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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終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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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漫長的隆冬,長安城外, 萬物覆蘇, 桃李芬芳, 鮮花爛漫, 無數游人駐足, 孩童赤著腳,在花叢中嬉鬧歡笑, 年輕的女子也會編個花環,給自己戴一戴, 玩心起來, 也會給心愛之人戴一戴,不管對方是否繃著一張無奈的臉。

還有人在竊竊私語的傳言著, 離長安不遠,其實是有著秦皇的陵墓,那陵墓裏, 有長生不老的丹藥,還有可怕的護陵獸。

蔚藍而平靜的東海, 碧空與薄雲為伴, 海浪輕柔緩慢的交疊,或許無數人想象過海底的景象, 可能是暗湧交錯,未知的生物在悠閑的遨游,金碧輝煌的水晶宮靜靜的坐落在海底深處,可他們從不會覺得, 那些是真的。

偏僻無人的小村落,村口幹枯的井,偶有旅人在此過夜,半夜迷蒙間也許會聽見喧鬧的人聲,又或許在半睡半醒的游蕩見,瞥見長長的階梯,還有頂端上古老蒼莽的巨鼎。

長安的地下世界,鐘乳石上滴下的翠綠落進池中,發出清脆的聲音,幾條碧綠的小蛇將身子圈起來,閉上眼睛安逸的圍在池邊,像是睡著了。

有三間草廬,立於東瀛某一片小山丘上,日光和煦,天高風清,草廬被鮮花包圍著,恍若還在輕柔的訴說著這裏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女媧族的遺址,有三炷正在燃燒的香,插在正殿前,煙絲縹緲,若隱若現,悠然隨風。

華山之巔,有人論道,卻不知山體內,還有留著一絲漆黑的縫隙,若是有機會靠近,或許可以聽見海浪的聲音,雷海奔流,生生不息,孤島在迷霧圍繞,煢煢孑立在虛空深處,碑面上朱紅色的字不曾褪色,像是盛開的彼岸花,風輕輕吹過,字體仿佛都在隨風起舞。

島嶼下方,是荒廢了的劍冢,偶有一柄金色的劍芒飛掠過,給黑暗的地下帶來些許光明,證明這裏曾經是多麽的耀眼。

撐船的姑娘仰起頭,灌下一口烈酒後擦了擦嘴角,撐著船,在冥河上飛一般的前進,她眉頭皺著,口中嘟囔著,似乎在說著這酒不合心意。

霞光普照的天界,翰翰雲海,碧石階梯,白玉雕琢的南天門,兩列金甲的身姿似亙古不變般,靜靜地守護著這裏。

泱泱歷史洪流之下,黃河以北,九黎內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摧毀的城墻,坍倒的房屋,刑炎老頭正拿著竹竿,指派著年輕的小夥子去修理。

三炷香輕輕插進土地裏,輕輕合上雙手,虔誠的拜了三拜。

“我若是還在裏面,你這也算對我拜了罷?”聲音的主人心情顯然很好,語調卻在故意輕佻。

“你是不是覺得你有傷在身,我就不敢找你算賬了?”羌凪咬著牙,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接著佯裝怒道:“不是不讓你跟著來了嗎?”

我可是你的貼身侍衛,再說了,這傷你不也賠了我嗎?”應龍雙手抱著膀子,身上還披著她的大氅,裝作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神色自然道:“雖然做的飯很難吃。”

羌凪:“...”我就應該讓小七多留點毒|藥下來。

她繃著一張臉,冷道:“你剛從龜息中醒過來就敢和雨師鬥法,如果不是看在你幫了阿離一把的份上,我...”

“鬥法輸了我就死了,哪還管你氣不氣呢?”應龍擡頭,望著天空,平靜道:“決鬥時最忌有人插手,再說了,你對我這般沒有信心?”

那雙紅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羌凪,很是認真的想要得到一個回答。

羌凪有點受不住她的視線,微微別過臉去,強自穩住心神,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柔聲道:“有,有信心。”

眼見那個冷淡的家夥,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她也沒能忍住,只覺得像是在哄一個大孩子,便笑著搖頭道:“真是拿你沒辦法。”

人去樓空的鳳都,這些日子又重新有了生氣,夜染站在一副畫卷面前,眼眸濕潤,剛想伸手去觸摸,門忽然被人輕輕推開了。

“不是吩咐過了,有事一會再說。”

“連我的事也要一會再說嗎?”

夜染像是被冷水激了一道,驟然轉身,眼前人的音容樣貌與畫卷上的人有七八分像,尤其是在抹去了額間那一點朱砂後,連姿態都宛若是刻下來的一般。

她清冷的聲音,也有波動,上前去,輕輕攬住了夜染的肩,“爹,我回來了。”

“砰。”

一只球砸在門上,很快,那扇門便被人打開了,那女子氣質飄然絕塵,像是下凡的仙子,長長的睫羽,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若不是一臉咬牙切齒的樣子,手上還拿著冒熱氣的鍋鏟,一定會更像仙子。

孩童悄悄對身旁的玩伴說:“看見了嗎?我可沒騙人,這個大姐姐長得好看罷?就是看起來兇得很,不過不打緊,她的兇其實一點也不兇,比你娘差遠了,她不打人呢,還會做好吃的。”

說罷,他拿臟兮兮的小手擦了擦自己滿是灰塵的臉蛋,傻笑著上前去,“兇姐姐,我餓,你做了什麽,這般香?”

兇姐姐翻了一個十分好看的白眼,沒好氣道:“作甚!你天天一個人來蹭吃就罷了,今個竟然還帶了一個來?”

“這是我朋友,那些藥也有他采來的一部分呢,你今天做的好吃的能不能多給我們一點呀?”孩童純真,連眼神也是清澈無比。

兇姐姐扶著額頭,轉身進屋,很快就拿著裝滿吃食紙袋子出來,遞到他手上。

“咦?這不是巧果嗎?”孩童看著袋子裏裝著的吃食,疑惑道:“可是今個不是七月初七呀?”

“我家裏有人每天都過七月七,不行嗎!”不知為何,兇姐姐聽了這句話後很是憤怒的吼了出來,接著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孩童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才與玩伴道:“你看,雖然她很兇,但是每次都會給我好吃的,她的手藝,我爹都說好呢,也不知道誰有福氣能娶到她。”

“你爹連宮裏的東西都吃過,還能看得上這個?”玩伴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伸手從紙袋裏抓了一塊巧果,塞進嘴裏,囫圇嚼了幾下後,頓時瞪大了雙眼。

“嘿嘿,怎麽樣?信了吧?”

“再給我吃一塊!”

“不給不給!有本事就追上我,哈哈。”

孩童踢著球,帶著歡笑很快就跑出了巷弄。

“白天官,算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你放過我吧!”狐貍將巧果端到白祈面前,張開雙手,仰面朝天,欲哭無淚,“你吃不膩的嗎!”

“你的藥太苦了,這個甜。”白祈倚在床上,悠哉的咬了一口巧果。

狐貍這次真是噗通一聲給她跪下了,這藥苦不苦,不是她能決定的啊!

就在她想要拿腦袋撞墻時,一道紅色的身影忽然從虛空中走出。

“咯噠。”

玉碗放在桌上的聲音,香甜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白祈微微挑眉,將話本子放下。

“我這是給大呆子送的。”

“她還沒醒。”

“那隨便你罷,我再說一遍,這可不是為了報答你,我當時也沒讓你救我。”

“我替溫郎還個人情罷了。”

“你叫她甚麽!”

“溫郎。”

狐貍縮著脖子,看著晏尋風氣得跺腳的又從虛空走了,又看了看白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訕笑道:“你們沒打起來,可真是難得。”

“宅子是小賊花錢買的。”白祈一邊重新拿起話本子,一邊淡淡道。

狐貍:“...”看不出來,你還有點顧家的自覺啊?

她偷偷瞄了一眼,見玉碗裏盛著香甜的桂花年糕,便道:“我嘗嘗,說不得下回就能給你們做了。”

“你留一塊給小賊。”

“你不吃嗎?哦,我忘了,你吃醋就夠了。”狐貍壞笑。

白祈唰的一下將話本子飛到她臉上,狐貍哎喲一聲,一手捂著臉,一手還不忘端著玉碗倒退著逃出了屋子。

“我好像...聞見了桂花年糕的香味。”那個躺在床內側的人終於是揉著眼睛,迷蒙的坐了起來。

“晏尋風給你送來的。”白祈語氣淡得像水。

墨離聞得她語氣不對勁,便歪著頭,擡眼打量了她一番,抿唇笑道:“你吃味了?”

“怎麽?不可以?”師傅姐姐不冷著臉了,反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她搔搔臉,穿好衣衫,洗漱好後,泡了盞茶,見師傅姐姐還是倚在床上,只好哄道:“我們下棋去罷,我給你泡了茶。”

白祈瞇了瞇眸子,手在下巴上輕撫,“你若是輸了呢?”

“悉聽尊便。”墨離眉眼彎彎,笑得燦爛。

春日微風,攜著香甜的氣息,桃樹下的對弈,黑子勢足,一往無前,白子步步悠哉,看似無心卻精確的圍住了它。

墨離與師傅姐姐閑聊。

“這幾日,還頭疼麽?”

“不疼。”

“你騙人。”

“你靈犀三現還不熟,又要和姬胤的軒轅劍硬來,”白祈抿了口清茶,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我現下就是頭疼,你又能如何呢?”

桃花被風吹落,在勝負已分的那一格。

墨離緩緩對上她的視線,眸間滿是她,唇角抿出笑意,連帶著眼角眉梢都似桃花盛開季節的爛漫。

“師傅姐姐,我們成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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