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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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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江渝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熱麽。”

“嗯?”

這是回答嗎?

行吧,想必是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雖然說老同學也有點勉強,謝心澄兩手有些吃力的拎著筐,跟在江渝後面。

“還要再摘點嗎?”

“夠了。”

夠了,她跟在後面,氣呼呼的學著江渝的語氣說了句,影帝了不起啊,哼,冷漠的男人,

謝心澄呼哧呼哧的走著,兩只手都快斷了,再看看其他組,都是男生提筐。

就當她欠他的。

腳上有點松,謝心澄一低頭,發現自己鞋帶散了。

她只能先把筐放在地上,蹲下身去系鞋帶。

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一時不知道該停下還是怎麽,大聲咳嗽了兩聲, “江老師。”

走在前面的江渝這才回身,他思索兩秒,似乎意識到自己單走在前面的行為不太合適,折返回來。

兩人相距不過五六米吧,謝心澄彎腰系鞋帶的時候,兩邊的發絲就全部垂下來,她順手挽在耳朵後面,接收到攝影小哥眼神瘋狂暗示。

擡頭,江渝正看著她。

這邊都是太陽地,沒有遮擋,謝心澄不是喜歡讓別人等的性格,三下五除二的將鞋帶系好,

“不用不用,你先走,我一會就能跟上。”

但這樣說完,就好像她不想讓江渝和自己走在一起似的,看到他腳步明顯的頓了下。

這種眼神,和剛剛說“你想讓我選你嗎?”完全不一樣。

謝心澄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唇,

誤會大了。

她連忙從地上起身,拎著筐往前跑了兩步到他身邊。

“我來吧。”

他看了眼她手中的筐。

“沒事,我提的動,再來一筐都行。”

兩人就這麽走著,中間空大的都能塞一個人,後期組已經汗流浹背了,這是一點粉紅泡泡都剪不出來啊。

工作人員, “你們兩個…要不要走近一點?”

謝心澄感覺江渝能和她走一塊都算不錯了,便主動找補, “這樣有利於空氣流通,散熱。”

她說著還揮了揮手。

“……”

後來節目播出的時候 ,鄭以媛坐在客廳地毯上看這段時評價, “你們倆就像那個因為被節目組硬捆在一起的契約戀愛搭檔。”

嗯,挺中肯的,謝心澄自己也這麽認為。

中午就在果園裏的農家樂吃飯,邱琳看起來和季明澤相處的挺好的,兩人在休息區有說有笑的。

上午出了一身汗,謝心澄不喜歡身上黏答答的感覺,午休的時間洗了個澡,她在休息室裏吹頭發的時候,邱琳進來補妝。

“你怎麽中午洗澡?”

謝心澄關了吹風機, “天氣太熱,不舒服。”

“上午你和江老師一組的,感覺怎麽樣?”

原來還是來套話的,她想邱琳怎麽會這麽“平和”的找自己說話。

謝心澄假裝思考兩秒,眼神十分誠懇對上後者的目光,堅定說出兩個字, “還行。”

邱琳: “……”

“還行?”

“是啊。”

上學的時候有個朋友和她說過,遇到別人問你關於某個事情的看法的感覺,如果不想回答就說“還行。”這樣提問者一般就不會再追問下去。

那個朋友是江渝。

記得是熟悉之後的某次聊天,謝心澄無意中說不喜歡考試,尤其是寒暑假前的期末考,每次都會被家裏親戚追問著考得怎麽樣。

說考的好,成績出來可能會秒變“打臉”現場;說不好,又會問為什麽感覺沒考好,是不是平時不努力。

而“還行”就很中肯。

邱琳喊了聲她的名字。

謝心澄從走神中恢覆過來,發現頭發都被卷發棒燙冒煙了,連忙拔掉了插頭。

好燙好燙。

“那你喜歡他嗎?”

“嗯?”為了應付邱琳,她脫口而出, “不——”

謝心澄看了眼攝像頭,剩下喜歡那兩個字改了個口, “知道,我不太確定。”

好險,她要是說了不喜歡,這段播出後就能徹底“紅”了。

“季明澤挺適合你的。”

這句話一下子把謝心澄弄懵了,有一說一,拋開其他不談,她有時候還挺磕這倆人的。

年上姐弟戀,多好。

“你們不是聊的挺好的嗎?”

“我們在談你啊,聽說你還粉季明澤,給他點過讚,剛好趁著這節目,追星成功,我可是一直在說你的好話,不用感謝我。”

謝心澄不相信她會安好心,邱琳也看出來了,對著鏡子用紙巾擦了擦鎖骨上的高光,意有所指, “好好珍惜這次機會,他挺不錯的。”

“對了。”邱琳走兩步回頭,“下午五點半集合,別遲到了。”

回到房間休息,正好看到鄭以媛發的消息,問她節目錄的怎麽樣。

謝心澄:再錄三個月我覺得自己就能去參加單人野外求生了。

鄭以媛:你搭檔呢,這不是戀愛綜藝嗎?

這句話又讓她回憶起了自己上午落選的場面。

謝心澄拿了個枕頭靠在床頭,

【別提了,就我一個單身狗,不過線下磕CP還挺甜的——】她想了想,又把這句話刪掉。

後面江渝不是來幫自己了嗎?

她就把剛剛邱琳說的話告訴了鄭以媛

謝心澄:你感覺怎麽樣?

鄭以媛:我感覺她喜歡江渝吧。

謝心澄:我是問你覺得季明澤怎麽樣,就之前我和你說過的那個愛豆。

她想過這件事,這節目就是演也要演下去,沐安陽是沾不得的,江渝是碰不了一點的,最佳人選只能是季明澤。

手機屏幕亮了下。

鄭以媛:可以,和你很搭,我說你去這節目不會真的是為了季明澤吧?

謝心澄以前給鄭以媛發過他的照片。

為了誰?

要不是參加這個節目,她現在就應該躺在家裏吹空調看漫畫。

謝心澄在床上翻了兩圈,趴在枕頭上打字。

【就當是因為他吧】

誰說人生沒那麽多觀眾,就連邱琳都知道她給季明澤點過讚,謝心澄用被子蒙住頭喊了兩聲。

心跳加速,大腦暈乎乎的,她定了個鬧鐘,將房間溫度調好。

遇到困難,不如睡覺。

日色西移。

迷迷糊糊的,她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謝心澄猛然睜開眼,從被子裏伸出胳膊撈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顯示五點零六分。

還好,五點半才集合呢。

她在床上又瞇了會,滾了兩圈換衣服下床。

走出房間前,謝心澄又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

有點打結,嗯,問題不大。

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她猶豫了下。

現在人估計都在大廳,她去了也沒什麽事情。

謝心澄在門後等了兩分鐘,甚至把床都鋪了才拉開門出去。

鴉雀無聲。

桌子上有著中午的剩下的食盒和飲料瓶,還有不知道誰落下的外套。

門口的竹木簾子被風吹的晃了兩下。

空蕩蕩的客廳,連只鳥影也沒有。

哦,有個鸚鵡。

“傻子,傻子,人都走完了。”

這是果園主人養的只七彩鸚鵡,兩只腳踩在籠子裏的橫桿上,尖嘴不停的重覆“傻子,傻子。”

謝心澄做了個深呼吸,握著拳頭走過去,

“你說誰是傻子,信不信把你毛都拔光了熬湯喝。”

鸚鵡撲棱了兩下翅膀,

“笨蛋,笨蛋。”

“……”

“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這地球上的主人是誰。”

謝心澄袖子擼到一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個事。

“你說人都走完了?”

“傻子,傻子。”

謝心澄現在沒心思和它計較了,她把幾個房間門都推開看了遍,沒有一個人。

好的,很明顯,她落單了。

不是五點半集合嗎?

可能提前了。

謝心澄坐在沙發上,右手拉開拉環喝了半瓶可樂,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只能等節目組發現了。

陽光一點點從室內褪去,如退潮的海水。

墻上掛著只老式鐘表,分針和秒針尾端都帶著腳的形狀,她盯著分針走了幾圈。

一陣穿堂風,綠布簾子卷起。

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謝心澄轉過頭,手裏舉著半杯可樂,腹腔內一股氣體不斷往上湧,她沒忍住,想捂嘴已經來不及了——

打了個嗝。

睡得亂糟糟的頭發,化掉的妝面,嘴邊沾的水漬。

毫無形象可言。

門外的兩人: “……”

“可樂好喝嗎?”季明澤從後面走出來,伸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你們怎麽過來了?”謝心澄抽了兩張紙擦嘴。

季明澤攬住江渝的肩膀, “當然是來接你的,話說你怎麽沒上車自己留在這?沒人告訴你嗎?”

江渝甩掉季明澤的手,語氣禮貌又疏離, “我是回來拿東西的,有東西落下了。”

說完,看也不看謝心澄,徑直走到自己的房間。

“他忘記拿什麽了?”

季明澤聳了下肩, “不知道。”

也是,怎麽可能是專門回來找她的,謝心澄點點頭, “幾點集合的?”

“四點啊。”

這就能解釋了,邱琳故意告訴了她錯誤的時間,而且是兩輛車,沒人註意到她沒有上車也正常。

江渝從房間裏出來,左手插在褲子口袋裏。

謝心澄收回目光,十分簡單的帶過這個話題, “中午太困了,就不小心睡過頭了。”

“上午幹活很累。”

“差不多。”她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包, “走吧。”

車前。

謝心澄看看江渝,又看看季明澤,兩人都沒有先上車的樣子,她擡手準備拉開前車門,季明澤握住她的手腕,

謝心澄擡眼,帶著一點茫然與詫異,

“坐後面吧,正好我有事和你說。”

江渝的眸色暗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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