不占優——強封輪回司，那就是在慢性自殺、等待覆滅。
鐘旭有些氣喘的收回了收拾兒子的木棍，緩了兩口氣後，說道：“我可以帶著收魂傘，再去人間走一趟。”
“我也去！”鐘子慕這個被收拾了一頓的，比他老爹還中氣十足：“爹，我跟您一起去！
“是不是只要把那姑娘的魂魄找全，姑姑就會沒事兒了？”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現在更關鍵的是，如何才能找回陰有晴另一半魂魄？從哪找？她本人是個失憶的，魂體又特殊，連生死簿上都找不出她的信息。
現在去人間大海撈針，那未免也太遲了一點。
還有，鐘慈到底還能撐多久？
“不用擔心，只要這個惡心的面具還在，我就能繼續撐下去。”鐘慈回答得有氣無力，艱難地夠著青面獠牙的鬼首面具。
陰有晴看不下去，大步上前幫著撿了起來。但她剛一觸摸到那鬼首面具，渾身的黑霧愈發的失控難耐。
“這面具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會讓我渾身難受。”陰有晴心裏直犯嘀咕，還是咬牙將面具遞給了鐘慈，“要不要幫你帶上？”
鐘慈擡眼看著陰有晴，深吸了一口氣道：“本來還以為今天就能擺脫這惡心的東西了，沒想到還得與它作伴。
“小姑娘，你等我再跟你說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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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子慕不善言辭，但擺出的架勢已經清楚的表達了——要麽讓他進去，金鐧就會加入封鎖補足薄弱陣眼；
要麽，他就開個口子，自己進去。
但不巧的是，黑無常也是個暴脾氣，豈會受他一個小輩的威脅。當即鈴音起，哭喪棒出，哐啷一聲，金鐧被直接擊飛。
白無常勾魂索起，鎖住斬鬼七星劍的同時，也禁錮住了鐘子慕的雙臂。
但鐘子慕不愧是“大犟種”鐘慈帶大的“小犟種”，黑無常的哭喪棒都抵他腦門上了，還是不肯松口的要進封鎖區域給他姑姑送鬼器。
黑無常給他氣得，想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鐘家小子，你爹呢！？叫你爹來說話！”
鐘子慕他爹鐘旭，因為下有小妹鐘慈，再下還有他兒子鐘子慕，早早就退出鐘家家主之爭，他本人也是胸無大志的躺平度日，極少精進鬼力。前些年更是在人間出任務的時候傷了魂體，是以現在實力弱得，若讓忘川底下的鐘家祖宗鐘馗得知，能把他老人家氣活過來的程度。
所以，他跑不過自家的兒子。
剛才，鐘慈的牌位乍裂，鐘旭為了安慰自己的哭包兒子，把鐘慈當年引渡忘川怨氣，獲得老祖宗青眼的事前前後後、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小慕，48年前地府那次大動蕩由忘川而起，是當時各大鬼司掌司還有閻王爺身鎮忘川，才勉強平息了河中陰魂的集體哭怨。之後，輪回司停擺，忘川河裏的怨氣陰魂無人超度，導致整個地府暴露在黑霧怨氣的腐蝕之下。那幾年，地府很多魂體都被腐蝕泯滅了，最後是閻王殿出手，劃開了內城外域......這些，都是內城耳熟能詳的故事，你應該很清楚。
“但其實，20年前，崔家當時的家主崔奉策劃過一次‘援溺忘川’的計劃。他想幫當年陰壽未盡、就身鎮忘川的祖輩們脫離忘川苦海，一起重建地府。黑白無常也支持過他，只不過中途出了點岔子，沒能如預期那樣解救祖輩不說，還搭進去了他自己還有崔家下一任家主，甚至，還造成了忘川底下的陰魂再次動蕩。
“那時候，各大鬼司大傷的元氣還沒有回覆，掌司們可以用‘老幼病殘’一言概之。已經沒有辦法再來一次‘身鎮忘川’了。所以，你姑姑異想天開的覺得——[既然忘川是那些陰魂怨氣的主場地，那就讓他們脫離自己的‘家’，分而鎮壓。]
“你姑姑當時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跑到忘川邊上嘗試了她那異想天開的想法。
“但她成功了。她說，先祖幫了她。但咱們的先祖也說了——今後，若輪回司一日不回，咱們鐘家每一任家主、每一任掌司，就以身渡忘川怨氣，以保地府延喘生息。
“所以你剛來地府不久，你姑姑就壓著你各種訓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撐得起掌司之位。但今日......小慕，你剛才說輪回司的那位鬼使有著半身黑霧？......那就錯不了了。看來，當年崔奉導致的‘忘川之變’，也不全是壞事。
“小慕，你去帶上你姑姑已經傳給你的金鐧，還有她的斬鬼七星劍，去輪回司那邊。
“你做好準備，繼承罰惡司掌司之位。”
......
“放開我！我姑姑只是今日出門走得急，沒有帶上她的斬鬼劍而已！只要把斬鬼劍送進去，我姑姑就會沒事的！”
黑無常已經沒了脾氣，他不擅長應付這種“因為敬愛的長輩將要離世”，導致小孩子情緒失控、行為過激的場面。
不過話說回來，鐘慈這些年因為黑霧的影響，行事愈發偏激狠辣，對輪回司的事比他和白無常還要著急上心，對鐘子慕的培養手段也一次比一次狠絕。鐘旭也說過，自家兒子性格軟弱，不是那塊料子，被鐘慈“揠苗助長”式的培養搞得心理陰影極大，再這樣下去，恐難繼承罰惡司。
但現在看來......性格軟弱？不是繼承罰惡司的料子？凈扯淡！
這家夥看見如此規模的怨氣黑霧都硬是頭鐵的要往裏沖，就沖這點，鐘子慕絕對能得到他們鐘家先祖的青睞。
但黑無常沒有閑情逸致給即將成為鐘家家主的小朋友做心理疏導，於是把皮球提給了“好脾氣”的白無常。
白無常今天真的是好脾氣的白無常，至少面對鐘子慕，他的確沒有發火。
“你姑姑本來撐不到這個時候的......她太累了，子慕，你讓她休息休息吧。”
......
“小掌司，不用費力氣救我，我本來就撐不到今日的。”鐘慈被陰有晴扶著靠坐在輪回司門前無力動彈，全身上下只剩下嘴皮子能動的她，繼續喋喋不休道：
“居然真的等到今日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啪！
陰有晴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怒氣沖沖道：“疼嗎！疼就不是在做夢！”
她又急又委屈，聲音都帶著一絲哭腔：“你好討厭！為什麽偏偏纏上我，我在外域熬了快5年，今年好不容易當上正式鬼差，有機會進入內城......現在去人間做任務好難的，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攢夠功德，才、才進了輪回司......
“我又沒招你們惹你們，怎麽一個個的，都來找我的茬。這才第一天，居然罰惡司的掌司就要死在我手裏了，黑白無常還把輪回司給鎖了......我不想被沒收鬼差令。”
鐘慈聽著陰有晴的哭訴，腦子竟一時沒反應過來，“輪回司吸收了這麽多怨氣黑霧，你、你還沒有恢覆記憶？”
輪回司是整個地府最不怕怨氣黑霧的地界。相反，這些怨氣才能喚醒激活停擺已久的輪回司。而得到了輪回司認可的陰有晴，應該隨著輪回司一起“醒來”才對。
但陰有晴目前的情況不符合預料，至少不符合她的預料。
那這麽多的怨氣，這小姑娘能扛得住麽？
鐘慈本想合上的雙眼再一次強撐著打起了精神，她艱難思考了一陣，最終皺眉咬牙道：“崔奉那個廢物！就沒幹成一件好事！”
......
封鎖鏈外，黑白無常也察覺了不對。
有了鐘子慕“送貨上門”的金鐧，補足了他們陣眼的薄弱，加強了封鎖效果。按理來說，有了這些怨氣黑霧，輪回司應該會更快恢覆才對。但眼下，封鎖區域內，依舊是黑霧漫天的情形，半點沒有好轉。
陸判在四大掌司中，算資歷比較老的，也大致清楚黑白無常的打算，所以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都這麽長時間了，為何......還沒有‘醒’？”
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如果真出了岔子，這麽多怨氣在內城釋放......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得想辦法了解裏面的情況。
黑白無常開始考慮，要不要幫助鐘子慕即刻繼承罰惡司掌司之位，有了自保之力後，讓他去裏面看一眼。不然像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他們甚至都不敢執行後續計劃，連補救都不知道該如何補救。
正好此時這時，正在被自己累死累活趕來的老爹收拾一通的鐘子慕突然說道：“姑姑聯系我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姑姑說，‘這小姑娘魂體不全，【醒】不過來，壓不住這麽多的怨氣’。
“姑姑盡力控住收回了一些怨氣，但撐不了太久，他讓我轉達你們——要麽把整個輪回司強封，要麽趕在她魂散之前，把那小姑娘的另一半魂魄給帶回來！”
強封輪回司？
那會徹底失去主動權，只能等待忘川河下，那些獻身鎮壓的掌司、鬼使們與“它”分出勝負。
但所有人都知道，忘川河下的“戰場”，他們並不占優——強封輪回司，那就是在慢性自殺、等待覆滅。
鐘旭有些氣喘的收回了收拾兒子的木棍，緩了兩口氣後，說道：“我可以帶著收魂傘，再去人間走一趟。”
“我也去！”鐘子慕這個被收拾了一頓的，比他老爹還中氣十足：“爹，我跟您一起去！
“是不是只要把那姑娘的魂魄找全，姑姑就會沒事兒了？”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現在更關鍵的是，如何才能找回陰有晴另一半魂魄？從哪找？她本人是個失憶的，魂體又特殊，連生死簿上都找不出她的信息。
現在去人間大海撈針，那未免也太遲了一點。
還有，鐘慈到底還能撐多久？
“不用擔心，只要這個惡心的面具還在，我就能繼續撐下去。”鐘慈回答得有氣無力，艱難地夠著青面獠牙的鬼首面具。
陰有晴看不下去，大步上前幫著撿了起來。但她剛一觸摸到那鬼首面具，渾身的黑霧愈發的失控難耐。
“這面具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會讓我渾身難受。”陰有晴心裏直犯嘀咕，還是咬牙將面具遞給了鐘慈，“要不要幫你帶上？”
鐘慈擡眼看著陰有晴，深吸了一口氣道：“本來還以為今天就能擺脫這惡心的東西了，沒想到還得與它作伴。
“小姑娘，你等我再跟你說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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