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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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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戀愛腦

車上,謝心澄坐姿端正,體驗了一次好學生上課。

江渝點開郵箱,“這是你發的嗎?”

打開文件,是幾張照片。

來的時候她覺得挺奇怪的,這幾天在網上也沒看到在化妝室邱琳拍的照片。

原來是傳到江渝這邊了。

上面不過是她站在化妝鏡前,披頭散發一臉懵逼的對著鏡頭,而季明澤站在旁邊,對比之下,自己還沒他精致。

這是做什麽,想說季明澤比她的臉還小嗎?

謝心澄湊過去看,郵件發送人落款是自己的名字。

“不是我發的,那天。”

還是因為《鸞鳳》的事情,謝心澄停了下,這種小打小鬧的事情還是不要讓江渝知道了。

所以她沒說原因,兩句話帶過,“就跨年晚會那天,季明澤和我在後臺休息室聊天,邱琳看到就拍了幾張照片,不過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話說出來,謝心澄自己倒想明白了,這是邱琳在江渝面前告狀,她和季明澤……

前提是,江渝得喜歡她才行。

照片確實,有點令人誤會,屏幕上的一張,季明澤將手搭在她頭發上,像是在摸頭的樣子,

有這個情節嗎?謝心澄想不起來了。

謝心澄看向男人,江渝看著照片,過了一會,淡淡開口道,“你和他有什麽好聊的。”

在視線下垂的同時,他想的是不是會對兩個人的營業造成影響?

謝心澄不確定,抿了下唇道,“她應該不會傳到網上。”

邱琳就是再看不慣謝心澄,也不會在網上公然發布這些可能對江渝不利的信息,她沒那麽傻。

看著江渝,謝心澄試探著說道:“而且,我們本來就是假的對吧?”

比起這些,她發現自己更在乎的是江渝的態度,甚至,是希望他能生氣。

傍晚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亮起,映在車窗玻璃上的緋色雲彩,空氣中有短暫的沈默,

江渝正要開口,一通電話切斷了話題的延伸。

曾菲說晚上和王總約的飯局,是《鸞鳳》那邊的制作人。

一個毛茸茸的東西靠近,江渝掌心推著謝心澄的頭,將手機移遠了些,淺色瞳孔凝視著她,對電話那頭道,

“好,我知道了。”

看來真的是因為——

“不是因為你。”

江渝看出她帶著的幾分愧疚,“本來公司就是資方之一,這頓飯也是早就訂好的。”他停了下,“原本,打算帶你一起過去的。”

因為他在圈內的原因,公司分出一部分專門做影視投資,這是謝心澄後來知道的。

“要去嗎?”

她都拒絕了,當然不去,謝心澄沒正面回答,在江渝阻攔前十分知趣的跳下了車,生怕下不來一樣,“沒事,你忙你的,不用考慮我。”

她不用江渝送。

江渝車上的工作人員目視剛剛靈活跳下車的身影,感嘆道:謝小姐,真是身姿矯健。

走了幾米後回頭,江渝的車在紅綠路口轉彎消失不見,謝心澄呼了口氣,單腳跳到人行公園邊的長椅上坐下,揉著腳踝,

跳下來的時候崴到腳了。

後面有家便利店,謝心澄一瘸一拐的進去,拿了兩張跌打損傷膏貼上,拍了拍腳,

“這就是人前瀟灑,人後受罪。”

華燈初上,長街人來人往,經紀人說年後三月份有個真人秀綜藝,為期一個月,封閉式管理,問她要不要參加。

謝心澄:【中間沒有假期嗎】

何經:【要請假】

這檔節目是國內綜藝導演一次新的嘗試,說是女明星版“變形記。”

何經:【先提前和你說啊,這是高強度的訓練,而且沒有劇本,錄制過程中不會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壓力可能會比較大,涵於她們幾個不願意去】

三月份,她讓助理看了下行程,不一定有空,好巧不巧,正好在她一部戲殺青進下個劇組前。

正好一個月——還給她留了兩天收拾東西的時間。

看來都是命。

謝心澄:【我想去】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飛快,除夕那天晚上放假,謝心澄回家和父母吃了頓飯,初二早上覆工。

爸爸誇她,“雖然是小演員,敬業精神還是有的。”

那天後,她沒有再怎麽聯系江渝,同時意識到如果一個人不做點努力的話,和另一個人真沒多少交集的機會。

只是有次江渝問她,

“你的唇膏還在我這,什麽時候拿回去?”

謝心澄當時拍完一場落水的戲,滿身都是水,工作人員拿毛巾給她全身裹得像個粽子,

她抖得字都打不全,【我晚上去拿】

下工後劇組約著吃飯,她又把這件事情忘了,晚上臨睡前忽然想起來,但看江渝除了那句好也一直沒再發消息過來,謝心澄又把這件事情拋在腦後。

二月末劇組殺青,她在劇組收到了江渝送過來的花,是向日葵。

謝心澄拍照上傳了社交軟件,和他在手機上說了謝謝。

這件事過後一周,謝心澄在錄綜藝統一交手機前,忽然接到了江渝的電話。

她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多。

江渝是個很自律的人,全年無休,這個時間,通常他不在劇組就會在公司處理事情。

問原因就是謝心澄有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下工都會經過他的公司,24層樓總裁辦公室的樓總是亮的。

所以謝心澄第一反應是工作上有什麽著急的事情,他才會打電話過來,但接起後那邊一直沒有聲音,

“沒信號嗎?”

謝心澄舉著手機奇怪的看了眼,上面顯示正在通話中,她試探性的問了句,“餵。”

電話那頭的男人低低應了聲,“嗯。”

月明星稀,謝心澄穿著拖鞋蹲在宿舍門口的水泥地上,聽著他這一聲,忽然就有種想回江城的沖動。

她仰頭眨了眨眼睛,故作輕松,“江渝,有沒有聽過一首歌,我給你唱啊。”她清清嗓子,唱了半句歌詞沒記清,直接哼著糊弄過去。

“是不是很傻。”

謝心澄將下巴放在膝蓋上。

停了會,江渝道:“能不能見一面。”

她唰的下站起來,想到一件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你現在在哪?”

“你家樓下。”

謝心澄來錄綜藝這事沒和江渝說,準確的說,壓根沒想到。

隊友在身後喊她,寢室一會要熄燈了,謝心澄心虛的斟酌措辭,和江渝說自己來南方錄綜藝。

“手機要一會要上交了,所以……”

那邊安靜的幾秒,謝心澄攥著電話,過了好一會,才聽到電話那頭男人淡淡的說, “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世界陷入巨大的寂靜,謝心澄立馬回到宿舍跑到舍友床上,用沒心沒肺的笑聲將掛斷電話後心裏失掉的那點空隙填滿。

彩雲之南“一趟游”回來,她曬黑了兩個度,手臂都成了小麥色,縱然江城四月春光燦爛,無必要絕不外出。

三天後去劇組覆工,沒想到第一場就是吻戲。

看到對手男演員時,她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當初為什麽會接下這個劇本。因為這個男演員她認識——

沐安陽圈內好友,一個富二代少爺,談過的小女友比某換裝游戲上的衣服還多。

他自然也認識謝心澄。

這部戲簽約的時間比較早,一部古裝穿越輕喜電影,謝心澄在其中飾演反派笨蛋女三。

“導演,這個能借位嗎?”

謝心澄看了劇本,這場戲要求男主剛進院落裏的時候,她從假山後跑出來,然後吻他,男主立即推開。

在熒幕上呈現出來就是很短的時間。

要不是賠不起違約金,真的不想拍,前幾年市場可能還比較吃這種套路,現在上映只會撲的連水花都不剩。

“你不擔心你女朋友吃醋嗎?”

休息區,一個胸大腿長的美女正在玩手游,身邊坐著兩個助理。

“不用啊。”富二代抱著雙臂,斜眼看她,“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去和她說分手。”

“你和沐安陽睡過嗎?”

謝心澄瞪他。

“導演,這樣吧,不用強吻,我來吻她。”

“小周總。”導演有些為難,“這和劇情走向不一致……”

“那我不拍了。”

他說著要走人,導演只能答應。

“各部門準備,開始。”

顯然女友早以習以為常,“小周總”在這拍吻戲,美女看都不看一眼,顯然更關心自己手機裏的人。

謝心澄忽然就很後悔,開拍前看到這兩人在休息室熱吻。

“往前來點,你離這麽遠我怎麽夠的著,鏡頭都拍不下。”

謝心澄只得往前一步。

男人笑得不懷好意,“像你這樣的不應該很熟悉這種情節嗎?”他沒有前兆的,忽然勾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緊張不安讓他更加興奮。

小周總低頭,“這樣看你長得倒還有幾分姿色,好好表現要是讓我滿意了說不定可以讓你當女主。”

他說著低頭,謝心澄上半身抗拒,在臉就要貼近時聽導演喊了聲“卡。”

謝心澄連忙推開他。

“小周總”皺眉,被打擾了十分不悅,“卡你媽啊——”看到對面的男人,一楞,問了句,

“誰啊。”

旁邊有認識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好像是江渝?”

“真的是江老師,聽說和女主在談。”

“不可能吧。”

“真的假的?”

“……”

來者身份肯定不普通,能讓導演都站起來迎接,男人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對導演說,

“沒事,您忙您的,我就是來看看我女朋友。”

“女朋友?”

導演平時倒沒關註娛樂圈的這些花邊,看向江渝的目光,正牢牢盯住場上的謝心澄,心裏涼了半截。

江渝垂下視線,往放在工具箱的劇本掃了眼。

上面用熒光筆畫出了這一場次的幾個重要畫面。

“您這拍攝內容,是不是和劇本不符。”

導演拿紙不斷擦著臉上的汗,兩邊都惹不起。

“你誰啊?”

“小周總”不耐煩的走過來,謝心澄在後面跟著,兩手提著衣服防止弄臟。

江渝視線短暫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下,看向“小周總”,“她男朋友。”

謝心澄手上力氣不自覺加重,捏緊衣角,盯著地上方磚縫隙。

“小周總”顯然沒想到謝心澄有男朋友,刻意將末尾兩個字發音咬重,一臉挑釁,

“那你在旁邊等著,我們現在要拍‘吻戲’” 。

四月的天,在對上江渝烏黑的眸子時,謝心澄有打冷顫的沖動,又連忙低下了頭。

“是麽。”

江渝將手裏拿的劇本丟在原來的位置,紙頁碰到箱子上嘩啦一聲響,周圍沒有人出聲。

他在問她。

猶豫兩秒後,謝心澄點了點頭。

“導演,我女朋友不會拍吻戲。”

謝心澄:“?”

小周總, “你什麽意思?”

謝心澄看看江渝,聽成了不會拍戲,心想他怎麽能這樣說,在場這麽多人傳出去自己以後還怎麽在圈子裏混。

周圍挨著的工作人員都在笑。

“我會的。”

她小心但清楚的糾正。

江渝臉色平靜: “你會不會我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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