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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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遲曜不能翻身，但還是盡可能扭轉腦袋，“阿玖，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知道我的胎記，但我絕對沒有碰過她”，他因太過激動咳起來。
玉璟玖給他拍著背，蕭遲曜直視他，“你離開以後，我一直沒有見過她，直到她來找我，告訴我，我父親的事，但當時，她也沒有任何有孕的跡象，阿玖，你要相信我”。
難道蕭惗傾真的騙他？
他忐忑著問：“你給蕭惗傾寫過信嗎？”
蕭遲曜迷惑搖頭，“阿玖，我為什麽要給她寫信？”
玉璟玖不知道怎麽形容他這時的心情。
他雖然不喜歡蕭惗傾，但也沒想到她竟會這樣欺騙隱瞞。
他縮進他懷裏，眼淚伴隨著道歉的聲音滴滴滾落，“對不起，阿曜，我當初沒有生氣，也不是賭氣，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更好，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不想你煩我”。
他抓緊了蕭遲曜胸前的衣服，又在他懷裏放聲大哭。
哭聲很響，山洞裏的回聲附和著他，讓他盡情發洩著這三年的委屈和孤苦。
他沒有告訴蕭遲曜的是，離開不久後他就後悔了。
有了淩書和淩詩的打點照顧，他們路上暢通無阻，走得很順利。
但是快要離開南墨的時候他就後悔了，他不該沖動的，他想回去。
他雖然希望阿曜幸福，但那幸福裏或許也可以有他。
如果他願意和自己回東離山，那麽蕭惗傾和他的孩子，他也可以不計較。
這麽多年相伴的感情告訴他，阿曜還是會選他。
距離越來越遠，他控制不住地讓淩書調頭。
他放不開手，他想回到阿曜身邊。
但是淩書沒有同意，只帶著他一往無前。
玉璟玖哽咽著擡頭看他，“阿曜，你可以原諒我嗎？”
“阿玖，你沒有錯，怪我，是我招惹了蕭惗傾，等回到南墨，我們好好問清楚”。
他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重新把他擁入懷裏。
抱著很快又睡著，他們終於又能安心睡覺。
餘暉灑盡，山間靜寂，寧靜中混雜著些許腳步聲，蕭遲曜睜開雙眼，小心地把懷裏的玉璟玖擁得更緊。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把懷裏睡熟的人喊醒，但那人走得快，人影漸近，他慢慢看清是個小孩。
越挨越近，兩人異口同聲問：“你是誰？”
蕭遲曜示意她小聲一點，她蹲到玉璟玖面前，觀察一會兒後才放心去旁邊生火。
她動靜很小，山洞裏面很快就溫暖起來。
玉璟玖是被熱醒的，他蓋著被子又在蕭遲曜懷裏，周圍還有火溫，他額頭上漸漸冒出汗來。
“阿曜，你醒啦”，他擡頭，視線就迎上蕭遲曜的。
蕭遲曜還沒回他，旁邊就傳來疑惑的詢問：“阿曜是誰？”
玉璟玖聞聲抖了一下，應該是被嚇到了。
他看向葡萄的位置，“葡萄，你要嚇死我？”
她只執著地追問，“阿曜是誰？”
蕭遲曜不說話只註視著他，他也很想知道玉璟玖的答案。
“葡萄，他是我很重要的人”，玉璟玖在糾結著用詞。
葡萄偏偏不肯罷休，歪著腦袋問：“有多重要？”
玉璟玖思考後回她：“是我想相守一生的人”。
葡萄皺眉，也思考起來。
她嘴上無聲念著：“很重要，相守一生，相守一生”，她眼前一亮，“那就是伴侶的意思嗎？”
玉璟玖回看蕭遲曜深情的眼神，“嗯，是伴侶的意思”，玉璟玖回得堅定。
蕭遲曜開心一笑，“阿玖，既然是伴侶，那你願意做南墨的皇後嗎？”
葡萄攪弄火堆的棍子“啪”一聲離手，她目瞪口呆地看向蕭遲曜，手指向他，“你…你你”。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大的不可思議，“你是南墨國的皇帝？”
蕭遲曜沒理她，只耐心地等待玉璟玖的回答。
誰知葡萄快速跑到他面前蹲下，拉上他一邊胳膊，“我叫葡萄，是他的徒弟，那你……我是不是可以喊你師娘？”
葡萄指指蕭遲曜，又指指玉璟玖，最後指了指自己，滿眼期待。
玉璟玖被葡萄震驚到了，“額，葡萄，這稱呼似乎不太行，阿曜之前是我師兄，你可以喊他師叔”。
葡萄聞言搖搖頭，看向玉璟玖，“不行不行，師叔不夠親，要不我喊他師父，喊你師娘怎麽樣？”
玉璟玖覺得匪夷所思，剛想說話，蕭遲曜先他一步，“沒事，喊我師叔也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感激，之前都是你陪著阿玖的吧”。
葡萄拼命點頭，“是的是的，我陪了他三年，你知道嗎？我們之前過得可慘了，吃不飽穿不暖，我”。
“葡萄，不是讓你看家嗎？怎麽上山來了？”
玉璟玖知道她的性子，說起來便停不下，他不想阿曜知道這些，便及時打斷她。
葡萄想起正事來，“今天有個人來找你，我說你去采藥了，今天不回來，他說他明日再來，我問他是何人，有什麽事，他只說來看病。
我告訴他浮夕鎮還有其他大夫，他很奇怪，說只有你才能治好，我又說你可能幾天都不回來，他說等不到你，他會一直等”。
玉璟玖也疑惑起來，會是之前搜查的那批人嗎？
蕭遲曜在旁問：“葡萄，可以給我描述一下他的穿著樣貌嗎？”
“穿著一件黑鬥篷，我只能看見他下巴”。
蕭遲曜想到什麽，他瞇了瞇眼，就聽葡萄接著描述：“他伸手拿東西的時候，我看見他的衣服袖子是藍色的”。
蕭遲曜擁著玉璟玖的手臂用力起來，他低頭道：“阿玖，不用管他，我們就在山上”。
葡萄著急起來，“那我呢？你們可不能不管我”，她在另一旁搖著蕭遲曜的手臂。
蕭遲曜轉過頭看她，“放心，你也在山上”。
“阿曜，是不是有人在找你，你知道是誰嗎？我們在山上會不會被找到？”
蕭遲曜順一順他的發，“阿玖，別擔心，輕影衛的人應該快到了”。
蕭遲曜耐心解釋，把怎麽來的西楚，怎麽逃跑，怎麽被人追殺的事從頭說起。
但他隱瞞了他要選妃立後的事，只說東離人去南墨商量事情。
玉璟玖和葡萄兩人坐在他旁邊聽得入神，蕭遲曜說暗中潛伏著保護他的人，他逃跑時給他們沿途留過暗號，找到他只是時間問題。
玉璟玖搖一下他的手臂，“阿曜，我帶的幹糧夠我們吃四五天，算上葡萄可能就只夠兩天”。
葡萄轉頭瞪向玉璟玖，“你不要亂說話，我有那麽能吃嗎？”
玉璟玖不答他，擡起一只手攏到嘴邊，擋住嘴型，湊到蕭遲曜耳邊說悄悄話，蕭遲曜悶笑一聲。
葡萄斷定他是在說自己壞話，不過沒關系，她也有話可說。
她搖晃蕭遲曜手臂，“師叔，我吃得多，是因為師父吃得少，總把他那份扔給我，我不吃也得吃。
師父經常不吃飯，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話沒說完，就見玉璟玖覆過身擡起雙手，一手分別堵住蕭遲曜的一只耳朵。
蕭遲曜用葡萄沒拉著的那只手摟上玉璟玖纖細的腰，心裏酸澀，“阿玖，你真的廋了許多”。
玉璟玖微笑搖頭，“現在你回來，我就可以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了”。
葡萄簡直沒眼看，松開了蕭遲曜的手，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昨晚倉促，今晚入睡前，玉璟玖用幹草和被褥給蕭遲曜鋪了地鋪。
蕭遲曜想攬著他睡，但他怕睡著後會壓到他的傷口，他堅決和葡萄坐在另一旁。
深夜，又下起雨，飄來的潮濕空氣中攜帶著清冽涼爽，蕭遲曜又開始發熱。
擔心他傷口惡化膿腫，玉璟玖不敢入睡，時刻關註著他的狀態，盯得分神，思緒萬千。
原來他們真的分開了那麽久。
先前走過名山大川，天地寬廣，身邊卻獨獨缺了他。
如今久別重逢，失而覆得，恍恍惚惚。
三年太短，他還未曾聲名遠揚，三年又太長，長到恍如隔世。
他們在仲夏晨初離別，相遇於素秋晚夜，四季輪轉，卻情深不改。
他們在光陰中循環思念，陪伴著彼此度過只身一人的流年。
“阿曜，醒醒”，玉璟玖輕撫著蕭遲曜的臉龐，他額頭上的汗擦了又擦，現在又有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阿曜，阿曜”，溫柔的聲音入耳，他緩慢睜開了雙眼。
“阿曜，輕影衛的人來了，映風說我們得離開了”。
映風只向玉璟玖介紹說：他是輕影衛的人。
其實他也是巖松培養出來的輕影衛下一任首領，這事巖松告訴過蕭遲曜。
而且映風現在只有二十六歲，前途不可限量，蕭遲曜對他很器重。
蕭遲曜轉向山洞門口，模糊看見一些黑影，看來這次映風帶的人不少。
“你的傷口我剛剛給你換藥了，路上如果太疼忍受不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給你加重藥量”。
蕭遲曜眨眨眼，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力氣點頭，他隱約感覺到，過了一天一夜，他的傷變得更嚴重了，慢慢的，他閉上了眼睛。
葡萄看著玉璟玖擔心的樣子，也好奇地問：“他今天說了那麽多話，情況不是好轉了嗎？”
玉璟玖搖搖頭，不想多說什麽，映風還在山洞門口等著。
輕影衛到來之前，蕭遲曜的情況就已經很不好了。
玉璟玖還是那副憂心的模樣，“映風，我可以了”。
映風叫來他的手下追雨，讓他保護好玉璟玖。
他們走了幾步遠，葡萄忙追出來，“你們倆要去哪？”
玉璟玖回頭，山間的風吹起他的墨發藍衫，他的身影看上去清冷獨絕，飄然逸仙。
“葡萄，我們得下山一趟，你和他們好好守著阿曜”。
路上追雨問他，“我們主子中的毒是不是很嚴重？山下真的有解藥嗎？”
玉璟玖點點頭，“來找我的人也許就是追殺阿曜的人，我必須得去看看”。
他們腳步匆匆，玉璟玖沒來得及再戴上他制成的人皮面具。
那人皮面具的特殊材料還是當初蕭惗傾提供給他的。
他想如今既與阿曜相逢，他也沒必要再戴了。
他又回到了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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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蕭惗傾真的騙他？
他忐忑著問：“你給蕭惗傾寫過信嗎？”
蕭遲曜迷惑搖頭，“阿玖，我為什麽要給她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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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不喜歡蕭惗傾，但也沒想到她竟會這樣欺騙隱瞞。
他縮進他懷裏，眼淚伴隨著道歉的聲音滴滴滾落，“對不起，阿曜，我當初沒有生氣，也不是賭氣，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更好，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不想你煩我”。
他抓緊了蕭遲曜胸前的衣服，又在他懷裏放聲大哭。
哭聲很響，山洞裏的回聲附和著他，讓他盡情發洩著這三年的委屈和孤苦。
他沒有告訴蕭遲曜的是，離開不久後他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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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快要離開南墨的時候他就後悔了，他不該沖動的，他想回去。
他雖然希望阿曜幸福，但那幸福裏或許也可以有他。
如果他願意和自己回東離山，那麽蕭惗傾和他的孩子，他也可以不計較。
這麽多年相伴的感情告訴他，阿曜還是會選他。
距離越來越遠，他控制不住地讓淩書調頭。
他放不開手，他想回到阿曜身邊。
但是淩書沒有同意，只帶著他一往無前。
玉璟玖哽咽著擡頭看他，“阿曜，你可以原諒我嗎？”
“阿玖，你沒有錯，怪我，是我招惹了蕭惗傾，等回到南墨，我們好好問清楚”。
他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重新把他擁入懷裏。
抱著很快又睡著，他們終於又能安心睡覺。
餘暉灑盡，山間靜寂，寧靜中混雜著些許腳步聲，蕭遲曜睜開雙眼，小心地把懷裏的玉璟玖擁得更緊。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把懷裏睡熟的人喊醒，但那人走得快，人影漸近，他慢慢看清是個小孩。
越挨越近，兩人異口同聲問：“你是誰？”
蕭遲曜示意她小聲一點，她蹲到玉璟玖面前，觀察一會兒後才放心去旁邊生火。
她動靜很小，山洞裏面很快就溫暖起來。
玉璟玖是被熱醒的，他蓋著被子又在蕭遲曜懷裏，周圍還有火溫，他額頭上漸漸冒出汗來。
“阿曜，你醒啦”，他擡頭，視線就迎上蕭遲曜的。
蕭遲曜還沒回他，旁邊就傳來疑惑的詢問：“阿曜是誰？”
玉璟玖聞聲抖了一下，應該是被嚇到了。
他看向葡萄的位置，“葡萄，你要嚇死我？”
她只執著地追問，“阿曜是誰？”
蕭遲曜不說話只註視著他，他也很想知道玉璟玖的答案。
“葡萄，他是我很重要的人”，玉璟玖在糾結著用詞。
葡萄偏偏不肯罷休，歪著腦袋問：“有多重要？”
玉璟玖思考後回她：“是我想相守一生的人”。
葡萄皺眉，也思考起來。
她嘴上無聲念著：“很重要，相守一生，相守一生”，她眼前一亮，“那就是伴侶的意思嗎？”
玉璟玖回看蕭遲曜深情的眼神，“嗯，是伴侶的意思”，玉璟玖回得堅定。
蕭遲曜開心一笑，“阿玖，既然是伴侶，那你願意做南墨的皇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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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指指蕭遲曜，又指指玉璟玖，最後指了指自己，滿眼期待。
玉璟玖被葡萄震驚到了，“額，葡萄，這稱呼似乎不太行，阿曜之前是我師兄，你可以喊他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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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不是讓你看家嗎？怎麽上山來了？”
玉璟玖知道她的性子，說起來便停不下，他不想阿曜知道這些，便及時打斷她。
葡萄想起正事來，“今天有個人來找你，我說你去采藥了，今天不回來，他說他明日再來，我問他是何人，有什麽事，他只說來看病。
我告訴他浮夕鎮還有其他大夫，他很奇怪，說只有你才能治好，我又說你可能幾天都不回來，他說等不到你，他會一直等”。
玉璟玖也疑惑起來，會是之前搜查的那批人嗎？
蕭遲曜在旁問：“葡萄，可以給我描述一下他的穿著樣貌嗎？”
“穿著一件黑鬥篷，我只能看見他下巴”。
蕭遲曜想到什麽，他瞇了瞇眼，就聽葡萄接著描述：“他伸手拿東西的時候，我看見他的衣服袖子是藍色的”。
蕭遲曜擁著玉璟玖的手臂用力起來，他低頭道：“阿玖，不用管他，我們就在山上”。
葡萄著急起來，“那我呢？你們可不能不管我”，她在另一旁搖著蕭遲曜的手臂。
蕭遲曜轉過頭看她，“放心，你也在山上”。
“阿曜，是不是有人在找你，你知道是誰嗎？我們在山上會不會被找到？”
蕭遲曜順一順他的發，“阿玖，別擔心，輕影衛的人應該快到了”。
蕭遲曜耐心解釋，把怎麽來的西楚，怎麽逃跑，怎麽被人追殺的事從頭說起。
但他隱瞞了他要選妃立後的事，只說東離人去南墨商量事情。
玉璟玖和葡萄兩人坐在他旁邊聽得入神，蕭遲曜說暗中潛伏著保護他的人，他逃跑時給他們沿途留過暗號，找到他只是時間問題。
玉璟玖搖一下他的手臂，“阿曜，我帶的幹糧夠我們吃四五天，算上葡萄可能就只夠兩天”。
葡萄轉頭瞪向玉璟玖，“你不要亂說話，我有那麽能吃嗎？”
玉璟玖不答他，擡起一只手攏到嘴邊，擋住嘴型，湊到蕭遲曜耳邊說悄悄話，蕭遲曜悶笑一聲。
葡萄斷定他是在說自己壞話，不過沒關系，她也有話可說。
她搖晃蕭遲曜手臂，“師叔，我吃得多，是因為師父吃得少，總把他那份扔給我，我不吃也得吃。
師父經常不吃飯，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話沒說完，就見玉璟玖覆過身擡起雙手，一手分別堵住蕭遲曜的一只耳朵。
蕭遲曜用葡萄沒拉著的那只手摟上玉璟玖纖細的腰，心裏酸澀，“阿玖，你真的廋了許多”。
玉璟玖微笑搖頭，“現在你回來，我就可以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了”。
葡萄簡直沒眼看，松開了蕭遲曜的手，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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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遲曜想攬著他睡，但他怕睡著後會壓到他的傷口，他堅決和葡萄坐在另一旁。
深夜，又下起雨，飄來的潮濕空氣中攜帶著清冽涼爽，蕭遲曜又開始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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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久別重逢，失而覆得，恍恍惚惚。
三年太短，他還未曾聲名遠揚，三年又太長，長到恍如隔世。
他們在仲夏晨初離別，相遇於素秋晚夜，四季輪轉，卻情深不改。
他們在光陰中循環思念，陪伴著彼此度過只身一人的流年。
“阿曜，醒醒”，玉璟玖輕撫著蕭遲曜的臉龐，他額頭上的汗擦了又擦，現在又有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阿曜，阿曜”，溫柔的聲音入耳，他緩慢睜開了雙眼。
“阿曜，輕影衛的人來了，映風說我們得離開了”。
映風只向玉璟玖介紹說：他是輕影衛的人。
其實他也是巖松培養出來的輕影衛下一任首領，這事巖松告訴過蕭遲曜。
而且映風現在只有二十六歲，前途不可限量，蕭遲曜對他很器重。
蕭遲曜轉向山洞門口，模糊看見一些黑影，看來這次映風帶的人不少。
“你的傷口我剛剛給你換藥了，路上如果太疼忍受不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給你加重藥量”。
蕭遲曜眨眨眼，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力氣點頭，他隱約感覺到，過了一天一夜，他的傷變得更嚴重了，慢慢的，他閉上了眼睛。
葡萄看著玉璟玖擔心的樣子，也好奇地問：“他今天說了那麽多話，情況不是好轉了嗎？”
玉璟玖搖搖頭，不想多說什麽，映風還在山洞門口等著。
輕影衛到來之前，蕭遲曜的情況就已經很不好了。
玉璟玖還是那副憂心的模樣，“映風，我可以了”。
映風叫來他的手下追雨，讓他保護好玉璟玖。
他們走了幾步遠，葡萄忙追出來，“你們倆要去哪？”
玉璟玖回頭，山間的風吹起他的墨發藍衫，他的身影看上去清冷獨絕，飄然逸仙。
“葡萄，我們得下山一趟，你和他們好好守著阿曜”。
路上追雨問他，“我們主子中的毒是不是很嚴重？山下真的有解藥嗎？”
玉璟玖點點頭，“來找我的人也許就是追殺阿曜的人，我必須得去看看”。
他們腳步匆匆，玉璟玖沒來得及再戴上他制成的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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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如今既與阿曜相逢，他也沒必要再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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