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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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雲重聽不見聲音,自然也不知道聞寄月說了什麽,他自顧自地說道:“現在我也只是一個廢人,但蔔算能力還在,小友若是想知道什麽,在我手上寫下疑惑我也能解答。”

聞寄月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道:“我說你說的不對,其他的倒是算的挺準的,偏偏漏了一個就不對了。”

但他嘴上這樣說,卻用靈力在人攤開在桌面上的手心裏寫下一句:【秦欲卿到底要做什麽?】

雲重感知了片刻後嘆了口氣道:“他想將‘天道’收為己用……但那是不可能之事。”

“秘法幾乎不存在一人修完所有的可能,他當年跟在我左右想的恐怕就是待他人修行已成後去取走成果。從一開始他那‘吞墜’的名頭就暗示了這些……不過我沒想到,他當真做到了這一步。”

“不對。”聞寄月還是搖了搖頭,他甚至坐起來往後靠了點,對本該是“廢人”的雲重打起了十二分戒心。

雲重卻好像什麽都沒察覺,垂下了頭,擡起手撫在自己眼前:“但他也到底是心軟了。”

他忽然轉頭面向了聞寄月,唇角揚起,片語未發卻讓聞寄月陡感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現而來。

這種感覺和聞寄月所遭遇過的一切威脅感都不同,不是威壓那種被壓制的感覺,卻也不是靈氣滲透時湧現的窒息,而是一種更加玄妙,讓他頓感一切都開始受限的威脅。

他有些想離開這,但他好像無法驅動身體,想要對抗更是無從對抗。

雲重的攻擊並不是“存在”的他所能抗衡的。

可為什麽?

他剛重生回來時雲重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與其說雲重有問題不如說秦欲卿的問題更大,後來秦欲卿安排好一切,又挖空心思想讓他救雲重一命……

如果雲重有這般實力,秦欲卿又與虎謀皮,那前世天衣眾想要阻止蓬萊山主應當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

“你也一樣,到底是心軟……”

……

逢臥酒不在他長待的駐點裏。

照如影跟他又通信了幾次,換了好幾個地方,最後才在一家普普通通的凡人茶肆見到對方。

即便是在二樓包間,沒有外人,逢臥酒的打扮卻也是粗布衣服,和那些凡人沒什麽區別。

照如影見到他時差點沒認出來,楞了下後才坐到了他面前:“出什麽事了?”

“不好說,總之最近我們苑人都會躲躲。”逢臥酒說完後嘆了口氣,“日子不好過了……那會我不方便說,但我感覺有些人有問題。”

照如影手搭在桌上,思考片刻問道:“朝雪散還是方為?”

逢臥酒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照如影道:“你怎麽不懷疑歲星?”

“我最近剛去見過她……感覺不是。她對很多事也很痛恨。”照如影沒說很明白,以逢臥酒的消息門路倒也能猜到一二。

逢臥酒搖頭道:“行吧,我也不邁關子了。朝雪散和方為有私交,所以朝雪散能用點鎮星苑的人,就像我們苑跟你們苑總是搭夥做事,太白和吞墜常常待在一起,鎮星和畢星也差不多。有問題的是朝雪散,不是方為。”

照如影沒有懷疑逢臥酒的意思,確實他們兩個苑私下交涉頗多,如果熒惑苑有問題,他長星一定是第一個發現。

他沈吟片刻問道:“方為知道嗎?”

逢臥酒聳了下肩,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卻沒喝的意思:“那就不清楚了,而且還有另一個問題。方為就算知道,他也有好幾種選擇,例如自己把事瞞下來,盡力自己解決朝雪散……他和朝雪散的立場未必一致。”

照如影又問道:“太白和吞墜呢?”

“……不清楚,現在的太白和吞墜都是前任太白苑主教出來的,他們立場卻不一定一致。畢竟秦欲卿能成吞墜苑主,也是得了上任吞墜的認可,至少他們彼此清楚對方到底想做什麽。”逢臥酒解釋道,“不過你們苑的事不像是外人動的手。”

“……我知道。”照如影深吸了口氣,“那人應該對我們苑有些了解,而我苑中人總是換得很快,也鮮少在外人面前現身,大部分有過接觸的兜死了。能做到偷襲我苑的人,其實不多。”

逢臥酒試探地看著照如影,沒說話。

照如影也緘默了片刻,而後才道:“秦欲卿。”

逢臥酒微微點頭,低聲提醒道:“朝雪散。”

這似乎就出現了另一個問題。如果朝雪散是“順應天道”那脈的想法,而秦欲卿與她相同立場,那她就沒必要針對秦欲卿。

可她三番兩次提及秦欲卿的事,似乎也正是在將照如影往秦欲卿身上引。

確定了朝雪散有問題,那很可能在襲擊長星苑人的秦欲卿反而沒問題。

但若是沒問題,秦欲卿為什麽要這麽做?

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心中升起了相同的疑惑。

逢臥酒忽然將一枚木條排在了桌上,向照如影的方向壓了過去,照如影見那木條一楞,而後又看向他,眼神詢問。

逢臥酒解釋道:“我實力不強,若真出了事恐怕自保也難,這東西更拿不了。”

“……秦欲卿在收集這東西?”照如影問道。

逢臥酒略微點頭道:“其實不止是你們苑,其他各苑我們苑都有所監視。秦欲卿十幾年前和雲重兩人一直在外游歷,將這些東西幾乎都散布了出去。我不知道他們兩做的什麽打算,但可以確定現在他們準備把東西回收了。”

“此物名為‘天衍’,我們每個苑手中有一枚,其餘的兜在太白苑手裏。在此之前太白從未將這東西到處亂發,但雲重接手之後就開始這般了。這秘法好處和弊端都極為明顯,例如你苑的短壽,我苑則是無法抵達金丹,歲星那邊我聽聞是常陷於執念……”

“為什麽那個時候不阻止?”照如影問。

逢臥酒長嘆道:“不能確定的確有損我們計劃之前,我們也不好動手。更何況我也打不過啊……”

照如影不好說,十幾年前他也才剛剛加入長星沒多久,更何況聞寄月似乎對這東西十分推崇。

不知道聞寄月手裏的弊端是什麽……

正想到這時,照如影忽然一陣心悸,忽然將聞寄月的命牌拿了出來。原本常常能聞到的梅花香味在一瞬間變得極淡,似乎被風吹一下就將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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