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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失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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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曉靈急急上前,拿出帕子輕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淚。

魚人公主也不曾想到還會有外人來道,雖有吃驚,但儀態姿容依舊很好,讓人瞧見了自己在這低泣,面色略有些羞紅,輕聲道:“不知曉靈帶了客人前來,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落落大方,更顯得楚楚動人,只是當環顧之時,視線在白祈身上略做停頓便繞了過去,掩藏了眼中的驚異。

夜歌的眼風有意無意的掃著千瞳,再看看千瞳,一臉不滿的給瞪回去。青丘可沒這麽多規矩,她又不是那般拘束的住的人,自然不能和這公主比儀態大方了!

曉靈將一路上所發生的事情這般那般的告知了公主,最後得知面前幾位姑娘救了她的性命,當下更是深深的行了一禮,誠懇道:“沐雨萬分感謝各位的搭救之情。”

墨離趕緊貼在白祈耳邊小心翼翼說道:“那封信。”

“我又差點忘了...”白祈一拍腦門,打開包袱,取出信件的同時,無意露出了石雪草的一段枝幹。

夏沐雨和曉靈皆像是看到了什麽奇珍一般,齊齊瞪大了眼睛。

然而白祈很快就重新收好了包袱,拿出一封普普通通的信件遞給夏沐雨,看著後者一臉疑惑,只好解釋道:“有人指名送給你的。”

那封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唯一特別的之處便是沒有寄件人的姓名。

“多謝。”夏沐雨鞠了一躬,隨後也不疑有他,拆了開來,普通的信封裏也是普通的信箋。

她只是略略掃了一眼,那眼睛便像被吸住了一般,從一開始的驚愕,到不可置信,再到最後的淚如雨下。

“送信的那人呢?”她渾身顫抖著,似乎也在竭力壓抑著什麽,聲音哽咽沙啞。

白祈淡道:“未曾見到送信人。”又覺得說的並不太清楚,接著道:“是元神傳信。”

夏沐雨緊緊的攥著那信箋,指節泛白,死死的咬著嘴唇,眼裏還有最後一絲希望,怯怯的問道:“可有說姓名?”

“有。”白祈點點頭,接著細細回想了一番,又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說道:“現下記不清了。”

墨離使勁捏了一下她的手背,眼裏盡是責備。

白祈吃痛,嘴角微微抽搐。

“他是否喚作,姜天澤。”夏沐雨說出這個名字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也包含了無盡的希望。

“是了,你說出來我便能想起來。”白祈慢悠悠的應道。

夏沐雨捂著嘴,眼裏的淚剎那間湧了出來,滴答滴答落在深藍色的地上,化作璀璨無比的珍珠。

都說魚人即使傷心也不輕易落淚,她這般哭的傷心欲絕,只怕是心都給傷的透透的了。

千瞳對著夜歌一陣擠眉弄眼,夜歌哪會不知她的意思,不著痕跡的將耳朵側過去,聽聽她要說些什麽。

“莫不是她失散多年的老相好吧?”這八卦的口氣,也只有狐貍說的出來了。

夜歌:“...你若再這般,往後別說我們是主仆。”

千瞳被她刺了一句,美眸翻了個白眼。

她這大大的白眼,墨離正巧看的清楚,方才心裏還在猜測夏沐雨哭泣的原因,這會只覺得狐貍不愧是天生的尤物,翻個白眼也能翻的這麽美,實在太過分了!

過了好一會夏沐雨才止住了聲,眼眶紅了一圈,曉靈在一旁忙手忙腳亂的給她擦著淚。

“多謝各位恩人,”縱然是哭的再兇,該有的禮儀還是有的,她輕聲道:“若是不嫌棄,便在宮裏住下歇息幾日,我定會好生答謝的。”

白祈不作聲,按理來說,現下確實也不是個說事情的好時機,但是她不想再耽誤了。

“我聽聞,續骨丹的丹方在魚人族手中。”

夏沐雨眼中閃過驚異,隨後心念一轉,鎮定下來,道:“恩人想要續骨丹的丹方?”

“嗯,現下就要。”白祈眼神銳利,直直的盯著夏沐雨的眸子。

而夏沐雨也似乎在思索著什麽,慢慢的踱步,眉頭緊鎖,手中的信箋被抓的起了皺也沒有察覺。

房間裏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等著一個結果。

墨離有些不安,手腳也有幾分僵硬,下意識的朝著白祈身邊貼近了一些。

忽然感覺到身邊的視線,那雙含水的眸間凈是柔意,似要她安心一般。

過了幾乎有一炷香的功夫,夏沐雨終於是不再踱步了,而是像下定了重大的決心,目光直視白祈,堅定道:“若是恩人能再幫我一個忙,這丹方,我可以給。”

在旁一直無聲的曉靈聽見她這般說,忽然就急道:“公主,為了那個人,您竟然要去偷續骨丹的丹方嗎?”

夏沐雨並沒有惱怒生氣,反而輕輕摸了摸曉靈的頭,柔聲道:“我意已決。”

曉靈還想再勸阻一番,白祈卻打斷了,嘴角附上一抹早有所料的笑,道:“去救姜天澤?”

“是。”夏沐雨點頭,“續骨丹的丹方是我族的禁方,沒有族長的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取出,若是被發現了,代價便是逐出族中,永世不得再回來。”

“好魄力。”白祈擡了擡下巴,充滿欣賞的看著她,“比起那些老家夥,我還是更願意同你們打交道。”

夏沐雨也笑著回道:“多謝天官大人肯定。”

她這話一出,屋裏除了白祈,剩下四人皆是一驚。

“公主,她...她就是傳說中那位...”曉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堪比青蛙。

而墨離她們訝異的是,夏沐雨竟然認識白祈!

很顯然,這兩人在剛才達成了一致,並且進行了一場不可告人的交易。

“帶恩人們先去歇息吧。”夏沐雨吩咐曉靈,轉而接著道:“具體事宜,我需要仔細思索幾天。”

“希望你盡快,畢竟我們都沒什麽時間願意等了。”白祈說罷,便牽住墨離的手掀開了珠簾,悠哉悠哉的出去了。

千瞳一雙桃花眼裏全是興奮,還得忍住,隨後小心翼翼的對著夜歌耳邊說道:“這下可有樂子了。”

夜歌心裏嘆了口氣,原本以為夏沐雨是那種沒什麽主見的深閨小姐,現在看來,傳聞果然不可信。敢與天官暗中做著會被放逐出族的交易,確實很有魄力。

曉靈領著幾人往住處行去,臉頰鼓鼓的,一路上嘟囔不已。

千瞳趕緊靠過去,壓低聲音,“那姜天澤,與你們公主是何關系?”

“舊識。”曉靈甚是憤憤不已的跺了跺腳,眼裏凈是不高興的神色。

“那你們公主怎地願意付出這般代價去救他,難道是知己?”狐貍魅惑的語氣一點一點的吐出,有意無意的勾著話題。

曉靈年歲不大,心底又純真善良,論起狡詐哪裏會是狐貍的對手,當下一引,那話便和倒豆子一般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姜天澤與夏沐雨相識與海邊,那時夏沐雨正巧遭遇了鮫人族的偷襲,一時糾纏不已。

那時少年英雄俠義,出手瀟灑霸道,端的是英雄救美的千古好戲。

隨後二人相識相交,男未婚,女未嫁,再之後竟是產生了情愫。而兩人年少輕狂,根本不在乎什麽身份,種族,地位。好在他們也算得上門當戶對,兩族中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了。

只是事出於那一日,姜天澤一如既往的來水晶宮尋夏沐雨,只是這次還帶上了聘禮。

然而世事難料,他還未曾達到水晶宮,便恍若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蹤跡。

姜天澤若是一般人,那便當做不幸之事賠償帶過,可他身份並不一般——炎帝一脈下一任族長。

姜仇得知長子失去蹤跡,怒氣沖沖的鬧了一番水晶宮,而夏沐雨亦是性子有些烈,她倒是認為炎帝族長不僅不同意他們的婚事,還無中生有。

“從此兩族再不來往。”姜仇尋人未果,怒顏甩袖而去,撂下一句話。

夏沐雨咬著牙強忍著淚,也厲聲道:“我定要尋到天澤,將事情問清楚。”

至此,原本關系頗近的兩族,便冷淡了下來。

原本處於中立派的種族皆是受炎帝一脈庇護,魚人族亦在千古歲月中恬靜淡然從不惹是生非,兩族相隔不遠,結成姻緣更是錦上添花,哪料到竟然會出了這事。

海中可不止有美麗的魚人,更有善於蠱惑人心兇殘的鮫人族。

鮫人族自古覬覦魚人族,不論是大肆進攻,還是采取聯姻懷柔手段皆是沒有將魚人族拿下。而現在魚人族不受炎帝一脈庇護,他們便更加囂張狂妄,不時的來結界附近騷亂,又盯上悄悄上岸的魚人,做著一些販賣的骯臟勾當。

幾人早就到了房裏,千瞳喝著香茶,就著這八卦,品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曉靈在不知不知覺中被狐貍柔媚的套完了話,還覺得這姑娘心底甚好,不僅救了她,如此關心她家公主。

待她出去之後,千瞳才嬉笑道:“這可真是有意思了。”說罷一雙美目若有似無的飄到夜歌那一向冷靜的臉上。

夜歌低下頭細細思索著,眉頭微蹙,認真的模樣讓狐貍看的出神,連尾巴露出來左右晃蕩都沒發現。

“鮫人。”她沈聲吐出兩字,擡頭便看見千瞳搖著雪白的尾巴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又疑惑道:“怎麽?”

“沒怎麽,”千瞳端起茶盞,笑盈盈的誇讚道:“就是瞧著你好看。”

夜歌:“...”她有些跟不上千瞳的思路,又有些惱,聲音轉冷,“你方才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甚麽?”

千瞳的桃花眼又勾著已經倚著床榻給墨離療傷的白祈,露出個諱莫如深的笑,幽幽道:“聽見了,只怕又有人要倒黴了。”

想必天官大人為了她的小阿離,又得去鮫人族大鬧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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