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又不是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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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月老

“你還記得什麽?”

“我真的就記得這麽多了,你不要像審犯人一樣困著我好不好。”

“那你怎麽醒這麽早,而我的師兄到現在都沒醒?請了那麽多的醫師來看都沒用?行如故,幻境裏那個紫衣人到底對我師兄做了什麽?”

眼前的柳應是下巴熬出胡茬,頭發淩亂,衣服上沾了許多臟汙,一塊一塊的,一點沒了那種矜傲貴公子的樣。

他就瞪著那麽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把行如故困在門板之間,瘋了一樣的問他。

行如故也很無奈,“我之前和你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忘了,我再單獨和你重覆一遍,那個紫衣人叫無常,他是個前後各一張臉的怪物,另張臉叫流芳,流芳有一條可以無限延伸的舌頭,打的我可疼了……”

他面無表情的重覆,眼見柳應是額頭的青筋暴起,他連忙閉著嘴不說話了。

他怕柳應是揍他。

“那我師兄究竟為何遲遲不醒,他到底是怎麽昏迷的?”

“這個……我忘記了。”

行如故這裏確實沒撒謊,他出來後,和眾人一起回到凡繁師兄的住處,把幻境裏的一切都和盤托出,包括他是怎麽使用的九陰鬼火,燒掉紫衣人的衣服,以及流芳是怎麽把頭轉的一百八十度,然後伸長舌頭抽他的。

為了防止眾人不信,他打算當場脫衣驗傷,只不過被行石烈和魏俞一同制止了,前者說他不成體統,後者直接瞪著他不說話,好像在無聲的罵他多麽的不知檢點。

最後還被魏俞拽去內室親自扒了褲子查驗傷勢,行如故一動不敢動,只感覺魏俞的目光在他屁股上看了有一個世紀那麽長,才把他的褲子又拉上去。

臉色更加陰沈了。

還說:“你敢扒了褲子給別人看你的傷口,我就敢把你腿打斷。”

行如故兩眼瞪大,嘴唇顫抖,他,他的傷口這麽嚇人?都把魏俞嚇瘋了?

他又把褲子扒下一點,用力扭著來看,嘴裏嘶嘶的喊著疼,還不肯放棄,窺得一角——連著大腿根那一塊,已經成了紫紅色,斑駁的皮下瘀血,仿佛能聞到血味。

我靠,這他媽皮下大出血了吧。

不看還好,一看更感覺疼了,行如故連忙提上褲子,朝魏俞伸出手,“魏哥,快來扶我一下,我不行了,怪不得你不讓他們看,真的太他媽的嚇人了。”

魏俞的臉色更黑了。

出去後,他就和別人說了這件事的真偽,除了認識他的人,剩餘的有青冥派的精英弟子在場的,也都認識他和盤古刀的威力,自然是深信不疑。

都把頭轉向行如故,期待著他接著講下去。

其中柳應是更甚,眼神兇的差點沒吃了他。

“沒了啊,就這些,打了一架之後,我和凡繁師兄就暈了,只聽到了名字,後面的我都忘了啊。”

行如故眨巴著眼睛,特別真誠,他是真的忘了,記憶一直都很混亂,能勉強梳理出這些記憶,也是因為剛剛看到自己傷口給嚇出來的。

他說完後,眾人都遲疑著走了。

行石烈連抱著裂成兩半的不朽珠說要趕緊回宴離,看看能不能補救。

臨走時,行如故問:“無常說,他是替人拿回不朽珠,不知道族長知不知道,他說的這個人是誰?不朽珠留在宴離千年,即使當初古籍有記載是誰給的,也不知能不能查閱得到。”

行石烈拍拍他的頭,“你別想那麽多,你有自己的事做,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我來時,族長和我說了你與魏俞身上的使命,我當時不解族長為何要派你這個廢物來,但我現在知道了。”

行如故:“……”

“大哥知道什麽了?”

“一個人的能力是無限的,之前是我看錯你了,你是個很好的人,不驕不躁,很好,大哥先走了,之後的路程你小心。”

又回頭加了句:“魏俞對你也不錯,之前都是我想的簡單了,以為你倆只是玩玩,但你失蹤那一會,魏俞焦急的樣子一點都不作假,你們好好的。”

行如故聽的整張臉都皺起來了,越聽越迷惑,“大哥,你在說什麽啊?”

行石烈像是根本聽不到他說的什麽,自顧自道:“家裏那個你也不用擔心,待我回去後,我會與家裏說清楚的,你既無意,就不要耽誤愛愛的婚事,你那些聘禮就別讓人家退了,就當作補償贈予那嬌嬌吧。”

行如故無語:“她到底叫愛愛還是嬌嬌?”

行石烈想了一圈,也沒想出個具體名字,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好好對魏俞,雖然你與我是親人,但如果你負了魏俞,我也不會饒了你。”

行如故頓時打了個冷戰,他不知道行石烈的腦子到底是怎麽組成,但他著實被惡寒了一把。

行如故:“大哥,你別亂配對啊,你以為你是月老啊,配一對成一對。”

行石烈固執己見,無言的看了行如故一眼,“你好自為之。”

行如故看著行石烈遠走,還在拍著身上的雞皮疙瘩,一轉身,魏俞正站在他身後。

行如故心裏一咯噔,走上前試探著問:“你剛剛……沒聽到什麽吧?”

魏俞擡眼看他,又上下打量半晌,突然勾起一抹笑,“聽到你大哥讓你好好對我,不要負了我。

行如故心裏再一咯噔,差點沒直挺挺的倒下去,完了,男主怎麽開始涉及耽美線了。

他得趕緊把線掰正,別因為這個小插曲斷了他回家的路。

“你聽錯了,我大哥說的是你與若若。”他一本正經的胡謅謅,“我大哥讓我註意看著你和若若,不能因為若若是我自家的人,就偏袒她,讓她不能負了你。”

魏俞聽完冷笑一聲,走近行如故幾步,雙眸深沈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還用不著你操心。”

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本來聽到魏俞離開的腳步聲,行如故是松了口氣的,但沒過一會兒,沈重的腳步聲又噔噔噔地來,他一轉頭就看到魏俞又回來了。

“你幹……”行如故剛想開口說你幹什麽,話都沒說完,就被逼近的魏俞嚇得倒退,沒退兩步,魏俞擡起腿往他大腿上踹了一腳。

那一腳不重,且是踹到了大腿根上,可行如故總覺得屁股更疼了。他嗷的撕心裂肺,打碎魏俞牙的心都有了。

魏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撒謊成性,膽小如鼠,你能幹什麽?廢物!”

行如故坐在地上起不來,看著魏俞陰沈的臉,不明白被踹的明明是他,這狗賊氣個毛。

索性他也氣急放狠話,指著魏俞罵:“你他媽的魏俞,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好了,不弄死你!”

魏俞說:“我等你。”

之後行如故拖著條腿,慢慢回到自己的住處,他剛坐下來,水還沒喝幾口,就被匆匆找上門的柳應是往外拖,邊拖邊說讓他去看看凡繁。

行如故心累啊,他這是礙著誰了,他也是剛從幻境出來的受害者啊,何其的無辜啊,他寧願此時躺在床上長睡不醒的人是他,也沒這麽多糟心事了。

也不會有柳應是把他壓在門板上,非要討個說法的事了。

兩人爭執不下了,站的太久,行如故的腿軟地差點跪地上,卻硬生生又被柳應是拉起來。

還說:“你別給我耍花招,你現在就給我想你們在幻境裏到底還經歷了什麽,想不起來就一直想,也別休息了。”

行如故無語地看著他,“大哥,你做個人吧,讓我休息一會吧。”

柳應是瞪著他沒說話,眉間那一點朱砂痣反而更襯得他兇神惡煞。

行如故懶得搭理他,索性當著他的面閉目養神。

當他再次睜眼時,看到的是魏俞匆匆而來的身影,他以為魏俞又是來踹他的,而魏俞這次沒看他,而是一腳踹開了柳應是。

柳應是不妨,被踹的後退兩步,差點倒地,氣的拔劍相向,魏俞也拔出問道與之相對,兩人竟就這樣在院中打了起來。

行如故看的眼睛一亮,一邊希望魏俞砍柳應是兩刀,把剛剛的仇給報了,一邊又希望柳應是砍魏俞一刀,把之前所有的仇都給報了。

可最後沒能如他所願,魏俞雖然把柳應是打趴下了,卻沒見血,只是把人的臉給揍腫了。

隱約間,他還聽到魏俞似教訓柳應是道,“自己的人自己看不住,沒本事救,就把火撒到別人身上,你算什麽修仙者,你就是個廢物。”

行如故點點頭,不禁在心裏為魏俞點個讚,咱魏哥在能力這一塊把握的死死的,還是比較信奉拳頭硬了好說話,還知道不斷提升自己,順便點化別人。

這點三觀還是比較正的。

他正想著,就見魏俞突然望向他,他心裏一咯噔,本能就摁著地站起來,往屋裏跑。

關門,趕緊關門,今天誰也不見了,否則可能有血光之災。

兩扇門在關到只留下手臂粗的縫隙時,被人用腳抵住了,魏俞不顧行如故的阻攔,硬生生把門推開。

行如故急道:“你想幹嘛?光天化日下殺人犯法。”

魏俞聞言回頭往院內掃視一周,又轉回頭,“誰要殺你,我是來給你送藥的。”

“什麽藥?”

魏俞:“治你屁股上傷口的藥。”

“……”

行如故連忙擺手說:“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這麽麻煩,這點傷過幾天就好了。”

原來這家夥剛剛回去是去拿藥了。

好吧,他短暫的原諒這家夥一會兒。

魏俞:“這邊的事情已經辦完,今天晚上睡一覺,我們明天就要啟程去玄山了,你確定你那傷能受得了路上的風吹?”

“……那你這藥也不能這麽神啊,抹完一天就能好了?”

魏俞點點頭,“一個時辰就好了,這是無苣的血,可快速幫助傷口恢覆。”

無苣是一種幾位罕見且兇殘的大妖,但它的血偏偏受人覬覦。

行如故想接回瓶子,“那我自己來。”

魏俞手一偏,他接了個空。

“不行,你看不到位置,為了防止你浪費我的藥,還是我幫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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