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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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患
近幾年來，中雲國的地位劣勢逐漸顯現了出來。
雲中城富庶，無能者艷慕，有能者爭搶，中雲國被其餘四國圍於中心，即使地廣物博、國富民強也著實擋不住任何兩國的合力夾擊。
再者中雲國勢力盤根錯節，魚龍混雜，內憂外患使得玉佑澤時刻關註著護雲樓的情報組織，不斷收集打探消息。
不出所料，北燕和西楚虎視眈眈，他也只能堅持勤練兵馬，盡所能拉攏南墨和東離。
此時顏妃的雁棲宮裏，玉璟玖正走進來。
當初純真可愛的小皇子如今已長成翩翩少年，雍容華貴，容顏如畫，一雙眼睛澄澈靈氣，美得勾人心魄。
他走到桌子旁坐下，雙手托腮，很是郁悶的樣子。
顏妃早已習慣，“又怎麽啦，誰又惹母妃的玖兒不高興啦？”
玉璟玖放下雙手，悶悶道：“我聽護雲樓的淩書說，父皇又要給阿曜派任務了，還是去北燕那種粗獷野蠻的地方”，他的聲音清亮得悅耳。
淩書比他大一歲，是他某次去尋璟曜時無意中認識的，這些年給他提供了不少璟曜的消息，算是他在護雲樓的臥底。
“他前不久才去南雲鎮，現在都還沒回來，父皇怎麽忍心”，他嘟囔著嘴說完後，手墊著下巴趴到了桌上。
“你父皇可不是你，你父皇他呀只會心疼你，而且那能怪你父皇麽，還不是因為璟曜本事大，別人三天辦成的事，他一天就能辦好”。
“可是我心疼他，父皇心疼我，那不就是父皇要心疼阿曜嗎？”
顏妃不知道怎麽回了，他總是愛鉆牛角尖。
“母妃，你忘了兩年前，阿曜渾身是傷回來的樣子了？他居然還想躲著我，要不是我發現，你們都串通好了不讓我知道”，玉璟玖很生氣地坐正了身子。
“兩年前，阿曜也才十六歲”，玉璟玖心疼道。
“是啊，十六歲，二十幾個暗衛精銳，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了，要不怎麽說他本事大呢”。
顏妃也無法想象那你死我亡的爭鬥，只記得他被擡回來時氣息微弱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和那些護雲樓暗衛，雲中城現在還不知道是怎樣的局面。
顏妃繼續補充，“而且因為你的原因，你父皇很相信小曜，所以才大事小事都交給他”。
“那也不能總是大事小事，他一天得多累，這兩年，我都經常見不到他了”。
“玖兒，見不到小曜，你可以去見其他人啊”，顏妃忙轉移他的註意，要是和他聊璟曜，他能聊上幾個時辰。
顏妃來了興致，“你現在也十七歲了，母妃之前帶你見的那個丞相家的李小姐怎麽樣，你們還有聯系嗎？母妃記得你小時候可是經常跑丞相府”。
玉璟玖一聽，“母妃，我曬院裏的草藥好像可以了，我回去收一收”，說完一溜煙跑了，顏雁只得無奈笑笑。
才出雁棲宮，他就直奔他父皇宮裏，想去求求他父皇，別讓璟曜去北燕那麽危險的地方。
才剛進去就看見璟曜在與他父皇喝茶談事情，他眼睛光彩更甚，高興的走到璟曜旁邊，“阿曜，你從南雲鎮回來啦？”
南雲鎮是中雲國最南邊毗鄰南墨國土的一個小鎮，璟曜是一個月前離開的，這次任務他又花了一個月。
璟曜沒擡頭看他，不得不聲音沙啞得回，“嗯，回來了”。
玉璟玖察覺到什麽，“父皇，你們聊完了嗎？”
玉佑澤掩飾性咳了咳，也明白兒子是想搶人的意思，也不敢再霸著，“聊完了，你去陪陪小玖吧”，他轉頭觀察會璟曜，這樣子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
兩年前，璟曜受重傷，玉璟玖來他面前哭求了好一段時間，說不許璟曜做暗衛了，玉佑澤只說要看璟曜自己的意願，他至今記得兒子那時哭得有多傷心。
玉璟玖連忙拉著他回“玖曜宮”，也就是他們師徒四人住的宮殿，這名字是玉璟玖起的。
毒靈子說他偏心，玉璟玖皺眉問他：“那我們叫藥靈宮？毒靈宮？還是毒藥宮？”
是有點荒唐，藥靈子當時被逗得哈哈大笑。
三年前藥靈子和毒靈子就離開雲中城去游山玩水了，藥靈子在雲中城呆了六年，該教的醫術已經傾囊相授。
靠玉璟玖的天賦和領悟能力，現在已經算是半個神醫吧。
另外半個則是因為沒太多人試手，見得病例太少，但他已經學有所成，就連宮裏的太醫都常常來尋他請教。
雖然舍不得，藥靈子和毒靈子還是很放心的離開，不管怎麽說他身邊都還有一個很靠譜的璟曜。
進了玖曜宮，玉璟玖果斷地對璟曜說：“阿曜，你把衣服脫了”。
“阿玖，我沒受傷”。
“你還撒謊，你是不是偷拿我的藥粉了？你以為把氣味掩蓋住就能瞞我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神醫，這次傷的不重”，璟曜忙投降，搖搖他的手，以示安慰。
“你說不重就不重，我不相信你，現在就脫了，我看看你是不是又騙我”，玉璟玖執著地盯著他，璟曜無法，只得拿下他的暗衛腰牌，褪了衣衫。
年輕的身體肌肉緊致勻稱，線條流暢自然，富含美感，就像璟曜那張臉一樣散發著無法阻擋的魅力，然而卻遍布疤痕。
玉璟玖每次看到那些傷，心裏都很苦澀，他無法想象他流了多少血，又到底有多疼。
而此時的他，左半邊肩膀纏滿了紗布，依稀可見血跡。
玉璟玖黑亮的眼睛頓時蓄滿了眼淚，潤澤晶瑩，“還說不嚴重”，豆大的淚珠滾落，每一滴都在璟曜眼裏凝成了悲傷。
玉璟玖現在還是差了璟曜半個頭，他的頭頂只能到璟曜的眼睛。
璟曜低頭看著他，伸手擦除他眼角的眼淚，“阿玖，真的沒事，我已經及時處理了”。
“我是瞎的嗎？”
玉璟玖賭氣瞪他，眼淚掉的更明顯。
“我現在就去找父皇，不要讓你去北燕了”，說完他轉身就跑。
璟曜並沒有拉住他，淡藍色的衣袖從他手中滑過，“阿玖”，呼喊也並沒有喚回他。
他只能看著他藍色的身影逐漸跑遠，然後獨自自責。
他不怕流血受傷，不怕病痛折磨，唯一怕的就是這個，因此他只能小心，再小心，但總是避免不了受傷。
玉佑澤看著玉璟玖眼睛紅潤的樣子，也心知肚明，“是為了璟曜來的吧”。
“父皇，你總是使喚他，他是我的師兄，不是你的暗衛”。
玉佑澤笑笑，“璟曜他不是我的暗衛，是你的暗衛”。
“阿曜他不是暗衛，就算是我的暗衛，父皇你總是讓他去打探消息，懲治叛徒，刀裏來，火裏去的，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玉璟玖倒了杯茶給他，然後站他身後邊捶肩邊道：“父皇，這次你換個人去北燕吧，護雲樓那麽多人，阿曜又受了傷”。
玉佑澤喝口茶，“你呀，這次他不用去北燕了”。
“真的嗎？父皇你真好”，玉璟玖討好的笑著。
“別，父皇可一點不好，他不用去北燕，是因為北燕的人要來雲中城”。
北燕此次的到來肯定不同尋常，玉佑澤抓住機會和他聊起了目前的局勢。
“小玖，父皇今年已經四十一歲，半截入土了”。
玉璟玖反駁：“父皇年輕力壯，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玉佑澤搖搖頭，耐心的和他解釋：“小玖，我年輕時瀟灑隨性，加上皇後，納了四個妃嬪，因為老六，老七，老八，都是公主，我一賭氣又納了你母妃。
自有了雁兒後，我覺得我收心了，對你們母子二人也是最好的，為此皇後和其他妃嬪沒少嫉妒你們，九個孩子，除了老大與你親一點，其他兄弟姐妹都與你不親近。
除了老四失足落水故去，我還有四個兒子，老大無心朝政，固執己見，老二老五都是皇後所生，老二狠絕深沈，老五又軟弱多病，在四個兒子中，父皇最喜愛的就是你了”。
“我也喜愛父皇”，玉璟玖走上前來蹲下，直感覺父皇要說些什麽重要的話。
玉佑澤握上他的手，“小玖，你想當皇帝嗎？”一語驚人。
玉璟玖聞言，抖了一下，茫然失措，“父皇，現在太子不是二哥嗎？”
“你二哥呀，他現在已經不適合這個位置了，如果他成為雲中城的皇帝，會是一場苦難啊”，玉佑澤嘆氣。
“可是我也不適合啊，我就喜歡學醫救人，等年紀大點就像師父師叔一樣去懸壺濟世，我當不了皇帝的，父皇”，玉璟玖愁眉苦臉，匆忙搖著玉佑澤的手。
“小玖，不要急，父皇只是在詢問你的意見，不是要強壓什麽給你，如果你不喜歡，父皇不會強求你的”。
玉璟玖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哎，如果璟曜那孩子也是我兒子就好了”，玉佑澤開玩笑逗他。
玉璟玖嚇得站起來，“你說什麽，阿曜他可不想當你兒子，他那麽聽話，是你兒子得被你欺負死”。
玉佑澤喝一口茶，“呵，聽話？小玖，你不了解，他不聽別人的話，他只聽你的話”。
聽著玉佑澤這肯定的語氣，玉璟玖欣慰起來，他也覺得阿曜很聽他的話，但在受傷隱瞞這件事上總是知錯犯錯。
“那父皇，北燕是來幹什麽？”
“結親”。
玉璟玖瞪大他漂亮的雙眼：“為什麽要來雲中城結親？”
“小玖，父皇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說了讓你憂心，但還是得讓你有個心裏準備，這些年北燕和西楚可能已經聯盟，這次應該是來試探我們的，如果我們實力弱點，他們可能就要舉兵合圍了”。
玉璟玖處在一片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
他現在知道了，原來自己是被保護得太好，阿曜也從來不和他提起這些，他不知道父皇他們承受了多少，他只在他們的羽翼下遮風避雨。
“小玖，兩年前璟曜受傷很嚴重的那次，他肯定沒告訴你原因吧”。
玉璟玖搖搖頭，當時傷痕累累的璟曜被擡回來，他發現後就不眠不休地配藥，處理傷口，血流不止，傷口發炎，發高燒，守了好幾天，他才醒過來。
傷養了好幾個月，問他怎麽傷的？他只說中了埋伏，其他的都閉口不談。
因為他不說，玉璟玖也就不問了，只叮囑他，下次受傷就不管他了，結果之後還是傷照有，他也照治。
那次護雲樓是順路去西雲查探情況，沒想到當時西雲的張謀張副將早已和西楚勾結。
他熟悉西雲的兵力駐防圖，又利用職務之便套取了南雲的重要情報，一天前剛好和西楚人離開，西雲的俞卓將軍正在追趕。
護雲樓的暗衛擅長追蹤，先找到了他們，但西楚那邊也都是個中翹楚，人數又是護雲樓的三四倍。
他們想著俞將軍帶的那群人追來也不能與之相抗，而且張副將為了保命不會輕易洩露情報，便冒險先殺了他，然後就和西楚人交上了手。
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刀刀致命，最後俞將軍趕到的時候，只在離打鬥現場三公裏以外的小河邊發現了受重傷昏迷的璟曜。
玉佑澤只給玉璟玖描述了大概的情況，省去了不少細節，玉璟玖很吃驚，“父皇，所以西楚兩年前就開始對我們中雲國圖謀不軌了？”
玉佑澤沈思著：“是啊”。
美好的東西大家都想擁有，卻不知這樣只會毀壞美好，那光擁有東西又有什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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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中雲國勢力盤根錯節，魚龍混雜，內憂外患使得玉佑澤時刻關註著護雲樓的情報組織，不斷收集打探消息。
不出所料，北燕和西楚虎視眈眈，他也只能堅持勤練兵馬，盡所能拉攏南墨和東離。
此時顏妃的雁棲宮裏，玉璟玖正走進來。
當初純真可愛的小皇子如今已長成翩翩少年，雍容華貴，容顏如畫，一雙眼睛澄澈靈氣，美得勾人心魄。
他走到桌子旁坐下，雙手托腮，很是郁悶的樣子。
顏妃早已習慣，“又怎麽啦，誰又惹母妃的玖兒不高興啦？”
玉璟玖放下雙手，悶悶道：“我聽護雲樓的淩書說，父皇又要給阿曜派任務了，還是去北燕那種粗獷野蠻的地方”，他的聲音清亮得悅耳。
淩書比他大一歲，是他某次去尋璟曜時無意中認識的，這些年給他提供了不少璟曜的消息，算是他在護雲樓的臥底。
“他前不久才去南雲鎮，現在都還沒回來，父皇怎麽忍心”，他嘟囔著嘴說完後，手墊著下巴趴到了桌上。
“你父皇可不是你，你父皇他呀只會心疼你，而且那能怪你父皇麽，還不是因為璟曜本事大，別人三天辦成的事，他一天就能辦好”。
“可是我心疼他，父皇心疼我，那不就是父皇要心疼阿曜嗎？”
顏妃不知道怎麽回了，他總是愛鉆牛角尖。
“母妃，你忘了兩年前，阿曜渾身是傷回來的樣子了？他居然還想躲著我，要不是我發現，你們都串通好了不讓我知道”，玉璟玖很生氣地坐正了身子。
“兩年前，阿曜也才十六歲”，玉璟玖心疼道。
“是啊，十六歲，二十幾個暗衛精銳，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了，要不怎麽說他本事大呢”。
顏妃也無法想象那你死我亡的爭鬥，只記得他被擡回來時氣息微弱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和那些護雲樓暗衛，雲中城現在還不知道是怎樣的局面。
顏妃繼續補充，“而且因為你的原因，你父皇很相信小曜，所以才大事小事都交給他”。
“那也不能總是大事小事，他一天得多累，這兩年，我都經常見不到他了”。
“玖兒，見不到小曜，你可以去見其他人啊”，顏妃忙轉移他的註意，要是和他聊璟曜，他能聊上幾個時辰。
顏妃來了興致，“你現在也十七歲了，母妃之前帶你見的那個丞相家的李小姐怎麽樣，你們還有聯系嗎？母妃記得你小時候可是經常跑丞相府”。
玉璟玖一聽，“母妃，我曬院裏的草藥好像可以了，我回去收一收”，說完一溜煙跑了，顏雁只得無奈笑笑。
才出雁棲宮，他就直奔他父皇宮裏，想去求求他父皇，別讓璟曜去北燕那麽危險的地方。
才剛進去就看見璟曜在與他父皇喝茶談事情，他眼睛光彩更甚，高興的走到璟曜旁邊，“阿曜，你從南雲鎮回來啦？”
南雲鎮是中雲國最南邊毗鄰南墨國土的一個小鎮，璟曜是一個月前離開的，這次任務他又花了一個月。
璟曜沒擡頭看他，不得不聲音沙啞得回，“嗯，回來了”。
玉璟玖察覺到什麽，“父皇，你們聊完了嗎？”
玉佑澤掩飾性咳了咳，也明白兒子是想搶人的意思，也不敢再霸著，“聊完了，你去陪陪小玖吧”，他轉頭觀察會璟曜，這樣子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
兩年前，璟曜受重傷，玉璟玖來他面前哭求了好一段時間，說不許璟曜做暗衛了，玉佑澤只說要看璟曜自己的意願，他至今記得兒子那時哭得有多傷心。
玉璟玖連忙拉著他回“玖曜宮”，也就是他們師徒四人住的宮殿，這名字是玉璟玖起的。
毒靈子說他偏心，玉璟玖皺眉問他：“那我們叫藥靈宮？毒靈宮？還是毒藥宮？”
是有點荒唐，藥靈子當時被逗得哈哈大笑。
三年前藥靈子和毒靈子就離開雲中城去游山玩水了，藥靈子在雲中城呆了六年，該教的醫術已經傾囊相授。
靠玉璟玖的天賦和領悟能力，現在已經算是半個神醫吧。
另外半個則是因為沒太多人試手，見得病例太少，但他已經學有所成，就連宮裏的太醫都常常來尋他請教。
雖然舍不得，藥靈子和毒靈子還是很放心的離開，不管怎麽說他身邊都還有一個很靠譜的璟曜。
進了玖曜宮，玉璟玖果斷地對璟曜說：“阿曜，你把衣服脫了”。
“阿玖，我沒受傷”。
“你還撒謊，你是不是偷拿我的藥粉了？你以為把氣味掩蓋住就能瞞我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神醫，這次傷的不重”，璟曜忙投降，搖搖他的手，以示安慰。
“你說不重就不重，我不相信你，現在就脫了，我看看你是不是又騙我”，玉璟玖執著地盯著他，璟曜無法，只得拿下他的暗衛腰牌，褪了衣衫。
年輕的身體肌肉緊致勻稱，線條流暢自然，富含美感，就像璟曜那張臉一樣散發著無法阻擋的魅力，然而卻遍布疤痕。
玉璟玖每次看到那些傷，心裏都很苦澀，他無法想象他流了多少血，又到底有多疼。
而此時的他，左半邊肩膀纏滿了紗布，依稀可見血跡。
玉璟玖黑亮的眼睛頓時蓄滿了眼淚，潤澤晶瑩，“還說不嚴重”，豆大的淚珠滾落，每一滴都在璟曜眼裏凝成了悲傷。
玉璟玖現在還是差了璟曜半個頭，他的頭頂只能到璟曜的眼睛。
璟曜低頭看著他，伸手擦除他眼角的眼淚，“阿玖，真的沒事，我已經及時處理了”。
“我是瞎的嗎？”
玉璟玖賭氣瞪他，眼淚掉的更明顯。
“我現在就去找父皇，不要讓你去北燕了”，說完他轉身就跑。
璟曜並沒有拉住他，淡藍色的衣袖從他手中滑過，“阿玖”，呼喊也並沒有喚回他。
他只能看著他藍色的身影逐漸跑遠，然後獨自自責。
他不怕流血受傷，不怕病痛折磨，唯一怕的就是這個，因此他只能小心，再小心，但總是避免不了受傷。
玉佑澤看著玉璟玖眼睛紅潤的樣子，也心知肚明，“是為了璟曜來的吧”。
“父皇，你總是使喚他，他是我的師兄，不是你的暗衛”。
玉佑澤笑笑，“璟曜他不是我的暗衛，是你的暗衛”。
“阿曜他不是暗衛，就算是我的暗衛，父皇你總是讓他去打探消息，懲治叛徒，刀裏來，火裏去的，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玉璟玖倒了杯茶給他，然後站他身後邊捶肩邊道：“父皇，這次你換個人去北燕吧，護雲樓那麽多人，阿曜又受了傷”。
玉佑澤喝口茶，“你呀，這次他不用去北燕了”。
“真的嗎？父皇你真好”，玉璟玖討好的笑著。
“別，父皇可一點不好，他不用去北燕，是因為北燕的人要來雲中城”。
北燕此次的到來肯定不同尋常，玉佑澤抓住機會和他聊起了目前的局勢。
“小玖，父皇今年已經四十一歲，半截入土了”。
玉璟玖反駁：“父皇年輕力壯，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玉佑澤搖搖頭，耐心的和他解釋：“小玖，我年輕時瀟灑隨性，加上皇後，納了四個妃嬪，因為老六，老七，老八，都是公主，我一賭氣又納了你母妃。
自有了雁兒後，我覺得我收心了，對你們母子二人也是最好的，為此皇後和其他妃嬪沒少嫉妒你們，九個孩子，除了老大與你親一點，其他兄弟姐妹都與你不親近。
除了老四失足落水故去，我還有四個兒子，老大無心朝政，固執己見，老二老五都是皇後所生，老二狠絕深沈，老五又軟弱多病，在四個兒子中，父皇最喜愛的就是你了”。
“我也喜愛父皇”，玉璟玖走上前來蹲下，直感覺父皇要說些什麽重要的話。
玉佑澤握上他的手，“小玖，你想當皇帝嗎？”一語驚人。
玉璟玖聞言，抖了一下，茫然失措，“父皇，現在太子不是二哥嗎？”
“你二哥呀，他現在已經不適合這個位置了，如果他成為雲中城的皇帝，會是一場苦難啊”，玉佑澤嘆氣。
“可是我也不適合啊，我就喜歡學醫救人，等年紀大點就像師父師叔一樣去懸壺濟世，我當不了皇帝的，父皇”，玉璟玖愁眉苦臉，匆忙搖著玉佑澤的手。
“小玖，不要急，父皇只是在詢問你的意見，不是要強壓什麽給你，如果你不喜歡，父皇不會強求你的”。
玉璟玖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哎，如果璟曜那孩子也是我兒子就好了”，玉佑澤開玩笑逗他。
玉璟玖嚇得站起來，“你說什麽，阿曜他可不想當你兒子，他那麽聽話，是你兒子得被你欺負死”。
玉佑澤喝一口茶，“呵，聽話？小玖，你不了解，他不聽別人的話，他只聽你的話”。
聽著玉佑澤這肯定的語氣，玉璟玖欣慰起來，他也覺得阿曜很聽他的話，但在受傷隱瞞這件事上總是知錯犯錯。
“那父皇，北燕是來幹什麽？”
“結親”。
玉璟玖瞪大他漂亮的雙眼：“為什麽要來雲中城結親？”
“小玖，父皇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說了讓你憂心，但還是得讓你有個心裏準備，這些年北燕和西楚可能已經聯盟，這次應該是來試探我們的，如果我們實力弱點，他們可能就要舉兵合圍了”。
玉璟玖處在一片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
他現在知道了，原來自己是被保護得太好，阿曜也從來不和他提起這些，他不知道父皇他們承受了多少，他只在他們的羽翼下遮風避雨。
“小玖，兩年前璟曜受傷很嚴重的那次，他肯定沒告訴你原因吧”。
玉璟玖搖搖頭，當時傷痕累累的璟曜被擡回來，他發現後就不眠不休地配藥，處理傷口，血流不止，傷口發炎，發高燒，守了好幾天，他才醒過來。
傷養了好幾個月，問他怎麽傷的？他只說中了埋伏，其他的都閉口不談。
因為他不說，玉璟玖也就不問了，只叮囑他，下次受傷就不管他了，結果之後還是傷照有，他也照治。
那次護雲樓是順路去西雲查探情況，沒想到當時西雲的張謀張副將早已和西楚勾結。
他熟悉西雲的兵力駐防圖，又利用職務之便套取了南雲的重要情報，一天前剛好和西楚人離開，西雲的俞卓將軍正在追趕。
護雲樓的暗衛擅長追蹤，先找到了他們，但西楚那邊也都是個中翹楚，人數又是護雲樓的三四倍。
他們想著俞將軍帶的那群人追來也不能與之相抗，而且張副將為了保命不會輕易洩露情報，便冒險先殺了他，然後就和西楚人交上了手。
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刀刀致命，最後俞將軍趕到的時候，只在離打鬥現場三公裏以外的小河邊發現了受重傷昏迷的璟曜。
玉佑澤只給玉璟玖描述了大概的情況，省去了不少細節，玉璟玖很吃驚，“父皇，所以西楚兩年前就開始對我們中雲國圖謀不軌了？”
玉佑澤沈思著：“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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