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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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前
“你是說你和我夢到了同一個人，同一個場景？”
經過一陣氣氛詭異的交談後，兩人才弄清楚事情的經過。
魏俞還端正地坐在那，行如故已經平躺了。
客棧分開後，魏俞也和他一樣，睜開眼就進入了夢境，但與行如故的喜氣洋洋不同，他是被騎的那個。
他作為一個看客，看到行如故騎在那個“魏俞”身上，還讓他跑起來。且那“魏俞”看起來精神還有問題。
之後那個白衣人突然出現，問了他幾個問題。
問完就帶他進入了這個荒蕪時代，殺了許久的妖，他遇到了行如故。
“那個白衣人到底是誰啊……看他的模樣不像個壞人啊，那他為什麽要把我們帶到這啊？”
行如故把能想到的人都過濾了一遍，書中提到的，只要他記得住的也都想了一遍，都沒個結果，他擡頭朝魏俞看過去，卻發現這貨正坐在那直勾勾盯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行如故嚇了一跳，“你這什麽眼神啊，怪滲人的。”
魏俞把眼睛瞥向別處，語氣裏帶了絲不屑，“以貌斷定一個人的善惡，我看你的眼界也就止於此了。”
聽完這話，行如故楞了一瞬，他雖然有點外貌協會，但也不是以貌取人，他對著白衣人有好感是因為對方身上有種很和諧的氣質，不像有惡意的人。
但是魏俞這話的語氣怎麽聽怎麽不對勁，行如故也不生氣，走過去和魏俞靠在一起，還故意打趣道，“我怎麽聽出酸味來了？你別小瞧我啊，我看人挺準的，我看你就是個不錯的人，長的也俊得很，你要是在我們那啊，都要把一群姑娘迷的神魂顛倒了。”
“你胡說什麽？”魏俞把他推開，“你還是給我解釋解釋你在夢裏對我做了什麽吧，否則……”
魏俞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危險。
行如故馬上把雙手擺在身前，做投降狀，“魏哥，我真是什麽都沒做啊，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夢到我騎著你啊，我怎麽敢做這樣的事呢，完全是汙蔑啊。我們倆明明在夢裏切磋武藝。”
魏俞絲毫不被行如故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影響，他瞥向行如故暗紅色的衣袍，淺一塊深一塊的顏色。
這人剛剛在戰鬥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可憐的神色，當他鎖定妖物時，眼神淩厲，帶著勢在必得的堅定……
什麽時候變得，和之前的那個行如故大相徑庭的？
魏俞清了清喉嚨，扯著行如故的衣袍，“把這個脫了。”
行如故一時沒從剛剛的氛圍中回過神，怔楞著啊了一聲。
“脫了，這衣服都被那些畜生的血浸濕了，太臭了，你換一件。”
“可我沒帶別的衣服啊，脫了不好看啊，這衣服都是我搭配好的。”
行如故並不是沒帶衣服，他的乾坤袋裏有很多備用的衣服，他只不過不想換，這衣服沾上妖的血了，就算洗幹凈他也不想要了，就緊著這一套穿就行了，別再霍霍其他新衣服了。
但他說完，就見魏俞遞給他一身衣服，依然是黑色的。行如故眨了幾下眼睛，沒敢接。
魏俞直接把衣服扔給他，“快換，先穿我的，你這衣服再穿就把你淹入味了。”
行如故：“……”
換完衣服，行如故瞅著這拖了地的衣擺，有些納悶，這孩子啥時候長的個子？怎麽衣服他穿著都有點大呢。
魏俞看了一眼說合身，行如故搖搖頭，“缺了件東西。”
“什麽東西？”
行如故眼睛往下瞥，看向魏俞的腰上，“缺了條金絲腰帶。”
然後他就被魏俞一腳踹出圈外。
剛修整好，新的一輪人妖征戰又要開始了。
行如故十分賣力，除掉了幾個妖，救下了十幾個將要被吞入腹中的人。但還是有很多人被殺死。
但是在面對一個如巨人高的大妖時，之前的做法都不管用了，這妖雖然身體大，但行動很敏捷，行如故竟然刺不中它。
他累的氣喘籲籲。
且這大妖明顯是那些妖的首領，那些妖一見到他就全部彎腰低頭，做臣服狀。
看到有人再次要被這妖吞掉後，行如故迅速追上去，魏俞也緊跟其後。兩人之間的配合默契，傷了這大妖不少地方。
行如故：“聽說這場戰役是由妖王引起的，你說，這是他們的妖王嗎？”
“恐怕不是，這是無苣，雖然也是大妖，但只有百年道行，還夠不上妖王的資格。”
說話間，行如故終於順利地把匕首送進了無苣的身體裏。
魏俞站在一旁看著他，“歷史是不能改變的，所以你這麽賣力做什麽？”
“你踏馬的在說什麽屁話。”行如故皺起眉頭，“我管他歷史你能不能改變，但只要我在，只要這些妖還在吃人，我能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能殺多少就殺多少。”
魏俞轉頭看他，神情帶了些意外。
那大妖倒下後，行如故才看清和這大妖一起纏鬥的是一家老小，最大的是個皤然一翁，最小的是一個八九歲的娃娃，妖倒下時，這娃娃正站在他父母的前面，做著一個保護父母的姿態，面露兇光。
那些人滿眼驚訝的看著他手中的匕首，似是沒有見過這麽好用的武器。
直到此刻行如故才明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具體意思。一千年前甚至還沒有這麽先進的武器，他們的戰鬥，有的用鐵釬，有的用菜刀，有的用長劍，還是撿的死人的，他們甚至沒有一個稱手的武器。
行如故把匕首往衣服上來回擦了幾下，直到沒了血跡，他才朝著幾人走近。
他問那娃娃：“你多大了？”
娃娃的身上都是泥和著血水，只能看到他的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的看著行如故，大聲回答，“我十二了！”
他看上去小小一個，不像十幾歲的孩子。
老翁聽了他的詢問，嘆了口氣，“哪有得吃哦，種的糧食全被這些畜生毀了，好好的家也被毀了。”
“謝謝大俠救命之恩，我們一家老小無以為報，只有用身家性命保您平安。”老翁說完又自嘲一笑，“老朽真是糊塗了，我們都是您救的，又談何妄想保護您呢。”
行如故笑道，“以後會好的。”
老翁搖搖頭，“能好到哪去啊，人都快被殺光了。”
行如故也搖頭，“不會的老伯，人類永遠不是會滅亡，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以後人只會過的越來越好。”
說著話，他擦了把頭上的汗，發現眼睛被什麽糊住睜不開了。
這時旁邊突然伸出一只小手，遞過來一塊布。行如故轉頭，那個大眼睛的男童正靜靜的看著他:“哥哥，給你擦擦。”
行如故笑著接過來，一擦才發現，自己額頭上臉上都是血，怪不得被糊的睜不開了。
他蹲下來，笑瞇瞇地看著男童，“哥哥看不到，你幫哥哥擦可以嗎？”
男童連忙點頭。他拿起那塊布，小心翼翼的替行如故清理血跡，生怕哪個地方是傷口，他沒註意到。
魏俞站在那，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眼神逐漸放在行如故身上。看著他笑著逗弄男童，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行如故問他。
“張降妖——！”聲音響亮地說完這個名字後，男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小聲補充道：“小名叫狗娃子……”
行如故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都是很好聽的名字啊。”
之後行如故和魏俞救下的人躲進了一個山洞裏，足足有上百人。
這個時代的妖腦子進化的不夠完整，智商並不高，所以相對的為了更好的生存，他們的武力就會補足這一缺點，但妖一旦有了武力，沒有腦子就會變得蠻橫暴力。
千年前的妖和這個時代的妖不同，這個時代的妖雖然變成了坐騎寵物，看著很溫順，但那只是為了生存才被迫的溫順，當武力被控制，那它們的腦子進化絕對迅速，所以現在的妖都是非常聰明的，就像他剛開始在斬妖林遇到的赤羽獸一樣，會懂得利用人的弱點，給人制造幻境。
行如故就教他們妖的弱點在哪，把自己乾坤袋裏能用的武器全都拿出來了，還有他之前沒事畫的符紙，全部都給他們分了。
還教他們怎麽用血畫符，他們的符紙沒有靈力，只能靠符文微薄的力量去對付妖物。
但那也比沒有強。
最後行如故還把行家的九陰鬼火教給了這個十二歲的男童，這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學什麽符都能活靈活現。要不是這是夢境，不能帶人出去，他都想搶孩子了。
之後行如故記得自己還救了很多人，其中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小少年。
這小少年十四五的模樣，長的眉清目秀的，甚至有些過於秀氣，笑起來嘴邊有兩個小梨渦很可愛。
這少年被妖擄走了，行如故與那妖戰了很久，那妖才把人放下。
行如故之所以對這少年印象深，是因為這少年似是有些呆，行如故救了他後，他並沒有感謝之意，且十分好奇的盯著行如故看了半晌，最後目光投向行如故的耳垂。
“你沒事吧？”行如故問他。
少年沒說話，只是對著他笑，像是沒聽懂他說話。
老翁嘆了口氣，“唉，定是被那妖嚇破膽了，看著也是個體面人家的孩子，可憐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那少年一直黏著行如故，行如故坐著和老翁聊天，他就做旁邊認真聽，行如故看他一下，他就朝行如故笑。
開始魏俞還防備的看著他，時間久了，再見行如故自己都一副無所謂，還樂在其中的樣子，他也懶得管了。
在和老翁交談中他們才知道，在這裏舉家來降妖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因為妖可不管你住哪，你姓甚名誰，妖一旦犯起混來，見人就殺。這裏修道者都死的差不多了，能保護他們的只有自己。
行如故：“那怎麽讓娃娃們也來殺妖了？他們父母都舍得嗎？”
“他們一家都在這，父母也一起來了，只不過有的父母比孩子先死。”老翁揚眉，“不過，只要能殺光這些妖，死就死嘛，人肯定死不完，只要活下去的就能繼續生娃娃，人就滅不掉嘿。”
老人摸了摸行如故的臉，面對妖物時的兇神惡煞樣沒了，笑的慈祥，“好娃子，你們就是我們的希望，是我們人類的希望，你們還年輕，應該活下去。
“就是不曉得以後還會不會因為這些妖，整天吃不飽穿不暖得，有沒有結實的房子住呦，我們剛搭了房子就被這些畜生給毀了，這些小娃娃都在長身體，天天日曬雨淋的，又沒得吃，身體都長不起來。”
行如故:“以後妖都聽人的，不會不會吃不飽，穿不暖，也有結實的房子住，房子不但結實，還好看，還壯觀。”
老人一邊撇著嘴不信，一邊又好奇詢問，“真有這麽好？妖咋可能會聽人的話嘞，你哄我呢。壯觀又是啥樣？都是瓦頭做的房頂嗎？能躲雨嗎？”
“能。”
“那就夠了，只要能躲雨睡覺就行嘍，不然房子住太好，人就會犯懶，不想出來哦，不出來哪個去下地幹活，咋能吃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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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和我夢到了同一個人，同一個場景？”
經過一陣氣氛詭異的交談後，兩人才弄清楚事情的經過。
魏俞還端正地坐在那，行如故已經平躺了。
客棧分開後，魏俞也和他一樣，睜開眼就進入了夢境，但與行如故的喜氣洋洋不同，他是被騎的那個。
他作為一個看客，看到行如故騎在那個“魏俞”身上，還讓他跑起來。且那“魏俞”看起來精神還有問題。
之後那個白衣人突然出現，問了他幾個問題。
問完就帶他進入了這個荒蕪時代，殺了許久的妖，他遇到了行如故。
“那個白衣人到底是誰啊……看他的模樣不像個壞人啊，那他為什麽要把我們帶到這啊？”
行如故把能想到的人都過濾了一遍，書中提到的，只要他記得住的也都想了一遍，都沒個結果，他擡頭朝魏俞看過去，卻發現這貨正坐在那直勾勾盯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行如故嚇了一跳，“你這什麽眼神啊，怪滲人的。”
魏俞把眼睛瞥向別處，語氣裏帶了絲不屑，“以貌斷定一個人的善惡，我看你的眼界也就止於此了。”
聽完這話，行如故楞了一瞬，他雖然有點外貌協會，但也不是以貌取人，他對著白衣人有好感是因為對方身上有種很和諧的氣質，不像有惡意的人。
但是魏俞這話的語氣怎麽聽怎麽不對勁，行如故也不生氣，走過去和魏俞靠在一起，還故意打趣道，“我怎麽聽出酸味來了？你別小瞧我啊，我看人挺準的，我看你就是個不錯的人，長的也俊得很，你要是在我們那啊，都要把一群姑娘迷的神魂顛倒了。”
“你胡說什麽？”魏俞把他推開，“你還是給我解釋解釋你在夢裏對我做了什麽吧，否則……”
魏俞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危險。
行如故馬上把雙手擺在身前，做投降狀，“魏哥，我真是什麽都沒做啊，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夢到我騎著你啊，我怎麽敢做這樣的事呢，完全是汙蔑啊。我們倆明明在夢裏切磋武藝。”
魏俞絲毫不被行如故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影響，他瞥向行如故暗紅色的衣袍，淺一塊深一塊的顏色。
這人剛剛在戰鬥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可憐的神色，當他鎖定妖物時，眼神淩厲，帶著勢在必得的堅定……
什麽時候變得，和之前的那個行如故大相徑庭的？
魏俞清了清喉嚨，扯著行如故的衣袍，“把這個脫了。”
行如故一時沒從剛剛的氛圍中回過神，怔楞著啊了一聲。
“脫了，這衣服都被那些畜生的血浸濕了，太臭了，你換一件。”
“可我沒帶別的衣服啊，脫了不好看啊，這衣服都是我搭配好的。”
行如故並不是沒帶衣服，他的乾坤袋裏有很多備用的衣服，他只不過不想換，這衣服沾上妖的血了，就算洗幹凈他也不想要了，就緊著這一套穿就行了，別再霍霍其他新衣服了。
但他說完，就見魏俞遞給他一身衣服，依然是黑色的。行如故眨了幾下眼睛，沒敢接。
魏俞直接把衣服扔給他，“快換，先穿我的，你這衣服再穿就把你淹入味了。”
行如故：“……”
換完衣服，行如故瞅著這拖了地的衣擺，有些納悶，這孩子啥時候長的個子？怎麽衣服他穿著都有點大呢。
魏俞看了一眼說合身，行如故搖搖頭，“缺了件東西。”
“什麽東西？”
行如故眼睛往下瞥，看向魏俞的腰上，“缺了條金絲腰帶。”
然後他就被魏俞一腳踹出圈外。
剛修整好，新的一輪人妖征戰又要開始了。
行如故十分賣力，除掉了幾個妖，救下了十幾個將要被吞入腹中的人。但還是有很多人被殺死。
但是在面對一個如巨人高的大妖時，之前的做法都不管用了，這妖雖然身體大，但行動很敏捷，行如故竟然刺不中它。
他累的氣喘籲籲。
且這大妖明顯是那些妖的首領，那些妖一見到他就全部彎腰低頭，做臣服狀。
看到有人再次要被這妖吞掉後，行如故迅速追上去，魏俞也緊跟其後。兩人之間的配合默契，傷了這大妖不少地方。
行如故：“聽說這場戰役是由妖王引起的，你說，這是他們的妖王嗎？”
“恐怕不是，這是無苣，雖然也是大妖，但只有百年道行，還夠不上妖王的資格。”
說話間，行如故終於順利地把匕首送進了無苣的身體裏。
魏俞站在一旁看著他，“歷史是不能改變的，所以你這麽賣力做什麽？”
“你踏馬的在說什麽屁話。”行如故皺起眉頭，“我管他歷史你能不能改變，但只要我在，只要這些妖還在吃人，我能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能殺多少就殺多少。”
魏俞轉頭看他，神情帶了些意外。
那大妖倒下後，行如故才看清和這大妖一起纏鬥的是一家老小，最大的是個皤然一翁，最小的是一個八九歲的娃娃，妖倒下時，這娃娃正站在他父母的前面，做著一個保護父母的姿態，面露兇光。
那些人滿眼驚訝的看著他手中的匕首，似是沒有見過這麽好用的武器。
直到此刻行如故才明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具體意思。一千年前甚至還沒有這麽先進的武器，他們的戰鬥，有的用鐵釬，有的用菜刀，有的用長劍，還是撿的死人的，他們甚至沒有一個稱手的武器。
行如故把匕首往衣服上來回擦了幾下，直到沒了血跡，他才朝著幾人走近。
他問那娃娃：“你多大了？”
娃娃的身上都是泥和著血水，只能看到他的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的看著行如故，大聲回答，“我十二了！”
他看上去小小一個，不像十幾歲的孩子。
老翁聽了他的詢問，嘆了口氣，“哪有得吃哦，種的糧食全被這些畜生毀了，好好的家也被毀了。”
“謝謝大俠救命之恩，我們一家老小無以為報，只有用身家性命保您平安。”老翁說完又自嘲一笑，“老朽真是糊塗了，我們都是您救的，又談何妄想保護您呢。”
行如故笑道，“以後會好的。”
老翁搖搖頭，“能好到哪去啊，人都快被殺光了。”
行如故也搖頭，“不會的老伯，人類永遠不是會滅亡，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以後人只會過的越來越好。”
說著話，他擦了把頭上的汗，發現眼睛被什麽糊住睜不開了。
這時旁邊突然伸出一只小手，遞過來一塊布。行如故轉頭，那個大眼睛的男童正靜靜的看著他:“哥哥，給你擦擦。”
行如故笑著接過來，一擦才發現，自己額頭上臉上都是血，怪不得被糊的睜不開了。
他蹲下來，笑瞇瞇地看著男童，“哥哥看不到，你幫哥哥擦可以嗎？”
男童連忙點頭。他拿起那塊布，小心翼翼的替行如故清理血跡，生怕哪個地方是傷口，他沒註意到。
魏俞站在那，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眼神逐漸放在行如故身上。看著他笑著逗弄男童，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行如故問他。
“張降妖——！”聲音響亮地說完這個名字後，男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小聲補充道：“小名叫狗娃子……”
行如故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都是很好聽的名字啊。”
之後行如故和魏俞救下的人躲進了一個山洞裏，足足有上百人。
這個時代的妖腦子進化的不夠完整，智商並不高，所以相對的為了更好的生存，他們的武力就會補足這一缺點，但妖一旦有了武力，沒有腦子就會變得蠻橫暴力。
千年前的妖和這個時代的妖不同，這個時代的妖雖然變成了坐騎寵物，看著很溫順，但那只是為了生存才被迫的溫順，當武力被控制，那它們的腦子進化絕對迅速，所以現在的妖都是非常聰明的，就像他剛開始在斬妖林遇到的赤羽獸一樣，會懂得利用人的弱點，給人制造幻境。
行如故就教他們妖的弱點在哪，把自己乾坤袋裏能用的武器全都拿出來了，還有他之前沒事畫的符紙，全部都給他們分了。
還教他們怎麽用血畫符，他們的符紙沒有靈力，只能靠符文微薄的力量去對付妖物。
但那也比沒有強。
最後行如故還把行家的九陰鬼火教給了這個十二歲的男童，這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學什麽符都能活靈活現。要不是這是夢境，不能帶人出去，他都想搶孩子了。
之後行如故記得自己還救了很多人，其中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小少年。
這小少年十四五的模樣，長的眉清目秀的，甚至有些過於秀氣，笑起來嘴邊有兩個小梨渦很可愛。
這少年被妖擄走了，行如故與那妖戰了很久，那妖才把人放下。
行如故之所以對這少年印象深，是因為這少年似是有些呆，行如故救了他後，他並沒有感謝之意，且十分好奇的盯著行如故看了半晌，最後目光投向行如故的耳垂。
“你沒事吧？”行如故問他。
少年沒說話，只是對著他笑，像是沒聽懂他說話。
老翁嘆了口氣，“唉，定是被那妖嚇破膽了，看著也是個體面人家的孩子，可憐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那少年一直黏著行如故，行如故坐著和老翁聊天，他就做旁邊認真聽，行如故看他一下，他就朝行如故笑。
開始魏俞還防備的看著他，時間久了，再見行如故自己都一副無所謂，還樂在其中的樣子，他也懶得管了。
在和老翁交談中他們才知道，在這裏舉家來降妖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因為妖可不管你住哪，你姓甚名誰，妖一旦犯起混來，見人就殺。這裏修道者都死的差不多了，能保護他們的只有自己。
行如故：“那怎麽讓娃娃們也來殺妖了？他們父母都舍得嗎？”
“他們一家都在這，父母也一起來了，只不過有的父母比孩子先死。”老翁揚眉，“不過，只要能殺光這些妖，死就死嘛，人肯定死不完，只要活下去的就能繼續生娃娃，人就滅不掉嘿。”
老人摸了摸行如故的臉，面對妖物時的兇神惡煞樣沒了，笑的慈祥，“好娃子，你們就是我們的希望，是我們人類的希望，你們還年輕，應該活下去。
“就是不曉得以後還會不會因為這些妖，整天吃不飽穿不暖得，有沒有結實的房子住呦，我們剛搭了房子就被這些畜生給毀了，這些小娃娃都在長身體，天天日曬雨淋的，又沒得吃，身體都長不起來。”
行如故:“以後妖都聽人的，不會不會吃不飽，穿不暖，也有結實的房子住，房子不但結實，還好看，還壯觀。”
老人一邊撇著嘴不信，一邊又好奇詢問，“真有這麽好？妖咋可能會聽人的話嘞，你哄我呢。壯觀又是啥樣？都是瓦頭做的房頂嗎？能躲雨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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