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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海蛇神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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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海蛇神之舞

按他所想,蒼寒應該還會回來,可左等右等,蒼寒依舊沒有出現,他這才不免生出放棄的想法,蒼寒是海神,祂可能不會回來了,帶走了地下的惡,祂回去祂應去的方向了。

“就算蒼寒不回來了,我們仍然打算三天後舉辦海神祭典。”桑塔村長跟了過來,在布萊德身後說到。

“能順利嗎?”布萊德問到,據說祭典上祭司要給海神獻舞,這個神舞只有祭司能跳,蒼寒不在,祭典就變得有些落寞。

“塔卡跟了一輩子的祭典,就算沒跳過,也可以應付一下。”桑塔嘆氣到,原本祭典是有蒼寒主持,蒼寒不願意外人來看,這次祭典本來應該仍然像以前一樣枯燥,可是桑塔想把塔納桑島文化公之於眾,早已聯系好了各家電視臺與記者,游客也聞訊而至,現在說要取消,已經不可能了。

更何況他們的神真的存在,還有什麽比這更令人自豪的事,雖然這事兒隨著塔納桑島的覆原不會被人相信,但是每一個島民都重燃了對祭典的熱情,他們要借此好好祭拜海蛇神。

所以這一次祭典,桑塔村長搞得空前盛大,請了許多知名攝像師與網紅來記錄這一次祭典,現在塔納桑島的祭典已經在互聯網上相當有熱度,來的游客都被科普了海神的傳說,塔納桑島會隨著時代的進步,越來越繁華。

“蒼寒應該比誰都愛塔納桑島吧!”布萊德看著已經搭建起來的祭典架棚,感嘆的說到,這麽隆重的祭典,他不回來……真的是非常遺憾。

三天後,傍晚,夕陽只剩最後一縷殘輝,祭典如約進行,桑塔緊張地指揮眾人做最後掃尾。

島上所有燈光都被關掉,僅剩祭典處燃著火把與巨型篝火,不夠明亮的篝火照亮每個人的臉龐,人們站在黑暗中註視篝火,它現在是這世界上唯一的亮光,在這熱帶雨林中,篝火仿佛有一種特殊的古樸與神秘,將所有人都被帶回了遠古。

祭典的場地也非常簡單,僅用了幾百根棕櫚樹幹和芭蕉葉搭成了雙層的手腳架,圍著篝火攏成一圈,只在正中央搭建了一個巨大的鯨骨穹頂,平日裏融入現代生活的島民也都都換上了塔納桑島的傳統服飾,雖然都粗布古服,卻與島嶼無比和諧,就連桑塔也給臉上塗上了桑藍,熱情的歡迎每一個游客體驗他們的文化。

“怎麽樣,你能行嗎?”趁著最後的準備,桑塔拉住了今天代替蒼寒表演神舞的塔卡,對他詢問到。

按照古禮來說,沒有祭司的祭典是非常僭越海神的行為,但是現在他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把祭典辦了再說。

“說實話我肯定不如蒼寒,我甚至有點害怕,海神大人會不會因此……”塔卡摸著胸口說到,假扮祭司跳神舞這麽不敬的大事兒,他還真的害怕神罰降臨,可是桑塔寬慰他,海蛇神現世拯救島嶼,若是這次沒有祭拜,說不定會讓祂惱怒,更何況祭典篝火已經燃起,就代表他們已經準備開始了祭祀,再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時間倉促,桑塔也管不了那麽多,只能讓塔卡硬著頭皮上場,“我知道這很難,但是島上只有你參與祭典次數最多,對神舞最熟悉了,我會代替你的位置參加祭祀,若是海神大人降罪,就連我一起吧!”

“桑塔,你沒必要這樣的……”桑塔在村子裏威望也很高,他冒著神怒的危險來參加祭祀,這不免讓塔卡即感動又擔憂。

“不,島上變成之前那個樣子我也要承擔很大的責任,這一次海神大人現身救我們,下一次還不知道能不能再有這樣的殊榮,我們以後得更加小心、心懷感激才是。”桑塔搖了搖頭,拍了拍塔卡的肩膀,露出我意已決的神情,“別想太多,今晚你只要專心負責跳舞就行!”

“好吧。”塔卡也只能答應。

在所有鼓手都就位以後,桑塔宣布了祭典開始,塔納桑的祭祀相當危險,有各種高拋火石,和快速翻躍篝火的動作,稍有不慎就會受傷,為了安全,游客和記者都被安排在附近遠離祭祀現場,卻又不會看不見祭典的位置。

祭祀使用的樂器只有塔納鼓和人的呼號兩種,需要鼓手在棕櫚樹搭建的圈場站成上下兩排,一邊擊鼓一邊頌唱祭祀的歌曲。

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塔納桑島的海神祭祀是和豐饒節同時進行的,在島民安居樂業的情況下,祭祀一件既快樂又嚴肅的事,所以祭典會先從島民的熱歌熱舞開始,直到最後,才由祭司出場獻上神舞,向海神祈求來年的祝福。

前面的部分,桑塔都不擔心,他只擔心最後的神舞,塔卡無法完成。

祭典開始了,因為這次祭祀的特殊性,幾乎所有島民都來到了祭典現場觀看祭典載歌載舞,祭典變得空前熱鬧,直到最後神舞開始,島民們才敬重的退下,等著舞祭入場。

塔卡吸了口氣,握好特制的火藥,走入場地,模仿著以前的祭舞緩緩擡手,他一會兒要一邊跳舞一邊將火藥丟進篝火之中,讓篝火按著鼓點燃起各色的火焰,展現海神力量的莫測,他不知道往常蒼寒是怎麽藏起火藥仿佛無形地改變了火焰的顏色,只能將所有火焰都帶上,按著記憶一把把丟出去。

看到塔卡準備開始,鼓手的鼓聲立刻變得低沈莊嚴,又快又急促的鼓聲勾住所有的心弦,讓島民與游客都緊張激動起來,布萊德被特許站在離祭典最近的地方觀看祭祀,此時他的心情也被這動人的鼓點所牽動,目不轉睛的盯住了場內。

然而,就在塔卡準備開始舞動的時候,一陣突然插入鼓點的梆子聲打斷了塔卡的行動。

所有人都立刻被梆子聲吸引了過去,只見離祭典地不遠處的海面,突然燃起了大量海藍色的瑩光,瑩光如同星輝一樣一閃一滅,如同浮在海面上的星河,星河正中央,一道最為明亮的藍色亮帶隨著浪花如同海蛇般舞動,似夢似幻,美得仿佛要將人吸入大海。

就在這樣迷幻的美景中,一個人影從海底緩緩走出,人們這才發現,剛才的梆子聲就是他敲擊出來的,而他今天的衣著也與平常完全不同。

“蒼寒?!”看到來人,布萊德首先驚喜地叫了出來,島民也驚呼了一下,所有人都盯著蒼寒,看著他的行動。

“蒼寒回來了……快……鼓……鼓不要停!蒼寒回來了!”桑塔率先認出蒼寒穿的正是祭祀才穿的衣服,默契讓他當即明白了蒼寒的用意,立刻帶著鼓手繼續敲擊鼓點,不讓神舞儀式中斷,而塔卡也在看到這一幕後,趕緊讓出了祭司的位置,回到了鼓手之中,帶頭敲響了神鼓,帶著島民用他們自己的方式歡迎祭司的歸來。

果不其然在鼓點繼續奏響後,蒼寒也繼續行動起來,今天的他格外的耀眼,他赤裸著上身,在身上畫滿了海蛇般的金色彩繪,下身穿著燈籠般的白色狩獵褲,腰上纏著各色珍珠,掛滿五色布條,頭頂帶著一個蛇骨儺面遮住臉龐,儺面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從他墜滿了珠寶的水藍色頭發下,感受到他的嚴肅。

布萊德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蒼寒,他現在不像一個高傲的少年,而真的像是承載海神威嚴的祭司,在眾人矚目下,蒼寒扔掉了手裏的梆子,緩步向著陸地走來,流光溢彩地珍珠與寶石還有彩繪在篝火的光芒下顯得狂野又神聖,隨著他走上岸掀掉頭上輕盈的蛇蛻披紗,整場祭祀這才來到了高潮。

隨著蒼寒走上沙灘六條水藍色的巨蟒也跟著游上了岸,為首的那條正是蒼寒的伴蛇阿曼拉,它高昂著蛇頭為蒼寒引路,仿佛訓練有素的守衛,為它們的主人護駕,這神奇又壯觀的一幕震撼了游客,讓他們發出不可思議的呼聲。

蛇的出現讓眾人大氣都不敢喘,直到蒼寒以一種沈穩的特殊舞步走入棕櫚樹圈時,它們才乖順地退回海裏。

“蒼寒一言不發走到了篝火旁邊,卻是整個人群的焦點,游客原本還奇怪祭典怎麽就突然中斷了,但是看到蒼寒他們才明白,蒼寒才是真正的祭司,僅僅是剛剛出場邁著的舞步,就能讓人看出他的與眾不同,一動一靜舉手投足之間,他都比剛才的人專業了太多。

神舞的動作並不是固定的,而是按著祭司的意願表達,舞蹈每一個動作都是有意義的,如同一種肢體的語言,祭司要通過動作告訴所有鼓手該如何擊鼓,如何開場,又何時收尾,這就需要鼓手與祭司極大的默契,才能獻上最出色的神舞。

這麽多年,鼓手不得不承認,蒼寒是他們最出色的指揮,他一出場祭典立刻成了他的專屬領域,所有鼓手都看著他,等著他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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