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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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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岑

那男人依舊坐在酒樓的二層,行如故和魏俞穿過人群朝他走去。離得近才看到這男人在這黑夜中,卻穿著一身極紮眼的紅衣。

聽到他們的腳步聲,男人側頭看他們。

“你們不是五仙瀾的人。”男人率先開口,聲音低沈又危險。

魏俞道:“這還是五仙瀾嗎?”

“當然是啊,只不過它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行如故道:“這件事真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有什麽目的,要讓一座城的人為你陪葬?”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冷笑出聲,“為我陪葬?那你可說錯了,我可沒那麽大的面子。”

他的目光投向樓下那群人,眼眸冰冷一片,“需要他們陪葬的人,是城主。”

他的目光像是追憶,又像是懷念。最後他眼神覆雜的看著魏俞,輕聲叫了句:“魏俞……”

魏俞訝異,“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突然開始狂笑,笑的淚都止不住流,看起來傷心極了,“哈哈哈,我當然知道你的名字,你可知,你的父母親也在裏面。”

他伸手指著樓下那群人,卻不知指的是哪一個。

“我父母?!”

這句話脫口,魏俞突然覺得頭痛欲裂,他面色痛苦的抱著頭,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跳出來。

行如故面色一變,“魏俞?魏俞,你怎麽了……”

……

“魏俞,魏俞……薇兒,這名字好啊,我們若有了兒子,就叫這名兒!”

昏黃的古街上,一磚一瓦都被附上了燦爛的金光。俊朗的少年臉色微醺,沐浴在這金光中,露齒笑地開懷。

“哎呀”身旁的紅衣女子嗔笑的打了他一巴掌:“算命的都是挑好聽的說,你別瞎信,再說了,我還沒答應要嫁給你呢。”

魏遠道笑著往算命攤上扔了一定元寶,不管不顧的拉著莫薇往前走。

揚聲道:“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的人,除了我,你誰都不能嫁!”

他聲音太大,惹得人頻頻回頭看他們,莫薇惱羞成怒,又往他身上拍了幾下,嗔道:“你小點聲啊……”

“我不”魏遠道把莫薇拉進懷中,再次揚聲道:“我就要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妻,誰都不能和我搶!”

落在他們身上的眼神越來越多了,莫薇著急去堵他的嘴,卻被男人拉著偷了一口,帶著一股酒味。

“莫姐姐,怎麽不跟上來?”

遠處傳來一聲清冷的女聲,女子一身白衣,面上帶著層輕紗,行走間端莊挺立,頗為矜傲。

她身旁立著名少年,少年一身紅衣,話未開口便先展開笑顏。

見兩名夥伴都在等著他倆,莫薇急忙推開魏遠道,表情有些羞惱。

“姐,你剛剛沒看到嗎?我可是看到了,魏大哥在偷親莫姐姐呢!”

少年揚起燦爛的笑,揶揄的看著遲遲而來的兩人,“魏大哥每次喝完酒就這樣,對誰都熱情的不得了,酒勁下去就好了,那個端正的魏大哥不就又回來了嘛!”

莫薇拽著男人有點費勁,走到跟前時,不由得埋怨起少年,“岑兒,你都知道你魏大哥不勝酒力了,下次就不要灌他喝這麽多了。”

羅岑不以為意的笑道:“哎呀莫姐姐,你別心疼了,魏大哥每次妖獵回來不都這樣嗎?他平時已經夠端著了,你若是再不讓他趁酒發洩自己,豈不是要憋死他啊。”

莫薇無奈,只得尋求白衣女子的幫助,“仙兒,你看你這個無賴弟弟,氣死我了。”

少年還沒等自家姐姐收拾他,就自己先一蹦一跳的逃跑了。

羅仙兒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無奈道:“隨他去吧,宴離城的妖獵大會在即,他也快活不了幾日了。”

*

“快活,我讓你去起香居快活!看我不抽死你這丟人的逆子!”鞭子落下的聲音遠不如受刑人叫的聲音大。

“父親,父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父親,您放過我吧!”

少年趴在地上不住的哀嚎,站在旁邊的人卻一個都沒敢上前勸架,特別是他的母親。

“魏斯淵,你膽子肥了,讓一女子未婚先孕,你眼裏還有沒有禮義廉恥,你什麽時候能跟你大哥學習一下,好好練習術法,啊?。”

魏斯淵一聽這老頭子又拿他跟魏遠道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管不顧的大吼:“禮義廉恥那是女人需要的東西,我一個男人要那東西幹什麽?!再說了,我娘當年不也是因為肚子被你搞大了,不得已才娶回來的嗎?你又有什麽資格罵我?”

“你——”魏峰氣的手指都在顫抖,他看向瑟縮在一旁的弱小女人,恨鐵不成鋼道:“好,好的很,這就是你養大的兒子。”

媚娘垂下頭沒敢吭聲,畢竟當年誰不知道魏峰和他的原夫人的感情有多好,提起來都是郎才女貌,般配非常,是她使了下作手段,給魏峰下了藥,這才有幸得了一兒。

幸好魏峰是個有家風的,即使再惱恨,也還是把她迎了回來,主母也是個大方的,從來沒給過她臉色。

她擦拭著臉上的淚,趁著魏峰停手的時候,連忙上前勸阻兒子,“兒啊,快給你父親認錯。”

魏斯淵安靜了一會,無力的躺在跪板上,凹凸不平的木塊像是刺進了他五臟六腑一般,“父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那現在都這樣了,我又能怎麽辦啊?”

魏峰磨了磨牙,丟下一句:“把人娶回來!”

“淵哥,你真要把萃枝那丫頭娶回來嗎?”

酒館內,魏斯淵和羅肖方對坐著,兩人目光一同投向廳內正在唱小曲的姑娘,面露貪婪。

“怎麽可能,我是什麽身份,萃枝又是什麽東西,陪老子睡一覺就算她天大的福氣了,敢肖想我當家主母的位置,呸——給老子吃屁!”

魏斯淵吐掉嘴裏的瓜子皮,站起身囑咐道:“你替我給她送點打胎藥過去,不喝就灌。”

說完他穿過聽曲喝茶的人群,緊盯著中間正咿呀吟唱的妙齡姑娘。姑娘也看到這不速之客,邊後退邊接著唱曲,臉上露出驚慌。

就在魏斯淵的手即將鍥而不舍的觸到姑娘胸的時候,被一把劍擋住了。

魏斯淵幾乎是下意識抱頭,因為這把劍的主人,他再熟悉不過,“大哥,你怎麽在這。”

下一秒,魏遠道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神色冷冽的看著他:“滾回家去。”

“是是是。”

魏斯淵想都不想就應下來,站起來拍拍屁股就跑,反正只要不在他哥眼前,跑到哪都無所謂。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魏遠道才收回冷厲的視線,給唱曲的姑娘賠了頓不是,且塞了錠元寶給她。

莫薇跟在他身後,輕嘆道:“你這弟弟真是狗改不了吃食。”

魏遠道:“他不是我弟弟。”

*

“唔……唔唔……唔……”

直到褐色的藥水全被女子吞了下去,羅肖方才放開她,滿手的藥汁被他抹在女子的衣服上,“萃枝你也別怪我,上床就上床,你非得留下個孩子,城主府也是你能高攀的嗎?”

萃枝的身體不停的抽搐著,不知是痛還是什麽,沒過一會,她腿間開始流血,鮮紅的血液浸透了她的衣料,看到這場景,羅肖方才放心的走出去。

他在原來那家茶樓找到魏斯淵,唱曲的姑娘換了人,是個滿臉黑斑的婦人,雖然長相不好,但曲唱的不錯。

見羅肖方找過來,魏斯淵才緩緩開口:“你還有沒有百日春?”

羅肖方楞了下,小心問道:“你又看中誰了?”

曲罷,掌聲響起一片,等唱曲的婦人收了一圈賞錢後,才再次開口唱。

魏斯淵這才漫不經心回道:“羅仙兒”

羅肖方猛地擡頭,嘴唇都顫了幾下,“我表姐?你瘋了?她是你能碰的?”

“怎麽不能了”魏斯淵淡淡道:“她跟我哥關系那麽好,每次都有說有笑的,見了我卻愛答不理的,那肯定就是跟我哥睡過了,跟我哥都行,跟我怎麽不行了?”

羅肖方被他理所當然的表情給驚呆了,他雖然聽魏斯淵的,卻不是一點腦子沒有,羅仙兒畢竟是他主家的人呢,碰不碰得起他還是知道的。

誰知道,下一秒,他聽到魏斯淵道:“你若是不願意,我就跟羅家主說,你把萃枝肚子裏的孩子給弄沒了。”

這一刻,羅肖方的心都是驟停的。

“不是都說羅仙兒冰冷孤傲嗎,那我倒要看看她在床上是不是熱情似火。”魏斯淵笑著把瓜子皮吐掉,伸手拍拍羅肖方肩膀,“聽我的,羅家的人都看不起你,你幹嘛還上趕著給他們當家犬。”

藥最終還是下進了羅仙兒的杯子裏,只是卻不是羅仙兒喝了,而是她的好友馮霜霜。

在誰都不知道的地方,魏斯淵和她水乳交融,即使最後發現人錯了,但色欲熏心下,魏斯淵仍然不在乎。

但他沒想到這次又中了。

馮霜霜懷孕了,馮家在五仙瀾的勢力很大,魏斯淵沒敢有所動作,只能娶她。

可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寧願帶著肚子裏的孩子撞死在房間裏,也不願意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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