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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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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山

他們又在五仙瀾待了一段時間,直到魏俞的傷口好差不多才計劃著直奔玄山。

這才是他們這趟出來的目的地。

收拾完東西,魏俞說他會禦劍帶著行如故,行若若一臉姨母笑,說:“我懂我懂,你倆多聊聊,別鬧別扭就行。”

等行若若從他們房間出去,行如故疑惑的問魏俞:“我們什麽時候鬧別扭了?”

魏俞原本正在整理腰帶,聞言看他一眼,笑道:“大概是若若做夢夢到的吧。”

“是嗎?可是我總覺得我好想忘記什麽事了,好想還挺重要的。”

重要到每次他做夢醒來,淚都會把枕頭打濕。

魏俞整理腰帶的手頓住了,一雙黑眸靜靜地註視著他,“那你還能想起來嗎?”

他註意力都在行如故的臉上,沒註意腰帶都被他握的變了形。

“不記得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奇怪。”

魏俞垂下眼簾,將收拾好的行李全塞進行如故的乾坤袋中。

“那便是不重要的事情,不然不會忘的。都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行如故也不再糾結,點點頭跟在魏俞身後出了門。

木門吱呀一聲被合上,屋內那被行如故刻滿一面墻的‘回家’二字就像沒有存在過一般。

墻面嶄新的和周圍格格不入。

那日剛醒的行如故曾經提過很多問題。

比如說他想不明白他以前怎麽那麽壞,怎麽突然有一天又好似良心發現一般,變得特別乖覺了。

想到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大概是他被魏俞打的改過自新了。

魏俞聽完這話,轉頭看他:“我什麽時候打過你了?”

“沒打過,也有那麽多次想殺我呢。”

魏俞終於確定,行如故忘記的,只有他來自異世的記憶,這個世界的所有記憶,包括那個‘行如故’的記憶他也都記得。

所以他才總覺得奇怪。

人前後差距怎麽能這麽大。

他們一路禦劍來到玄山,也就是傳說中的那座妖山。

剛一進入玄山地接,就有一陣風吹得他們止步不前,行若若和囚蘭在後面也是一樣的境遇。

於是他們只能驅劍就地降落。

玄山之大,延綿百裏,到處都是一人高的雜草和亂石,山路崎嶇陡峭極為難走。

魏俞在前面開路,幾人跟在他後面。

行若若只覺得腳下一滑,碎石便往山下深處滾去。要不是囚蘭抓住她,她就和碎石是一樣的下場了。

行若若對囚蘭道了句謝後,也不敢再大意。

行若若:“這不是妖山嗎?怎麽走這麽久一只妖也沒看到啊。”

魏俞:“這裏的妖極其靈敏,已經和這裏融為一體了,你們小心,不要去碰這裏的任何東西。剛剛你腳滑估計也是妖搞的鬼。”

行若若啊了一聲,看向腳下,正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影子慢慢的從她腳下散去。

“真的是妖。這裏的妖怎麽這麽奇怪。”

囚蘭道:“有什麽奇怪的,你不招惹它,它們也不會要你命。”

魏俞回頭看他們,警告道:“小心為上。”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才走到了稍微平緩的地方,周圍的雜草也沒那麽多了,幾人坐下來開始吃東西補充體力。

囚蘭對於食物的選擇可有可無,但現在對四周的好奇顯然是蓋過了食物。

他不顧幾人,徑直向山林裏走去,沒一會就沒了影。

行如故咬著包子問:“他幹嘛去了?”

魏俞和行若若都搖搖頭說不知道。

他們兩個包子剛下肚,水還沒來得及喝,就聽到囚蘭剛剛去的方向有妖吼的聲音。

顯然已經開始打起來了。

幾人立刻起身順著聲音跑過去。

囚蘭確實與一頭大妖打起來了,那大妖身高頂他們兩人,身體粗壯如一面墻,這還是頭百年大妖,自從禁妖令頒布後,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麽大的妖了。

那妖長著血盆大口,牙齒跟人類的腿一樣長。

這要是一口咬下去,能把人直接咬碎。

更要命的是這妖手中還挾持了個十六七的少年。

囚蘭應該是想救這少年才跟這妖打起來了。

他們沒來之前,囚蘭只是赤手空拳與那妖相拼,他一拳搗下去,那妖痛的直吼。

囚蘭便取下耳環,那耳環瞬間變成了一桿長槍,順著他的力刺向大妖,卻被大妖靈活的躲了過去。

魏俞見狀召出問道,捏了個決,問道便如追蹤符一般順著大妖挪動的方向進行攻擊。

兩方夾擊的密不透風,那大妖仰天長嘯一聲,丟下少年,迅速地消失在原地。

魏俞看著大妖離開的方向,眉頭皺起:“這裏的妖大概都是這般年紀。”

行若若憂心道:“大妖都這麽多,那妖王豈不是都難以接近。”

魏俞沒再說話,只是將目光看向摔落在地的少年。

那少年一身衣物幹凈,像是也是剛進玄山不久。行如故已經跑過去將他扶起來了。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行如故問他。

少年搖搖頭,漏出一個羞澀的笑,嘴邊的兩個小梨渦深陷。

囚蘭又將耳環戴了上去,再次朝著玄山深處走去。

幾個人只好再次上路。

行如故喝完水後,想起來身旁還跟著一個少年,便將水壺遞給他問他要不要喝,那少年模樣清秀,眼神幹凈又純粹,一看就被保護的很好。

少年剛要伸手接住水壺,旁邊伸出一條胳膊先一步將水壺拿走了。

魏俞拿走水壺喝了一口,才對行如故說:“水壺這麽私密的東西,別隨便和人共用。”

行如故:“那你為什麽用?”

“我又不是別人。”魏俞歪頭看著他,“哥哥我是外人嗎?”

“……”

“不是。”

魏俞滿意的笑了。

那少年正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卻見魏俞一改剛剛的笑容,眼神冷漠地看著他,他拉開行如故,走在行如故和少年之間。

行如故正在乾坤袋裏給那少年找吃的,不知道魏俞的小動作,只是在魏俞拉他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然後他摸到一塊帶包裝的酥糖,這糖他愛吃,但是出來帶的少他都不舍得吃。

他將糖遞給少年,隔著魏俞沖著少年微笑。

少年也回以微笑,他接過糖看了一眼,才緩緩剝開糖紙送入口中,剛一入口,他眼睛亮起來說了句:“好甜。”

魏俞幽幽看著行如故:“哥哥,我也要。”

“你都這麽大了,別跟孩子搶了,就剩最後一塊了。”

其實還有幾塊,但是行如故不舍得給魏俞吃,只舍得拿來哄孩子。

“哥哥說我大”魏俞突然開口。

“哪裏大?”

行如故:“……”

魏俞莞爾:“今晚哥哥試試看吧。”

行如故兩眼一瞪,趕緊從乾坤袋裏又摸索出一塊酥糖,迅速剝了皮塞進魏俞嘴裏。

趕在魏俞再次出口前,開口說:“我剛剛又找到一塊嘿嘿。”

哪想魏俞幽幽道:“糖我要吃,哥哥我也要吃。”

行如故瞪他:“閉嘴!”

想起上次魏俞在床上那禽獸樣,行如故就滿臉發燒。但是別說,不是沒爽過。

但是快.感太過會讓他哭得不能自已,太丟人了。

他們詢問少年來歷。

少年說他叫齊束,和朋友游歷誤闖到這山裏來的。

少年又問他們是誰,為什麽會來這山裏。

“我看你們人數眾多,不可能像我一樣是誤闖進來的吧。”

行如故點點頭,說:“我們是來這裏找妖王的。”

“找妖王?”齊束聞言打量了他們幾眼,目光落在魏俞身後背的盤古刀上。

“對,找他有些事。”

齊束:“那可有些難度了。”

“怎麽講?”行如故問。

“世上誰人都只妖王在玄山,可誰又見過他呢?誰又確定他真的在玄山呢?不過都是傳說罷了。”

行若若說:“不是說妖王被困在陣法之下嗎?我們只要先找到那個法陣,找到妖王就會方便很多。”

齊束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叢林中傳來一陣窸窣聲,眾人擡頭看過去,卻是囚蘭從裏面跑出來。

“我找到那個法陣了,你們快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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