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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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地上旋起一朵又一朵的雨花，升騰起的氣像是江邊飄渺的霧，風吹過來撲了滿臉。
江渝撐開了傘，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是在等誰嗎？
謝心澄身體稍微往後傾，觀察周圍。
這邊就他們兩個人。
他要是真的在等別人，自己開口豈不是很沒面子，謝心澄想著，默默往右走了一步。
中間隔著大約50公分的距離。
江渝察覺到，黑眸微轉。
女人將外套蓋在頭上，兩手握住衣領，袖子自然垂下來，腦袋看著圓圓的，她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候，謝心澄往這邊看過來，她本來是偷瞄的，沒想到正好江渝也在看她，兩人視線便在空中毫不意外的交匯。
嗯？
此時此刻，此間此景。
這一個眼神，立馬有種交頭對暗號的感覺。
她近來是懸疑片看多了，謝心澄集中精力，及時遏制住發散的思維，才沒有腦補出一步諜戰大戲。
她仿佛才看到他，
“江老師，好巧。”謝心澄十分細節的將目光移到他握著傘柄的手上，淡淡的青筋，宛如白玉的手，“你的傘真好看。”
純黑色的傘，木質傘柄。
謝心澄想等他離開再走，自己在雨中奔跑著實是有些“狼狽”，想必會破壞自己在江渝心中的良好形象。
“你不走嗎？”江渝問她。
謝心澄眼珠轉了轉，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在等人，”說完還固有其事的往後看了眼，
“怎麽還不來。”
如果謝心澄提前知道在接下來的一個下午和晚上自己都會和江渝待在一起，那麽她絕對不會撒這個慌。
“哦。”
江渝淡淡的答。
雨勢越來越大，絲毫沒有減小的跡象，路上的行人都沒幾個，風掀起一陣陣的霧，樹叢沙沙作響。
他怎麽還不走。
而且，居然收起了傘。
這是什麽情況，故意制造二人獨處時間？謝心澄：“江老師也在等人嗎”
“嗯。”
有人能讓他等？
謝心澄有點按捺不住好奇，重心在左腳換到右腳時，聽見他說，“你等的人怎麽還不來。”
“可能……是有事。”
她搪塞著回答，每一分每一秒都異常的難熬，更何況江渝望向她時略顯疏離的眼神，總給她一種看透一切的感覺。
他眸色淺，瞳仁微微下移。
謝心澄決定先走，一分鐘組織語言，拿起手機假裝接了個電話，
“還要兩個小時啊。”
“那麽久。”
她點點頭，對電話那頭說道，“好，我知道了，到家我給你發消息。”
謝心澄將外套蓋在頭上，小幅度的擺了擺手，笑呵呵說道，
“江老師，我先走了。”
“一起走嗎？”
“？”
江渝看著她，“我在等你。”
轟隆一聲，山雨覆來。
如同火車在耳邊駛過。
“等我？”
他點了頭。
不早說，在這等那麽久。
直到兩人共同站在一把傘下，謝心澄還是沒明白江渝今天的舉動。
外面雨大，傘面大部分都是往她這邊傾斜的，謝心澄不想讓他淋濕，只能緊貼著他走。
她的肩膀時不時的碰到他。
“你去哪裏？”
商場離這邊就差一個路口，謝心澄指了指，“到那裏就行了。”
其實還挺喜歡下雨天的，謝心澄小步跨過一個水窪，“這種時候就應該買上一大堆零食，窩在家裏客廳看鬼片。”
想到江渝，謝心澄又改了口，
“不是，動畫片。”
故意說給他聽的，謝心澄又想到了那晚某人一臉嚴肅看片的場景，唇角忍不住浮現一個小小的漩渦。
江渝一低頭，恰好看到她臉上的笑。
本來想說出的話也忘了。
“哎。”
謝心澄連忙將他往左邊拉了一下。
路口水泥闌幹旁少了快瓷磚，大概還沒來的及修補，裏面積攢了很多水，要不是她及時拉著，江渝就踩進去了。
“要看路呀江老師。”
她笑著說。
沒幾分鐘就到了商場門口，謝心澄看到他左肩那裏幾乎全濕了，就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紙遞給他。
江渝正在收傘，一擡頭沒明白她為什麽忽然給自己紙。
謝心澄沒想太多，直接幫他，
“這裏都濕掉了。”
她拽住袖子的時候，江渝身體一緊。
謝心澄今天沒有化妝，年輕的臉上滿是膠原蛋白，又小的仿佛一個巴掌就能蓋住。
她沒有察覺到他的註視，專心致志地用紙巾按壓著上面的水分，還讓他不要亂動。
“沒事。”
“一會就好了。”
這衣服看起來就很貴，謝心澄其實是想減輕一點點負罪感，而且，想和他多待一會。
“好了。”
她擡頭道， “你要回去嗎？”
江渝將傘放到門口，推了車，
謝心澄不解的看他， “江老師也要買東西嗎？”
“嗯。”
今天逛超市不在計劃範圍內，謝心澄平時也沒有做飯的習慣，所以蔬菜區就沒怎麽逛。
她主要還是隨便看看，展示臺放了批臺燈，覆古式樣的，上面蓋著綠色的燈罩，
謝心澄拉著旋鈕，思考，
但是江渝來這裏要買什麽？
前面路過一對同樣推著車的情侶，女生挽著男生的肩膀，兩人並肩走著，看起來很親密。
她又瞅了瞅江渝，此刻忽然想到自己在和他一起逛超市這件事。
“你有什麽需要買的東西嗎？”
江渝平靜回答： “我剛想了，好像沒有。”
？
這她怎麽接。
你這，很容易讓人誤會啊，是不是故意想和我待在一起。
謝心澄盯了他一會，然後轉過頭，像是電影鏡頭裏的慢動作特寫。
江渝不會是現實和綜藝分不清楚吧？
一起撐傘，逛超市，
他為什麽這樣？
謝心澄合理懷疑江渝是不是——
憋著什麽大招。
但她沒有什麽能讓他有所企圖的吧？
正好走到了零食區，謝心澄看到自己最喜歡的青瓜味薯片，從貨架上拿了兩包，看到巧克力新品，一並放進購物車裏。
走到飲品區，她又若無其事的拿了幾聽啤酒，江渝也沒說什麽。
於是又拿了兩罐。
在服務臺結賬後，兩人從市場出來，雨仍舊沒有轉停的跡象，江渝撐著傘往另一邊停車區走。
“你車停在這邊嗎？”
“嗯。”
見他要打開後備箱，謝心澄忙接過他手中的袋子， “我來拎著吧，東西不多。”
謝心澄系了安全帶，眼睛在車廂裏掃了圈，拿紙巾擦了擦身上的水，升起的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寒氣。
擋風玻璃沒一會就落滿了水，雨刮器不時地擺動。
謝心澄在空氣裏嗅了嗅。
就，還挺香的。
應該是他平時自己開的車。
江渝沒說話，就那麽靜靜的開著車，身體自然的靠著座墊，在經過一個路口時，聽到旁邊傳來陣悉索聲。
某人彎著腰，看起來正十分“小心”地從塑料袋裏掏出薯片。
謝心澄幹笑了下，手指捏著零食袋的一角。
她有點餓了。
江渝只是看了眼，便收回了視線，低眸時唇角輕輕勾了下，如落在車窗上的雨滴轉瞬即逝，不留痕跡。
見他沒說什麽，謝心澄便大著膽子拿出來。
“可以在這裏吃嗎？”
江渝點了點頭。
謝心澄： “我會很小心吃的，保證不會弄臟你的車。”
“江老師要不要來點音樂？”
江渝看起來並不介意的樣子，她便幫他回答， “不說就默認了哦。”
謝心澄不會弄他車上的音樂播放器，就開了自己的手機，在每日推薦裏隨機點了首，節奏歡快，十分應景——
雖然歌詞聽不懂。
她跟著旋律在副駕上搖頭晃腦，跟著唱嗨了開了瓶啤酒，
“喝嗎？”
她問江渝。
後者自然是搖頭。
謝心澄打了個嗝，“就知道你不喝，只是禮貌性的問一下而已，總是拒絕我的壞男人。”
這是又喝高了？
他正開車怎麽可能喝酒。
江渝抽空轉頭，果然見女孩左手啤酒右手辣條，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兩頰粉潤，嘴唇亮晶晶的。
不知道誰說的保證。
他目光下移，看見她腿上的餅幹碎屑，想也不用想地墊上肯定會有。
謝心澄享受著音樂，絲毫沒察覺到身邊人的註視，還仰頭送了口酒，跟著哼，“傳說你的祖先有八釘耙，算命先生說我命中犯桃花。”
唱的什麽歌，江渝眉眼舒展開來，無聲地輕笑了下，隨意的將車窗開了條縫，散散車內的酒氣。
冷空氣瞬間進來，謝心澄感受到風睜眼，這時候喝酒後勁上來了覺得熱，鬧著也要開車窗。
這邊按下半截，玻璃又自己升上去了。
“怎麽回事？”
她轉身一看，原來是江渝那裏有總開關。
“我要開窗。”
“外面都是雨。”
“不要，好熱。”
江渝擔心她感冒，又拗不過，只能開了點空調。
謝心澄還是不依，
“我就要開窗，求求你了，江~老~師~”
她不知道和誰學的，這麽會撒嬌，嘴唇前翹著，兩只靈動的眼睛還偷偷觀察對方的反應。
其實是熟能生巧，小時候為了零花錢沒少用這招。
謝心澄肢體語言也沒閑著，原本是想扒拉江渝的胳膊，意識到他正在開車，這動作恐怕有點危險。
於是她做了一個其實更危險的動作。
謝心澄往左邊坐了些，雙手搭在他腿上。
“江~老~師”
黑色的休閑褲，布料摸起來滑滑的，像絲綢一樣。
她手掌在上面游移不定，嗲著語氣，
“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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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就他們兩個人。
他要是真的在等別人，自己開口豈不是很沒面子，謝心澄想著，默默往右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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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謝心澄往這邊看過來，她本來是偷瞄的，沒想到正好江渝也在看她，兩人視線便在空中毫不意外的交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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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近來是懸疑片看多了，謝心澄集中精力，及時遏制住發散的思維，才沒有腦補出一步諜戰大戲。
她仿佛才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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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走嗎？”江渝問她。
謝心澄眼珠轉了轉，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在等人，”說完還固有其事的往後看了眼，
“怎麽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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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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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情況，故意制造二人獨處時間？謝心澄：“江老師也在等人嗎”
“嗯。”
有人能讓他等？
謝心澄有點按捺不住好奇，重心在左腳換到右腳時，聽見他說，“你等的人怎麽還不來。”
“可能……是有事。”
她搪塞著回答，每一分每一秒都異常的難熬，更何況江渝望向她時略顯疏離的眼神，總給她一種看透一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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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久。”
她點點頭，對電話那頭說道，“好，我知道了，到家我給你發消息。”
謝心澄將外套蓋在頭上，小幅度的擺了擺手，笑呵呵說道，
“江老師，我先走了。”
“一起走嗎？”
“？”
江渝看著她，“我在等你。”
轟隆一聲，山雨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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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他點了頭。
不早說，在這等那麽久。
直到兩人共同站在一把傘下，謝心澄還是沒明白江渝今天的舉動。
外面雨大，傘面大部分都是往她這邊傾斜的，謝心澄不想讓他淋濕，只能緊貼著他走。
她的肩膀時不時的碰到他。
“你去哪裏？”
商場離這邊就差一個路口，謝心澄指了指，“到那裏就行了。”
其實還挺喜歡下雨天的，謝心澄小步跨過一個水窪，“這種時候就應該買上一大堆零食，窩在家裏客廳看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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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路呀江老師。”
她笑著說。
沒幾分鐘就到了商場門口，謝心澄看到他左肩那裏幾乎全濕了，就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紙遞給他。
江渝正在收傘，一擡頭沒明白她為什麽忽然給自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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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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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江渝來這裏要買什麽？
前面路過一對同樣推著車的情侶，女生挽著男生的肩膀，兩人並肩走著，看起來很親密。
她又瞅了瞅江渝，此刻忽然想到自己在和他一起逛超市這件事。
“你有什麽需要買的東西嗎？”
江渝平靜回答： “我剛想了，好像沒有。”
？
這她怎麽接。
你這，很容易讓人誤會啊，是不是故意想和我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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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不會是現實和綜藝分不清楚吧？
一起撐傘，逛超市，
他為什麽這樣？
謝心澄合理懷疑江渝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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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什麽能讓他有所企圖的吧？
正好走到了零食區，謝心澄看到自己最喜歡的青瓜味薯片，從貨架上拿了兩包，看到巧克力新品，一並放進購物車裏。
走到飲品區，她又若無其事的拿了幾聽啤酒，江渝也沒說什麽。
於是又拿了兩罐。
在服務臺結賬後，兩人從市場出來，雨仍舊沒有轉停的跡象，江渝撐著傘往另一邊停車區走。
“你車停在這邊嗎？”
“嗯。”
見他要打開後備箱，謝心澄忙接過他手中的袋子， “我來拎著吧，東西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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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風玻璃沒一會就落滿了水，雨刮器不時地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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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師要不要來點音樂？”
江渝看起來並不介意的樣子，她便幫他回答， “不說就默認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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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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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自然是搖頭。
謝心澄打了個嗝，“就知道你不喝，只是禮貌性的問一下而已，總是拒絕我的壞男人。”
這是又喝高了？
他正開車怎麽可能喝酒。
江渝抽空轉頭，果然見女孩左手啤酒右手辣條，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兩頰粉潤，嘴唇亮晶晶的。
不知道誰說的保證。
他目光下移，看見她腿上的餅幹碎屑，想也不用想地墊上肯定會有。
謝心澄享受著音樂，絲毫沒察覺到身邊人的註視，還仰頭送了口酒，跟著哼，“傳說你的祖先有八釘耙，算命先生說我命中犯桃花。”
唱的什麽歌，江渝眉眼舒展開來，無聲地輕笑了下，隨意的將車窗開了條縫，散散車內的酒氣。
冷空氣瞬間進來，謝心澄感受到風睜眼，這時候喝酒後勁上來了覺得熱，鬧著也要開車窗。
這邊按下半截，玻璃又自己升上去了。
“怎麽回事？”
她轉身一看，原來是江渝那裏有總開關。
“我要開窗。”
“外面都是雨。”
“不要，好熱。”
江渝擔心她感冒，又拗不過，只能開了點空調。
謝心澄還是不依，
“我就要開窗，求求你了，江~老~師~”
她不知道和誰學的，這麽會撒嬌，嘴唇前翹著，兩只靈動的眼睛還偷偷觀察對方的反應。
其實是熟能生巧，小時候為了零花錢沒少用這招。
謝心澄肢體語言也沒閑著，原本是想扒拉江渝的胳膊，意識到他正在開車，這動作恐怕有點危險。
於是她做了一個其實更危險的動作。
謝心澄往左邊坐了些，雙手搭在他腿上。
“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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