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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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張萍驚異猶豫，到底要不要靠近之時，又是一陣山崩地裂的天搖地動。周圍的一切，像是被無形的巨型石磨碾壓了一般，變得稀碎。
唯獨那記憶中的學堂堅如磐石，屹立不動。在周圍扭曲景象的襯托下，正常得十分詭異。
張萍後脊骨冷汗直冒，渾身上下，每一處皮膚都在戰栗的顫抖。她隱隱有種感覺——那巨大的石磨快要碾到自己身上了。
必須得逃！
她一把擦掉腦門上的汗珠，咬咬牙，朝那間自己曾經向往，但從未踏足過的學堂奔去。
.......
陰有晴兩次重拳轟擊，把【鬼蜮迷障】從內部攪得亂作一團。暴力破開擋在身前的重重迷障後，孟少鈺的身影逐漸清晰。
但他們之間，還有一些失了保護的小鬼，直接落在了陰有晴面前。
確認阿鈺沒事兒後，陰有晴松了口氣，這送上門的小鬼，當然是要逮幾個來問問話，反正倀鬼沒有人權，可用的手段有很多。
可惜這些小鬼不僅面對活人時難纏，溜之大吉的時候跑得也很快。只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危機應對策略放之四海而皆準行，有一個逃跑不積極的倀鬼被聯合推到了陰有晴面前。
她看著這個倒黴蛋，絲毫不浪費時間，拿起鬼差令，擡手就是【問魂】蓄勢待發。然而，不等陰有晴動手，這倀鬼突然恭敬下跪，自己主動打開魂鎖，擺出任她搜魂的姿態，直接坦白道：
“鬼差大人，求您聽我一言......”
......
與此同時，【鬼蜮迷障】裏，原本屬於各人獨自的夢厄因為震蕩混攪在了一起——
有人做著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的美夢。可上一秒還在千嬌百媚的美嬌娘，突然面目一陣抽搐，變成了浮腫發白、渾身青紫的索命鬼。那人嚇得頓時再起不能，今後有什麽後遺癥暫且不提，至少眼下的精關是守住了，不至於丟了魂魄、喪了性命。
還有人一直在索命鬼的追逐下疲於奔命，就她在即將命喪鬼手之時，一聲如清鈴般的嬉笑猶如魔音入耳，直直灌入人的腦海之中。因為性別自帶的抵抗，這位逃命的姑娘到沒有丟了魂似的色心大起——她只覺這聲音十分吵鬧。
大概是的確跑不動了，也或許是這種□□的女鬼對姑娘家的殺傷力大大降低...總之，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不是春妮嗎？！！
......
諸如此類的幻境沖撞，讓絕大部分陷入【迷障】中的栗山村人逐一清醒了過來。
他們都發現了自己異常的處境，開始著手逃離險境。
然而第一關要面臨的，就是站在他們面前的難纏小鬼。
鬼魅魍魎察覺到自己的任務失敗，想到之後肯定少不了主人的懲罰，便把所有的戾氣發洩在了這些壞了它們好事的村民身上。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陰有晴能感知到躲藏在迷障裏的小鬼們的肆無忌憚、無法無天，村民們的慘嚎呼救也逐漸清晰。
她怒極之下，再度對著【鬼蜮】狂轟亂捶，本就有了裂痕的迷障生起道道裂縫。
孟少鈺準確抓住這次機會，擠進了裂縫之中，快速開啟陰陽囊，把之前陰陽轉換儲存在囊中，卻從未使用過的陽氣全部釋放了出來。
這些重見天日的陽氣，直接順著迷障裂縫迅速攀緣，把裂縫的口子撕得更大。他便輕松的跨過阻礙，與陰有晴匯合。
且如此一來，被困於迷障之中，手無寸鐵的栗山村村民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一條生路——那是出現在一道道裂縫中，於詭異迷霧裏，巍然屹立的小學堂。
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們慢慢甄別，所有人都奔向那唯一沒有鬼魅魍魎游蕩的“安全屋”。
張萍進了學堂後才發現，自己居然不是第一個抵達的——村長居然比她更早。
...這人真的是村長麽？
本來這種絕境逢生之後，再遇熟人的場景應該十分感人才對。但眼下，胡村長和張萍都不敢輕舉妄動。兩人你盯著我，我看著你，緊繃著神經，都等著對方先開口露出破綻。
但還沒等到他們想象中的“破綻”出現，栗山村的鄉親們大口喘著氣，一個個被追殺似的，橫沖直撞的跑了進來。
有人開始歡呼：“進不來！它們進不來！得救了！我得救了！！”
有人在抱著自己的妻兒子女喜極而泣，共同述說發洩著自己的恐慌。其中以村長家小兒子胡梁最甚——“爹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剛才真的嚇死我了！”
二兒子胡晉打量了周圍一圈，小聲說道：“爹，這個學堂，與咱們村之前的一模一樣！我參與過學堂的修建，所以記得清清楚楚。你們看臺上講桌桌面那處反光不均勻的，是因為當初木板有一塊缺了一小節，還是我用黑泥糊上湊合的！這兒簡直分毫不差！”
大兒子胡朝警惕著周圍熟悉的鄉裏鄉親，甚至離自己的親人都隔著兩步距離。他快速說著自己剛才的經過：“爹，二弟三弟，我剛才恍然間回了家，咱們以前，在宣城的家。我、我看見娘還在，還在給我們做飯...但等飯菜端上桌了以後，她明裏暗裏的，一直不讓我動筷。
“裂縫出現的時候，有個渾身膿瘡的死肥鬼掉進了咱們家，堵住了裂縫出口。是娘沖過去和他打了一架，讓我快跑。她告訴我，去找一個不被裂縫影響的地方，那裏是鬼蜮核心，藏著鬼王的秘密。
“......還有，她讓我小心——‘有些偽裝鬼，可以偽裝的跟人一模一樣，也能跟著混進來。’”
胡晉默默記下大哥的提醒，不經意間瞟見了阿爹顫抖的手，正待他打算安慰兩句時。他們家的缺心眼——三弟胡梁，一聽此話，想也不想的直接炸毛道：“那怎麽辦！？現在這裏這麽多人，怎麽才能分清誰是人誰是鬼？！”
胡梁沒有控制音量，所有還沈浸在闔家團圓、歡喜一堂的鄉裏鄉親們，頓時被卡住了喉嚨一般，情緒都不連貫了。
隔了一兩秒的間隙，才有人反應過來，驚聲尖嘯的喝問道：“胡家小兒！你在亂說什麽胡話！”
胡梁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給一家人惹來了不小的麻煩。他心虛愧疚地看著老爹，還有大哥二哥。
大哥胡朝白了他一眼，不無怨念的說道：“嗯，我知道你是真的了。沒有哪個鬼能裝出你這個傻樣子，但以後不許用這種證明方式了，你聽見了沒有！”
胡梁嚇得連連點頭，深埋著腦袋，讓人看不清表情。
而其他鄉親也終於後半拍的反應過來，村長一家到底說了個什麽重磅消息。
剛剛才逃出生天，所有人都在精力俱乏的時候，沒有人願意懷疑自己的血親好友。
所以，他們的矛頭自然指向撕開了這層窗戶紙的村長一家。加之【迷障】夢厄的影響，幾乎所有人的情緒都還處於不穩定的搖擺期
這不，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剩下的人也開始赤口白舌了起來。
“胡大，你憑什麽這麽說！我看你才是鬼！”
“他們家肯定被鬼上身了！趕緊把他們丟出去！”
“對對對！把他們丟出去！別連累了咱們！”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這人的臉頰被戒尺拍了一個重重的紅印。
可哪兒來的戒尺？
“人雲亦雲、口出狂言、不團結友善。老師沒有教過你們何為長幼有序、尊老愛幼麽！
“罰抄《弟子規》五遍！今天下學之前交給我！”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呆呆地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影。
“小程老師！”“是小程老師啊！”
小孩子歡歡喜喜的圍了上去，嘰嘰喳喳地鬧騰著：“老師你怎麽走了那麽久。”“老師，你之前答應我，要帶我去捉麻雀的。”“老師，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面對如此熱鬧的場景，大人們一個個屏住了呼吸。有父母親大手一抓，扣住自家小孩的肩膀，拼命把孩子拽回自己身邊，用力之大，指尖都在發白。
大人皆面如菜色，神色驚恐也不掩眼底的嫌棄。反觀孩童們個個笑得如花一般燦爛。
看著這些一年未見的學生，程山海面上不顯，但眼神柔和了幾分。
“好了。”他撫掌輕拍，招呼著所有人：“上課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瞬間，狂風大作，嘭的一聲，學堂門窗被忽地合上鎖死。任憑如何踢踹沖撞，那薄薄的木門木窗就是絲毫未動。
大人們驚慌失措的模樣引得小孩們也惶恐不安，學堂裏鬧做一團。
程山海充耳不聞，徑直走到了講臺，他擡起戒尺重重敲了三下講桌。
啪！啪！啪！
三聲響後，全場寂靜。
程山海滿意的點了點頭，“今天，老師給你們上最後一節課。上課之前，所有人，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再說一遍，所有人，做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在學堂上過課的幼童們倒是能找到自己的座位，可大人哪有什麽座位。
怎麽辦？
這種時候，大家又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村長一家。
“村長，咱們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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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萍驚異猶豫，到底要不要靠近之時，又是一陣山崩地裂的天搖地動。周圍的一切，像是被無形的巨型石磨碾壓了一般，變得稀碎。
唯獨那記憶中的學堂堅如磐石，屹立不動。在周圍扭曲景象的襯托下，正常得十分詭異。
張萍後脊骨冷汗直冒，渾身上下，每一處皮膚都在戰栗的顫抖。她隱隱有種感覺——那巨大的石磨快要碾到自己身上了。
必須得逃！
她一把擦掉腦門上的汗珠，咬咬牙，朝那間自己曾經向往，但從未踏足過的學堂奔去。
.......
陰有晴兩次重拳轟擊，把【鬼蜮迷障】從內部攪得亂作一團。暴力破開擋在身前的重重迷障後，孟少鈺的身影逐漸清晰。
但他們之間，還有一些失了保護的小鬼，直接落在了陰有晴面前。
確認阿鈺沒事兒後，陰有晴松了口氣，這送上門的小鬼，當然是要逮幾個來問問話，反正倀鬼沒有人權，可用的手段有很多。
可惜這些小鬼不僅面對活人時難纏，溜之大吉的時候跑得也很快。只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危機應對策略放之四海而皆準行，有一個逃跑不積極的倀鬼被聯合推到了陰有晴面前。
她看著這個倒黴蛋，絲毫不浪費時間，拿起鬼差令，擡手就是【問魂】蓄勢待發。然而，不等陰有晴動手，這倀鬼突然恭敬下跪，自己主動打開魂鎖，擺出任她搜魂的姿態，直接坦白道：
“鬼差大人，求您聽我一言......”
......
與此同時，【鬼蜮迷障】裏，原本屬於各人獨自的夢厄因為震蕩混攪在了一起——
有人做著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的美夢。可上一秒還在千嬌百媚的美嬌娘，突然面目一陣抽搐，變成了浮腫發白、渾身青紫的索命鬼。那人嚇得頓時再起不能，今後有什麽後遺癥暫且不提，至少眼下的精關是守住了，不至於丟了魂魄、喪了性命。
還有人一直在索命鬼的追逐下疲於奔命，就她在即將命喪鬼手之時，一聲如清鈴般的嬉笑猶如魔音入耳，直直灌入人的腦海之中。因為性別自帶的抵抗，這位逃命的姑娘到沒有丟了魂似的色心大起——她只覺這聲音十分吵鬧。
大概是的確跑不動了，也或許是這種□□的女鬼對姑娘家的殺傷力大大降低...總之，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不是春妮嗎？！！
......
諸如此類的幻境沖撞，讓絕大部分陷入【迷障】中的栗山村人逐一清醒了過來。
他們都發現了自己異常的處境，開始著手逃離險境。
然而第一關要面臨的，就是站在他們面前的難纏小鬼。
鬼魅魍魎察覺到自己的任務失敗，想到之後肯定少不了主人的懲罰，便把所有的戾氣發洩在了這些壞了它們好事的村民身上。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陰有晴能感知到躲藏在迷障裏的小鬼們的肆無忌憚、無法無天，村民們的慘嚎呼救也逐漸清晰。
她怒極之下，再度對著【鬼蜮】狂轟亂捶，本就有了裂痕的迷障生起道道裂縫。
孟少鈺準確抓住這次機會，擠進了裂縫之中，快速開啟陰陽囊，把之前陰陽轉換儲存在囊中，卻從未使用過的陽氣全部釋放了出來。
這些重見天日的陽氣，直接順著迷障裂縫迅速攀緣，把裂縫的口子撕得更大。他便輕松的跨過阻礙，與陰有晴匯合。
且如此一來，被困於迷障之中，手無寸鐵的栗山村村民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一條生路——那是出現在一道道裂縫中，於詭異迷霧裏，巍然屹立的小學堂。
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們慢慢甄別，所有人都奔向那唯一沒有鬼魅魍魎游蕩的“安全屋”。
張萍進了學堂後才發現，自己居然不是第一個抵達的——村長居然比她更早。
...這人真的是村長麽？
本來這種絕境逢生之後，再遇熟人的場景應該十分感人才對。但眼下，胡村長和張萍都不敢輕舉妄動。兩人你盯著我，我看著你，緊繃著神經，都等著對方先開口露出破綻。
但還沒等到他們想象中的“破綻”出現，栗山村的鄉親們大口喘著氣，一個個被追殺似的，橫沖直撞的跑了進來。
有人開始歡呼：“進不來！它們進不來！得救了！我得救了！！”
有人在抱著自己的妻兒子女喜極而泣，共同述說發洩著自己的恐慌。其中以村長家小兒子胡梁最甚——“爹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剛才真的嚇死我了！”
二兒子胡晉打量了周圍一圈，小聲說道：“爹，這個學堂，與咱們村之前的一模一樣！我參與過學堂的修建，所以記得清清楚楚。你們看臺上講桌桌面那處反光不均勻的，是因為當初木板有一塊缺了一小節，還是我用黑泥糊上湊合的！這兒簡直分毫不差！”
大兒子胡朝警惕著周圍熟悉的鄉裏鄉親，甚至離自己的親人都隔著兩步距離。他快速說著自己剛才的經過：“爹，二弟三弟，我剛才恍然間回了家，咱們以前，在宣城的家。我、我看見娘還在，還在給我們做飯...但等飯菜端上桌了以後，她明裏暗裏的，一直不讓我動筷。
“裂縫出現的時候，有個渾身膿瘡的死肥鬼掉進了咱們家，堵住了裂縫出口。是娘沖過去和他打了一架，讓我快跑。她告訴我，去找一個不被裂縫影響的地方，那裏是鬼蜮核心，藏著鬼王的秘密。
“......還有，她讓我小心——‘有些偽裝鬼，可以偽裝的跟人一模一樣，也能跟著混進來。’”
胡晉默默記下大哥的提醒，不經意間瞟見了阿爹顫抖的手，正待他打算安慰兩句時。他們家的缺心眼——三弟胡梁，一聽此話，想也不想的直接炸毛道：“那怎麽辦！？現在這裏這麽多人，怎麽才能分清誰是人誰是鬼？！”
胡梁沒有控制音量，所有還沈浸在闔家團圓、歡喜一堂的鄉裏鄉親們，頓時被卡住了喉嚨一般，情緒都不連貫了。
隔了一兩秒的間隙，才有人反應過來，驚聲尖嘯的喝問道：“胡家小兒！你在亂說什麽胡話！”
胡梁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給一家人惹來了不小的麻煩。他心虛愧疚地看著老爹，還有大哥二哥。
大哥胡朝白了他一眼，不無怨念的說道：“嗯，我知道你是真的了。沒有哪個鬼能裝出你這個傻樣子，但以後不許用這種證明方式了，你聽見了沒有！”
胡梁嚇得連連點頭，深埋著腦袋，讓人看不清表情。
而其他鄉親也終於後半拍的反應過來，村長一家到底說了個什麽重磅消息。
剛剛才逃出生天，所有人都在精力俱乏的時候，沒有人願意懷疑自己的血親好友。
所以，他們的矛頭自然指向撕開了這層窗戶紙的村長一家。加之【迷障】夢厄的影響，幾乎所有人的情緒都還處於不穩定的搖擺期
這不，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剩下的人也開始赤口白舌了起來。
“胡大，你憑什麽這麽說！我看你才是鬼！”
“他們家肯定被鬼上身了！趕緊把他們丟出去！”
“對對對！把他們丟出去！別連累了咱們！”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這人的臉頰被戒尺拍了一個重重的紅印。
可哪兒來的戒尺？
“人雲亦雲、口出狂言、不團結友善。老師沒有教過你們何為長幼有序、尊老愛幼麽！
“罰抄《弟子規》五遍！今天下學之前交給我！”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呆呆地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影。
“小程老師！”“是小程老師啊！”
小孩子歡歡喜喜的圍了上去，嘰嘰喳喳地鬧騰著：“老師你怎麽走了那麽久。”“老師，你之前答應我，要帶我去捉麻雀的。”“老師，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面對如此熱鬧的場景，大人們一個個屏住了呼吸。有父母親大手一抓，扣住自家小孩的肩膀，拼命把孩子拽回自己身邊，用力之大，指尖都在發白。
大人皆面如菜色，神色驚恐也不掩眼底的嫌棄。反觀孩童們個個笑得如花一般燦爛。
看著這些一年未見的學生，程山海面上不顯，但眼神柔和了幾分。
“好了。”他撫掌輕拍，招呼著所有人：“上課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瞬間，狂風大作，嘭的一聲，學堂門窗被忽地合上鎖死。任憑如何踢踹沖撞，那薄薄的木門木窗就是絲毫未動。
大人們驚慌失措的模樣引得小孩們也惶恐不安，學堂裏鬧做一團。
程山海充耳不聞，徑直走到了講臺，他擡起戒尺重重敲了三下講桌。
啪！啪！啪！
三聲響後，全場寂靜。
程山海滿意的點了點頭，“今天，老師給你們上最後一節課。上課之前，所有人，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再說一遍，所有人，做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在學堂上過課的幼童們倒是能找到自己的座位，可大人哪有什麽座位。
怎麽辦？
這種時候，大家又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村長一家。
“村長，咱們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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