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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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歌坐在床上調息打坐,望著半死不活的千瞳, 眼睛都懶得睜開, 淡淡道:“別裝死了, 你想好如何交代沒?”

千瞳趴在地上隨意動彈了兩下, 拿爪子捂住臉欲哭無淚, 我這麽辛苦,付出這麽多, 居然還要被誤解,還要被揍回原形, 我冤啊!!!

她這般想著, 還真就哭了起來,用那八條雪白蓬松的尾巴將自己圈了起來, 像個白花花的團子。

房間裏,只有千瞳自己的抽泣聲,那個黑心肝, 冷的很什麽一樣,還一點存在感都感覺不到的, 她好羨慕夏沐雨啊, 別人家那口子這麽多年都想著她,若是她消失了, 也不知道黑心肝會不會傷心。想到她那張冷若寒冰的臉,果斷打消了這個想法,只是這般,就越來越難過了!

忽然感覺自己被一雙手輕輕抱了起來, 自然的圈在了懷裏,聲音還是那般冷:“不準哭了。”

“嗚嗚嗚!!”

“...再哭你就下去。”

“...”無聲的啜泣。

看著懷裏這只雪白團子甚是委屈,她無奈的輕嘆,一邊撫順她的皮毛,一邊坐回床榻上。

思緒有些飄遠,飄回到那年初夏時分的鳳都,她似乎和千瞳有個約定。時光沖淡了畫面,她嘴角確是勾勒出一抹好看的笑。

忽然指尖傳來一絲微痛,她蹙眉低頭,千瞳正咬著她白皙的手指,眼裏全是不滿。你給我順毛的手,怎地停下來了!

夜歌挑眉,她也氣鼓鼓的瞪回來。

罷了,懶得和你斤斤計較。她還是依了這白團子的意,一下一下的撫著,力道甚是舒服,連那份委屈都一並撫順了。

“你想好如何交代了嗎?”

千瞳原本剛有些僥幸的心又被瞬間拉回來,這黑心肝的好難纏啊...

“我又沒做虧心事,有甚麽好交代的。”嬌弱的聲音說得自然,就是有些底氣不足。

感覺到黑心肝冰冰涼涼的視線就在自己身上掃過好幾遍,她一撅嘴,伸出爪子揪住她胸前的衣襟,可一對上那雙深邃的瞳孔,馬上就蔫了,方才的氣勢一下子便飛到了九霄雲外。

很顯然看出她還想狡辯,夜歌也不客氣,逮住她雪白的尾巴,一頭就枕了上去,烏發散落在雪白之上,黑白分明的很。

“嘶!”狐貍齜牙咧嘴,我的寶貝尾巴!你居然拿它作枕頭。

她哪裏會依,手瞪腳刨的掙紮,夜歌泰然自若,不為所動。看見這般,她氣都沒地方撒,整個狐貍都要氣圓了。

對了,她眼裏露出狡黠的笑意,正好也恢覆得差不多了,我便重新化成人形,叫你拿本姑娘的尾巴作枕頭。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她化成人形後,尾巴確實藏起來了,可惜又出現了一個相當嚴重的情況,她...沒穿衣服啊!

“想必是我做主子的沒管教好,你才有膽量跑出去勾引別人。”清冷如煙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驚得她來不及回頭,身子便被強硬的按在了床榻上。

夜歌雪白的衣衫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額間的朱砂鮮艷如血,自己現下卻是一|絲|不|掛,黑眸泛起一層霧氣,深藏其中的情感透了出去,她嘴角勾勒出一個極淡的笑,俯視著那具讓人著迷瘋狂的嬌軀,白皙的手指挑起千瞳散開的一縷發絲放在唇邊,眼神逐漸變得霸道而危險,聲音壓低:“我會好好檢討的。”

千瞳那張妖嬈絕色的臉早就被調戲的通紅,胸前的柔軟突然被拿捏住,一聲嫵媚的嬌吟從口中傳出。

你這個該死的黑心肝,悶裏騷!

白祈剛擡起敲門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她察覺到墨離疑惑的視線,將手一圈,在嘴邊輕輕咳嗽了一聲,“我們先走,不必喊她們了。”

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墨離耳朵動了動,臉上有些尷尬,抓緊師傅姐姐的手,逃也似的跑了。

水晶宮雖然經歷了一場浩劫變得四處破破爛爛的,但好在幾處偏殿隔得尚遠並未受到什麽波及。

一處偏殿中,姜天澤已經醒來多時了,正等待著天官大人的到來。

不到一會便能見到蟹將領路,後面兩道人影踏入殿中。

夏沐雨扶著他虛弱的身子一並跪下,恭敬謙卑,禮數分毫不差。實在讓外人無法想象,炎帝一脈的少族長會露出如此姿態。

“天官大人的大恩大德,在下牢記在心,永世不敢忘懷。”堅朗的聲音,五官刀刻一般的分明,劍眉星目,與姜宇有著七八分的相像。

白祈略點點頭算是應了,姜天澤醒來後馬上便有蝦兵蟹將來告知她,並邀她相見。

她其實不怎地願意,也大抵猜得出說的內容十之八|九便是那些暗中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況且小賊不愛聽這些煩心事,她也不想她尚未痊愈就傷神太多。

感覺到手中傳來的力度,看見墨離薄唇輕啟,無聲的說了兩個字,無礙。

坐在上座之位,白祈淡然如水的開口,道:“無事,我與夏沐雨商定好的,我救人,她出丹方。”

姜天澤詫異又驚喜的看了一眼夏沐雨,隨後趕緊平覆了一下心情,接著道:“請天官大人放心,待墨姑娘身子再好一些,我們便回結界中,有神農鼎相助,想必練續骨丹不成問題。”

“嗯,還有何事嗎?”

“天官大人不奇怪為何鮫人族如此狂妄嗎?”姜天澤拋出話頭。

白祈不接,等他下文。

見天官大人不言語,他知曉她在等著自己的說法。

“鮫人族不祭天請命私自開戰,就已經是膽大妄為。最後竟然膽敢向您出手,已經無法無天了。況且,他們手中的天罡神雷符竟然足有九張。”

這是白祈最疑惑的地方,天罡神雷符,確實不止她一人會畫,但是每一張都來之不易,更何況那日殷傑祭了九張之多。

夏沐雨輕輕開口:“鮫人族大舉進攻的前幾日,我爹爹正好被姬胤殿下召見。”

墨離心裏一驚,姬胤,怎地是她?心中驚疑,腦海中卻牽不出關鍵的線索。

到底是哪裏不對,姬胤召見水晶宮宮主,正好鮫人族大舉來犯,但即使宮主不在,水晶宮結界也是固若金湯,若不是殷傑手中有天罡神雷符,定然是攻不破水晶宮的。

對了,天罡神雷符!最關鍵的天罡神雷符,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恍若那暗湧看似混亂不清的軌跡漸漸明朗,但最深處的濃濃迷霧依舊籠罩著整個事件。

姜天澤躊躇著,此事事關重大,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那日他遭遇不測的同時也探到了那層迷霧的邊緣。

“神鳳以涅槃真火威震八方。”他邊說邊觀察的墨離的臉色,見她無恙,接著道:“自古以來,神鳳便是蚩尤身後強大的助力。”

墨離快被他急死了,這人說話怎地不說關鍵?

不是姜天澤不想說,而是他不敢說。他身為炎帝少族長,此話一說出來必然要牽連出許多事情,引起的轟動混亂或許難以平息。

白祈玉指輕輕一彈,一道牢固的結界擴開,“現下你可以安心說了。”

姜天澤被她的手段驚得一怔,現任天官如此年輕,實力就已經這般恐怖了嗎?

他不敢不從,“蚩尤身後有神鳳相助,那黃帝身後自然也有別的種族相助。”

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輕吐兩字,“龍族。”

什麽!墨離驚得撐住扶手站起來,龍族,她記得師傅姐姐早就和她提過,她斷掉的那只手,便是龍骨,那她...

以往她從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什麽的,她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心裏只想著報恩給凪兒,再見著師傅姐姐便此生無憾。這一刻她感覺自己深陷進了巨大旋渦,迷茫混亂又無力掙紮。

“龍族以神雷之力問鼎霸主之位多年,無人可以撼動。”夏沐雨幽幽的說道。

她跌回座椅裏,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姬胤身後竟然是龍族相助,她從來不知,凪兒也從不主動在她面前提及這些事,她知道她性子不喜這些,也不會去逼著她了解。

難怪那日姬胤會召見水晶宮宮主了,難怪鮫人族敢大舉來犯,難怪殷傑無法無天到敢對師傅姐姐出手,原來這些斷續的事情都被龍族串了起來。

“我們只是猜測,並沒有任何證據。現下殷傑死無對證,龍族勢力龐大,必然不會被這件小小的事情所撼動。”姜天澤對於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已經習慣,“況且天罡神雷符人世間裏也有能人異士可以畫出來。”

即使他身為炎帝少族長也不敢輕易和龍族叫板,況且姬胤還站在龍族前面,他們之間關系非比尋常,相互支撐,勢力遮天。當下除了羌凪,世間誰還敢與他們正面抗衡。

“我想你的猜測定然有依據。”白祈終於是開口了,她看著墨離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心裏陣陣發疼。抓住那只冰涼的小手,像是要給她依靠一般,牢牢的,暖暖的。

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溫度,墨離的心跳緩了下來,她必須要和師傅姐姐一起分擔這些事,不能再躲在她身後了,不然一點長進也沒有,還怎麽保護她?

姜天澤緩緩的點頭,開始平靜的訴說他那日的遭遇,誰也不知道,這僅僅是黑暗洶湧的冰山一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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