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報覆

E市今天的冬天格外冷，刺骨的冷風變著法的往衣領裏竄，善武冷的下巴直打顫，他一手夾著煙，一手摸著滿嘴胡茬打著哆嗦的下巴，滑稽的很。

自從上次被野狗追著啃，他就長了教訓，走在路上習慣警惕性的往後張望，走兩步回一下頭，從他旁邊經過的路人看神經病一樣盯著他看。善武瞧著他們的目光，臉上一抽，毫不在意的繼續自己的行為。

他偷偷跑過幾次醫院，只敢躲在門口偷偷的看著，不巧的是那一眼正好撞上了祝鑒川的目光，祝鑒川兇狠的視線讓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跑了出去。

“呸——狗東西”善武躲在消防通道裏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裏，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朦朧了他的視線，讓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祝鑒川的臉……”明明完全變了一張臉，但那種眼神卻和當初一模一樣。

自從祝雪死後，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碰上祝鑒川，整整六年，他消失了整整六年，要報覆自己，早應該來了，為什麽偏偏過了六年才找上門來。

善武吐出一口濃煙，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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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武你怎麽去追祝雪了？”李川皺著眉朝善武湊了過來。

“怎麽不可以，還是說…你喜歡？”善武漫不經心的按開打火機點亮了手裏的煙。

“我…才沒有…”李川想起祝雪那張標志的小臉，臉上沒忍住一紅，拄了善武一拳。

“我就是聽說他哥不好惹…”

“他哥？”善武倒是沒聽祝雪提起過，一時來了興趣，吸了口煙，等待下文。

“他哥你都不知道？他哥就是祝鑒川！”李川見他不知道，臉上立馬來了一抹驕傲。

“他怎麽了？”善武撇了眼李川，轉了轉頭，眼裏盡是鄙夷。

“都說他哥上了名牌大學，結果畢業了不學好，去當了混混，聽說混的還挺好，街上那些二流子都叫他祝哥。”李川越說越興奮，絲毫沒有察覺到善武那一閃而過的神色。

“祝哥…”善武沒相信，覺得單純聽了個笑話，嘴角掛了笑，把抽了兩口的煙按在墊腳的石階上，煙頭隨手一扔。

“哎，你別不信，我剛開始也不信，但我真的看見了…”李川還沒說完，那人就轉身走了，只給他留了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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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起，善武右腳踩著墻邊摞著的石堆，兩手翻著粗糙的墻檐，簡單一用力就跳上了墻，他警惕的往外瞅了瞅，確定沒人，這才跳了下去。

校墻不高，跳下去還是震得腳一麻，善武低頭踏了踏，才覺得那陣酥麻褪去，剛一擡頭就楞在了原地。

一行人烏泱泱的圍住了他，剛剛酥麻的腿腳一軟，善武故作鎮定的舔了舔幹澀的唇角“你們找錯人了吧？”

站在善武正前方的二流子嘿嘿一笑“找的就是你”。

善武想破頭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了這一幫子混混“你們找我有啥事…”

“善武？對吧…”人群裏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出，圍著善武的眾人聽見聲音自覺的退開了一角。

那人緩緩走進，善武身體一顫，李川的聲音回響在耳邊‘祝雪他哥是個混混…’瞧著眼前這人和祝雪倒真的有三分相像“你是祝鑒川？”

祝鑒川眼角一瞇，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直直的盯著善武“我是…祝鑒川”。

聲音如同寒冬裏的冰錐，直直的刺進善武的耳畔，明明剛才還熱的冒汗的善武直覺渾身冰涼。

“就你…也配追小雪？”祝鑒川臉上透露出一絲兇狠，依舊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微笑，活像個笑面虎。

善武被那抹笑容刺紅了眼，也不管不顧什麽，心裏火氣高漲“我怎麽了？不比你這個小混混好？”他說完立刻後悔了，因為那人反倒沒生氣，笑得更深了。

祝鑒川像是混混中的一股清流，僅僅交代了一個眼神，就從容的退到一角，安靜的瞧著那群打成一團的人，只瞧他臉，還會以為他只是一個路過的學生。

善武剛才強裝的那點鎮定，在瞬間裏崩塌，身上的疼痛讓他恨極了那個旁觀的人，刺眼的笑容讓他渾身顫栗，‘他偏要不如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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