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回寢室之後周轍開始冷靜：“加油小周！不能再消沈下去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周轍隨手拿了套卷子開始寫題，已知函數f（x）=e的x次方+ax，求f（x）的單調區間.

周轍看著這一串數字：“嗯，拿錯了，高三的。”

周轍翻了翻卷子，上一年高考題，好的，寫吧。

範文傑和趙和是一個班的學生，也沒周轍那個本事翹晚自習，兩人回來的時候周轍正在寫最後一題，頭也沒擡的打了個招呼：“回來了？”

範文傑看了看周轍：“心情不錯？”

周轍寫完最後一個步驟：“一般，你們怎麽了，情緒不高啊。”

範文傑嗯了一聲：“我們學校要和滬七中合並。”

周轍的筆在卷子上戳了個洞，擡頭輕輕一笑：“是嗎？”

趙和幽幽開口：“要重新分班。”

周轍沒多大感覺：“哦。”

範文傑開口：“周哥，幫個忙成嗎？”

周轍拿出下一套卷子：“你說。”

“你能幫我補習嗎？”

周轍筆尖頓了一下：“嗯。”

範文傑立刻拿出沒寫出來的幾道附加題遞給周轍：“周哥。”

周轍看了一眼：“向量垂直坐標相乘等於零，把這個代進去，得出。”

範文傑開口：“m+3×（m+1）＝0 可以得出m＝-”

周轍點頭：“是這樣。”

範文傑點頭指向下一題，周轍掃了一眼開口：“

因為（ma-b）⊥a。”

“所以（ma-b）×a=0，ma-ab=0。”

“所以m×1-1×1×cos45=0。”

周轍解出三步範文傑還是一臉懵，周這繼續講下去：“則m=cos45。”

範文傑終於開竅：“所以m=√2/4。”

周轍開口：“錯了，m=√2/2。”

範文傑沒聽懂，又讓周轍講了一遍，兩人就這麽覆習補習到了三點半，趙和已經睡下了。

周轍看範文傑聽不下去了：“去睡吧。”

範文傑也不強撐點點頭：“周哥你還不睡嗎？”

周轍搖頭：“拼搏百天，我要上清華大學。”

範文傑：就…離譜

範文傑呵呵一笑：“那周哥晚安 。”

周轍點頭，我住校了啊，江哥怎麽辦，要不偷偷回去看一眼？

周轍說幹就幹，還沒到，就聽見街邊一陣議論，著火？

周轍跑的匆忙，沒怎麽聽清，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突兀的十七樓，沿著窗的周邊滿是焦黑……

周轍呆住了，樓下站著從裏面撤離的住戶，這是個拿來洗錢的樓盤，基本沒什麽人住，住的就是閑的要死的人，要不就是註定結局的人。

遠處的警車裏走出一個人：“周先生？我叫餘歌，江海刑偵第一支隊副隊長，這是我的工作證。”

周轍下意識的微笑：“你好，我叫周轍。”

餘歌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我們懷疑這是一場惡意縱火，並且在你名下的房子裏搜到一具屍體。”

周轍點頭：“我知道。”

餘歌還沒開口，周轍就繼續說：“那是我的愛人，名字叫江刑，五天前就已經吊銷身份證確定死亡了，意外死亡。”

餘歌跟旁邊的人點點頭，不過一會那人小跑回來，朝餘歌點點頭。

餘歌開口：“好的，周先生打擾您了，節哀。”

周轍忽然開口：“你說你叫什麽？”

餘歌重發了一遍：“我叫餘歌。”

周轍搖頭：“不對，你叫餘杳？”

餘歌瞳孔一縮，全身緊繃，這是準備作站。

周轍搖頭：“隨便叫什麽了，你有白辭遠的，這是真名嗎，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餘歌忽然覺得面前這個小自己十一二歲的少年，有些深不可測：“沒有，是真名。”

周轍點點頭，轉身離開，手上的戒指在紅藍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周轍把脖子上的銀色鏈子拿了出來，上面吊著一枚戒指，是本來該帶在江刑手上的戒指。

周轍笑了笑，沿著公路往回走，淩晨四點的街道，街道兩旁暖色的燈，一切都那麽美好，寧靜。

周轍站在天橋上，看著下面，有點高，沒有車，很幹凈。

周轍閉了閉眼，江刑最後一點痕跡，難道就是這枚戒指嗎？虛無縹緲。

算了吧，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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