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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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感覺，你在躲著他。”
“你感覺錯了。”
季明澤靠在門邊，“那怎麽江渝過來你就不玩了。”
“突然有點累了不行嘛，那你呢。”
一群人在客廳玩牌，謝心澄在五分鐘前離場，然後抱著個玩偶在窗邊曬太陽。
五分鐘前，江渝從房間裏出來。
“你自己在這怎麽有鏡頭。”季明澤挨著她旁邊的搖椅坐下，兩手交疊背在腦後，懶洋洋開口，“你在想什麽？”
秋天的陽光還有些強烈，謝心澄用史迪仔的手拍著自己的大腿，懷念剛才那一手好牌，要不是江渝忽然坐在她身邊，牌扔出去絕對能把輸掉的回本。
“我在想同花順。”
季明澤一臉知曉的表情，“幫忙拿個吃的。”
她腿邊放著個白色的小零食櫃，裏面有薯片面包之類的東西。
“你要什麽？”
季明澤隨口，“甘蔗吧。”
謝心澄翻東西的手一頓，耳朵蹭的下紅了。
故意的？
那天的事季明澤不知道吧。
“大白天吃什麽甘蔗。”
“白天不吃晚上吃？”
謝心澄血壓又是飆升，扔了條能量棒給他，“這個有飽腹感，吃這個。”
估計他就是隨便提的。
不過，季明澤和江渝走這麽近……
但江渝不像是會多說的人。
見攝像小哥過來，謝心澄傾身，“你說到時候節目播出這段，彈幕上會不會有兩個人的老年人生活。”
她笑起來唇邊有梨渦。
季明澤挑著眼鋒，“我和你？”
“不然呢。”
謝心澄慢悠悠晃著退，享受這難得的閑暇生活，“讓我沾點季大明星的光。”
“來，沾。”他往她旁邊移近了些。
“真的啊。”
“真的啊。”他語氣認真。
季明澤臉部輪廓比較柔和，瞳孔在陽光的照射下琥珀一樣，有點偏褐色，頭發金燦燦的。
她從他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兩人對視了兩三秒，謝心澄移開目光，故作不在意，“你可不要喜歡我啊，我有喜歡的人了。”
好歹在圈子裏混了幾年，她不是傻子，季明澤現在正屬於事業上升期，團隊下半年還有巡回演唱會，來這個節目不過是為了提高知名度，公司怎麽可能真的讓他談戀愛。
“江渝嗎？”
謝心澄差點咬到舌頭，“你怎麽知道？”
不是，她現在這樣說不就算承認了嗎？
“看來是真的。”
“嗯？”
季明澤伸手撈過她膝蓋上放的一本書，“看的什麽？”
“還我。”
“搶到就還給你。”
男生胳膊本來就比女生長，往後面一伸，謝心澄撲了個空。
手裏的書穩穩當當，季明澤得意晃了晃。
“過來拿啊。”
絕對、絕對是挑釁，謝心澄抿唇，擼起兩邊的袖子，整裝待發，目光牢牢鎖定被他舉著的書。
三、二、一。
季明澤手裏一空，有人將書抽走。
“在這欺負女生。”
江渝斂眸，將書遞給謝心澄。
後面有圈沙發，她膝蓋還搭在凳子上，楞了下接過，“謝謝。”
“逗她玩呢，你問問我是不是在欺負她。”
季明澤看向謝心澄，後者不知道什麽時候拿書蓋住了臉，小臂搭在腹前，看樣子像是睡了。
或者應該怎麽說，以這種“姿態”告訴某人她睡了。
季明澤一直彎起的嘴角慢慢拉平。
他重新扯了個笑，“看來你一過來她就困了。”
“醒醒。”季明澤踢了踢懶人椅的木腿，“一會要去蹦極。”
謝心澄:“不去，恐高。”
季明澤才不信，上次在陽城的玻璃棧道她不知道玩的有多歡，“有兒童設施。”
“累。”
“你以為這節目就是讓你躺著，快點起來。”
謝心澄不為所動，但是想到件事情。
江渝是不是恐高。
記得去游樂場，他從來不參與那些刺激的項目，怎麽都勸不動。
“我去。”
“咳咳。”謝心澄挪著步子過去，“江老師不玩嗎？”
幾個嘉賓在蹦極入口處準備坐纜車進去，游戲設施看著有五十米往上，這邊搭了幾個涼篷。
“不玩。”
預料之中的回答。
江渝面前攤著本翻開的雜志，一面兩三張圖片，旁邊附有文字註釋。
看見圓桌上擺著讚助商送的飲料，謝心澄拆了吸管，就勢在旁邊坐下來，“你看的什麽？”
他手指按住的一頁，左下角照片上幾只斑馬低著頭在池塘邊喝水。
像是文字版的動物世界。
江渝：“《世界博覽》”
看來猜對了一半，謝心澄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擡頭看到季明澤在向她招手。
旁邊站著的安娜戴著粉色的玩偶發箍，兩人剛從旋轉木馬下來。
“江老師，你想坐那個嗎？”
江渝往那邊望了眼，無聲的收回視線，看著她好像就在說你覺得我會坐那個？
那怎麽不可能。
謝心澄沒安靜兩秒。
“江老師，你今天穿的這套衣服真好看。”
“嗯。”
“江老師，你身上噴的是哪款香水啊，有沒有鏈接。”
“沒有。”
“江老師，你看的是什麽書啊。”
“這個問題已經問過了。”
“江老師——”
“……”
說了半天話，沒擡頭看她一眼。
冷漠的、不為所動的男人，謝心澄托著腮，想著要不要跟季明澤一起玩。
她其實沒有註意到，書上的內容一直都沒翻頁。
“你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
“我沒事啊。”
謝心澄裝的一臉坦然。
你再問一遍，再問一遍我就說。
江渝沒多等，似乎又將註意力放在書上。
謝心澄思來想去去找季明澤，“你和江渝的關系熟到什麽程度？”
季明澤打量她。
“我就隨口問一下，好奇。”
“來節目前他是我顏值上的偶像。”
謝心澄表面：……
心裏想的：我也是。
“你們男生平時在一起都聊什麽？”
“這個。”季明澤若有所思，帶著狡黠的神情觀察著謝心澄的反應，故意拖著腔，“我想想。”
“嗯。”
她眼巴巴的等著他說話。
“你問這個幹什麽？”
“就問問不行，對異性增加一些了解。”
季明澤在她面前打了一個響指，“想什麽呢？”
“江渝啊。”反應過來說漏嘴了，謝心澄忙捂唇，“我是說，他自己坐在那裏看著好孤單啊。”
季明澤點頭，將計就計的要過去。
“你幹什麽？”
謝心澄兩手拉住他的袖子。
“不是說他自己在那孤單嗎？我去陪陪他啊。”
她脫口而出，“不行。”
季明澤故作不解，“為什麽？”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你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了。”季明澤促狹地擠了下眼，“難道你在江渝面前做了什麽不得見人的事情，怕我知道？”
他怎麽猜這麽準！
那晚之後，謝心澄在家找了一天，楞是沒找到一點甘蔗的影子。
她的記憶只存在於自己抱著那根甘蔗站在江渝面前。
玩狼人殺有個秘訣，就是自信，即便手中拿的是反派牌，也要堅稱是自己神。
“沒有。”
風安靜了一瞬。
謝心澄眼神堅定的仿佛要去做什麽大事。
連季明澤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唬住了，兩句帶過話題，“對了，今晚是收官最後一期，我。”
他頓了秒，“你把號碼牌給誰？”
節目剛開始時給了每個嘉賓一個號碼牌，在錄制結束時要送給自己最喜歡的搭檔，然後根據觀眾網投選出本季的最佳熒幕CP。
謝心澄想了兩秒才回憶起這件事，當時她來的時候壓根沒想到走到最後，抱著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號碼牌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季明澤看著她，“……你不會弄丟了吧？”
“沒有，怎麽可能，我保存的可好了。”謝心澄幹笑了下，“認真放著呢。”
回去真的好好找找，也不知道有沒有備用的。
“我給安娜。”
這是他停頓前想說的話。
“很好啊。”
謝心澄聽著倒沒什麽感覺。
“公司安排的，我不喜歡。”
謝心澄：“渣男。”
這頭銜冠上來，季明澤不樂意，“準確的說，是她的公司選擇了我的公司。”
事業上升期正需要大曝光量，趁著這個節目綁個CP炒炒熱度，對他們兩個人都有好處。
想到事業，謝心澄又笑不出來了，別人來這節目漲漲粉絲路人緣什麽的，她馬上圈內都查無此人了。
心是涼又涼。
錄制間隙百無聊賴地在休息室玩消消樂，多虧最近比較閑，都闖到五百多關了。
“有沒有什麽能比誰更社死的節目，我覺得我還能爭取一下。”
謝心澄踢著凳腿，“人生啊，真是起落落落落。”
“姐，晚上你要把號碼牌留給江老師嗎？”
“你怎麽會這樣想，哎呦。”
謝心澄一激動轉身，忘了助理正在給她卷頭發，疼了才知道老老實實的坐好。
手裏鈴聲響起，是何經打過來的電話，說是幾個本子需要下周去試鏡。
“質量怎麽樣呢。”
謝心澄語氣蔫蔫的，壓根沒抱什麽希望，這種時候來找她全是書名一大串的恨不得想直接把劇情一股腦全塞進觀眾嘴裏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麽劇本能讓何經都說不出口，謝心澄坐直身體， “不會是…那種吧？”
何經： “是別人會懷疑你帶資進組的程度。”
“什麽？”
謝心澄站起來，正看到從門口經過的江渝。
男人的眸色淺淡，搭著身淺色國風竹長衣，看著人更顯清勁。
他看到她，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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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前，江渝從房間裏出來。
“你自己在這怎麽有鏡頭。”季明澤挨著她旁邊的搖椅坐下，兩手交疊背在腦後，懶洋洋開口，“你在想什麽？”
秋天的陽光還有些強烈，謝心澄用史迪仔的手拍著自己的大腿，懷念剛才那一手好牌，要不是江渝忽然坐在她身邊，牌扔出去絕對能把輸掉的回本。
“我在想同花順。”
季明澤一臉知曉的表情，“幫忙拿個吃的。”
她腿邊放著個白色的小零食櫃，裏面有薯片面包之類的東西。
“你要什麽？”
季明澤隨口，“甘蔗吧。”
謝心澄翻東西的手一頓，耳朵蹭的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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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季明澤不知道吧。
“大白天吃什麽甘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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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他就是隨便提的。
不過，季明澤和江渝走這麽近……
但江渝不像是會多說的人。
見攝像小哥過來，謝心澄傾身，“你說到時候節目播出這段，彈幕上會不會有兩個人的老年人生活。”
她笑起來唇邊有梨渦。
季明澤挑著眼鋒，“我和你？”
“不然呢。”
謝心澄慢悠悠晃著退，享受這難得的閑暇生活，“讓我沾點季大明星的光。”
“來，沾。”他往她旁邊移近了些。
“真的啊。”
“真的啊。”他語氣認真。
季明澤臉部輪廓比較柔和，瞳孔在陽光的照射下琥珀一樣，有點偏褐色，頭發金燦燦的。
她從他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兩人對視了兩三秒，謝心澄移開目光，故作不在意，“你可不要喜歡我啊，我有喜歡的人了。”
好歹在圈子裏混了幾年，她不是傻子，季明澤現在正屬於事業上升期，團隊下半年還有巡回演唱會，來這個節目不過是為了提高知名度，公司怎麽可能真的讓他談戀愛。
“江渝嗎？”
謝心澄差點咬到舌頭，“你怎麽知道？”
不是，她現在這樣說不就算承認了嗎？
“看來是真的。”
“嗯？”
季明澤伸手撈過她膝蓋上放的一本書，“看的什麽？”
“還我。”
“搶到就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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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的書穩穩當當，季明澤得意晃了晃。
“過來拿啊。”
絕對、絕對是挑釁，謝心澄抿唇，擼起兩邊的袖子，整裝待發，目光牢牢鎖定被他舉著的書。
三、二、一。
季明澤手裏一空，有人將書抽走。
“在這欺負女生。”
江渝斂眸，將書遞給謝心澄。
後面有圈沙發，她膝蓋還搭在凳子上，楞了下接過，“謝謝。”
“逗她玩呢，你問問我是不是在欺負她。”
季明澤看向謝心澄，後者不知道什麽時候拿書蓋住了臉，小臂搭在腹前，看樣子像是睡了。
或者應該怎麽說，以這種“姿態”告訴某人她睡了。
季明澤一直彎起的嘴角慢慢拉平。
他重新扯了個笑，“看來你一過來她就困了。”
“醒醒。”季明澤踢了踢懶人椅的木腿，“一會要去蹦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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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澤才不信，上次在陽城的玻璃棧道她不知道玩的有多歡，“有兒童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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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咳咳。”謝心澄挪著步子過去，“江老師不玩嗎？”
幾個嘉賓在蹦極入口處準備坐纜車進去，游戲設施看著有五十米往上，這邊搭了幾個涼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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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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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不為所動的男人，謝心澄托著腮，想著要不要跟季明澤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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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沒多等，似乎又將註意力放在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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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澤打量她。
“我就隨口問一下，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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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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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啊。”反應過來說漏嘴了，謝心澄忙捂唇，“我是說，他自己坐在那裏看著好孤單啊。”
季明澤點頭，將計就計的要過去。
“你幹什麽？”
謝心澄兩手拉住他的袖子。
“不是說他自己在那孤單嗎？我去陪陪他啊。”
她脫口而出，“不行。”
季明澤故作不解，“為什麽？”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你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了。”季明澤促狹地擠了下眼，“難道你在江渝面前做了什麽不得見人的事情，怕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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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怎麽可能，我保存的可好了。”謝心澄幹笑了下，“認真放著呢。”
回去真的好好找找，也不知道有沒有備用的。
“我給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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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心澄聽著倒沒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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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心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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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上升期正需要大曝光量，趁著這個節目綁個CP炒炒熱度，對他們兩個人都有好處。
想到事業，謝心澄又笑不出來了，別人來這節目漲漲粉絲路人緣什麽的，她馬上圈內都查無此人了。
心是涼又涼。
錄制間隙百無聊賴地在休息室玩消消樂，多虧最近比較閑，都闖到五百多關了。
“有沒有什麽能比誰更社死的節目，我覺得我還能爭取一下。”
謝心澄踢著凳腿，“人生啊，真是起落落落落。”
“姐，晚上你要把號碼牌留給江老師嗎？”
“你怎麽會這樣想，哎呦。”
謝心澄一激動轉身，忘了助理正在給她卷頭發，疼了才知道老老實實的坐好。
手裏鈴聲響起，是何經打過來的電話，說是幾個本子需要下周去試鏡。
“質量怎麽樣呢。”
謝心澄語氣蔫蔫的，壓根沒抱什麽希望，這種時候來找她全是書名一大串的恨不得想直接把劇情一股腦全塞進觀眾嘴裏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麽劇本能讓何經都說不出口，謝心澄坐直身體， “不會是…那種吧？”
何經： “是別人會懷疑你帶資進組的程度。”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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