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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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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謝心澄。”

“哎呦我丟。”

這一嗓子吼的謝心澄打了個嗝,差點沒摔倒,幸好攥住了車把手。

鄭以媛風風火火的跑過來,“找你半天了,怎麽大晚上的準備偷人家車——江渝?”

謝心澄咳了兩聲,從後面牽著鄭以媛的裙子示意她離開。

“幾杯果汁還喝咳嗽了,今天還挺好沒沾一點酒,那一大瓶椰奶都進你肚子裏了吧?”

謝心澄:“……”

“或許,你有沒有聽說過醉奶?”

這句話沒頭沒尾的,鄭以媛聽不懂,加上氣氛一時陷入了微妙的境地,她看看江渝,還有站在一旁眼神閃躲的謝心澄,

本著好心對江渝說:“沒事,不用擔心,她今天沒喝酒,做不了什麽出格的事,我們先走了。”

來的時候兩人說好結束去附近商場逛一下的。

“怎麽了氣呼呼的。”

鄭以媛才意識到不對勁。

謝心澄做了個深呼吸,手搭著挎包回頭,幾次張口又不知道怎麽說。

她嘆了口氣,雙手交叉捂著胸口,“現在一個小女孩的心,輕輕的碎了。”

“……”

“說人話。”

“我決定踏破紅塵從此不沈迷於美色一心搞事業,兩年之內走上人生巔峰。”

“哦。”鄭以媛一臉平靜的聽完她這句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你被江渝拒絕了。”

“這都知道。”

謝心澄再次感嘆鄭大律師的讀心術。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換一個吧。”

鄭以媛著實不報多大的希望。

謝心澄一聽心頓時涼半截,“你就不能鼓勵鼓勵我。”

“好,加油努力沖,女追男隔層紗相信自己你絕對可以。”

“……”

鄭以媛看她耷拉著腦袋,感覺自己說的可能太打擊人了,於是拍拍她的肩膀“要我說,試探一個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吃醋,你們那節目錄完沒,要不要試試?”

鄭以媛就是安慰式的隨口一說,下一秒便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不知道預定的大衣店裏有沒有到貨。”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臨時搭建的錄影棚裏,謝心澄翹著腿,手上拿著咬了半塊的蘋果。

還沒正式開始錄。

安娜端著果盤從廚房裏出來,繞道客廳沙發上,季明澤正在打游戲,她很自然的過去。

謝心澄哢嚓咬了口蘋果,一號目標鎖定。

她看了下時間,江渝應該馬上就過來了。

謝心澄給自己打了個氣,徑直走過去一把攬住安娜的腰,順手接過她手中端著的東西,

“借你男朋友一用。”

安娜一臉懵,謝心澄以為是不願意,“一會就還你。”

“他不是我男朋友。”

安娜想說的是這個。

“那就更好辦了。”

謝心澄推著她,“你先去旁邊坐一會。”

說完將自己手上的蘋果往她手裏一塞。

安娜看向自己手上啃得不成樣子的蘋果,嘴角抽了下。

這是要她接著啃的意思嗎

“啊,不好意思。”

謝心澄尷尬一笑,“下意識下意識。”

有點緊張,她挨著季明澤坐下去。

不要緊,就像平常在劇組拍戲那樣。

“設備燈光都準備一下,十五分鐘之後就開始直播了。”

要開始了,大喇叭喊的謝心澄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看去,與正進來的江渝對視。

他擡腳跨過地上的電線。

謝心澄搓搓手,先禮節性問候,

“你——”

“我在打游戲。”

哎,你把話說了我問什麽?

不應該靠臨場發揮的,但也是腦子一熱才過來的。

總之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且慫。

季明澤關上手機,隨手扔在桌子上。

“怎麽不玩了?”

“結束了。”

謝心澄:“?”

她明明看到游戲還沒結束,是他退出了。

“當你過來我就結束游戲了。”

季明澤身體放松的靠在沙發上。

他的頭發又染回了黑色,帶了偏灰色的美瞳。

倫敦的霧。

“你是雙眼皮哎。”

“對啊,內雙。”

謝心澄忽然有些不自然,直起背。

尤其是,正察覺到不遠處有道目光正盯著自己看。

她知道那是誰。

謝心澄放在膝蓋上的手忍不住緊握在一起,胸口如同壓著一塊大石頭,腦海裏拼命回憶在劇組拍戲時的場景。

一般這種時候,怎麽做……

“怎麽了。”

季明澤往前坐了下,側身湊近盯著她的眼睛,希望從閃爍不定的目光中尋找到些什麽。

在今晚之前,謝心澄都沒怎麽和他在一起。

“是不是有什麽事求我?”

盡管房間裏有多人走來走去,這話仍被他說的暧昧至極,她躲開視線對視,麥田顏色的沙發,兩人坐的地方松軟的凹陷下去。

謝心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但凡江渝有他一半會說話……

就在低頭的時候,敏感的耳後收到了觸碰。

“別動,有東西。”

謝心澄今天做了兩個多小時的妝造,眼尾下至暈染了深色顯得眼睛更幼,橙色的腮紅排到鬢邊如緋雲。

晚上鏡頭吃妝,季明澤今天倒連眼線都沒化,小狼變小狗。

“你今天怎麽沒上妝?”

“不好看嗎?”

“沒有,只是平時習慣看你化愛豆妝。”

“公司要求的。”

他伸開掌心,手指上沾著一個白色亮片,落在頭發上,想必是在拿不小心蹭的。

“心澄低下頭。”

沙發正面的女人遞了塊遮光板給對面的人,謝心澄見狀彎腰,黑色的長發垂下來,蜷曲在身前人腿上。

她腦後多了很輕的一股力量。

季明澤將手掌覆在謝心澄腦後,護住她的頭,避免碰到板子。

“好了嗎?”

謝心澄低著頭。

“沒。”

一旁的工作人員互相看著默契的笑。

過了會謝心澄察覺到不對,直起身,周圍早就恢覆正常。

季明澤眉梢彎了,一種得逞後的滿足。

被騙了。

“可惡。”

謝心澄瞪他,導演用大喇叭喊開拍了,她想到江渝,四處張望,那邊哪還有男人的身影。

呼。

白忙一場。

謝心澄抓了抓頭發,踢了踢腳邊洩氣的皮球,自己現在和它沒什麽區別。

季明澤看她不太開心,“我不是想護著你嘛。”

“放學,不對,下播才找你算賬。”

現在要去找江渝。

“好啊,我在後臺等你。”

季明澤欣然接受“戰書。”

助理用小梳子給她順了順頭發,順便轉告,“一會是直播,註意言行舉止。”

“我記住了。”

趁鏡頭搖過來前,助理退到墻邊等候。

“有些生分?”

“中間間隔距離是不是太多了,近景放不到一個鏡頭裏。”

導播組討論後,工作人員在一旁舉著白板,上面黑筆寫著行字,

【心澄和江老師稍微再近一些,不然不好拍】

他們現在是熒幕情侶,由那天的號碼牌栓過的。

就連右邊的安娜和季明澤,也在一起積極營業,兩顆腦袋擠在一起,用裱花袋往蛋糕上擠著奶油圈。

“往這邊更好一點吧。”安娜小聲道。

季明澤:“是嗎?我覺得都差不多,幫忙把芒果丁端過來。”

鏡頭重新換到這邊。

接收到指示,謝心澄抱著碗小番茄,三分試探加上假裝的四分漫不經心往江渝旁邊挪了一小步。

滿屏的彈幕飄過,

“天啦嚕為什麽會是她和江老師在一起”

“前面的沒看前幾期嗎?可會蹭鏡頭了。”

喝,謝心澄氣的缺氧,後面又來一波,

“離我們江老師遠點啊。”

“估計又是要捧出來的啊,聽說花了三千萬才進這個節目。”

“……”

三千萬,三千萬她做夢都能笑醒,還錄什麽節目,直接找個度假勝地躺個幾年了。

在鏡頭前,不想斷了自己的後路,

忍。

都是工作。

江渝做蛋糕胚,謝心澄主動去拿盆,將蛋清與蛋黃分開,但她實在沒什麽天賦。

“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江渝語氣冷淡,“幫忙讓鏡頭能看到你。”

這個人?

“我們現在算是情侶。”

她小聲。

“只是在鏡頭前。”

江渝伸手從她面前端了面粉,同樣是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其他幾位小情侶都你儂我儂的,他倆就像臨時被湊在一起的。

好吧,就是臨時湊成一對的。

最後一期了,不出意外的話以後也沒什麽需要見面的地方了,他拍他的電影,她混她的小網劇。

近兩個小時的直播,兩人全程沒說超過十句話,眼神對視交流都少。

“戴資進組石錘了,感覺江老師今天晚上好沈默啊,看來真的不太開心。”

“是不想和謝心澄做搭檔吧。”

“感覺資源很好啊,來這個節目之前根本都不認識她好吧。”

“……”

看助理的表情,謝心澄都知道她今晚後臺私信要炸了。

“這麽看來江渝不怎麽喜歡你啊,友情提醒,晚上睡覺的時候鎖好門,小心他的粉絲。”

邱琳這話說的沒太大問題,卻像往她心口打了一拳。

又悶又堵。

說完從謝心澄身後退場,江渝肯定也聽見了,但他眉頭都沒動一下,在洗手池邊沖幹凈手上的泡沫。

現場人員陸續離去,燈光一盞一盞關滅。

男人抽了張紙巾,擦幹手上的水。

在室內,他穿著件黑色的高齡毛衣,冷白的一截手腕露在外面,擡手關了水龍頭。

涓涓的水聲停下。

明明鏡頭都已經撤下,可在謝心澄眼裏,江渝這些動作卻如特寫般清晰明了,甚至低頸時按眉都像加上了慢動作。

“江渝。”

男人背影頓了下。

這一聲連名帶姓的喊,謝心澄自己都有些陌生。

玄關留下唯一一盞暖黃色的燈,沒有關嚴的扇門空隙中穿梭的人影,地上交錯的電線。

她獨特嗓音明明白白,像是穿過多年的光陰。

如果有窗,一定會看到那個夏天樹蔭落了滿地的碎光。

他從未如此清楚覺察自己的心跳。

江渝只是停了下,隨即修長手指搭在門把手上。

中間隔著不過幾步路的距離,兩邊的墻壁卻好像不斷往中間擠壓,拉長,有那麽一瞬間,謝心澄感覺過了今天,兩條線不會再有像這般如此相交的機會。

整整一個晚上,他都很明顯的,冷淡。

無論是故意躲開的對視,僵硬的肢體,刻意保持距離。

謝心澄跑過去。

幾乎在她站定的前一秒,預感到什麽,江渝轉過身。

大概是小腦抽了,謝心澄一個踉蹌差點平地摔,心臟空了拍,此刻顧不了這麽多。

江渝扶住她雙臂,連帶著往後退了步,脊背貼上墻壁。

他眉梢微動,低眸是看到不遠處顯示屏上的呼吸燈,正想說什麽,領口卻忽然被人往下拽。

順勢低頭,唇瓣碰到一方柔軟。

謝心澄踮腳,閉眼吻上去。

墻角被遺忘沒有收起的攝像頭,完完整整的捕捉到這一幕,

還沒退出的某位觀眾看著平板,汽水倒滿從杯子裏溢出來都沒意識到,直接原地靈魂出竅。

第一條彈幕是: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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