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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人不如靠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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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人不如靠己

圍觀的群眾跟著行如故等了半晌,見沒什麽看頭,走了大半。過了半晌,人又走了大半。

在人終於要走完時,朱紅色的大門再次開啟。

一個清秀小廝露出頭,“行公子,家裏老太爺要見您,請您入府跟我來……”說完似乎註意到行如故行動不便,又沖著旁邊大漢道,“勞您搭把手,地方不遠。”

說真的,從上了小學之後,行如故就再也沒這樣四肢不勤似的被人抱著走了,還是被一個大漢抱在懷裏。

他咬著唇把臉埋在大漢的臂膀上,才想起來,這還是一個不穿上衣的大哥。

媽的,就在今天,他的一世英名還有臉都丟盡了。

行若若和魏俞都在正廳坐著正聊著什麽,突然見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懷裏抱著一個人。

行若若眨巴了下眼睛,好奇大漢懷裏的人是誰,她集中註意力,見大漢把懷裏的人露出來,那人正委屈地咬著下唇,眼睛濕潤,顯得十分明亮,但是這人眨著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們。

呵!這不是行如故嗎?怪不得還需要人抱著,是行如故的話那就沒啥問題了。

行若若頓時沒了興趣。

正廳的主座坐著一個七旬老者,發須皆已發白,但兩眼透亮,無渾濁之像。

這就是行家的族長,行家一脈之承,當年手持盤古刀斬妖除魔,揚名立萬,是原主唯一敬重之人。

大漢很負責地把行如故安放在地上,讓他手裏牌子的正面正好對著主座上的老者,直到確定了他的身體沒歪,才站一邊去。

目睹了全程的行若若看見行如故漠然麻木的眼神,終於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

坐上的行翁對著行如故打量了半晌,才吩咐魏俞,“阿俞,去把他身後的定身符撕掉。”

行若若一聽這話,連忙不滿道:“都是他應得的,他總是欺負阿俞,爺爺幹嘛這麽輕易的放過他。”

行翁瞪了她一眼。

“本來就是啊,您總想著為了顏面,為了家和,您都不為阿俞想想,若是有人敢這麽一直欺負我,我早就把他殺的片甲不留了,哪能像阿俞這麽好的脾氣,還一直忍著,您就是看阿俞好欺負。”

魏俞本已繞到行如故身後,聽到這,他已經撕了一半符紙,眼看行如故的胳膊因為符紙的松動,也在慢慢放下,他又猛地把符紙完整貼回去了。

他聽見行如故痛苦地悶哼一聲。

才放松了片刻的胳膊又被定住,那感覺如千萬只螞蟻在兩條胳膊中穿行啃咬,行如故面上痛苦,心中不住地吐槽女主眼是瞎了不成,魏俞哪好欺負了?

他咬著牙勸哄著身後人,“好魏俞,你快幫我拿掉啊,我手要斷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欺負你了,真的,門外的那些聘禮都是給你的,以後我的東西都可以和你分享,我和你保證。”

行如故不能動,說完也看不到魏俞的表情,只能靜等結果。

行若若還在向行翁訴說著他的罪行,有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書裏都沒記載,行若若卻記得一清二楚,比如說他哪天罵了魏俞小雜種,哪天搶了他的東西。

身後,溫熱的呼吸靠近,吹炸了行如故渾身的汗毛,他最怕癢了。

他聽到魏俞輕聲道:“行公子的保證,就像是臟水溝裏的蜜,惡臭得很。”

行如故:“……”

有本事你大聲說出來啊!

那些聘禮最後又都物歸原主了。

行翁原話是:“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因為這些事讓人看了笑話,更何況這些聘金都是行如故的母親臨終前一箱箱替他布置的,價值如何不說,這心意委實珍貴,更何況行如故……”

行翁說到這的時候,看了行如故一眼,換了個更委婉地說法:“行如故這秉性別人都知道,一般的姑娘家怕是不會下嫁,這些聘金還是留給他娶個好妻子吧。”

這是在說他人是靠不住了,恐怕沒有姑娘敢嫁給他,多留點錢,看看能不能買個好媳婦了。

行如故聽得無語凝噎,感嘆行翁想得可真是周到。

——個屁啊。

先不說他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就算他能在男主手下逃生,大概那個時候他也已經回到現實了,管他誰的聘禮,愛咋滴咋滴。

但是行翁不聽。

並且他擔心傷了和氣,還讓魏俞把行如故送回去,親自和行儒蘭解釋清楚,說這件事,魏俞不在意了,沒必要再這麽懲罰小輩了。

然後兩人又拉著一箱箱聘禮往回走。

魏俞落座馬上,看著身邊被大漢抱上馬的行如故,動作笨拙地宛如一個笑話,本就上揚的唇角,弧度更加深刻。

“你看什麽?”

行如故本來就不會騎馬,上下都是被抱來抱去,他現在這種胳膊充血的狀態,連韁繩都握不緊,但看魏俞看著他的眼神,顯然是習以為常。

他才想起他的人設,本來就是四肢不勤,走到哪被人擡到哪都廢物人設。

好的,我應該已經學到精髓了。

“什麽?”魏俞擡眉回問。

“沒什麽,趕緊走吧。”

只要你不懷疑我,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行如故剛坐於馬上,喧囂的嗩吶聲又啟,行如故沒想到這個吹嗩吶的這麽敬業,有些煩。

轉身念了一個封口決,響指一打,那吹嗩吶的男子立刻像被禁了音,嗩吶聲如公雞打鳴一聲就沒了。

行如故第一次學以致用,把自己之前養傷時學到的小咒語用成功了,心中樂得很。

轉頭沖著那人安慰道:“你別怕,我只是給用法訣封住了你的嘴,你不用擔心,回家休息半個時辰就好了。”

行如故其實想讓魏俞也直接回去,但是他一轉身看到身旁駕著馬,姿態瀟灑的少年,頓時覺得跟著也沒什麽,養眼就行。

回到行府後,魏俞去見了行儒蘭,他這個爹見到他時,橫眉冷對,但見到魏俞時又滿臉慈愛。

這兩種情緒來回切換,行如故都擔心原主爹臉抽筋。

說清事情原委後,魏俞就要告辭了。

行如故連忙追上去拽住人家的衣袖,當著行儒蘭的面,魏俞沒當場掙脫,只是問行如故什麽事。

行如故道:“咱倆能交個朋友嗎?以後一起出來玩啊。”

面前伸出一只手,指節幹凈修長,膚色嫩白,一看就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魏俞看了一眼,自動略過,“不必了,魏俞平時潛心修行,沒時間玩。”

“那以後可以一起學習啊。”行如故又道。

魏俞看他一眼,“不了,魏俞只想安靜的修行,不想多出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兩字被咬得很重,行如故卻像是沒聽出魏俞的言下之意。

只是看著面前的人,心中嘆道,不愧是書中主角,連拒絕別人的時候,嘴角都帶著雲淡風輕的笑意,聽著都生不起氣來。

……

再次見到魏俞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了,當時的行如故沈迷於這個世界的話本……當然,是學習閑暇之下的樂子。

行如故本人覺得,他平時還是學習的時間占大半,原主人品不行,沒朋友,平時除了他想出去溜,沒人願意叫他,也沒人來找他,這倒是給了他很多的空閑時間。

他也不覺得無聊,他前生就是個比較宅的人,平時最多也就是和朋友爬爬山,閑來無事配配音,其他時間都在學習或者看小說。

他覺得,想要了解一個社會行情,就可以從最休閑的書裏找,一個作者的文,一定能受到社會的影響。

但是這個世界的話本不一樣,腦洞大是大,文筆強是強,可是感情線太幹巴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囑咐買書的小豆子挑些膩味的,只好勉強看完,一邊看,一邊用意念強行改感情線。

他是真覺得這作者是用心寫腦洞,用腳寫感情。

又啃完一本書,行如故躺在庭院中的躺椅上輕輕搖晃著,陶醉的吸了口氣。

這是活過來的感覺。

當然要是不再時不時地見個鬼,他會更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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