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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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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身手

行如故和魏俞是被人揪著領子分開的,一場亂戰下,兩人的模樣皆有幾分慘烈,但也抵不過拉架人黑沈的臉色。

被人騰空拽起來時,行如故還是懵的,直到看見行翁怒紅的臉面時,他像被兜頭一盆冷水澆下,清醒了大半。

和行翁站在一起的還有宴離的城主碧竟,以及行家家主行常在,再往後的是幾個眼熟的捉妖師,雖叫不上名字,但行如故從他們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八卦趣味。

他仿佛看到了他和魏俞打架的事,不久就能傳遍宴離,這一戰自此烙在魏俞的腦子裏,警醒著他,不要忘記把這一戰記在覆仇的本子上。

自斬妖林後的又一仇——泠鳶之亂

想到這,行如故生無可戀的看向行翁,問道:“族長,您怎麽在這?”

此時,魏俞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淩亂的發絲,臉上的抓痕,無不昭示著行如故對他犯下的罪。

行如故每看一眼,心裏就咯噔一下。

“我要是不在這,你們打算如何收場?”行翁看著行如故,仿佛在看一個引誘好學生犯罪的不良分子。

“兩個世家公子,如今卻如市井無賴一般打架鬥毆,還引人駐足觀看,簡直胡鬧!”

被訓斥一通,行如故心裏泛著委屈,他下意識的看向行家主。卻看見他這好大伯,正一臉愉悅的看著他聽訓的委屈樣。

沒愛了,他就是一顆小白菜,爹不疼娘不愛。

見自家侄兒實在委屈,行家主終於收回看戲的目光,摸了下嘴邊的小胡子,上前勸阻道:“翁老,時間緊急,我們快趕路吧。”

行翁冷哼一聲,“回去再收拾你們,現在跟著我們走。”

行如故沒忍住問了一句:“去哪?”

行翁沒回答他,反倒是行家主身旁的一個捉妖師好心答覆他,“有多處靠近泠鳶的鄉鎮,都出現妖獸靈力突然爆漲的情況,我們此去鎮壓……”

他話還沒說完,走在前面的行翁立馬冷哼一聲道:“不要交頭接耳,趕緊跟上。”

他一聲令下,眾人馬上改了行進的方向。

魏俞自從行翁出現後,就一直沒再說話,對臉上的傷口也不聞不問,似是根本不在乎這傷口對自己的容貌是否有損。

行如故躊躇著要不要上去看看,雖然他記得撓的時候,沒敢用力,但耐不住男主的皮膚太嫩,萬一留下什麽不可磨滅的傷疤呢。

但想了這麽一路,他也沒敢邁出去那一腳。

受害的幾處鄉鎮離泠鳶比較近,所以第一時間受到了波及。

眾人不知道具體情況,就把人分成三隊去支援,這時候的妖騎不能用,只能禦劍飛速趕到。但誰也沒料想到靈力暴漲後的妖獸這麽可怖。

守在鎮上的捉妖師用靈力布置下天羅地網,那些網平日裏輕而易舉的能網到一人高的妖,此時卻像是個漏水的桶,毫無用處。

妖獸利用著身上的靈力,游走在眾網之中,滑的像個泥鰍。

“我怎麽覺得,這些妖在耍他們玩呢?”身後有人在小聲議論著。

這句話也正好說在了行如故的心坎,此時的捕妖網好比是一張紅布,而那些妖獸就是被紅布逗弄的鬥牛。

可拿著紅布的人就真的拿了主導權嗎?

行如故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哲學者,他不應該在這裏,應該跟人心平氣和的——

“啊——”

他被人一腳踢進了這個哲學的戰鬥場。

行如故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啊,別別別,家主,大伯,我害怕……”

“別怕,我跟你一起。”行家主踹了他一腳後,又上前安撫他。

行如故一看到他,心裏馬上安定下來,軟軟的喊了聲:“大伯……”

就在兩人陷入這溫馨的場景時,魏俞冷著臉從他們身旁走過。看著眼前狡猾萬分的妖物,他從背後拿出那把被黑布包裹住的盤古刀。

像是感應到即將到來的惡戰,刀在他手中微微震顫著,發出微弱的嗡鳴聲,像是在不滿於魏俞的止步不前。

“救命——!”

一只妖脫離捕妖網的控制後,興奮的狂吼了幾聲,一個飛撲摁倒了正在逃跑的男人,在男人的痛呼聲中,妖獸興奮的咬住男人的腿。

流出的血沒讓這只妖物冷靜下來,反而激發了其他妖物的興奮勁,更加狂躁起來。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男人的呼救淹沒在村民的呼喊聲中。隨著捕妖網的連續失誤下,越來越多的捉妖師筋疲力竭,逃脫的妖物也越來越多,百姓們叫苦不疊。

行家主迅速的加入了戰鬥,行如故緊跟其後。

魏俞盯著少年毫不猶豫跟上去的背影,眼神陰郁幾分,他抿著唇轉了個方向,提著刀,蓄積渾身的靈力,執起刀沖著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妖物砍去。

剎那間,盤古刀的威力猶如狂風過境,只看見妖物的殘肢斷臂齊飛,連著其中的捕妖網也齊齊碎裂。

被風掃到一邊的捉妖師們看著自己辛苦煉制的捕妖網毀於一旦,紛紛傻眼,但風暴過後,又見他們無能為力的這些妖獸,卻葬身於這場禍亂中,便也無話可說。

一刀斬殺了數條靈力暴漲的妖獸,這是何等厲害的人物?他們不約而同的往風暴盡頭看過去,卻看到了一個俊美的消瘦少年。

“這,這……”有人問起身旁的友人:“這位公子是誰家的?”

“不知,但是行家主帶來的,看剛剛的出招,想來是個狠厲的。”

有人打量著魏俞,目光卻凝在他的手中,“你們看他手中拿的,可是盤古刀?!”

“是,是啊”有人看仔細後,激動道:“之前請刀的時候,我有幸近距離看過,這絕對是盤古刀,可盤古刀怎麽會在他手裏?這少年究竟什麽來歷?!”

沒人回答,只見那少年靈力翻轉,提刀轉向下一個地方,所到之處,妖獸皆爆體而亡,死狀慘烈。

*

“錚——”

一條銀白的薄劍擋在行如故的身前,擋住了獨角妖物的進攻。行如故被震的後退了幾步,趁著獨角妖吃癟的機會,扔出一道符咒,並迅速屏氣凝神,念起咒語。

下一秒,那道金底紅紋的符紙分散成九道,分散黏在獨角妖的個個地方,且在接近它後,馬上產生了爆炸。

不知道在使用了幾次這道符後,那妖終於在一地的肉沫中倒下了。

行家主先去查看了地上男子的傷,確定沒太大問題後,招人把人擡走了。

然後他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行如故,眼中滿是讚賞,“如故,你現在是讓大伯刮目相看啊,你竟學會了九陰咒,你爹要是知道了,肯定樂的蹦起來。”

行家主把這場景形容的十分有畫面感,行如故聽樂了。

“我也就是學個傍身的本事,自保而已。”

行家主點頭:“不驕不躁,甚好,你大哥現在都該向你學習了,你如今的性子倒是比之前穩,我看也該給你造一件靈器了。”

他話剛說完,就見魏俞收刀走來,走到他跟前行了一禮,“家主,這裏的妖已除盡。”

“好,那我們便去下一個地方,去和翁老他們集合吧。”

魏俞點頭,安靜的站在一邊。

行家主看了眼他手中的刀,又看了眼少年平靜的神色,最後把目光凝在少年的臉上,不過幾寸的傷口已經結痂。

他笑著問:“不過,你們兩人到底為什麽打架?”

話題又轉了回來。

行如故總不能說是為了魏俞改鬼符,要弄死他的事。畢竟這件事情實屬嚴重。

更何況魏俞此刻正盯著他。說不定他提了一嘴,這人馬上能提著刀剁了他。

面對著魏俞強壓下的眼神,行如故只能委婉道:“就是看他不順眼。”

行家主問:“怎麽不順眼?他惹你了?”

“嗯”行如故揉了揉鼻子,速度的瞥了魏俞一眼,又迅速的收回,像從來沒偷瞄過一樣。

他清清嗓子,挺直腰桿,緩緩道:“他摟我腰,還不放手,我覺得他就是在把我當小姑娘調戲,所以把他打了。”

行家主:“……”

魏俞:“……”

行家主轉頭問魏俞:“這事可屬實?”

魏俞沒說話,看了行如故一眼,嘴張翕動幾次,終是沒做反駁。

沒有反駁那就是默認了。

行家主面上有些尷尬,他沒想到一件鬧得這麽大的事,起因竟然如此簡單,他這小侄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點,都是男子,摟摟抱抱的又沒什麽大事,還能為這打一架。

“被人摟腰也不是件什麽大事,下次也別鬧那麽大,還有你魏俞,你……唉”

他沒說下去,因為魏此時的臉色有點不好。

少年抿著唇不說話。

行如故覺得他可能快要被氣死了。

能惡心死魏俞,啊,舒坦了。

這場除妖的行動算是結束了,但誰都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回去的時候,行家主問行如故:“你長這麽大,這是第一次讓你出來除妖,感覺怎麽樣?”

行如故:“這妖也太兇了,平時都沒這麽大的攻擊力的。”

“嗯”行家主道:“這才是妖的本性,也說明了不朽珠的重要性,現在還只是個開始,雖然不朽珠丟失,但它的餘威還在,大部分妖都還被壓制了妖力,一但他們完全沒有壓制,那這將又變成了一場修羅戰。”

提起正事,行如故的眉毛都快擰一塊了,“那不朽珠為何會被盜?”

這事算得上大轉折吧,原書中怎麽沒有提到過?

“這事算是機密”行家主想了一會,又道:“晚上把魏俞叫過來,我們一起商量個事。”

“什麽事?”

“關於魏俞手中拿的那把盤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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