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你最好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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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樂跟著杜漸來到萬集公司,這時他才知道,原來杜漸所謂的好友,是萬俟連。

杜漸極沒有眼力見兒地進了萬俟總的辦公室,打擾人家二人的用餐,受了他的白眼,但還是把魚樂推銷出去了,“人我交給你了。”

魚樂很友善地跟萬俟總,還有那位洛夷小姐,打了招呼,男人還是一樣的冷,女的,也溫暖不到哪兒去。魚樂莫名覺得兩人很配。而且,那個女孩,他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雖然男人多看了他一眼,但他並沒有認出他來。本來魚樂還以為能休息一會兒,結果下一秒就被人安排進了人事部。

不過他知道,杜漸這是變相地把他看管在萬俟連這兒。但他又怎會安心待著?

到了傍晚,魚樂打了個電話出去,一接通,對面中氣十足的怒吼聲就傳了過來,“樂兒!!你他娘的,誰讓你把人給我送回來了?!!”

魚樂把手機拿離耳朵幾厘米遠,笑嘻嘻道:“我這不怕你老了沒人養老嘛,早點把接班人給你送回去,不好嗎?”

老板沖著話筒咆哮,“好個屁!你就會給我找事!我年輕著呢,誰要這臭小子回來給我養老!!還有,我才不會把公司交給他!!!”

魚樂聽完老板的抱怨,抱怨自個兒沒心沒肺說走就走,抱怨公司最近生意不景氣,抱怨他家那臭小子不聽使喚就跟他死杠……抱怨完了後,魚樂才跟他說正事:

“我這兒有個好東西,保證夠賺一大筆,事後記得分我錢啊……還有,幫我查一下兩年前尋人的記錄,對,翟曉那單……”

——

與此同時,魚非還在跟權微生講故事。

“天才醫學家杜漸。他哪有那麽好心,平白無故救我們……”

魚非笑著搖搖頭,“可憐我的傻哥哥,好長一段時間才意識過來。”

權微生黑著臉問:“……他拿你們做實驗?”

魚非嘆息,“不止,還有當時那個市裏的所有乞丐和流浪漢。我們那時候才知道原來集中乞丐的事兒是是他幹的。”

“所以魚樂才會變成今天這樣?……血液有毒?”

“豈止這樣。”魚非繼續說道,“他的身體各項機能是正常人的三倍,速度,力量,五感,反應,攻擊,還有智商……都是別人比不了的。不過這些都是附帶的,杜漸的實驗本來想要造出無敵的血液。”

權微生:“我不明白。這有什麽用?”

魚非:“他是醫學家,我哥的血可以讓他制造出新型的治療藥物,專門針對那些不治之癥,你還覺得這沒用嗎?”

權微生心裏發冷,“怎麽做?……那些實驗?”

魚非敘述道:“別人是對癥用藥,杜漸是對藥用病。什麽樣的病想要得到特效藥,就得產生抗體,而我們,就是那些病毒的實驗體。只有產生了抗體的人,才能活下去。我哥的身體裏,最少不下千種抗體,你可以想想,他當初被種了多少病毒。四年,整整實驗了四年,他才對所有病毒都免疫了。”

權微生無法想象,一個人要怎樣承受四年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光是一種病毒註入人體內,大概都能讓人生不如死,更何況千百種病毒。他真的沒想到,魚樂是這樣活下來的。

他忽然想起什麽,擡頭問魚非,“所以,你也跟你哥一樣?”

魚非搖頭,“我哥是完美的實驗品,我是失敗品。”

權微生皺眉,“那你怎麽……?”

“怎麽沒死?”魚非嗤笑,“要是我死了,我哥能善罷甘休,乖乖讓杜漸做實驗?我可是杜漸制衡我哥的籌碼,他才不會讓我死,更不會徹底治好我。”

“不對,”權微生忽然道,“如果杜漸實驗成功,那他怎麽沒有發行那些治療的新藥物?”

魚非深深看了他一眼,“果然,他沒有發行。”

權微生不解,“什麽意思?”

魚非反而問他,“那你覺得什麽原因才會讓一個研究狂人沒有公布他的新研究,而且還把研究的最終體藏得好好的?”

權微生想到了答案,但是他沒有回答,魚非替他回答了,“因為他愛上了他的實驗品。”

“如果新藥物一出,這項實驗也會露出頭角,我哥勢必也會暴露出來。像我哥這樣的寶貝,誰不會爭著搶著要啊,那時候他還能保得住我哥嗎?答案是否定的,所以他寧願再研究個最終體出來,也不會動他。”

權微生的表情怪怪的,他選擇跳過這個話題,“……那魚樂去做傭兵?”

魚非今天心情難得地好,對他的問題一一作答。

“因為我。”

魚非嘆息,“我哥他不會永遠待在實驗所,更不可能讓我也永遠躺在床上再也不能出去,所以他一直在找徹底治好我的辦法,並且自從實驗完成後,就自學了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出去工作。有幼時的經歷作祟,他肯定不想我們逃出去以後卻要面臨沒錢的困境。當然,對我哥來說,傭兵這個工作最適合他了,來錢快又多,別看他這樣,其實他已經有幾億的存款了。而且還自由,畢竟他每天都要回去看我……”

權微生:“等等,你說他每天都要回去看你?”

“是啊,”魚樂輕描淡寫道,“他不回去,我會發瘋的。”

權微生喃喃:“怪不得他每天都念叨一遍我什麽時候放他走,原來他是想要回去看你,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他要逃?”

權微生沒回答,默認了。

魚非含笑看著那副手銬加鎖鏈,評價道:“如果你以為這個就能困住他的話,那他在傭兵界也不用混了。”

權微生不明白,“那他為什麽不逃走?”

魚非攤手,“我怎麽知道。不過我建議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我哥真想走的話,又怎麽會等到今天?還有你那秘書的話,他是親眼看見我哥走了?我覺得像杜漸那樣精明的人,很難不會有PlanB,比如,聲東擊西?”

“你是說,是杜漸抓走了他,那他為什麽要打昏韋秘書……”忽然,權微生有了一個猜測,“他是想要保護他?”

魚非淡笑,“我哥是個重情的人。”

剎那間,想通了的權微生奪門而出,“我去救他!”

魚非笑著從床上拿過魚樂枕過的枕頭,放在鼻間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迷戀的神情。再擡起頭時,卻是看著權微生離去的背影,陰毒道:“你最好再也回不來了。”

——

權微生又往杜漸別墅那兒跑,杜漸出來見了他,兩人距離今早見面,身份儼然換了。

“魚樂呢?”權微生開門見山。

杜漸覺得好笑,於是他真的笑出聲來,“權總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魚樂不是還在你手裏,你這是來跟我要人呢?要知道今早毀約的人還是你來著……”

“別廢話!”權總懶得跟他講些有的沒的,“魚樂肯定在你這兒。”

杜漸實誠地搖頭,“不,他沒在我這兒。”

權微生緊盯著他的表情,忽然問道:“你把他藏哪兒了?”

杜漸微笑答道:“不告訴你。”

權微生聞言正想動粗,手機忽然就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萬俟連。他約他明天見面。

權微生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你把他藏到萬俟連那兒了?”

杜漸並不怕他知道,他還怕他不知道,“是啊。”他很好說話地跟權微生商量,“你不適合魚樂,他只有在我這裏才能發揮他的最大效用,我是他的伯樂。”

“伯樂?”權微生真是怒極反笑,“你是他的噩夢。是你把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還好意思說你是他的伯樂?!你怎麽有臉說這個!!”

杜漸嗤笑,“你懂什麽?”

“那你懂什麽?!”權微生沖他吼,“你把最真實最天真最懵懂的他弄沒了!!!你給他的一切都是他不想要的,你把他囚在這一方小小實驗所,你讓他失去了他對人性最後的希冀,在他最希望有人幫助的時候,利用他唯一的弟弟,威脅他!要他做你的實驗品!!”

“那你呢!”杜漸堅守的優雅被這一聲聲直戳他心臟的質問徹底抹滅,“你這幾天把他關在你那裏又算什麽?!他是自願的?他樂意被你囚禁?還是他是自由的?你做的跟我又有什麽區別!!你以為魚樂喜歡你嗎?他所有的溫順聽話都是裝出來的!真實的他就是一匹惡狼!!”

“那他是怎麽一步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你難道不明白嗎!!!”

權微生被碰到逆鱗,說話一針見血,“都是你們害得!!!”

杜漸怒得揪住他的衣領,“少在這裏裝聖人,別告訴我你沒有惡意揣測過他!”

權微生終於忍無可忍,一拳捶在杜漸的臉上,“杜漸——我×××!!!”

杜漸毫不示弱,也是一拳打回去,“你×××!權微生你不要挑戰我的極限!!”

最後,兩人廝打在一塊,拳拳到肉,完全沒有借助外物,就靠一雙手,打得興起。就好像,在發洩什麽。

直看得旁邊兩方的幫手糾結不已,他們到底該不該上去幫忙。

但是兩人打得挺開心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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