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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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阿銀後悔，真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當荊子燁的臉貼過來，她下意識地把頭扭開，可這下卻正正好把脖子送了過去。
濕潤、炙熱的感覺，貼耳的呼吸聲……令她瞬間頭皮發麻，四肢繃緊。
阿銀下意識地想要立即推開他，卻又忍住來沒有動手，終究只是在床單抓出一片褶皺。
她緊張的吞咽帶動脖頸的顫動，好似什麽無聲的鼓勵，引誘得男人的呼吸逐漸加重。唇|瓣在不知不覺中上移，越過頜骨，臨近鮮紅的柔軟。
不知為何，她閉上了眼睛，似乎羞於見到此刻羞人的一切。
盡管賬中黑暗，其實什麽也看不見。
阿銀生出了一絲奇妙的感覺，身體裏好似燒起一團火，令她難耐地縮了縮腿。
膝蓋撞到了膝蓋，好似碰出了火花，渾身隨之一顫。阿銀回過神來，終於一把推開他，坐起來。
“夠了吧……已經……那個……”
荊子燁被猛推一把方回了神，半晌沒有說話。彼此突然陷入了沈默，帳子裏安靜得可怕，遠處的歌舞聲又能聽得清清楚楚。
良久，他清咳了聲：“我、那個……你學會了吧。”
阿銀楞楞地“嗯”了聲。沒學會也要說學會了呀，誰受得了他教第二遍！
於是他伸長脖子，指了指。
阿銀：“……”明白，但兩頰燙得跟燒了炭似的。
她下不去嘴啊。
荊子燁曉得她為難：“那你沒見過豬跑，好歹吃過豬肉吧——來，就當五花肉啃。”
“噗嗤——”阿銀沒忍住笑出聲，渾身的緊張全隨這聲笑噴了出去。
“那少了點兒香料。”
荊子燁：“將就吧，回頭帶你去滾雪樓吃秘制紅燒肉。”
阿銀：“我還沒吃過滾雪樓的菜呢。”
荊子燁：“想去？”
阿銀點頭。
荊子燁笑：“有命才有得吃。我這頭豬，就辛苦你啃一啃了。”
阿銀知道，事出有因。這個男人猥不猥瑣，黑不黑心她是清楚的。
都到這一步了，還能怎麽辦呢，無非就是再豁出去一些。
她把心一橫，探過身去，迅速解決了戰鬥，然後兩人沈默了整整半炷香。黑夜，將兩張緋紅的臉完美隱藏。
兩人坐在床上，一個在床頭，一個在床尾，都變成啞巴了。
過了好久，阿銀才停下摳床的手。她扭過頭，對方跟著她扭過頭，四目相對，馬上就要找回來的嗓子，突然再次啞聲兒。
微弱的月光穿過天窗，輕盈地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唇的形狀。
荊子燁的目光就落在這兩片唇上，腦中驀地一道閃電劈過，擊中被她吻過的皮膚，留下一片灼熱。
他突然很想……很想……很想……
阿銀感覺床搖了一下，荊子燁突然下了床去，大步走到帳子門口。
他停在那裏，接著又煩躁地走到角落，然後在月光照不見的地方，繼續安靜。
很久之後，阿銀沒忍住問：“你站那裏做什麽？”
然後才聽他小聲地在念著什麽：“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羅耶……”
這是什麽經？
靜心咒？
他念得很小聲，阿銀聽著那聽不懂的梵音，竟也慢慢地平覆下心情。
至少確定他會克制自己，不會亂來。
不過，她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外人已將他們視作一對，那以後她是不是晚上都得跟他睡在一起？
這是一個艱難的夜晚，以後還會有許多個艱難的夜晚。
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阿銀淺淺地崩潰了。
好在今晚再沒了什麽不該發生的，荊子燁念完經，人正常多了。
他在地上鋪了一塊獸皮，把毯子往身上一滾，就這麽躺下了。
“你放心睡吧。”
阿銀背過身，合上眼睛，卻哪裏有半點睡意，輾轉反側，直到很晚。
打地鋪的某人一樣的，睡得著就怪了。
次日已臨近晌午，阿銀才睡醒。荊子燁已不知幾時出去了，地上的獸皮和毯子都收回了櫃子裏。
盆裏盛著幹凈的水，小桌子上擺放著面餅和羊奶。她梳洗罷了，填飽肚子，又磨蹭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走出帳子。
外頭明亮的陽光照得她幾乎睜不開眼，阿銀擡手遮陽，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光線。
芝華就坐在不遠出編花環，熱情地對她揮手招呼：“阿銀姐！你可算出來了，我都無聊死了。”
這裏只有小部分人會說中原話，與他們不怎麽聊得到一起。
阿銀走過去，找塊石頭坐下，看看芝華腳邊：“你編這麽多花環，要送給誰？”
芝華：“嗐，沒事做唄，送給那群小孩兒。你編不？”
看著她，冒出奇怪的眼神，“這天兒也不冷啊，你弄那麽大個圍脖不熱呀。”
阿銀搖頭，斬釘截鐵：“不熱！”
芝華哈哈笑了，捂嘴小聲道：“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世子大早就出去晃了一圈兒，全營地都看見他脖子上一塊紅印子。”
啊？！
這話聽得阿銀頭暈腦脹，恨不得立刻把荊子燁找出來打一頓。
差不多就行了，他還弄得全營地看見。
芝華說著，伸手過來拉她的圍脖。可匆忙瞥了一眼後，趕緊松手：“呃……算了，你還是圍起來吧。”
看得她臉都紅了，感慨，“嘖，居然還能有這些花樣。”
阿銀羞得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她在鏡子裏頭都看見了，這脖子根本沒法兒見人，像打翻了胭脂盒。
芝華小聲地問：“不過，話說回來，阿銀姐，你真就這麽委身世子了？”
她說得臉紅，可架不住好奇。
阿銀好想為自己澄清，她沒有！昨晚上沒有生那個什麽孩子。
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出口卻是一句：“來都來了，後悔什麽。”
芝華眨巴眨巴眼：“那我就……祝你們早生貴子吧。”
阿銀：“……”她沈默著扯著手裏的草，心裏頭有一座火山張牙舞爪地要噴發。
芝華沒好意思繼續這個話題，嘆氣道：“你昨晚沒回來，我一個人睡怪害怕的呢。你是不是要搬到世子那邊去了呀？我一個人可怎麽辦。”
阿銀點點頭。
驀地，炙熱的火山消停下去，好似有一盆冷水隔空潑了過來。阿銀感覺到了什麽，擡起頭，對上不遠處一對眸子。
塔娜正看著她，那眼裏的藐視、憎惡毫不掩飾。
——她崇拜的男人，竟然真的和這個什麽都不會的女人在一起了。
沒有什麽比這件事更令塔娜憤怒。
阿銀心頭咯噔一下。
任何時候豬拱了白菜，都是件叫人惋惜憤怒的事。在塔娜眼裏，荊子燁是顆翡翠晶瑩的大白菜，而她就是只醜陋的豬。
怪了，最近怎麽跟豬過不去了？
可是她荊子燁自己選的人，塔娜除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能如何。她瞪了阿銀幾眼，也就憤憤轉身。
阿銀淺淺地感到一絲抱歉。
“你可算出來了，吃了麽？”
荊子燁的聲音冷不丁地在背後響起，阿銀和芝華齊齊嚇了一跳。
芝華幾乎當場跳起來，撈起她的花環便要遁走：“那個，我去那邊找小孩兒玩。你們聊，你們聊。”
“我也去！”阿銀跟著就起身。
荊子燁：“你去什麽去。”把手一伸，攔下她的去路。
“我問你話，你還沒答呢。”
阿銀眼睜睜看著芝華跑遠了，心頭很是不順：“你都放桌子上了，我能沒吃麽。”
荊子燁瞅了眼她遮得密不透風的圍脖，笑：“喲，有脾氣了呀。”
阿銀白他一眼。
荊子燁：“怎麽給遮起來了，給我看看。”
阿銀連忙後退一步：“別動手動腳的。”
他悻悻放下手，轉而指指牧場方向：“那邊有新出生的小羊羔，還沒站穩，想不想去看？”
阿銀戴著這個圍脖，可不想到處被人圍觀。她搖搖頭，困惑地嘖了聲：“你說，咱倆到底誰是豬？”
“啊？”
“咱倆到底誰是豬？”
荊子燁：“如果必須要有一個的話，那必須是我啊。”
不懂就問，“為何突然問這個？”
阿銀：“沒什麽，隨口問問。”
荊子燁沒明白她在想什麽，但看她的表情，約莫是在不高興脖子，索性一把將她拉回帳中，拉開她的圍脖——
眼睛一顫，當場直楞了眼睛。
“你又想幹什麽呀！”阿銀打開他的手，氣呼呼地把脖子重新圍好。
“我沒想到這麽……”
他昨夜越發地情不自禁，仿若在沙漠中行軍數日，驚喜覓得甘泉，要一個狠勁兒飲個夠。
“你不準碰我，不然我就拿袖箭射你了。”
荊子燁舉起雙手，眼神誠懇：“不碰，絕對不碰！我以人格擔保。”
阿銀還是氣：“你不能拿你沒有的東西擔保。”
荊子燁：“……”
這天晚上，一如昨夜，荊子燁鋪了獸皮在地上，裹著一條毯子，背對著她睡。
可阿銀依舊不大睡得著，想著白日裏塔娜看她的模樣，那瞧不起的，“你也配”的眼神。
心裏實在是不舒服。
若非荊子燁足夠鎮得住場子，只怕塔娜已經沖上來罵她不要臉了。
她不在乎別人喜不喜歡自己，可她還是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像一座山壓在身上。
阿銀怎麽都睡不著，夜半，悄悄地下了床。
“幹什麽去？”
他突然出聲兒，阿銀嚇得捂住胸口：“……出恭。”
也不知他是沒睡著還是被她驚醒的，荊子燁爬起來：“我陪你。”
阿銀：“不用了，你跟去我會不自在的……”
荊子燁懂了，便又躺回去：“那你快去快回。”
阿銀走出帳子。
草原的夜是一望無際的黑，不過營地燃著篝火，有零星幾人看守，倒也不那麽嚇人。
她擡頭看了眼星星月亮，約莫這時已過了子夜。
等阿銀辦完事，回到篝火旁時，腳步一頓，生生楞住了。剛才還圍著篝火小聲聊天的兩個守夜人，竟倒頭栽在草地上，一動不動。
正驚訝，餘光瞥見議事大帳那邊傳來細微響動，阿銀把頭一扭，見有人竟鬼鬼祟祟地從大帳裏鉆出來。
阿銀呼吸停頓，見那人蒙著面，一猜便知——壞了，此人絕非什麽好鳥！
那人似乎沒有料到，竟然還有人大晚上的不睡覺，杵在這兒看熱鬧，腳步原地便是一頓。
轉瞬，殺心頓起，電光石火間一支飛鏢出手，直刺阿銀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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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後悔，真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當荊子燁的臉貼過來，她下意識地把頭扭開，可這下卻正正好把脖子送了過去。
濕潤、炙熱的感覺，貼耳的呼吸聲……令她瞬間頭皮發麻，四肢繃緊。
阿銀下意識地想要立即推開他，卻又忍住來沒有動手，終究只是在床單抓出一片褶皺。
她緊張的吞咽帶動脖頸的顫動，好似什麽無聲的鼓勵，引誘得男人的呼吸逐漸加重。唇|瓣在不知不覺中上移，越過頜骨，臨近鮮紅的柔軟。
不知為何，她閉上了眼睛，似乎羞於見到此刻羞人的一切。
盡管賬中黑暗，其實什麽也看不見。
阿銀生出了一絲奇妙的感覺，身體裏好似燒起一團火，令她難耐地縮了縮腿。
膝蓋撞到了膝蓋，好似碰出了火花，渾身隨之一顫。阿銀回過神來，終於一把推開他，坐起來。
“夠了吧……已經……那個……”
荊子燁被猛推一把方回了神，半晌沒有說話。彼此突然陷入了沈默，帳子裏安靜得可怕，遠處的歌舞聲又能聽得清清楚楚。
良久，他清咳了聲：“我、那個……你學會了吧。”
阿銀楞楞地“嗯”了聲。沒學會也要說學會了呀，誰受得了他教第二遍！
於是他伸長脖子，指了指。
阿銀：“……”明白，但兩頰燙得跟燒了炭似的。
她下不去嘴啊。
荊子燁曉得她為難：“那你沒見過豬跑，好歹吃過豬肉吧——來，就當五花肉啃。”
“噗嗤——”阿銀沒忍住笑出聲，渾身的緊張全隨這聲笑噴了出去。
“那少了點兒香料。”
荊子燁：“將就吧，回頭帶你去滾雪樓吃秘制紅燒肉。”
阿銀：“我還沒吃過滾雪樓的菜呢。”
荊子燁：“想去？”
阿銀點頭。
荊子燁笑：“有命才有得吃。我這頭豬，就辛苦你啃一啃了。”
阿銀知道，事出有因。這個男人猥不猥瑣，黑不黑心她是清楚的。
都到這一步了，還能怎麽辦呢，無非就是再豁出去一些。
她把心一橫，探過身去，迅速解決了戰鬥，然後兩人沈默了整整半炷香。黑夜，將兩張緋紅的臉完美隱藏。
兩人坐在床上，一個在床頭，一個在床尾，都變成啞巴了。
過了好久，阿銀才停下摳床的手。她扭過頭，對方跟著她扭過頭，四目相對，馬上就要找回來的嗓子，突然再次啞聲兒。
微弱的月光穿過天窗，輕盈地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唇的形狀。
荊子燁的目光就落在這兩片唇上，腦中驀地一道閃電劈過，擊中被她吻過的皮膚，留下一片灼熱。
他突然很想……很想……很想……
阿銀感覺床搖了一下，荊子燁突然下了床去，大步走到帳子門口。
他停在那裏，接著又煩躁地走到角落，然後在月光照不見的地方，繼續安靜。
很久之後，阿銀沒忍住問：“你站那裏做什麽？”
然後才聽他小聲地在念著什麽：“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羅耶……”
這是什麽經？
靜心咒？
他念得很小聲，阿銀聽著那聽不懂的梵音，竟也慢慢地平覆下心情。
至少確定他會克制自己，不會亂來。
不過，她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外人已將他們視作一對，那以後她是不是晚上都得跟他睡在一起？
這是一個艱難的夜晚，以後還會有許多個艱難的夜晚。
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阿銀淺淺地崩潰了。
好在今晚再沒了什麽不該發生的，荊子燁念完經，人正常多了。
他在地上鋪了一塊獸皮，把毯子往身上一滾，就這麽躺下了。
“你放心睡吧。”
阿銀背過身，合上眼睛，卻哪裏有半點睡意，輾轉反側，直到很晚。
打地鋪的某人一樣的，睡得著就怪了。
次日已臨近晌午，阿銀才睡醒。荊子燁已不知幾時出去了，地上的獸皮和毯子都收回了櫃子裏。
盆裏盛著幹凈的水，小桌子上擺放著面餅和羊奶。她梳洗罷了，填飽肚子，又磨蹭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走出帳子。
外頭明亮的陽光照得她幾乎睜不開眼，阿銀擡手遮陽，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光線。
芝華就坐在不遠出編花環，熱情地對她揮手招呼：“阿銀姐！你可算出來了，我都無聊死了。”
這裏只有小部分人會說中原話，與他們不怎麽聊得到一起。
阿銀走過去，找塊石頭坐下，看看芝華腳邊：“你編這麽多花環，要送給誰？”
芝華：“嗐，沒事做唄，送給那群小孩兒。你編不？”
看著她，冒出奇怪的眼神，“這天兒也不冷啊，你弄那麽大個圍脖不熱呀。”
阿銀搖頭，斬釘截鐵：“不熱！”
芝華哈哈笑了，捂嘴小聲道：“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世子大早就出去晃了一圈兒，全營地都看見他脖子上一塊紅印子。”
啊？！
這話聽得阿銀頭暈腦脹，恨不得立刻把荊子燁找出來打一頓。
差不多就行了，他還弄得全營地看見。
芝華說著，伸手過來拉她的圍脖。可匆忙瞥了一眼後，趕緊松手：“呃……算了，你還是圍起來吧。”
看得她臉都紅了，感慨，“嘖，居然還能有這些花樣。”
阿銀羞得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她在鏡子裏頭都看見了，這脖子根本沒法兒見人，像打翻了胭脂盒。
芝華小聲地問：“不過，話說回來，阿銀姐，你真就這麽委身世子了？”
她說得臉紅，可架不住好奇。
阿銀好想為自己澄清，她沒有！昨晚上沒有生那個什麽孩子。
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出口卻是一句：“來都來了，後悔什麽。”
芝華眨巴眨巴眼：“那我就……祝你們早生貴子吧。”
阿銀：“……”她沈默著扯著手裏的草，心裏頭有一座火山張牙舞爪地要噴發。
芝華沒好意思繼續這個話題，嘆氣道：“你昨晚沒回來，我一個人睡怪害怕的呢。你是不是要搬到世子那邊去了呀？我一個人可怎麽辦。”
阿銀點點頭。
驀地，炙熱的火山消停下去，好似有一盆冷水隔空潑了過來。阿銀感覺到了什麽，擡起頭，對上不遠處一對眸子。
塔娜正看著她，那眼裏的藐視、憎惡毫不掩飾。
——她崇拜的男人，竟然真的和這個什麽都不會的女人在一起了。
沒有什麽比這件事更令塔娜憤怒。
阿銀心頭咯噔一下。
任何時候豬拱了白菜，都是件叫人惋惜憤怒的事。在塔娜眼裏，荊子燁是顆翡翠晶瑩的大白菜，而她就是只醜陋的豬。
怪了，最近怎麽跟豬過不去了？
可是她荊子燁自己選的人，塔娜除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能如何。她瞪了阿銀幾眼，也就憤憤轉身。
阿銀淺淺地感到一絲抱歉。
“你可算出來了，吃了麽？”
荊子燁的聲音冷不丁地在背後響起，阿銀和芝華齊齊嚇了一跳。
芝華幾乎當場跳起來，撈起她的花環便要遁走：“那個，我去那邊找小孩兒玩。你們聊，你們聊。”
“我也去！”阿銀跟著就起身。
荊子燁：“你去什麽去。”把手一伸，攔下她的去路。
“我問你話，你還沒答呢。”
阿銀眼睜睜看著芝華跑遠了，心頭很是不順：“你都放桌子上了，我能沒吃麽。”
荊子燁瞅了眼她遮得密不透風的圍脖，笑：“喲，有脾氣了呀。”
阿銀白他一眼。
荊子燁：“怎麽給遮起來了，給我看看。”
阿銀連忙後退一步：“別動手動腳的。”
他悻悻放下手，轉而指指牧場方向：“那邊有新出生的小羊羔，還沒站穩，想不想去看？”
阿銀戴著這個圍脖，可不想到處被人圍觀。她搖搖頭，困惑地嘖了聲：“你說，咱倆到底誰是豬？”
“啊？”
“咱倆到底誰是豬？”
荊子燁：“如果必須要有一個的話，那必須是我啊。”
不懂就問，“為何突然問這個？”
阿銀：“沒什麽，隨口問問。”
荊子燁沒明白她在想什麽，但看她的表情，約莫是在不高興脖子，索性一把將她拉回帳中，拉開她的圍脖——
眼睛一顫，當場直楞了眼睛。
“你又想幹什麽呀！”阿銀打開他的手，氣呼呼地把脖子重新圍好。
“我沒想到這麽……”
他昨夜越發地情不自禁，仿若在沙漠中行軍數日，驚喜覓得甘泉，要一個狠勁兒飲個夠。
“你不準碰我，不然我就拿袖箭射你了。”
荊子燁舉起雙手，眼神誠懇：“不碰，絕對不碰！我以人格擔保。”
阿銀還是氣：“你不能拿你沒有的東西擔保。”
荊子燁：“……”
這天晚上，一如昨夜，荊子燁鋪了獸皮在地上，裹著一條毯子，背對著她睡。
可阿銀依舊不大睡得著，想著白日裏塔娜看她的模樣，那瞧不起的，“你也配”的眼神。
心裏實在是不舒服。
若非荊子燁足夠鎮得住場子，只怕塔娜已經沖上來罵她不要臉了。
她不在乎別人喜不喜歡自己，可她還是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像一座山壓在身上。
阿銀怎麽都睡不著，夜半，悄悄地下了床。
“幹什麽去？”
他突然出聲兒，阿銀嚇得捂住胸口：“……出恭。”
也不知他是沒睡著還是被她驚醒的，荊子燁爬起來：“我陪你。”
阿銀：“不用了，你跟去我會不自在的……”
荊子燁懂了，便又躺回去：“那你快去快回。”
阿銀走出帳子。
草原的夜是一望無際的黑，不過營地燃著篝火，有零星幾人看守，倒也不那麽嚇人。
她擡頭看了眼星星月亮，約莫這時已過了子夜。
等阿銀辦完事，回到篝火旁時，腳步一頓，生生楞住了。剛才還圍著篝火小聲聊天的兩個守夜人，竟倒頭栽在草地上，一動不動。
正驚訝，餘光瞥見議事大帳那邊傳來細微響動，阿銀把頭一扭，見有人竟鬼鬼祟祟地從大帳裏鉆出來。
阿銀呼吸停頓，見那人蒙著面，一猜便知——壞了，此人絕非什麽好鳥！
那人似乎沒有料到，竟然還有人大晚上的不睡覺，杵在這兒看熱鬧，腳步原地便是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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