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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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鐺！——
陰有晴徒手握住了襲來的勾魂索，暴怒的黑霧瞬間把那一抹銹紅給吞噬殆盡，然後化作純黑的腐銹。
“欺軟怕硬！”陰有晴咬牙切齒道：“你有本事沖我來啊！沒出息！垃圾！”深感自己罵人的詞句儲備太少，她決定今後要重點加強這方面的訓練，為下次的罵架做好準備。
但下次歸下次，“這次”還沒結束呢。
有別於陰有晴單打獨鬥的怒火，陰律司那邊倒是同仇敵愾的團結。眼見朱衣鬼差鬼器被毀，一堆綠衣灰衣上趕著奉上自己的鬼器。
“崔少卿，請用我的吧！”
但崔鬼使是帶腦子了的——他自己的上等鬼器都禁不住對面順順便便的一握，何況這些綠衣灰衣的鬼器？
而且他並沒有忘記，剛才在耳邊低語提醒的那位新來的灰衣，言語中與面前這個渾身怨氣的混世魔王有一份熟人熟事的熟稔感。
這要不利用起來，簡直是腦子蠢到家了。
“於曉夢？去哪了？”
默默後退了幾步，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的於曉夢頓時被抓了現行。現在的尷尬還是其次，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窒息才是關鍵。
於曉夢心裏嘀咕著陰有晴這倒黴孩子又給她瞎惹禍。
一定要好好罰她！就罰一個月不理她！讓她孤獨寂寞死！
不對，小晴這倒黴孩子好像找到隊友了。而且，她和隊友好像相處得還不錯？
於曉夢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個被陰有晴擋在身後的書生小白臉。內心嘖嘖稱奇道：那病癆鬼也不一般，和暴走的陰有晴近距離待在一起也絲毫不怵。
還有，他居然能拿動勾魂筆？！
勾魂筆、生死簿，作為陰律司的兩大鎮門鬼器，一直傳聞只有崔家人才能使用，這讓陰律司幾乎成了崔家的“私域”。當然，孟少鈺只是簡單拿起，還稱不上“使用”。
不過，看崔朱衣這幅氣急敗壞的樣子，於曉夢相信，陰有晴的書生隊友絕不止“拿起”勾魂筆這麽簡單。
以後有好戲看了，但前提是她先得把現在的場面給應付過去。
任務艱巨啊......
生氣狀態下的陰有晴，她根本不敢靠近。
於曉夢咬咬牙，一腦門官司地走向自己目前的頂頭上司——為了自己的目標，要忍！
而另一邊，陰有晴也發現了那討鬼厭的朱衣又開始沒品的欺負自己前輩了。雖然不知道前輩為何會和趾高氣昂的陰律司攪合在一起，但她就是不想見到前輩低聲下氣的樣子。
於是，還沒來得及重新了解情報的崔朱衣，就悲催的感覺到自己又被漫天的黑霧給盯上了，身上朱衣右袖被腐蝕的黑印在逐漸擴大。
崔朱衣還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於曉夢嚇得腦袋抽疼——陰有晴今天情緒波動的次數實在太多，一個搞不好，她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自己的命比討好妄自尊大的上司更重要。
於曉夢當機立斷地拋棄這倒黴催的新上司，轉而走向自己之前帶了很久、異常聽話、只是偶爾情緒不穩定時，容易打死豬的“小白菜”。
“小晴，你先停一下！你好不容易才找到隊友，再完成幾個任務就能拿到鬼差令了！以後，你就再不用隨時隨地克制自己！以後，你想哭就哭，想難過就難過......
“明明馬上就要成功了，小晴！現在，先忍住！”
陰有晴這才想起來，她和阿鈺雖然完成了任務，但剛回地府就遇上傷疤臉假扮游魂來搗亂，緊接著，又和陰律司的朱衣打了起來。
她還沒有領獎勵呢！
呃......自己的功德不會給扣成負數了吧？會不會連累阿鈺啊？對朱衣鬼差動手要被扣多少來著？
想起來了——【視情況而定。】
......視情況而定......是那朱衣先對阿鈺動的手，阿鈺又沒做錯，只是幫撿了一支筆而已......我也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夥伴而已......
我沒錯......
陰有晴自我調節完畢，理直氣壯的暫停了黑霧的腐蝕。她雙手叉腰，面上黑黢黢的一團看不出表情，但就是能讓人明白——
我停手是給前輩面子，接下來，該你們表態了。
陰律司眾人看向他們的崔少卿，是對抗到底，還是低頭求和，他們說了都不算數，得崔朱衣發話了才算一錘定音。
“崔謙？難得你這次跑這麽快。”一聲略帶驚訝的嗓音傳來，蛋破了此刻僵持的沈默。
只見一頂寫著【一見生財】四個大字的白色高帽猶如黑夜裏的螢火蟲那般耀眼，正漸漸從黑霧裏清晰。再一定睛，才發現與之同行的【天下太平】幾乎隱於濃郁黑霧之中，自帶夜行衣般的無聲無息。
於曉夢狠狠松了口氣——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現在，“高個的”來了，自己可以光榮退休了。
陰有晴也認識黑白無常。畢竟她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在外域活動，全靠這兩位特批的條子。不然，她本該直接躺忘川底下，接受鎮壓。也因此，在地府的鬼差當中，除了親自帶她的於曉夢前輩，陰有晴對黑白無常大人的好感度排第二高。
所以此時，她就像在外頭闖了不大不小禍的小輩終於等到了家長，一股腦的向黑白無常告起了狀。
“......就是這樣的！如果要扣功德，就罰我，跟阿鈺無關！還有！——”陰有晴指著崔朱衣，大聲說道：“他先動手欺負阿鈺的！他也應該被扣功德！”
陰有晴說完，內心十分感激於曉夢前輩。因為她的教導，她才能夠如此條理清晰的把事情說清楚，絕不讓人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她目光炯炯地看著黑白無常，期待他們能給自己一個公正的答覆。
黑白無常聽完陰有晴的講述，相互對視一眼，再同頻轉頭看向朱衣鬼服已經破破爛爛的崔謙。
幾度眼神的交鋒後，雙方決定先暫時把此事按下。
黑無常率先打破沈默：“咳！此事稍後再議。崔謙，你先把緝拿的‘游魂’碎片拿出來，抓緊時間追析魂魄才是關鍵。”
白無常一本正經的臉色看不出偏向：“陰有晴，‘游魂’碎片一事你有功，但以下犯上損壞鬼器有過，功過能否相抵，就看‘游魂’碎片的追析情況了。
“如果能發現有用信息，那今天的事就既往不咎，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你有問題嗎？”
“沒問題！”陰有晴見好就收的借坡下驢，順帶收回了四散的黑霧。
但白無常看似詢問陰有晴，實則目光一直盯著崔謙，在等待他的回答。
“......行，但先把勾魂筆還來，我自會追析魂魄。”
孟少鈺沒有多餘爭辯，從善如流地拿出勾魂筆，只不過遞給的卻是黑無常。
“無常大人，既然追析魂魄涉及功過對錯，那由您親自來進行，才公平。
“我把這勾魂筆交到您手上了，‘游魂’碎片在朱衣鬼差那兒。”
黑無常挑挑眉，似乎有話要說。但最終，他還是選擇沈默，只伸手向臉色鐵青的崔謙討要‘游魂’碎片。
這下臉色難看的可不止崔謙一人。整個陰律司，除了於曉夢之外，幾乎個個都露出晦澀難堪的神情。
黑白無常在挑戰他們的“權威”。
眾所周知，崔家之所以能在陰律司站穩腳跟，全靠他們有個祖墳冒青煙的老祖——崔玨。
崔玨當年接手陰律司的時候，獨掌勾魂筆與生死簿，且開創了為善人續壽、讓惡人歸陰的先河。為了保證這一職權不被濫用，他給這兩大鬼器上了使用限制。最開始，只有他一人能用。後來，他離開陰律司之前，便把這兩大正門鬼器托付給了自己信任的人。
而他接觸比較多、了解比較深的，也只有自己家的小輩。
他自己選擇的人選，自然質量不差，陰律司之前在崔家手上，確實是地府的一大助力。但時間一長，人選頻換，陰律司漸漸淪為崔家的“私器”。
後來，就有了“只有崔家人才能使用勾魂筆和生死簿”的傳言。一傳十、十傳百，大家也就都當了真。
“唉，這病癆鬼是新來的吧？他不知道勾魂筆和生死簿只有崔家人才能用嗎？”
“崔家掌勾魂筆和生死薄都已經有200多年了，以他的年齡推算，上一次來地府的時候，肯定聽說過呀。”
“依我看啊，他就是想拍黑白無常的馬屁！”
“搞不好要弄巧成拙，拍到馬蹄子上了......”
“不見得吧，你們看陰律司的那些鬼差，臉臭成那個樣子，沒準無常大人真能使用勾魂筆呢？”
剛經歷過游魂襲擊和陰有晴暴走兩大事件的外域怨魂們已經恢覆了精神，又開始十分八卦小聊。相比他們吃瓜看戲的樂子，陰律司眾鬼的臉色越來越差，令人不得不多想。
但黑無常不打算照顧他們的心情，步步緊逼的上前伸手索要道：“‘游魂’碎片給我。
“崔謙，你在害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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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陰有晴徒手握住了襲來的勾魂索，暴怒的黑霧瞬間把那一抹銹紅給吞噬殆盡，然後化作純黑的腐銹。
“欺軟怕硬！”陰有晴咬牙切齒道：“你有本事沖我來啊！沒出息！垃圾！”深感自己罵人的詞句儲備太少，她決定今後要重點加強這方面的訓練，為下次的罵架做好準備。
但下次歸下次，“這次”還沒結束呢。
有別於陰有晴單打獨鬥的怒火，陰律司那邊倒是同仇敵愾的團結。眼見朱衣鬼差鬼器被毀，一堆綠衣灰衣上趕著奉上自己的鬼器。
“崔少卿，請用我的吧！”
但崔鬼使是帶腦子了的——他自己的上等鬼器都禁不住對面順順便便的一握，何況這些綠衣灰衣的鬼器？
而且他並沒有忘記，剛才在耳邊低語提醒的那位新來的灰衣，言語中與面前這個渾身怨氣的混世魔王有一份熟人熟事的熟稔感。
這要不利用起來，簡直是腦子蠢到家了。
“於曉夢？去哪了？”
默默後退了幾步，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的於曉夢頓時被抓了現行。現在的尷尬還是其次，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窒息才是關鍵。
於曉夢心裏嘀咕著陰有晴這倒黴孩子又給她瞎惹禍。
一定要好好罰她！就罰一個月不理她！讓她孤獨寂寞死！
不對，小晴這倒黴孩子好像找到隊友了。而且，她和隊友好像相處得還不錯？
於曉夢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個被陰有晴擋在身後的書生小白臉。內心嘖嘖稱奇道：那病癆鬼也不一般，和暴走的陰有晴近距離待在一起也絲毫不怵。
還有，他居然能拿動勾魂筆？！
勾魂筆、生死簿，作為陰律司的兩大鎮門鬼器，一直傳聞只有崔家人才能使用，這讓陰律司幾乎成了崔家的“私域”。當然，孟少鈺只是簡單拿起，還稱不上“使用”。
不過，看崔朱衣這幅氣急敗壞的樣子，於曉夢相信，陰有晴的書生隊友絕不止“拿起”勾魂筆這麽簡單。
以後有好戲看了，但前提是她先得把現在的場面給應付過去。
任務艱巨啊......
生氣狀態下的陰有晴，她根本不敢靠近。
於曉夢咬咬牙，一腦門官司地走向自己目前的頂頭上司——為了自己的目標，要忍！
而另一邊，陰有晴也發現了那討鬼厭的朱衣又開始沒品的欺負自己前輩了。雖然不知道前輩為何會和趾高氣昂的陰律司攪合在一起，但她就是不想見到前輩低聲下氣的樣子。
於是，還沒來得及重新了解情報的崔朱衣，就悲催的感覺到自己又被漫天的黑霧給盯上了，身上朱衣右袖被腐蝕的黑印在逐漸擴大。
崔朱衣還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於曉夢嚇得腦袋抽疼——陰有晴今天情緒波動的次數實在太多，一個搞不好，她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自己的命比討好妄自尊大的上司更重要。
於曉夢當機立斷地拋棄這倒黴催的新上司，轉而走向自己之前帶了很久、異常聽話、只是偶爾情緒不穩定時，容易打死豬的“小白菜”。
“小晴，你先停一下！你好不容易才找到隊友，再完成幾個任務就能拿到鬼差令了！以後，你就再不用隨時隨地克制自己！以後，你想哭就哭，想難過就難過......
“明明馬上就要成功了，小晴！現在，先忍住！”
陰有晴這才想起來，她和阿鈺雖然完成了任務，但剛回地府就遇上傷疤臉假扮游魂來搗亂，緊接著，又和陰律司的朱衣打了起來。
她還沒有領獎勵呢！
呃......自己的功德不會給扣成負數了吧？會不會連累阿鈺啊？對朱衣鬼差動手要被扣多少來著？
想起來了——【視情況而定。】
......視情況而定......是那朱衣先對阿鈺動的手，阿鈺又沒做錯，只是幫撿了一支筆而已......我也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夥伴而已......
我沒錯......
陰有晴自我調節完畢，理直氣壯的暫停了黑霧的腐蝕。她雙手叉腰，面上黑黢黢的一團看不出表情，但就是能讓人明白——
我停手是給前輩面子，接下來，該你們表態了。
陰律司眾人看向他們的崔少卿，是對抗到底，還是低頭求和，他們說了都不算數，得崔朱衣發話了才算一錘定音。
“崔謙？難得你這次跑這麽快。”一聲略帶驚訝的嗓音傳來，蛋破了此刻僵持的沈默。
只見一頂寫著【一見生財】四個大字的白色高帽猶如黑夜裏的螢火蟲那般耀眼，正漸漸從黑霧裏清晰。再一定睛，才發現與之同行的【天下太平】幾乎隱於濃郁黑霧之中，自帶夜行衣般的無聲無息。
於曉夢狠狠松了口氣——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現在，“高個的”來了，自己可以光榮退休了。
陰有晴也認識黑白無常。畢竟她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在外域活動，全靠這兩位特批的條子。不然，她本該直接躺忘川底下，接受鎮壓。也因此，在地府的鬼差當中，除了親自帶她的於曉夢前輩，陰有晴對黑白無常大人的好感度排第二高。
所以此時，她就像在外頭闖了不大不小禍的小輩終於等到了家長，一股腦的向黑白無常告起了狀。
“......就是這樣的！如果要扣功德，就罰我，跟阿鈺無關！還有！——”陰有晴指著崔朱衣，大聲說道：“他先動手欺負阿鈺的！他也應該被扣功德！”
陰有晴說完，內心十分感激於曉夢前輩。因為她的教導，她才能夠如此條理清晰的把事情說清楚，絕不讓人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她目光炯炯地看著黑白無常，期待他們能給自己一個公正的答覆。
黑白無常聽完陰有晴的講述，相互對視一眼，再同頻轉頭看向朱衣鬼服已經破破爛爛的崔謙。
幾度眼神的交鋒後，雙方決定先暫時把此事按下。
黑無常率先打破沈默：“咳！此事稍後再議。崔謙，你先把緝拿的‘游魂’碎片拿出來，抓緊時間追析魂魄才是關鍵。”
白無常一本正經的臉色看不出偏向：“陰有晴，‘游魂’碎片一事你有功，但以下犯上損壞鬼器有過，功過能否相抵，就看‘游魂’碎片的追析情況了。
“如果能發現有用信息，那今天的事就既往不咎，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你有問題嗎？”
“沒問題！”陰有晴見好就收的借坡下驢，順帶收回了四散的黑霧。
但白無常看似詢問陰有晴，實則目光一直盯著崔謙，在等待他的回答。
“......行，但先把勾魂筆還來，我自會追析魂魄。”
孟少鈺沒有多餘爭辯，從善如流地拿出勾魂筆，只不過遞給的卻是黑無常。
“無常大人，既然追析魂魄涉及功過對錯，那由您親自來進行，才公平。
“我把這勾魂筆交到您手上了，‘游魂’碎片在朱衣鬼差那兒。”
黑無常挑挑眉，似乎有話要說。但最終，他還是選擇沈默，只伸手向臉色鐵青的崔謙討要‘游魂’碎片。
這下臉色難看的可不止崔謙一人。整個陰律司，除了於曉夢之外，幾乎個個都露出晦澀難堪的神情。
黑白無常在挑戰他們的“權威”。
眾所周知，崔家之所以能在陰律司站穩腳跟，全靠他們有個祖墳冒青煙的老祖——崔玨。
崔玨當年接手陰律司的時候，獨掌勾魂筆與生死簿，且開創了為善人續壽、讓惡人歸陰的先河。為了保證這一職權不被濫用，他給這兩大鬼器上了使用限制。最開始，只有他一人能用。後來，他離開陰律司之前，便把這兩大正門鬼器托付給了自己信任的人。
而他接觸比較多、了解比較深的，也只有自己家的小輩。
他自己選擇的人選，自然質量不差，陰律司之前在崔家手上，確實是地府的一大助力。但時間一長，人選頻換，陰律司漸漸淪為崔家的“私器”。
後來，就有了“只有崔家人才能使用勾魂筆和生死簿”的傳言。一傳十、十傳百，大家也就都當了真。
“唉，這病癆鬼是新來的吧？他不知道勾魂筆和生死簿只有崔家人才能用嗎？”
“崔家掌勾魂筆和生死薄都已經有200多年了，以他的年齡推算，上一次來地府的時候，肯定聽說過呀。”
“依我看啊，他就是想拍黑白無常的馬屁！”
“搞不好要弄巧成拙，拍到馬蹄子上了......”
“不見得吧，你們看陰律司的那些鬼差，臉臭成那個樣子，沒準無常大人真能使用勾魂筆呢？”
剛經歷過游魂襲擊和陰有晴暴走兩大事件的外域怨魂們已經恢覆了精神，又開始十分八卦小聊。相比他們吃瓜看戲的樂子，陰律司眾鬼的臉色越來越差，令人不得不多想。
但黑無常不打算照顧他們的心情，步步緊逼的上前伸手索要道：“‘游魂’碎片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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