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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吃海鮮喝啤酒以及痛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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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吃海鮮喝啤酒以及痛風(完)

折疊海上熱鬧的景象如同海市蜃樓般消散,轉眼間,蒼寒就來到了布萊德面前,散漫地坐到了船艙。

“累死了,去吃飯,你們吃完快滾。”蒼寒毫不留情地指著這群“狐朋狗友”說到,與此同時,周圍的空間也隨之改變,眨眼間他們就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海邊燒烤攤。

布萊德這才想起,蒼寒還說要請客吃飯。

海灘潔凈,夜星點點,布萊德跟著一群神明如同聚會的親友一樣坐在夜風之中,不知為何也被這股溫暖歡快的氣氛感染。

很快,服務員給他們端來了各種烤好的海鮮,小到海邊常見的螃蟹,大到布萊德叫不上名字的昂貴海珍,如今它們都被隨意地堆在這裏,不分貴賤,就如同他和蒼寒一樣,即便他在神明面前卑微如螻蟻,也依舊可以挺直腰板,與他們混在一起。

“上啤酒!吃海鮮怎麽能沒有啤酒呢!快,把酒拿上來!”烈空率先狂朗的大叫,打好的精釀被立刻遞到她的手邊,更多的啤酒被放在他們身邊,她率先一口灌下,開心的舉杯,“這一杯,給蒼寒,不醉不歸!”

眾人也舉杯,“不醉不歸!”

清涼的啤酒下肚,布萊德找回了真實感,這才是他的生活,神明的邀請太過遙遠,比起神舞他更喜歡這樣和蒼寒相處。

隨即布萊德又吃起了海鮮,夾了一塊貝肉放進嘴裏,瞬間被感動到,“這是什麽,好好吃!”

桌上的海鮮一個比一個鮮美,布萊德忍不住一頓狂塞,根本停不下來。

“布萊德,你得少吃點,這邊的海鮮都很勁大,你會痛風的!”鬼八夜好心的提醒到,但是布萊德此刻已經沒空管那些,他現在只想把這些海鮮都嘗個遍。

他敞懷大吃,眾神也相視一笑動起了筷子。

“好耶,終於可以吃飯了,其實你不用每次都跳舞的,我們都可以直接吃席!”喝完酒,跳蛛立刻話癆起來。

“我也很想直接吃你的席。”蒼寒聽出他的一語雙關,立刻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不錯啊蒼寒,穿著義骸你還有勁跳舞,真是令人驚訝啊!”魍夜也帶頭鼓掌,瘋狂起哄,戳蒼寒的痛點。

“呵,你的賬我還沒找你算呢,義骸做不好可以不做。”蒼寒的殺意又爆一分,但是顯然在座的神明都是混球,他們毫不在意地爆發出大笑,故意拱火。

但是布萊德看出蒼寒的眼裏沒有怒氣,他並沒有被惹火,反而跟他們有來有往地交談著,說著各種狠話,

仿佛可以這樣玩到永遠。

“對了,義骸是什麽啊,你最後從鯨骨上摔下來是怎麽回事啊?”見話題越發聽不懂,布萊德忍不住問到。

“那是個約定,為了隱去我們的存在,所有神明行走陸地都必須使用義骸,並且盡量不展露神力。”蒼寒嘆了口氣解釋到,“找個準確的比喻,義骸就像cosplay的衣服,供我們偽裝成人,但是是衣服就會壞,如果暴力使用,很快就不能再維持下去。”

“這還和制作義骸的本體有關系,義骸都是用人類的身體制作的,死去的靈魂已經回歸冥海的軀體。”魍夜端著酒杯插嘴,“要放的下一個神明,義骸也是有一定要求的,最好健康正常無災無病自然死亡,蒼寒用的那個那麽容易壞也和他的選的就不是一個好材料有關系。”

這話布萊德已經聽了好幾個,好像他們都在嘲笑蒼寒選了一個不好的義骸,才導致後面的事端。

“閉嘴,”蒼寒卻是突然喝止了魍夜,不悅地搶走話吧,“選別人就沒有意義了。”

布萊德不明所以,蒼寒這才慢慢給他說到,“那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塔納桑真正的塔納,在八歲的時候得了癌癥,病發的很快,島上沒有醫生,他又年輕,還沒等有人發現,他就去世了,他命運如此,島民違背了與我的誓言,祭司有直接責任,塔納一職受到了誓言的反噬,結果就是他們越來越短壽,桑托死後,塔納的傳承本應斷絕在他身上,我就算不忍也只能看著,誓言本就是雙向的,我不能阻止人類解除約定,本來一切應該就這樣結束,可偏偏這時候以前被我驅趕的血脈回到了塔納桑惹上了惡禹,而桑塔又蠢,差點被讓惡禹的殘渣又跑出來,他一心想讓島嶼跟上外界的步伐,卻不想想步子大了還會摔倒,最終我只能將那孩子的身體做成義骸,代替他完成塔納的使命,同時再度鎮壓惡禹,代價就是如果島民還沒有徹底拋棄信仰,我就不能離開塔納桑。 ”

蒼寒平靜的說著,時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悲傷的下午,八歲的孩子爬上樹梢,那卻是他最後的時光,當病魔發作導致他從樹上摔落,徹底失去生命,蒼寒也感到了長久以來堆積的悲涼——祂的祭司死去,祂的傳承斷絕,此後祂的名也將隨之消散,遠古締結的諾言何其可笑。

就在蒼寒準備離去之時,卻有人在海上喚醒了惡禹,眼看就要再度吞噬島上的人類,迫於無奈,蒼寒用那個孩子的身體制作了一副義骸,接續原本屬於他的命運,保護塔納桑島,這也就有了塔納的性情大變,和後續一系列的事端。

說完這些,蒼寒看向了布萊德,很快這個人類也會隨風逝去,與曾經無數次從他身邊走過的存在一樣,綻放煙花一樣奪目絢麗的一生又匆匆消散。

“而我即將蛻皮,要陷入漫長的沈睡。”蒼寒勾起微笑,但那笑容充滿了無奈。

“那我……見不到你了是嗎?”布萊德的笑容也跟著凝固在了臉上,所以這次真的是最終的告別了嗎?

“是,我的生命長度將跨越你無法想象的歲月,而你只是我生命無法停留的過客。”蒼寒端著酒杯平靜的說道。

“我知道……我本來也沒有覺得能……一直給你打工,老板。”布萊德明白那是指什麽,他沒有覺得自己能夠插入蒼寒的生活,他們一個是人一個是神,如天不與地,地不與蒼穹,只是見面就已經用盡了緣分。

“我也沒打算一直聘用一個人類給我打工。”蒼寒撇撇嘴嗤笑,“我還記著呢,你弄臟了我的鹽。”

“你沒什麽其他想和我說的嗎布萊德,坐在你面前的是這世界上最強的一眾神明,如果你想,可以得到很多……”沒等布萊德接話,蒼寒突然將話題拐上了一個危險的方向。

可以問他們要東西?

可問眾神要什麽,這我怎麽敢,布萊德驚訝了一秒,隨即卻突然笑了出來,“你們別太看不起我,別看我這樣沒出息,但我過得挺好的,沒什麽想要的。”

布萊德想,他是真的不需要神明給與什麽,塔納桑島是最好的例子,索求最終只帶來了束縛,他不想和蒼寒的關系定格在某樣東西上面,於是他說,“能遇見老板你,就是我得到的最好的禮物。”

布萊德自認為煽情的說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一桌神明卻都停下看向了布萊德,就那樣註視著他……

“他甚至不願意問你要信物。”

“人是最長情的、也是最無情又短壽的生物。”

“生命如悲歌,不記者不歸。”

“但是,我們仍願一次次和他們開始一段新的旅程……”

“你以真誠待人,蒼寒將永遠視你為朋友……”

“布萊德……”

“布萊德……”

“回去吧!”

在他們,不,祂們的註視下,布萊德的意識漸漸模糊,他感到耳邊都是神明的竊竊私語,他分不清那是誰在說話,是否有蒼寒在說話,他開始下墜,最終醒來時,是趴在自習室的桌子上抱著課本呼呼大睡。

而在教室的門口,一個水藍色的身影正摘下墨鏡,慵懶地望著他,戲謔地笑著,“布萊德,蛻皮還是可以等一下,所以你的冰淇淋攤打工,可還沒結束哦!”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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