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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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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藏書閣有七層樓之高,每一層的書卷種類繁多,立如其中,反而顯得個人渺小不堪。

行如故踩著梯子一階一階的找著,這麽一看就忘記了時間。

魏俞來的時候,正看到行如故抱著書席地而坐。

換了一本書後,離挑燈遠了些,他便偏著身子湊過去,表情凝重的翻看著。

魏俞輕聲走過去,將燈離他近些。

正好也映照著他刻意裝扮過的模樣。

平時的高馬尾,此時被他半束起,一根黑金色綢帶被他自後向前撩起,順在胸膛上,額邊垂下兩縷發絲,略顯得嫵媚。

衣服再不是從前那般純黑,而是墨藍緊腰長裙,外罩一件同色系薄紗外衫。

整個人看起來水靈又嫵媚。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行如故,可行如故好似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眼睛緊盯著書頁,一目十行。

魏俞蹙眉瞧了瞧自己。

這身可是柳應是說的,眼下最時興的裝扮,所以他才願意配合。

要是行如故不喜歡,他明天就去把柳應是的頭擰掉。

他將手中的燈朝自己靠近些,行如故也下意識的向這邊倒。

魏俞拿再近,行如故再倒。再近,再倒。

直到行如故終於支撐不住,歪在魏俞身上,他才似有所覺的擡頭看過來。

“魏俞?”他的眼神起初時迷茫的,後面看到魏俞的打扮,眼前一亮,掃視了一圈。

“好看嗎?”魏俞嘴角勾著笑問他。

行如故點點頭。

“要不要來摸摸?”魏俞輕聲問。

行如故還是點頭,點完才反應過來魏俞說了什麽。

他啊了一聲。

“我特意裝扮的,為了你。”魏俞眉眼彎彎。

平日裏他不需要可以的裝扮,一張臉就已經很動人了,此刻的他,更讓人覺得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

見行如故呆住沒動,魏俞嘴角帶著笑意,輕輕靠過來抽走行如故手裏的書。

順意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口。

這一口,行如故魂都要飛了,頭皮發麻。

“魏俞,你……”他瞪大眼睛,不知該如何說。

魏俞將食指放置嘴前,做了噓的手勢。

他再往前靠,歪了歪頭,伸手將行如故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輕聲說,“你這裏有個東西。”

行如故按住他未抽回的手指,輕聲回:“什麽東西?”

魏俞繼續往前靠,不過咫尺之遙,呼吸相接,他的手向下滑動,落到行如故微微張開的唇上,說了句:“我的吻……”

他話音剛落,便側頭擒住了行如故的唇,柔軟的觸感,使他心跳的發疼。

他們的身影被遮在一丈屏風後,燭光搖曳,屏風似在微微晃動。

人影交疊,如進了水的魚兒,難舍難分。

第二日一早,行如故便拉著魏俞要走,魏俞視線一直追隨著他,行如故無論說什麽,他都要笑著答好。

“你不找書了?”魏俞問他。

“找書?”行如故轉身看向身後的藏書閣,兩手抱著頭,慢慢蹲下身。

他欲哭無淚,“我們昨晚幹的好事,我還有什麽顏面呆在這。”

“我們幹什麽了?”魏俞也蹲下身,歪頭看他,“常人都有的反應罷了,況且又沒人看到。”

“你還希望有人看到?”行如故擡頭瞪他。

“我可不希望有人看你。”魏俞抓著行如故的手揉了一把,將人拉起來,行如故撞進他懷裏,他便將人抱住。

行如故抓了抓頭大,崩潰道:“色令智昏啊!”

魏俞笑著將他抱緊,將臉埋進行如故肩頸處吸了一口。

就是這個味道,讓他險些不受控制。

說是他勾引行如故,還不如說是行如故無時無刻勾引著他。

感受著某人身體突然的變化,行如故連忙掙脫魏俞,指著他:“你冷靜點,別在這給我丟人。”

魏俞笑著點點頭,伸手要抱行如故,被他躲了。

“都這樣了你還抱我,抱球去把你。”

行如故說完頭也不回的走。

他本想悄摸的走,卻迎面撞上柳應是和凡繁兩人。

凡繁說給他們準備的住處,見兩人是一夜都沒回去,就想著來藏書閣找找他們。

柳應是直接更直白:“你倆昨天在藏書閣搞了一夜?”

行如故眼瞪的老大,被口水嗆的肺都快咳出來了。

“你別胡說啊,我們昨晚只是在藏書閣看書。”

柳應是瞄了他一眼,也沒反駁,只是看向魏俞,眼神似在說:哥給你出這註意不錯吧。

魏俞挑下眉算是回應。

兩人早飯都不打算吃了,急忙著要下山。

凡繁柳應是兩人只好相送。

凡繁與行如故在前面聊著,柳應是魏俞在後面也在聊著。

不知道說到什麽了,柳應是突然一陣爆笑,行如故回頭看,魏俞只是淡淡的笑。

他連忙用眼神警告魏俞,不許亂說。

魏俞點點頭。

他怎麽舍得說呢,那麽美好的事,他恨不得藏得緊緊的,誰也不能覬覦。

凡繁問行如故他們下一站打算去哪,行如故說:“五仙瀾。”

凡繁略思考了一下,點點頭,“要小心,這座城不是表面那麽平靜的。”

行如故問他是否去過。

凡繁搖搖頭,說:“這座城奇怪的很,一般想去的人都進不去,好像只有它願意接納的人才能進去,否則也是找不到位置。”

行如故想了想說:“這是去玄山最近的路了,應該問題不大,五仙瀾是魏俞的家鄉啊。”

他回頭看了眼魏俞,柳應是正側頭和他說著什麽,他聽的很認真。

但看柳應是那笑得不懷好意的樣,估計說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下次還是別讓魏俞和柳應是玩了,別再把魏俞帶壞了。

兩人再次回到丹鳳山,丹鳳山已經恢覆了往日的秩序。滿地慘烈的戰況也都被收拾得幹凈。

行若若跟著囚蘭回了扶搖宮,正幫著他砌墻。

場面還算和諧。

行若若最先看到兩人,驚呼一聲,起身迎了過來,問是不是要繼續往前走了。

魏俞嗯了一聲,說要去五仙瀾。

行若若驚呼:“五仙瀾,那不是你老家嗎?”

行如故聽著兩人討論著,忍不住的四處看,他對扶搖宮的初始印象,還是蒙著眼被人弄進來。

這次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只是他看著看著,突然聽到有人在身後叫他。

他轉身,囚蘭正瞇著眼打量著他。

“你叫我?”行如故問。

“我已經在這裏等你們很久了。”

不等行如故開口,囚蘭漏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便轉身走了,等到他們準備啟程去五仙瀾時,他又悄悄出現,說要和他們同行去玄山。

……

幾人趕到五仙瀾時,太陽已經落山。

行如故盯著城墻上寫著‘五仙瀾’的匾額看了一會,又轉頭去看魏俞,正巧對上少年望過來的目光。

少年眉眼彎彎,笑得有幾分乖巧。

“進去嗎?”行如故問他。

魏俞點點頭。

行如故記得,魏俞十歲前都是在這度過的,這地方算是他的故鄉,卻沒有多少美好的回憶。

城內集市擺的滿,人來人往鬧哄哄的。

進了五仙瀾後,魏俞發現這裏和記憶中的地方有些像,也有些不像。這裏沒有他記憶中那麽冰冷。

不,也許...

他看了眼身旁並肩行走的少年,眼眸溫柔。

也許是因為旁邊人的緣故,有他在,哪裏都不再冰冷。

“要回去看看嗎?”行如故問。

魏俞搖頭,轉開話頭,“先去找客棧吧。”

幾人便先去找住處。

“客官要幾間房?”

小二打量著幾人,看出這幾人舉止穿著皆不凡,試探的開口:“小店的上房就剩最後三間了,公子要全訂嗎?”

行如故剛想點頭,就突然被人推了一個趔趄,他還沒來得及回頭看是誰,那人就自己走上前。

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面目兇惡,鼻頭泛紅,看著像是縱飲多年的醉鬼。但與之相反的是他懷中摟著一個嬌小的藍衣女子,那女子一雙美目含情,看著眼前兩個俊美少年,不自覺的就面帶羞澀。

那男人沒註意到懷中女子的變化,只是瞪著行如故道:“看什麽看!別擋老子的道。”

他摟著女子往前走,往櫃臺上扔錠碎銀,粗聲道:“小二,給老子來間上房,再拎壺好酒上來!”

看著人上樓,行如故也沒動作,還拉著魏俞不讓他動,單手付了錢,對小二道:“那就兩間上房吧,現在帶我們過去。”

小二收了銀子,看著離去男人的背影,有些埋怨,“這臭脾氣,早晚死女人床上。”

三間房不用說都是,行如故和魏俞一間,囚蘭單獨一間,行若若住自己的單間。

兩間房不是挨在一起的,中間隔的挺遠,只不過行如故這間房是最靠外的,推開窗就能看到街上的人來人往,十分喧嘩。

行如故站在窗前,感覺身後有人靠近,下一秒就被人抱在懷裏,魏俞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低聲道:“剛剛怎麽不讓我出手?”

“太累了,看那人也是個脾氣大的,這要是打上了,那不得不眠不休,有這時間,我寧願上來多清凈會。”

魏俞沒再說話,湊近行如故的頸側,吻了吻他的耳垂,然後他發現上面的紅點竟然越來紅了,明明一開始只是一個淡淡的點。

“怎麽了?”

行如故察覺到魏俞的眼神凝集在他耳垂,下意識的去摸了一把。

什麽都沒有。

隔壁的房門被敲響。

“誰?!”

房內傳來一聲粗聲的厲呵,像是誰打斷了他的好事。

“客官,您的酒來了。”

“滾進來!”

開門聲傳來,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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