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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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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春去夏來,璟曜每天都在想著怎麽讓玉璟玖更高興,而玉璟玖則想著怎樣與璟曜更長久。

他現在唯一擁有的只有他,他不能失去他,終於他想到一個辦法。

如往日一樣,他們已經洗完澡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玉璟玖卻突然坐了起來,正猶豫糾結著。

璟曜也起來開口詢問,“阿玖,怎麽了”。

玉璟玖鼓起勇氣看向他,下一刻便扶住他肩膀吻上去,他使了點勁,壓下他,接著覆在他身上,墨發散落與他的糾纏在一起。

璟曜一手攬住他,擡起一手穿過發絲摸上他的後頸,也開始回吻。

在這種水到渠成的氛圍下,玉璟玖解下自己僅剩的衣衫,大著膽子把手伸向璟曜的腰。

璟曜呼吸更急促起來,他想推開他,但玉璟玖把膝蓋緊壓在他腰邊,看出他的堅持,他也不管不顧地放任自己沈淪。

很久以後,屋子裏多了一種獨特的味道,伴隨著玉璟玖身上的清香味源源不斷地吸入璟曜鼻子。

玉璟玖躺在璟曜懷裏,經歷了剛剛,他確定阿曜一定是喜歡的,“阿曜,剛剛為什麽不繼續?”,他聲音虛弱綿軟了許多。

璟曜還沒想好怎麽回他,玉璟玖更湊近一點凝視他,盛了滿眼情意,迷惑的問:“阿曜,你為什麽不想要我?”

璟曜受不了他這個樣子,充滿了憐惜,“我舍不得”。

看玉璟玖不動,他繼續補充:“我舍不得讓你疼”。

玉璟玖沒想到會是這原因,紅著臉答他,“阿曜,不會疼的”。

怕他不相信,玉璟玖又補充,“是秦子沐告訴我的,而且和你比起來,我不怕疼”。

璟曜的心突然尖銳地痛起來,他說不出話,眼底逐漸發紅,他的阿玖那麽好,怎麽會有人傷害他?

高嶺之花就應該讓它矜貴地生長盛放,有人折斷它的枝葉,有人卻只想守護高嶺。

看著璟曜的神色不對,玉璟玖慌起來,問他怎麽了,璟曜把他用力揉進懷裏,說之前沒保護好他。

灼熱的身軀再次貼在一起,玉璟玖沒有放棄,擡頭看他,“阿曜,我想完完全全的屬於你,你懂我的意思嗎?”

璟曜想起淩書說的話,如果自己那樣對他,他會想起那件事而傷心難過嗎?

他覺得有必要試探一下,糾結完用詞,他艱澀地開口:“阿玖,秦子沐對你好嗎?”

等待許久毫無聲音響起,璟曜後悔了,他在心裏斥責起自己,也許不應該那麽沖動。

玉璟玖納悶,他說他們之間的事,跟秦子沐好不好又有什麽關系?他想不明白。

“阿玖,對不起,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璟曜誠懇道歉。

玉璟玖從他懷裏出來,還是忍不住提高一點聲量問:“阿曜,這關秦子沐什麽事?你是在逃避我的意思嗎?”

璟曜雙手扶住他肩膀,“阿玖,對不起,我不該提秦子沐,但是我希望你能把那天晚上和秦子沐的事徹底忘了,若是想起來覺得難受就告訴我,我一直在”。

傷口裏有刺就要把它盡快拔除,留在肉裏只會酸癢不適,後患無窮。

既然說出來了,璟曜就得說到底,拔刺的過程盡管是疼的,但沒關系,有他陪著他一起疼。

他回想起十六歲受重傷時,江叔堅持要讓他回南墨,他不同意,這時候是梅嬸站出來阻止。

他至今忘不了她那悲傷的神情,她說他和江朝都已經這樣,一對生死相別,一對忘情相離,怎麽就忍心要拆散兩個年少的孩子?

璟曜後知後覺,原來梅嬸和竹叔是一對啊。

怪不得,四歲以前,他們帶著他的時候,他感受到了家的溫暖,他覺得他們就是一家人。

只不過那時竹叔說他是父親的侍衛,梅嬸說他是母親的陪嫁丫鬟。

他們早早私定終身,要是北燕沒來攻城,或許一切都那麽美好。

江朝後來告訴璟曜,等他從千葉山趕到靜寒山,尋到金竹和妙梅時,他很難過。

梅嬸渾身帶傷躺在竹叔的旁邊哭得撕心裂肺,陸時彥帶來的都是高手,竹叔遍體鱗傷,氣絕身亡。

梅嬸也傷勢慘重,養了許久,若不是當時沒有找到他,梅嬸肯定就隨竹叔去了。

當時在山裏尋他的人一幫又一幫,屠殺的慘狀還在心頭,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他機靈地躲在山裏,只等著竹叔梅嬸和江朝他們,卻遲遲沒等到。

後來璟曜常想:是因為自己,竹叔二十多歲便離開,但這些年,梅嬸一直全心全意對他,他愧對他們。

梅嬸說服了江朝,離開西雲時,曾告訴他,她這輩子愛已成空,思念成疾,要他憐取眼前人。

他當時在心裏默默發誓,他會的,沒人能比他更愛玉璟玖。

他卻沒保護好他,今後無數個相擁的夜晚,他控制不住在心裏想如果,如果那天他沒去找蕭惗傾就好了;如果他再早一點趕到就好了;如果他能再厲害一點就好了……

如果只是如果,他只能安慰自己,會好起來的,他慢慢撫慰著他的傷痛,直到它愈合。

玉璟玖被他說得發懵,阿曜的意思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璟曜還註視著他,玉璟玖發問:“阿曜,你是”,話沒說完唇就被堵住了。

這次璟曜掌握了主動權,他吻得又急又兇,敞開的衣衫全部散下,玉璟玖心甘情願受著他給他的所有。

璟曜小心翼翼愛護他,等歡愉取代了脹痛後,他們終於心滿意足。

第二日中午,陽光灑照在屋裏,玉璟玖還在沈睡。

璟曜面對面躺在他旁邊,細致地回味著昨晚。

他一夜未曾合眼,一是時刻關註著玉璟玖的狀態,二是他實在睡不著。

一想起他們做的那些事,他就不能靜心,腦海裏總是浮現出燭火下玉璟玖沈迷的神情,撩人的動作和悅耳的聲音。

玉璟玖醒過來時,身旁已經空了。

他試著動了動四肢,酸痛麻木,他覺得應該要再躺躺。

昨晚結束時,他已經大汗淋漓,虛軟無力,迷迷糊糊中感覺到璟曜抱著他去清洗,他笑起來,他們終於完完全全屬於彼此了。

又躺了會兒,璟曜還沒回來,他艱難地坐起來,剛想下床去尋,璟曜端著午飯走了進來。

他欣喜地喚他,“阿曜,你來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因為動作,他的衣衫敞得更開,露出了肩頸和鎖骨下的斑駁紅痕,深深淺淺,大小不一。

玉璟玖想到昨晚他情動得實在忍不住時,也在璟曜的肩膀上咬了好幾口,他雖然舍不得咬疼他,但或多或少也留下了齒印。

“阿玖,餓了吧,你先喝點粥墊墊肚子”,璟曜坐在床邊,看著他羞得不敢看他的樣子,他把粥放下,伸手過去攏了攏他的衣襟。

然後他擡起碗舀一勺仔細吹涼,遞向他,“阿玖,張嘴”,不說話還好,這句話又喚醒了玉璟玖的部分記憶,他更羞了。

璟曜好笑,“阿玖,以後試的多了,你就不會再害羞了”,語出驚人。

玉璟玖拍他手臂一下,“阿曜,你真討厭,我感覺你變了”,但說實話,自己好像還很喜歡。

他又摸上他的手臂,“阿曜,你這傷是怎麽來的?我之前好像沒有見過這個傷疤”。

既然他們已經如此親密,璟曜也不打算瞞他,“是秦子沐的暗衛傷的”。

玉璟玖驚訝,“他們怎麽能傷到你?我和淩書從那個驛站逃出去的時候,他們表現得可傻了”。

“嗯,當時分心了”,璟曜一口一口地餵他喝粥。

玉璟玖邊咽,邊回想起昨晚的話,忍不住問:“阿曜,昨晚你說的那些,是覺得我被秦子沐給欺負了?”

璟曜遞向玉璟玖的勺子突然抖落一些粥,他放下碗,不敢看他,拿過旁邊的抹布,低頭緩慢地擦起了被子。

玉璟玖感覺到他的逃避和害怕,明白過來,雙手捧上他臉頰,“阿曜,你看著我”。

璟曜視線轉向他,“你聽好,從始至終,我不管哪裏都只屬於你一個人”,聲音嘶啞卻溫柔。

璟曜心跳快起來,看他呆楞著,玉璟玖湊近輕吻了他的嘴角,一觸即分,繼續向他解釋。

“阿曜,那天秦子沐的確想對我做不好的事,在他靠近我的時候,我把你給我的寒冰蟲用他身上了”。

他隨時挎著他的小布包,而寒冰蟲是璟曜送他的珍貴東西,他時刻都帶身上,沒想到關鍵時候起了作用。

寒冰蟲,蟲如其名,有小孩的小拇指大小,就像冰刺一樣,進入體內會讓人感到冰冷顫抖,時間長了,會凍結血液,進而冰封人體,解除的辦法也很簡單,服用與之對應的烈燃丹,就可以讓它在體內死去。

“後來我想跑的時候,淩書來了,秦子沐的暗衛也不敢輕舉妄動。

秦子沐恐嚇我們說雲中城要出事了,我很著急,就告訴他等我們安全了,就把解藥給他,否則就毀了。

他們表面上答應,暗地裏跟著我們,後來秦子沐實在快撐不住的時候,我把解藥扔給他們,淩書就帶著我跑了”。

璟曜雖高興,卻忍不住疑惑起來,“阿玖,你們既然沒發生什麽,那昨晚的那些,你都是怎麽知道的?你從小養尊處優,從來都對這些不感興趣”。

看著璟曜認真發問的樣子,玉璟玖臉更紅潤了,有點為難地回:“秦子沐想欺負我之前,給了我,一本小冊子,問我喜歡哪一個,然後我認真的把它們都看完了”,他聲音越說越小。

他心虛地看一眼璟曜,“他還說了很多,我說不出口。

但我非常確定,看那冊子的時候,我心裏想的都是你,代入的也是我們,我想徹底屬於你,阿曜”。

兩人看著看著又吻到一起,趨勢不對之時,璟曜連忙松開他,呼吸不穩地說:“阿玖,先把粥喝完,明日我去山下買點好吃的來,給你補補身子”。

玉璟玖囧得說不出話,只小口小口喝著璟曜餵的粥。

玉璟玖覺得自己恢覆得挺好,本想陪他下山,但是如果跟著去,璟曜肯定會堅持要背他,為了他不那麽辛苦,就還是不去了。

早晨臨走前,璟曜裝上了這些天他們曬幹的藥材,承諾會早點回來。

“好,阿曜,我就在院子裏切切藥材片,曬曬太陽,等你回來”,玉璟玖這次很聽話。

璟曜下山後,玉璟玖先在院子裏的躺椅上躺了幾個時辰,等終於躺夠了,看看天色,日光閃爍,他在心裏估摸著阿曜應該已經到山下了吧,他肯定會給自己帶糖人的,沒準還是兩個。

他蹲院裏切起藥材來,切好的擺藥篩子裏曬,忙碌到黃昏。

斜陽映天,晚霞繽紛,玉璟玖還在院裏收拾著,並不知道此時矮墻邊來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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