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還好有你

關燈
權微生若有所思地看著辦公桌上的水果,又一次想起那個人。

“權總,今晚有個應酬。”秘書看了看他的臉色,不確定地問道,“您去嗎?”

“哪兒?”

“桃分。”

權微生皺眉,“怎麽在那兒。”

秘書擦汗,“您忘了,是嚴總約的……”

——

“有新任務啦!!!”老板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在每個員工耳邊,惹得眾人哀鴻遍野。

“老板啊,”魚樂不滿地抱怨,“下次你聲兒能不能小點,我們都快給你震聾了!”眾員工齊齊點頭。

老板一巴掌向他拍來,“小聲個屁呀,還想不想賺錢了啊臭小子們!”

魚樂閃身躲過,嘻嘻笑道:“想是想,也得有命留著想啊。老板,什麽任務啊?”他好奇。

老板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直看得魚樂渾身發毛,他才開了金口,“挺簡單的任務,樂兒,就你去吧。”

“我啊?”魚樂指指自己,懷疑道:“您能把好差事給我?到底什麽任務啊?”

“啥任務,殺人唄。”

魚樂斜眼瞅他,明顯不信他會不坑他。

老板沖他壞笑,“不過地兒是在桃分。”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魚樂看著老板嘿嘿跑開的身影,氣得牙癢癢。

夜八點半。

魚樂一身西裝得體地站在“桃分”門前,任門衛審視他,毫不回避他的目光。

“客人?”

魚樂挑眉,“不夠明顯?”

門衛不確定,“您看起來像未成年。”

“顯嫩,”魚樂勾唇一笑,笑得肆意邪魅,剛才還陽光溫和的大男孩立馬變成了賦有侵略性的野獸,笑得露出兩排白花花的牙齒,“不然怎麽讓獵物上鉤。”

門衛渾身一抖,心想自己剛才真是眼瞎了才會覺得面前這人是個無害的大男孩。他連忙讓人進去。

魚樂走到一樓舞廳,穿過形形色色的一眾男人,徑直走到吧臺,對調酒師打了個響指,“一杯伏特加。”

調酒師瞥了眼魚樂,頓時眼前一亮。

“那酒太烈了,還是喝這個。”魚樂看著放到面前的一杯雞尾酒,心裏哭笑不得,他手撐著下巴,擡眼看向帥氣的調酒師,燦爛笑道:“你是在小看我嗎?帥哥。”

調酒師被他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一盯住,立馬淪陷,“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魚樂勾勾手指,示意他低下頭。調酒師心裏一喜,以為有門,便低下頭期待地看著魚樂。

魚樂輕佻地摸了把帥氣調酒師的臉,湊到他耳邊呼出熱氣,看他面部立刻繃緊,忍不住笑出聲。餘光瞥到目標人物離去,魚樂這才收了戲弄人的想法,對調酒師輕聲道:“不可以。”

說完一拉椅子離開了吧臺,不緊不慢地跟著人上了樓,還順便回頭看了眼身後調酒師的懵逼樣,留下個勾人的笑容。

看到目標進了房間,魚樂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但卻沒想到關鍵點,想了一會兒卻看到一個美少年走到房間門口,他這才想起來,原來是缺個小情兒。

順手扔了個東西打壞監控器,快速走到那少年背後,魚樂一把打暈了人,看到他手中還拿著門卡,他樂呵,這下連弄壞門鎖的力氣也給省了。

手下不停地打開門,魚樂走進去,四處看了看,房裏的目標聽到開門的聲音,也走了出來,正好跟魚樂打了個照面。

“喲,這次的質量不錯。”男人對魚樂評頭論足。

魚樂笑著走近他,“我還有更不錯的呢。”

男人色瞇瞇地發出□□,“噢?怎麽個不錯……”他伸出的邪手伸到一半,眨眼間就被魚樂忽然從袖子裏抽出的短刀削掉,還沒來得及慘叫出聲,下一秒肺葉被刺中,他驚愕倒吸氣,擡頭看人時,卻露出了脆弱的脖頸。

魚樂橫刀一劃後,倏地閃身遠離男人,避免了被血濺一身的麻煩,這身西裝可貴著呢。

男人捂住脖子,“呃呃”地發不出一句完整的叫聲,不到片刻,“咚”地一聲倒地。

魚樂笑道:“不錯吧。”

“啊——殺人啦!!”門外被男人倒地忽然驚醒的美少年,一睜眼就看到了滿身是血的屍體,嚇得大喊大叫。

魚樂嘖了一下,走出房間睨了眼奔走呼號的美少年,猛地一擲手裏的短刀,正中少年後心,魚樂不耐煩地看著少年倒下的身體,“最討厭多做一單的感覺了,又沒有雙份工資可以拿。”

然後,他聽到有人向這邊跑來。

魚樂隨便弄亂了自己的發型,扯掉西裝領帶,還解了襯衣幾顆扣子,也學著少年的模樣大喊大叫著往另一邊跑去,“救命啊,救命……”

跑了老遠才轉過身去看,忽然聽到身後有人開門的聲音,他還沒回頭,後背就撞上一個人,來不及多想,他轉身就抱住那人,邊哭邊叫:“救命啊——”

“我就覺得像是你在嚎。”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魚樂楞神,這人說話怎麽那麽熟悉。他擡頭一看,男人也正好低頭看他,眼神一觸碰,魚樂心中哀嚎:冤家哦,路窄喲。

權微生看這人像個八爪魚一樣抱住自己,不動作,面上維持著冷靜道,“你怎麽在這兒?”

魚樂也只是楞了一會兒,回過神後就放開他,“侍應生。”

權微生看著他衣衫不整的樣子,心下不爽,皺眉問,“你知道這是哪兒嗎你在這兒當侍應生?還有,侍應生穿西裝?而且上次你怎麽從醫院跑出去的……”

一連串問題砸得魚樂頭暈,他腦筋一轉,立刻揪住自己衣領痛哭流涕:

“我哪有從醫院跑出去,我不說了有人想拐賣我嗎,那些人就從醫院把我拐走了,我多可憐啊,他們抓我居然是把我抓到這兒來,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你以為我真的是侍應生嗎?這不過是個幌子,其實他們想要我……我說不出口,我實在是不想穿這身西裝的,但你知道,客戶有特殊需求,我不能不從……”

“你被……”權微生微微睜大了眼。

“當然沒有!我寧死不屈,硬是從房裏跑出來了,一出來那些保安工作人員就來抓我,所以我才會喊叫,希望有好心人來救我。”

魚樂一把抓住權微生的手,雙眼黑亮黑亮地盯住他,“老兄,還好有你。”

權微生看著他握住自己的手,臉上表情怪怪的,也不知信了沒信。

其實權微生在想,他要不要拆穿這人漏洞百出的謊言。

首先,桃分有沒有這種交易他不清楚,但是如果說他們為了面前這人這麽大費周折地去抓人他是絕對不會信的。其次,那天他從醫院跑走他可是在場的,根本就沒有什麽人接近病房,看來這人是不知道他在場所以才會說出這話。還有,這人的身手肯定不一般,不然他是怎麽在醫院五樓直接從窗戶跳下去的,所以他就不可能會被逼迫接客。那他怎麽會衣衫不整地在這裏亂跑?

略微想了一下,權微生得出一個結論:這人,是故意接近他。原來他在吸引他註意,想勾引他。呵,老套。

自認為窺探到真相的權微生不屑嗤笑,一把抓過魚樂直接將人扯進包間,然後自顧自地走到位置上坐下,任一包間的人審視楞楞站著的魚樂。

很顯然,魚樂不知道他把他拉進來幹嘛,他看向權微生,但那人看也不看他,自己喝酒去了,他只好原地不動。但他這副呆萌的樣子吸引了在場不少人。

嚴總就是其中一位。

本來人是權微生帶來了,他們也不好動手,不過誰都知道權微生這人潔身自好,從來不會在外面亂來,自然沒人給他安排,而且他帶人進來後也沒管,說不定是這個少爺纏著他才被他帶進來的,不過顯然他沒興趣。

他不要,自然有的是人要。嚴總向魚樂走去,上下將人打量一番,問,“新來的?”

魚樂看著面前這個肥得流油的中年男人,心裏呵呵噠,面上笑嘻嘻,“是啊。”

嚴總笑瞇了他那雙黑豆小眼,伸手就想拉魚樂的手,魚樂撇嘴,上一個想摸我的人現在還在隔隔隔隔隔壁躺著呢。

他正想卸掉這只鹹豬手,忽然另一只手就被人用力扯住,直接將他扯得踉蹌,半拖半拉地拉到角落。

權微生先坐下,然後把人按在自己腿上,冷冷地看向其他盯著他看的人,等他們都自覺地移開目光後,又看向嚴總,後者不敢惹他,尷尬地收回落空的手笑了下,也像個鵪鶉一樣回到位置摟著他本來的少爺不敢吭聲了。

“你幹嘛呢?”魚樂擡頭看他,不滿地問。他自覺他已經不算矮了,起碼一米八吧,但是男人還要比他高半個頭,又是這樣的姿勢,搞得他要仰視他,很傷他自尊。

權微生惡狠狠地捏住他下巴,“你不是來侍候我的嗎。”怎麽誰都勾引?

“侍候什麽,我可是良家夫男。”魚樂一把拍開男人的手,用食指用力戳戳他的胸膛,咬牙指責,“對我這種帥氣非凡淒慘可憐誤入賊窩的未成年美少年,你也能下得了手啊,八榮八恥沒學過嗎?上學時肯定連少先隊員也不是吧?你這樣怎麽做社會好公民!……嗯唔……”

權微生煩不勝煩,低頭封住那張聒噪的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