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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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只是李世民還沒從李宅離開，就聽到李陸來報：“聖上，不好了，那些人全部服毒自盡了。”
李愔忍不住看向他哥，這是怎麽回事？
李恪也不明白，我怎麽知道？我用的都不是致命的藥啊，頂多就是多痛苦幾天而已。
李愔皺眉，難道還有別的地方藏有毒藥？
李恪了然，應該、可能吧。
李愔思索著，總不會是因為試藥才死的吧？
李恪不讚同，我註意著藥量的，死不了，臨走的時候我還檢查了一下，留著一口氣的。
“怎麽回事？”李世民語氣不善，兒子回來還沒有昭告天下呢，這可就有人來對他們下手了？現在好了，人直接死了，指不定恪兒和六郎怎麽想自己呢！是以，李世民連忙去看李恪，只見他一臉平靜，就好似不放在心上一樣。
“回聖上，是毒發身亡。”李陸回答，“包括酒樓掌櫃、夥計等十六人，全部身亡。”
“準備的倒是挺齊全的嘛。”李恪沒想到就連酒樓的人都也中了毒，這什麽人啊跟他們有什麽仇怨啊？還是抱著必死的心態來的。
“恪兒？”
“嗯，有事嗎？”李恪微笑問他。
“你放心，朕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
“嗯，好。”
見李恪沒有什麽異樣的表現，李世民這才舒了口氣，又去看李愔，這小子也沒有什麽反應。難道說，這兩個孩子居然有如此的氣度和心胸？可是總感覺六郎不像是這樣的性子啊？李世民又轉頭看向李陸。
“回聖上，經檢測是齒中有毒。”
牙齒？李恪了然，還是大意了，要是有下次直接卸了下巴。哎，怎麽這次就大意了呢？
“還真是詭計多端，把那座酒樓查封，去查他們背後的人。”李世民現在是滿腔怒火，膽子不小，可別讓朕抓到你們的幕後主使！
“無事的，父親。”李恪倒是不在意，“也未必就是沖著我和小愔來的，就此算了吧。”
“又叫父親了。”李世民轉頭看著他，固執道，“叫阿耶！”
李恪無奈：“阿耶。”
“恪兒，你們放心，這件事……”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阿耶，既然人已經死了，那就此算了吧。”李恪覺著，反正他們也來幫他試過藥了，能用的地方已經用完了。既然已經死了，那他就不追究了。
“你們啊，就是心善。”李世民看著勸他不要追下去的兒子，這麽心軟善良，在外面肯定沒少被欺負。
李愔：“……”啊這。
“阿耶。”
“行行行，就聽你的，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恪展露笑顏：“謝謝阿耶了。”
晚上。
李愔看著他哥，幽幽道：“你們啊，就是心善。”
李恪差點兒一口水沒嗆出來：“李小愔你閉嘴行不行？”
“這又不是我說的。”李愔瞅著他哥，無論如何也跟心善這倆字沾不上邊。
“你給我閉嘴，不準再說了！”李恪聽著用心善這倆字來說自己，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哥，你為什麽不讓他繼續查下去啊？”
“誰知道他們背後是些什麽人呢？只是派了一些馬前卒而已，我也沒太想深究下去，反正他們也給我做了一些貢獻了。如果之後還有，那就再說。不過我們在這裏也不會待太久，這裏的事情其實於我們沒多大的關系。只要他們不太過火，我倒是樂意陪他們玩一玩。”如果要是他們真的要趕盡殺絕，那就……李恪手中一用力，茶盞就不小心碎了。
安逸的日子過久了，他都有些手癢了呢。
兩日之後，收到了洵安的傳信。
“哥。”李愔把信遞給李恪，“大哥的信。”
李恪正在根據實驗的結果改進藥效，聽到大哥來信了，放下手中的活，拿過信來看。
“大哥說，阿娘已經好了，腰不酸腿不疼的，沒事還能出門爬個山游個湖。看起來，應該心情不錯。”
那要是這麽說的話，阿娘應該消氣了吧？那自己回去的話就不會挨揍了吧？李愔心裏暗自竊喜著。
李恪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的內容：“我們上次給阿娘去的信應該到了吧？但是這時間，墨宸叔叔和千裏應該還沒有趕到的。也不知道阿娘什麽時候能收到信。”
平祁在房梁上面說：“很快就有回信了！”
這個很快，是指三天。
這三天李恪一直沒出門，在搗鼓自己的毒藥，李愔一邊幫他打掩護，一邊幫他打下手。
“公子，主上的信。”平祁將信遞給了李恪。
“小愔，你看完給我說一下吧。”
“好。”李愔拿過信來，“阿娘說，她尊重我們的選擇，我們自己的路在自己手中，說只要我們不後悔，盡管去做。她說，她在家裏等我們。還有就是二哥和阿姐會照顧好千裏的，還準備等我們回去後重新給他取個名。還有阿嫂有孕，將要生產，等墨宸叔叔回去就一起去岳州。她說讓我們到時候直接去岳州就行。還有，二哥和阿姐定親的事情，也等我們回去。對了，她還讓兄長來了洛陽，等我們事情處理完了接我們回去。”
“啊？兄長也來了？”
“信裏是這麽說的。”
四月初九，揚州。
蕭夜帶著千裏一路風塵仆仆的趕回來。
“墨宸叔叔。”
“洵安。”蕭夜抱著千裏翻身下馬，“阿晴呢？”
“阿娘帶著阿姐出門去給千裏準備一些新衣裳還有吃的用的。”洵安牽過馬，“恪兒在洛陽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兄長已經過去了。阿娘說，等你和千裏休息幾日，我們就去岳州。”
“嗯。”
言合看向蕭夜抱著的娃娃：“這就是我弟弟收的小徒弟？”長得還可以，還是挺符合一家人的審美的。
“嗯，千裏，叫師伯好。”
“師伯好。”。
“他臉色怎麽不太好啊？”
“估計是趕路有些疲憊，休息休息就好了。”
“行了，給我吧。”言合伸手就抱過去。
“你幹什麽？”蕭夜不解。
“我跟阿娘說了，以後在家裏呢，我和新歲照顧他，這樣也當是練練手了，為我們以後做準備嘛。”言合抱過千裏，掂了掂，“真輕，得好好補一補。”
“說實話，我還挺好奇你和新歲是怎麽一回事了，你不是一直都覺得你是她哥哥嗎？有你對妹妹下手的嗎？”蕭夜也挺好奇的，畢竟這倆的事情，好像就是突然就成了，也不知道他倆都經歷了什麽。
“大哥說得對，我們又不是親兄妹。”
“哦，情妹妹呀！”
言合看著這個不正經的人，有些無語：“老不正經。”
“我不老！”蕭夜辯駁。
“你都多大了？還不老？”
“我多大了？你說我多大了？我現在風華正茂……”
“四十一。”洵安提醒他。
蕭夜楞住了：“多少？”
晚上，蕭夜拿著酒在楊晴屋頂買醉。
“啊！蒼天哪！你為什麽過得那麽快啊！我正是風華正茂的好年紀，怎麽一晃眼就四十了呢？為什麽啊為什麽！”
楊晴覺得很丟人，但好在夜深人靜的，無人註意。
“行了，你不老，你一點都不老，你永遠都是風華正茂的蕭墨宸。”楊晴安慰他說。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話只是為了哄我開心而已！”
“我沒有。”
“你有！”
楊晴眉心抽了抽：“我說的是真心話。”
“那你發誓。”
“有用嗎？”
“我想尋求個心理安慰不行嗎？”
“行行行。”楊晴舉手發誓，“我發誓，我說的話是真心話。可以了吧？”
蕭夜看著她的眼睛，委屈的點頭。
楊晴仔細看過去，好嘛，這是喝醉了。
正思索著，蕭夜身子一歪，軟綿綿的就要往下栽，楊晴一把撈住了他。蕭夜渾身提不起來力氣，軟綿綿的趴在楊晴懷裏。
“蕭墨宸？蕭墨宸？”楊晴叫他兩聲，沒有動靜，不會真的喝醉了吧？唉，算了，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這一連奔波了這幾日的。
楊晴一手攬著蕭夜，飛身下了屋頂。
“看夠了嗎？”冷不丁響起了洵安的聲音。
言合嚇了一跳：“大哥？你嚇不嚇人啊？”
洵安看了下被戳破了一個洞的窗紙：“記得把窗戶補好。”畢竟這個屋子是觀看的最佳位置，也不怕被阿娘發現了。
“千裏，先別看書了，來用些點心吧。”新歲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點心坐在千裏身邊，。
“謝謝姑姑。”
新歲目光溫和的註視著千裏，在腦海中思索著她和二哥哥以後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的呢？想著想著，不自覺地就笑了。
言合進來時，就見一大一小坐在蠟燭旁邊，一個在看書，一個在繡花，很是養眼。
“二哥哥。”
“在繡什麽呢？”
“給你繡的荷包。”
“讓我看看。”
“還沒繡好呢，不許看。”新歲把荷包藏起來，又把千裏手中的書抽走，“時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小孩子不能熬夜。”
“他午後睡了一會兒了，現在不累。”言合擠到了千裏和新歲中間，伸出手臂把千裏攬進懷中“來，師伯和姑姑教你念書。”
洛陽宮。
李世民雖然嘴上說著考慮考慮，但是還真的沒有想過要放他們就此離開。這幾天，李世民正在用小時候的往事來喚醒這兩個孩子的父子親情。
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李陸遞上來的關於兩個兒子的消息，李世民不自覺地翹起了唇角。好小子，不愧是朕的兒子，就是這麽優秀！
這消息雖然少，但是卻寫明白了這段時間兩人扶危濟困的事跡。
“唉，就是可惜，那些人都服毒自盡了，也沒有查出來他們背後的人。”李世民搖頭嘆息，雖然當時恪兒勸說自己不必再查了，但是一想想李世民都還是很窩火。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死了！
不過，面對驚變依舊能夠淡然處之，這份氣度，絕非常人可及。
李宅。
“哥，這都幾天了，也沒什麽動靜啊。”李愔正在幫他哥進行藥材歸類。這幾天李世民知道他哥行醫救人，所以送來了成堆成堆的藥材。
“沒動靜不是更好嗎？”李恪頭也不擡地磨藥粉，現在這幾天他一直忙著調配各樣的藥粉。
李世民想起日後和恪兒、六郎一起打獵、踏青、游玩、共同用膳、談古論今的日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陸，恪兒他們現在在做什麽？”
“兩位公子這幾日並未出門。”
李世民站起來：“走，去看看。”
此刻，李宅。
李愔看著他哥又裝了幾十瓶的藥，嘖嘖感嘆：“哥，你真厲害。”不得不說，這些年來他哥跟毒打交道的時間那可以說是比吃飯都多。
李恪瞟了他一眼，丟給他一紅一黑兩個小玉瓶：“防身的。”
“哪個是毒人的？哪個藥效更厲害？”
“黑的是毒藥，效果不錯；紅的那瓶更厲害。”
“都是毒藥？解藥呢？”
“你又不用，要解藥作甚？”其實是自己還沒有煉出來呢。
“哥……”李愔剛一張口，就聽到了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立即閉嘴，看了一眼李恪。
見李恪已經收好了藥瓶，這才躡手躡腳走了過去，附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沒有動靜，猛然拉開了門。
原本想著偷聽一下，誰知道李愔悄無聲息猛地拉開了門，李世民一個不穩就撲了出去。
李恪正好扭頭看見了這一幕。
“小愔！”
李愔被按在了地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啊啊啊啊你放開我！”
李恪急忙沖上前去把倆人扶了起來，仔細檢查一下李愔渾身上下：“小愔，你沒事吧？”
“我沒事。”李愔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李世民揮退了在門口看的目瞪口呆的一眾侍衛，隨後關上了門。
“咳咳。”李世民咳了兩嗓子。
李恪這才放開了弟弟，轉頭關心李世民：“阿耶，你還好吧？”
“朕無事。”李世民表現得很是平靜，“六郎，你沒事吧？我有沒有傷到你？”
“放心，我好著呢，不會訛上你的。”李愔保證道。
李世民哭笑不得：“你胡說什麽呢？我會訛你什麽？對了，你們在幹什麽呢？”
“沒幹什麽啊，我和我哥在聊天呢。”
“你們兄弟倆感情倒是挺好的。”看著無比和諧、其樂融融的兄弟倆，李世民頗為感嘆。
“你說錯了。”李愔反駁他。
“哪裏錯了？”李世民算是發現了，和六郎拉近關系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多個他聊聊他哥，尤其是要表現出對他哥的誇讚、讚美之意。
“不是挺好，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好！”李愔非常鄭重地強調了三遍。
“恪兒，真是沒想到，你在六郎心裏是這麽的好。”
“那當然，我哥世上最好了！”李愔驕傲的仰起頭。
李恪溫聲道：“好了，別那麽張揚。”
“對了，恪兒，上次送來的藥材，你還喜歡嗎？”李世民看著一部分已經整理好的藥材，“我聽說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永平寺行醫救人，可是喜歡學醫？”
李恪笑著搖了下頭：“不全是。”畢竟自己記得很清楚，自己一開始就是奔著毒經去的，醫術只不過是連帶著學的。
“那你是因為什麽去學醫的？”李世民坐下來，看到桌子上有一個小瓷瓶，“這個是……”
李愔急忙拿走了這個白色的玉瓶：“這是我的！”
“這裏面裝的是什麽啊？”李世民隨口一問。
李恪給李世民斟了一盞茶水：“一些藥丸而已。”
“藥丸？”李世民看向李愔，“六郎，這是你哥制作的嗎？”
“你能不能別叫我六郎了？我不喜歡。”李愔對於“六郎”這個稱呼很是不喜歡。
“那怎麽叫你啊？那我也叫你……小愔？”
“不行！”李愔有反對，“這個只能我哥他……我哥還有阿娘可以，你……你叫的話……我……”李愔皺著眉，聲音越來越小。
李恪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好了，少說兩句。”
“沒事的，沒事的，說吧，你想讓我怎麽叫你？”李世民問他。
李愔在哥哥身邊坐下，擰著眉毛想了許久：“你直接叫我名吧。”
“那不行，那顯得我們父子之間多生分啊。”
李愔心裏嘀咕道：本來現在也沒有多親近啊。
正想著呢，就聽見了李世民試探著說：“那……愔兒？”
李愔渾身抖了一下，這是什麽鬼？
“還是……阿愔？”
李愔渾身不自在。
“亦或是……愔愔？”
看著李愔那堪稱精彩的表情，李世民故意逗他。
李恪垂眸，強忍著臉上的笑意。李愔坐在他哥身邊，自然是能感覺到他哥因為忍著笑意而顫抖的肩膀。
“哥，我們什麽時候離開啊？”李愔故意大聲地問他。
李世民笑容頓住了，這小子，真是知道怎麽紮自己的心。
“六郎，明日我帶你們去打獵吧。”李世民只當做是沒有聽見。
“不去！”李愔果斷回絕。
李世民看向李恪，溫聲道：“恪兒，你願意嗎？”
李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改日吧。”
“可以，可以的。”反正沒有直接拒絕不是嗎？但是最起碼已經不是最開始冷若冰霜的樣子了不是嗎？看起來這小半個月的時間還是非常有成效的，就連六郎也是從一開始的不肯說一句話到現在是時不時的嗆自己兩句，這就是一個進步，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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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世民還沒從李宅離開，就聽到李陸來報：“聖上，不好了，那些人全部服毒自盡了。”
李愔忍不住看向他哥，這是怎麽回事？
李恪也不明白，我怎麽知道？我用的都不是致命的藥啊，頂多就是多痛苦幾天而已。
李愔皺眉，難道還有別的地方藏有毒藥？
李恪了然，應該、可能吧。
李愔思索著，總不會是因為試藥才死的吧？
李恪不讚同，我註意著藥量的，死不了，臨走的時候我還檢查了一下，留著一口氣的。
“怎麽回事？”李世民語氣不善，兒子回來還沒有昭告天下呢，這可就有人來對他們下手了？現在好了，人直接死了，指不定恪兒和六郎怎麽想自己呢！是以，李世民連忙去看李恪，只見他一臉平靜，就好似不放在心上一樣。
“回聖上，是毒發身亡。”李陸回答，“包括酒樓掌櫃、夥計等十六人，全部身亡。”
“準備的倒是挺齊全的嘛。”李恪沒想到就連酒樓的人都也中了毒，這什麽人啊跟他們有什麽仇怨啊？還是抱著必死的心態來的。
“恪兒？”
“嗯，有事嗎？”李恪微笑問他。
“你放心，朕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
“嗯，好。”
見李恪沒有什麽異樣的表現，李世民這才舒了口氣，又去看李愔，這小子也沒有什麽反應。難道說，這兩個孩子居然有如此的氣度和心胸？可是總感覺六郎不像是這樣的性子啊？李世民又轉頭看向李陸。
“回聖上，經檢測是齒中有毒。”
牙齒？李恪了然，還是大意了，要是有下次直接卸了下巴。哎，怎麽這次就大意了呢？
“還真是詭計多端，把那座酒樓查封，去查他們背後的人。”李世民現在是滿腔怒火，膽子不小，可別讓朕抓到你們的幕後主使！
“無事的，父親。”李恪倒是不在意，“也未必就是沖著我和小愔來的，就此算了吧。”
“又叫父親了。”李世民轉頭看著他，固執道，“叫阿耶！”
李恪無奈：“阿耶。”
“恪兒，你們放心，這件事……”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阿耶，既然人已經死了，那就此算了吧。”李恪覺著，反正他們也來幫他試過藥了，能用的地方已經用完了。既然已經死了，那他就不追究了。
“你們啊，就是心善。”李世民看著勸他不要追下去的兒子，這麽心軟善良，在外面肯定沒少被欺負。
李愔：“……”啊這。
“阿耶。”
“行行行，就聽你的，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恪展露笑顏：“謝謝阿耶了。”
晚上。
李愔看著他哥，幽幽道：“你們啊，就是心善。”
李恪差點兒一口水沒嗆出來：“李小愔你閉嘴行不行？”
“這又不是我說的。”李愔瞅著他哥，無論如何也跟心善這倆字沾不上邊。
“你給我閉嘴，不準再說了！”李恪聽著用心善這倆字來說自己，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哥，你為什麽不讓他繼續查下去啊？”
“誰知道他們背後是些什麽人呢？只是派了一些馬前卒而已，我也沒太想深究下去，反正他們也給我做了一些貢獻了。如果之後還有，那就再說。不過我們在這裏也不會待太久，這裏的事情其實於我們沒多大的關系。只要他們不太過火，我倒是樂意陪他們玩一玩。”如果要是他們真的要趕盡殺絕，那就……李恪手中一用力，茶盞就不小心碎了。
安逸的日子過久了，他都有些手癢了呢。
兩日之後，收到了洵安的傳信。
“哥。”李愔把信遞給李恪，“大哥的信。”
李恪正在根據實驗的結果改進藥效，聽到大哥來信了，放下手中的活，拿過信來看。
“大哥說，阿娘已經好了，腰不酸腿不疼的，沒事還能出門爬個山游個湖。看起來，應該心情不錯。”
那要是這麽說的話，阿娘應該消氣了吧？那自己回去的話就不會挨揍了吧？李愔心裏暗自竊喜著。
李恪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的內容：“我們上次給阿娘去的信應該到了吧？但是這時間，墨宸叔叔和千裏應該還沒有趕到的。也不知道阿娘什麽時候能收到信。”
平祁在房梁上面說：“很快就有回信了！”
這個很快，是指三天。
這三天李恪一直沒出門，在搗鼓自己的毒藥，李愔一邊幫他打掩護，一邊幫他打下手。
“公子，主上的信。”平祁將信遞給了李恪。
“小愔，你看完給我說一下吧。”
“好。”李愔拿過信來，“阿娘說，她尊重我們的選擇，我們自己的路在自己手中，說只要我們不後悔，盡管去做。她說，她在家裏等我們。還有就是二哥和阿姐會照顧好千裏的，還準備等我們回去後重新給他取個名。還有阿嫂有孕，將要生產，等墨宸叔叔回去就一起去岳州。她說讓我們到時候直接去岳州就行。還有，二哥和阿姐定親的事情，也等我們回去。對了，她還讓兄長來了洛陽，等我們事情處理完了接我們回去。”
“啊？兄長也來了？”
“信裏是這麽說的。”
四月初九，揚州。
蕭夜帶著千裏一路風塵仆仆的趕回來。
“墨宸叔叔。”
“洵安。”蕭夜抱著千裏翻身下馬，“阿晴呢？”
“阿娘帶著阿姐出門去給千裏準備一些新衣裳還有吃的用的。”洵安牽過馬，“恪兒在洛陽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兄長已經過去了。阿娘說，等你和千裏休息幾日，我們就去岳州。”
“嗯。”
言合看向蕭夜抱著的娃娃：“這就是我弟弟收的小徒弟？”長得還可以，還是挺符合一家人的審美的。
“嗯，千裏，叫師伯好。”
“師伯好。”。
“他臉色怎麽不太好啊？”
“估計是趕路有些疲憊，休息休息就好了。”
“行了，給我吧。”言合伸手就抱過去。
“你幹什麽？”蕭夜不解。
“我跟阿娘說了，以後在家裏呢，我和新歲照顧他，這樣也當是練練手了，為我們以後做準備嘛。”言合抱過千裏，掂了掂，“真輕，得好好補一補。”
“說實話，我還挺好奇你和新歲是怎麽一回事了，你不是一直都覺得你是她哥哥嗎？有你對妹妹下手的嗎？”蕭夜也挺好奇的，畢竟這倆的事情，好像就是突然就成了，也不知道他倆都經歷了什麽。
“大哥說得對，我們又不是親兄妹。”
“哦，情妹妹呀！”
言合看著這個不正經的人，有些無語：“老不正經。”
“我不老！”蕭夜辯駁。
“你都多大了？還不老？”
“我多大了？你說我多大了？我現在風華正茂……”
“四十一。”洵安提醒他。
蕭夜楞住了：“多少？”
晚上，蕭夜拿著酒在楊晴屋頂買醉。
“啊！蒼天哪！你為什麽過得那麽快啊！我正是風華正茂的好年紀，怎麽一晃眼就四十了呢？為什麽啊為什麽！”
楊晴覺得很丟人，但好在夜深人靜的，無人註意。
“行了，你不老，你一點都不老，你永遠都是風華正茂的蕭墨宸。”楊晴安慰他說。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話只是為了哄我開心而已！”
“我沒有。”
“你有！”
楊晴眉心抽了抽：“我說的是真心話。”
“那你發誓。”
“有用嗎？”
“我想尋求個心理安慰不行嗎？”
“行行行。”楊晴舉手發誓，“我發誓，我說的話是真心話。可以了吧？”
蕭夜看著她的眼睛，委屈的點頭。
楊晴仔細看過去，好嘛，這是喝醉了。
正思索著，蕭夜身子一歪，軟綿綿的就要往下栽，楊晴一把撈住了他。蕭夜渾身提不起來力氣，軟綿綿的趴在楊晴懷裏。
“蕭墨宸？蕭墨宸？”楊晴叫他兩聲，沒有動靜，不會真的喝醉了吧？唉，算了，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這一連奔波了這幾日的。
楊晴一手攬著蕭夜，飛身下了屋頂。
“看夠了嗎？”冷不丁響起了洵安的聲音。
言合嚇了一跳：“大哥？你嚇不嚇人啊？”
洵安看了下被戳破了一個洞的窗紙：“記得把窗戶補好。”畢竟這個屋子是觀看的最佳位置，也不怕被阿娘發現了。
“千裏，先別看書了，來用些點心吧。”新歲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點心坐在千裏身邊，。
“謝謝姑姑。”
新歲目光溫和的註視著千裏，在腦海中思索著她和二哥哥以後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的呢？想著想著，不自覺地就笑了。
言合進來時，就見一大一小坐在蠟燭旁邊，一個在看書，一個在繡花，很是養眼。
“二哥哥。”
“在繡什麽呢？”
“給你繡的荷包。”
“讓我看看。”
“還沒繡好呢，不許看。”新歲把荷包藏起來，又把千裏手中的書抽走，“時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小孩子不能熬夜。”
“他午後睡了一會兒了，現在不累。”言合擠到了千裏和新歲中間，伸出手臂把千裏攬進懷中“來，師伯和姑姑教你念書。”
洛陽宮。
李世民雖然嘴上說著考慮考慮，但是還真的沒有想過要放他們就此離開。這幾天，李世民正在用小時候的往事來喚醒這兩個孩子的父子親情。
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李陸遞上來的關於兩個兒子的消息，李世民不自覺地翹起了唇角。好小子，不愧是朕的兒子，就是這麽優秀！
這消息雖然少，但是卻寫明白了這段時間兩人扶危濟困的事跡。
“唉，就是可惜，那些人都服毒自盡了，也沒有查出來他們背後的人。”李世民搖頭嘆息，雖然當時恪兒勸說自己不必再查了，但是一想想李世民都還是很窩火。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死了！
不過，面對驚變依舊能夠淡然處之，這份氣度，絕非常人可及。
李宅。
“哥，這都幾天了，也沒什麽動靜啊。”李愔正在幫他哥進行藥材歸類。這幾天李世民知道他哥行醫救人，所以送來了成堆成堆的藥材。
“沒動靜不是更好嗎？”李恪頭也不擡地磨藥粉，現在這幾天他一直忙著調配各樣的藥粉。
李世民想起日後和恪兒、六郎一起打獵、踏青、游玩、共同用膳、談古論今的日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陸，恪兒他們現在在做什麽？”
“兩位公子這幾日並未出門。”
李世民站起來：“走，去看看。”
此刻，李宅。
李愔看著他哥又裝了幾十瓶的藥，嘖嘖感嘆：“哥，你真厲害。”不得不說，這些年來他哥跟毒打交道的時間那可以說是比吃飯都多。
李恪瞟了他一眼，丟給他一紅一黑兩個小玉瓶：“防身的。”
“哪個是毒人的？哪個藥效更厲害？”
“黑的是毒藥，效果不錯；紅的那瓶更厲害。”
“都是毒藥？解藥呢？”
“你又不用，要解藥作甚？”其實是自己還沒有煉出來呢。
“哥……”李愔剛一張口，就聽到了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立即閉嘴，看了一眼李恪。
見李恪已經收好了藥瓶，這才躡手躡腳走了過去，附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沒有動靜，猛然拉開了門。
原本想著偷聽一下，誰知道李愔悄無聲息猛地拉開了門，李世民一個不穩就撲了出去。
李恪正好扭頭看見了這一幕。
“小愔！”
李愔被按在了地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啊啊啊啊你放開我！”
李恪急忙沖上前去把倆人扶了起來，仔細檢查一下李愔渾身上下：“小愔，你沒事吧？”
“我沒事。”李愔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李世民揮退了在門口看的目瞪口呆的一眾侍衛，隨後關上了門。
“咳咳。”李世民咳了兩嗓子。
李恪這才放開了弟弟，轉頭關心李世民：“阿耶，你還好吧？”
“朕無事。”李世民表現得很是平靜，“六郎，你沒事吧？我有沒有傷到你？”
“放心，我好著呢，不會訛上你的。”李愔保證道。
李世民哭笑不得：“你胡說什麽呢？我會訛你什麽？對了，你們在幹什麽呢？”
“沒幹什麽啊，我和我哥在聊天呢。”
“你們兄弟倆感情倒是挺好的。”看著無比和諧、其樂融融的兄弟倆，李世民頗為感嘆。
“你說錯了。”李愔反駁他。
“哪裏錯了？”李世民算是發現了，和六郎拉近關系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多個他聊聊他哥，尤其是要表現出對他哥的誇讚、讚美之意。
“不是挺好，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好！”李愔非常鄭重地強調了三遍。
“恪兒，真是沒想到，你在六郎心裏是這麽的好。”
“那當然，我哥世上最好了！”李愔驕傲的仰起頭。
李恪溫聲道：“好了，別那麽張揚。”
“對了，恪兒，上次送來的藥材，你還喜歡嗎？”李世民看著一部分已經整理好的藥材，“我聽說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永平寺行醫救人，可是喜歡學醫？”
李恪笑著搖了下頭：“不全是。”畢竟自己記得很清楚，自己一開始就是奔著毒經去的，醫術只不過是連帶著學的。
“那你是因為什麽去學醫的？”李世民坐下來，看到桌子上有一個小瓷瓶，“這個是……”
李愔急忙拿走了這個白色的玉瓶：“這是我的！”
“這裏面裝的是什麽啊？”李世民隨口一問。
李恪給李世民斟了一盞茶水：“一些藥丸而已。”
“藥丸？”李世民看向李愔，“六郎，這是你哥制作的嗎？”
“你能不能別叫我六郎了？我不喜歡。”李愔對於“六郎”這個稱呼很是不喜歡。
“那怎麽叫你啊？那我也叫你……小愔？”
“不行！”李愔有反對，“這個只能我哥他……我哥還有阿娘可以，你……你叫的話……我……”李愔皺著眉，聲音越來越小。
李恪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好了，少說兩句。”
“沒事的，沒事的，說吧，你想讓我怎麽叫你？”李世民問他。
李愔在哥哥身邊坐下，擰著眉毛想了許久：“你直接叫我名吧。”
“那不行，那顯得我們父子之間多生分啊。”
李愔心裏嘀咕道：本來現在也沒有多親近啊。
正想著呢，就聽見了李世民試探著說：“那……愔兒？”
李愔渾身抖了一下，這是什麽鬼？
“還是……阿愔？”
李愔渾身不自在。
“亦或是……愔愔？”
看著李愔那堪稱精彩的表情，李世民故意逗他。
李恪垂眸，強忍著臉上的笑意。李愔坐在他哥身邊，自然是能感覺到他哥因為忍著笑意而顫抖的肩膀。
“哥，我們什麽時候離開啊？”李愔故意大聲地問他。
李世民笑容頓住了，這小子，真是知道怎麽紮自己的心。
“六郎，明日我帶你們去打獵吧。”李世民只當做是沒有聽見。
“不去！”李愔果斷回絕。
李世民看向李恪，溫聲道：“恪兒，你願意嗎？”
李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改日吧。”
“可以，可以的。”反正沒有直接拒絕不是嗎？但是最起碼已經不是最開始冷若冰霜的樣子了不是嗎？看起來這小半個月的時間還是非常有成效的，就連六郎也是從一開始的不肯說一句話到現在是時不時的嗆自己兩句，這就是一個進步，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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